我非痴愚实乃纯良-第2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还用你说?”卓布泰道:“你别给我找麻烦!要进城就快滚进去”
科尔坤语速飞快道:“阿巴亥的尸骨有问题。”
卓布泰本不想听开玩笑,太祖爷墓里的东西你跟我在这里议论。
但提到阿巴亥,卓布泰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阿巴亥是努尔哈赤的第四任大妃,为其生下三个儿子,即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她给努尔哈赤殉葬时不过三十七岁,其人之美,有饶丰姿之誉。
“你疯了?跑来和爷说这些”卓布泰道。
嘴上说着不想听,但科尔坤的话还是不停往他耳朵里钻。
“阿巴亥的棺椁里没东西,楚军掀开看了一眼就没动。但我收拾的时候发现,那那是一具男人的尸骨”
“怎么可能?!”卓布泰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爷小时候见过的她,她这样这样爷一辈子都忘不了,怎么可能?”
“真的。”科尔坤招了招手,便有一个侍卫营旗丁拿了个包袱过来。
卓布泰目光一瞥,只见里面是一块盆骨
但这种事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于是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滚开!还有,闭上你的嘴。”
简止离谱!
科尔坤嘟哝道:“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就是,一个男人怎么能生下阿济格、多尔衮”
“慢着!”卓布泰眼中精光一闪,一把拎起科尔坤的衣领,低声叱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科尔坤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青白。
“你你你说呢?”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科尔坤脸上冷汗不停流下来。
“是图赖让你做的?”卓布泰忽然低声问道,“这种事,他怎么敢交待给你这个蠢材?”
科尔坤心中长舒一口气。
大家都属两黄旗,想拥立豪格,这早是众所皆知的秘密。
“不是不是你阿浑吩咐的。”科尔坤道。
“那是谁?索尼?图尔格?”
科尔坤缩着脖子道:“你别管是谁。”
卓布泰想了想,又道:“收手吧,没人会信的。”
“信不信不重要,只要风声放出去就够了。阿巴亥嫁给太祖爷本就是联姻,男的女的不重要,多尔衮就不是太祖的儿子”
“太假了。”
“越离谱,传得越开。到时多尔衮发火也不对,不发火也不对”
卓布泰眉头一拧,却道:“你别再招惹爷,这事爷不干。”
“没让你干,你把包袱交给图尔格大人就行。”
“那就是索尼指使你的?”
“你别管。”科尔坤低声道。
卓布泰一把抢包袱,骂道:“走吧。”
“你去吧。”科尔坤道:“我我还要入宫去找我的阿姆巴。”
“找她做什么?”
“你你想听?”
科尔坤说着,感到身后的孟朔动了动胳膊。
卓布泰听了他的语气,愣了一下,道:“爷不想听。”
他有些躁动起来,喝道:“你们守好城门。”
说罢,卓布泰翻身上马,向图尔格的府邸奔去。
肃亲王啊,你可得记住今天我为你做的
科尔坤小心翼翼回过头,看了身后的孟朔一眼。
孟朔点点头,大巴掌摁在科尔坤肩头。
“我的人留在这里,我入宫一趟就回来。”
科尔坤在城门喊了一嗓子,撇下两千人,自己领着六十个包衣向盛京城内走去
远远的树林里,将近三万人马安安静静。
秦山渠有些懊恼地低声道:“这件事怎么就让孟朔去了呢?回头他抢了老子的大玉儿”
“闭嘴吧你,你又不剃头”
第508章 大玉儿
盛京。
此城隋唐时称沈州,元时与辽阳合称‘沈阳路’,始有‘沈阳’之名。天聪八年,皇太极改元‘崇德’称帝登基,尊其为盛京。又以‘奉天承运’之意设奉天府。
盛京皇宫的营造历时二十余年。
先是努尔哈赤在沈阳城中心建大政殿、十王亭,及其居所罕王宫。皇太极继位后又相继建了不少大内宫阙。
如果是王笑来观光,或许会觉得这座皇宫……也就那么回事吧。
但孟朔却是第一次见这样恢宏的宫阙,虽还在宫外,他已经叹为观止。
——今天,自己就要在这样一座宫殿里杀人放火了。
“你这次行动的目的,先是摧毁关雎宫,我要你把奴酋对海兰珠曾活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毁掉。然后,沈阳皇宫里,见一个杀一个。不许管对方是不是什么孩子,一句话,黄泉路上无老少!”
