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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大秦工程兵-第139部分

小说: 大秦工程兵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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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兵到云中郡是开拓新城抵抗匈奴,构筑工事和城寨是必然的,要求数千劳役并不过份。

    不过也不知是李斯、赵高有意为之还是就近送来,沈兵得到的五千劳役清一色来自赵国。

    众所周知,赵国对秦国的怨恨极深,是以其劳役极难控制,要么就是偷跑要么就暗中破坏工具甚至造反作乱尤其此时赵国严格来说还没灭亡,赵王嘉建立的代国还在那,所以造反作乱的赵人尤其凶猛。

    这些劳役如果只是用于屯田、建寨、修路的话那还没什么,看管得严一些,破坏工具损失也不大。

    但若是把他们编入部队操控床弩那就不一样,一个不好若在作战时造反,那就会出大问题了。

    沈兵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让王柏和雷桧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在此之前沈兵先给王柏、雷桧两人洗了洗脑:

    “我等若是在中原内各国征战,沈兵定不会让劳役上阵杀敌。”

    “但今趟云中郡却是与匈奴作战。”

    “匈奴之恶是人尽皆知,若我等丢了云中郡便会让匈奴南下进入雁门乃至太原,劫掠的亦是原赵百姓。”

    “是以还请两位与劳役多做沟通。”

    “大义当前我等务必放下仇恨共御外敌。”

    “沈兵必以秦人信之、用之、待之!”

    这话说的没毛病,其实就是现代国家常用的一招:利用外部矛盾来转移内部矛盾。

    这招很好用。

    尤其赵人数百年来深受匈奴之害苦不堪言,王柏、雷桧两人也是其中之一。

    对赵人而言秦军虽是可恨,但终究还是同族同根,而匈奴却是蛮夷、是野兽再怎么也不应该因为对秦军有怨恨助匈奴入关残杀中原百姓。

    更何况沈兵还承诺以秦人的待遇对待原赵国劳役,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王柏和雷桧没有半点迟疑,当下就应了下来:

    “将军放心,我等自当约束劳役遵从将军吩咐!”

    两人不辱使命,在奴役面前一番痛陈厉害,就将在这些奴役的仇恨暂时放下了。

    当然,这里只是“暂时”。

    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赵秦之恨是数十年积累历经几代人直到现在,不是说放就放。

    秦人也尤其防备赵人,相比起魏、燕、韩、楚等国的劳役,对赵人特别苛刻。

    于是就形成恶性循环。

    但仇恨这东西,最忌讳的就是一开始放不下。

    若是有个开头并形成了一种群体效应,比如由赵人组建的床弩兵服从命令、英勇善战获得了秦人的认同,于是转变了对他们的态度接着就进入良性循环。

    时间一久,那以往仇恨什么的自然而然的就忘了,有时回头想想都觉那算不上大事了。

    甚至他们还会主观上为秦军寻找籍口:

    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秦军杀了我等家人,赵军何尝没杀过秦军家人?

    长平坑杀数十万赵军?

    若赵人俘虏数十万秦军以当时情形或同样以坑杀了之!

    于是这仇恨也就慢慢化解了。

    沈兵的做法再次让扶苏心生敬佩。

    因为这事要是让扶苏去做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以“仁德”对之,然后经过长时间的感化最后怎么怎么着

    这么做或许会成功,但却需要很长时间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但沈兵只是利用了下外族矛盾再来点恩威并施就短时间内轻松做到了。

    所谓的恩,就是以秦人待之。

    所谓的威,就是同样以秦律约束。

    这说是儒家那一套吧,细说起来也有,比如此时的秦国没有谁敢以秦人的待遇对待赵人尤其还把他们编入部队。

    但同时也有用到法家,比如用法律去约束。

    一时扶苏都有些糊涂了,到底是法家还是儒家?

    亦或是沈兵自创的采各家之长?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沈兵这一套的确有用。

    因为新组建的床弩兵甚至比秦军还卖力。

    往后的实战也再次证明赵人在军事素质上确有过人之处。

 第三百零二章 头曼单于

    一切准备妥当后沈兵就将部队派出城去。

    这时倒显得兵力有些捉襟见肘:

    总共一万四千的兵力,三千用于在河曲村挖涅石,五千是骑兵用作驻守云中城,派出去五支部队驻城寨圈地每支一千余人,城中就只剩下一千人借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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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还有什么部队的话,那就是沈兵手下规模一千人的亲卫。

    沈兵是估计匈奴不会对云中城怎么样,因为沈兵的圈地计划比较谨慎,就是以云中郡为起点沿黄河西进五里每隔一里设一寨,围下的地也不过五千多亩。注:秦时一平里375亩

    沈兵没有竖着圈地。

    因为若是南、北走向的圈地一方面不便于灌溉,另一方面兵力不足。

    更重要的还是这样一来就直接把匈奴进入中原的通道卡死了,这就逼得匈奴不得不将这些卡在交通要道上的城寨清除掉。

    换句话说,沈兵这么做实际上是部份放开了匈奴通往雁门郡的路,匈奴依旧可以南下劫掠。

    只不过到时云中郡就会成为匈奴后方的一根刺随时可能断其后路。

    在这种情况下,沈兵认为匈奴顶多就是留下部份兵力牵制或是防止云中郡这么做。

    然而让沈兵没想到的是,匈奴这次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此时率领匈奴的是头曼单于。