“先毁福陵,再杀福临。气死奴酋之前,我们绝不罢休……记住,你只有三个时辰。”
王笑的话语在脑中回荡着,孟朔捏了捏出汗的手,低下头,不敢让守卫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们已经在沈阳城里绕了一圈,熟悉了路线,又买了十五口大箱子。
六十人皆是包衣打扮,其中三十人带着武器藏在大箱子里,剩下的两人抬一个箱子,一路行到皇宫北面的后门被拦了下来。
科尔坤拿出令牌,向守卫道:“我想求见我的阿姆巴。”
那守卫指了指他身后,冷冰冰道:“你可以进去,包衣不行。”
“我有重要的东西要送给阿姆巴……”
“那让我们先查验、通禀……”
说着,便有一队守卫上来,要去掀箱子。
孟朔低着头,手心全是冷汗。
侯爷,快啊……
~~
盛京宫内,崇政殿。
一群留守的清朝文武官员正在议事。
“大军沿着蒲河追了一夜,失去了楚骑的踪迹……”
“八面围剿,还能到哪里去?怕是哪个将军战事不利,逃了秦成业,不敢报上来吧?”
“福陵之事,我等该如何报与皇上?”
“城外的丁口、粮食损失惨重……”
济尔哈朗不动声色地坐在那,听着这些吵闹,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虽是舒尔哈齐的儿子,却是被努尔哈赤抚养长大,自小与皇太极关系就亲近,又累积战功被封为‘和硕郑亲王’。
从共柄国政的八大和硕贝勒之一,到今的四大亲王之一,济尔哈朗在清廷地位不言而谕。
他这一生都位极人臣、文治武功。没想到这次坐镇留守,却让一支楚骑闯进大清腹地,狠狠地摔了一巴掌。
“福陵啊,这事太大了……”
济尔哈朗心中一叹,他此时更忧心的却是——皇上如今身体不好,可别被气死了……
下一刻,殿中陡然一静。
诸臣目光望去,只见一名老臣缓缓步入殿中,衣前绣五爪金龙四团,气派尊崇。
“代善?”
济尔哈朗微微皱眉。
代善被皇太极斥为越分妄行,早已赋闲家中,如今竟还敢出来?
果然,马上有人讥道:“礼亲王可是病好了?”
“这次秦成业领兵破境,全因正红旗不能拦住,礼亲王可是打算替阿礼达给大家一个交代?”
代善笑了笑,应道:“阿礼达已经回师,前因后果,明日就知道。”
济尔哈朗便站起身道:“礼亲王病体未愈,还是先回去歇着吧。放心,楚军不过三万人马,我等商议过后,一战可定。”
说罢,济尔哈朗手一摆。
这是要请代善离开崇政殿的意思……
~~
王桦臣站在汉官之中,默默听着这些。
王桦臣今年五十有六,丙辰年的楚朝进士,二甲第十四名,历任刑部主事、员外郎、郎中、宣布政左参议……后因围剿流寇有功,督抚蓟辽兵事,最后兵败投降。
他投降之后,皇太极对他极是恩礼有加,日常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却只让他隶镶黄旗的包衣牛录,除咨询外,未任以官职。
但王桦臣明白,这是皇太极的手段,待之以礼,示之以威,然后再施之以恩……自己的前程富贵,还要过些时候才能开始。
此时看着殿上郑亲王请礼亲王出去,王桦臣很好奇:礼亲王会不会出去?
下一刻,有女人的声音响起:“是本宫请礼亲王来的。”
王桦臣悄悄转过眼看去,只见有宫人在殿中挂上一道帘子,接着,帘子后有宫人扶着两个女人落座。
“见过皇后、见过庄妃……”
王桦臣心中暗暗摇了摇头:这一后一妃是一对姑侄,呵,蒙古人和女真人这礼数呐。
那边代善便不紧不慢地落了座。
济尔哈朗拱手道:“禀皇后、庄妃,臣等正在议事。”
眼下之意是——你们女人就别掺合了。
皇后哲哲闻言默然。
庄妃布木布泰却是应道:“家国大事,我们女人自是不便参与。但,若是楚军突破重围,跑到科尔沁草原上烧杀抢掳,敢问郑亲可待得起?”
她声音很是好听,话里的意思却让殿中诸臣尽数默然。
庄妃这意思,怕是要借机以科尔沁的名义干预朝政了。皇上身体不好,又不在盛京,这种时候……
王桦臣心里又暗笑了一声:呵,蒙古女人。
济尔哈朗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代善已抚须道:“庄妃所言不错。这支骑兵必要北向科尔沁。科尔沁部的战士现在正随皇上南征,部中只余老弱,旦有差错,影响极大……如何应对,须请皇后与庄妃一起定夺。”
“我大清开国以来,何曾要让后宫干政?”济尔哈朗拱手道:“请娘娘放心,只需一战,我等必击溃楚军。”
王桦臣心道:你大清开国?你大清开国不过八年,礼数规矩一榻糊涂。
但人家能打,王桦臣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半点不露。
“郑亲王,你怕是连对手是谁都还不清楚吧?”代善冷笑道:“如今楚骑这做派,毁福陵,烧杀抢掳,像是秦成业的行事风格?”
不等济尔哈郎答,代善又叹道:“楚朝派个十六岁的驸马来,没想到啊,打了我们的脸。”
说是‘我们’,指的却是济尔哈朗。
济尔哈朗登时有些为难,一时便落在了下风。
他并不觉得三万楚军有什么难对付的。
难对付的是,庄妃怕是与代善联手了……可九皇子如今还不到七岁啊。
帘后,布木布泰缓缓道:“本宫与皇后确实不该干预国事,但唯恐科尔沁遭受楚人洗劫,须与两位亲王交待几句,可否请诸位大臣先行退下?”
济尔哈朗松了一口气。
——庄妃还是懂事的。
他便挥了挥手,道:“诸君先去忙公务吧……”
~~
那边王桦臣随着汉臣退出崇政殿,却见一名宫人小跑上前,低声道:“王大人请留步,庄妃娘娘派奴才问问王大人……九皇子福临也到了年岁,不知王大人可愿当他的‘大学士’?”
王桦臣一愣,下意识在心中嗤笑了一声:这夷人,连大学士和先生都分不清……
下一刻,他长须陡然一颤。
——庄妃,好厉害的手段。那也就是说,老夫的富贵前途……要开始了。
~~
殿内。
济尔哈朗再次拱手道:“请庄妃娘娘放心,楚骑不过是疥癞之患,不必过于担忧。”
帘幕后,布木布泰似乎拿手抹了抹脸,带着哭腔道:“本宫每每想到这些人挖了阿玛的坟,真的好难过……”
济尔哈朗又是一愣。
——你有什么难过的?要说难过,皇上才……
思及至此,他突然明白过来,庄妃要说的是:皇上要是被气死了,你想立谁啊?
果然,代善叹了一口气,道:“郑亲王啊,我们得为大清想,豪格那个蠢……”
下一刻,
“轰!”
一声巨响,大地剧烈地震动起来。
案上的茶杯掉落“当”的一声砸在碎片。
殿中帘幕晃动,布木布泰头上金玉饰品琅珰作响……
济尔哈朗茫然四顾,喃喃道:“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轰!”
又是一声炮响,似乎整个盛京都在晃动……
济尔哈朗与代善冲出崇政殿。
抬头望去,只见远远的,一抬炮弹轰然飞过天际,砸在皇宫前方。
“轰!”
巨大的金顶团龙柱缓缓倒下来,重重砸在地上,腾起漫天烟雾……
“啊!大清门塌了!”
“敌袭!”
“……”
整个盛京城在一瞬间,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
“哪里来的炮?哪里来的炮?”济尔哈朗喃喃道。
代善的一张脸也变得惨白,却是缓缓抬起手,喃喃道:“南面那里是……郑亲王府……吗?”
济尔哈朗再次一愣,抬头看去,只见又一枚炮弹轰然砸在自己家里!
“……”
“轰!”
火光冲天……
~~
皇宫北门外。
孟朔低着头,背上冷汗直流。
守卫皇宫的护卫已走上前,伸手要去掀箱子……
“轰!”
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那护卫转过头。
科尔坤也是呆立在那里,孟朔连忙在他腰间一捅。
接着,远远的有人喊道:“大清门塌了……”
科尔坤才反应过来,嘶喊道:“快!快调人去守大清门!”
不需他多言,那边已有一列列护卫飞快调头,向南面奔去……
科尔坤眯着眼看着他们跑远,才又结结巴巴地道:“快,放我入宫。”
“不行!”那护卫道:“来人!查他们的箱子……”
一队守卫走上前,一把掀开大木箱。
“砰!砰!砰……”
木箱中一个个包衣持着火铳站起身。
血溅了科尔坤一脸。
“抢门!快!杀进去……”
“杀!”
“砰!砰……”
第509章 秦山河
“夺下德盛门后如何占城?还请侯爷示下。”林绍元问道,他一手提刀,一手扯着缰绳,目光紧紧注视着城门处。
“我们不占城。”王笑眺望着城头,缓缓道:“我们炮轰盛京。”
“我们哪有炮啊?”秦山渠问道。
王笑抬手,指向城头。
“看,天佑助威大将军炮,南城上摆了六门。”
“哈哈哈哈,拿他们的炮,轰他们的城。”
秦山渠不可自抑地大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