    头曼其实并不是名字,其在蒙古语和突厥语中都是“一万”的意思,也就是“统万”、“率领一万大军的将军”。

    其更应该是军衔,只不过匈奴初时多以小部落分散各地,能率领一万大军的将军已经很了不得很威风了,就取了这名字,接着越来越强大最后成为匈奴第一代单于。

    此时的头曼单于正在为重新夺取河套地区而兴奋不已。

    别看匈奴兵强马壮且四处掳掠,其实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头曼单于也不例外。

    匈奴地处北方草原,“当是之时,东胡强而月氏盛”。

    东边东胡一度击败匈奴,号称“控弦之士二十万”,给匈奴造成强大的压力。

    西边月氏又以地形阻其西进,南面又是强盛的中原各国,尤其之前李牧坐镇北地使匈奴无法寸进

    匈奴的生活方式很简单,一是逐水草而栖二是四处劫掠。

    若气候好人人丰衣足食,匈奴也不愿选择后者。

    问题是北方常有寒流破坏生产,比如今年,寒冷而持久的天气冻死牛羊无数。

    眼看牧民已饿得要以战马充饥,头曼单于习惯性的将目光投往别处。

    头曼单于先是看向西面。

    西域月氏虽强但还没到东胡及中原的程度,尤其头曼在李牧手下吃过大亏之后数年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有探马来报:

    “单于,听说李牧已死。”

    头曼单于一愣,然后吃惊的问:

    “李牧已死?是真的吗?怎么死的?”

    古时信息流通较慢,尤其是中原与匈奴之间这一方面是因为中原与匈奴交流不多,另一方面则匈奴地处北方,在寒冷的冬季通常都躲在营帐内过冬。

    于是头曼单于听到这消息时已是在李牧身死的数月之后。

    探马回答:

    “据说是死于战场,被秦国人杀死了!”

    这当然不是事实,李牧是死于赵王之手。

    但是在匈奴,他们很难想像一个像李牧这样的功臣会被自己的大王杀死。

    于是在口耳相传时想当然的就把它改成了更可信的在战场上被敌人杀死。

    然而头曼单于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这不可能,中原还有人能在战场上杀死李牧?”

    于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头曼单于都没把这情报当一回事,只以为是谣传,还一直调兵谴将计划西进。

    直到边境越来越多的传说,说是李牧已死北地已荒废,于是头曼单于就派出几队人马去北地打探。

    这一探之下才发现这“谣传”是真的,原本兵强马壮的北地居然已成一座空城。

    于是头曼单于又赶忙将兵马从西面调往南面。

    这也是匈奴攻势迟来的原因之一。

    另一方面,就是头曼单于对李牧身死还有疑虑。

    其实也不完全是对李牧有疑虑,而是对秦军感到陌生因此才表现得谨慎。

    头曼单于的想法是这样的:

    李牧能打败匈奴,而秦军却打败了李牧甚至灭了赵国,那是不是说现在占领北地的这支秦军比李牧还厉害?

    如果秦军比李牧更厉害,那匈奴又怎么能打得过秦国?

    于是匈奴初时进入河套只是试探性的,甚至还约束自己,生怕惹恼了秦国就给自己好看。

    直到沈兵收缩防线将百姓全部集中在云中郡,头曼单于才敢放心进驻河套。

    沈兵这收缩防线从某方面说是对匈奴起到鼓励的作用。

    因为头曼单于接着就想:

    秦军为什么要放弃河套为什么要收缩防线?

    原因或是兵力不足。

    结果一打探,果然驻守云中郡的不过秦军不过一万余人。

    这一来头曼单于就放心大胆的调集兵力准备南下劫掠了。

    头曼单于有个习惯,那就是在作战前总是尽力多了解对手。

    这一回也不例外。

    只是了解了对手后却让他大吃一惊

    那个叫沈兵的秦将,居然在这半年多的时间内先后在灭赵、魏、楚等战事中立了大功,且在中原还颇有名气并争相传颂。

    头曼单于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这秦将有这样的功劳,怎么会只领一万余兵马驻守云中城?”

    部下回答道:

    “或许,这只是中原人传出的假情报,希望我们上当。”

    头曼单于想了想,就点头说道:

    “说得对,中原人总是故弄玄虚。”

    也难怪头曼单于会这么想,他之前在李牧手里就不知道被骗过多少回了。

    因为一遍又一遍的上当,于是现在什么都不敢相信。

    在沈兵派出千人队出城构筑城寨时,头曼单于就更坚信这点。

    他大笑道:

    “这沈兵说什么是神将!”

    “其兵力总共不过万余人,却还要出城。”

    “不只出城还会成五个部份。”

    “这不是给我们找进攻的机会吗?”

 第三百零三章 鸣镝弑父

    是时头曼单于的儿子冒顿正任左贤王。

    匈奴与中原各国不同,是以左为尊,且左贤王一职通常都是单于的继承人担任。

    只是百年之后左贤王常常死于非命,匈奴认为这称号不吉利,于是将其改为“护于”。

    左贤王冒顿提醒父亲道:

    “单于,我等作战只为劫掠牲畜和财物。”

    “云中郡到处都是荒地,秦人自身的粮食都要从中原运来。”

    “我们进攻云中郡,除了损失大批的勇士之外又能得到什么呢?”

    头曼单于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草原,大片的草原。”

    “河套平原就在黄河边且气候温暖草肥水美适合放牧”

    “如果我们能长期拥有这两片地区,每年天气寒冷的时候我们就能将牛羊赶到这里来过冬,损失也就不会那么大了。”

    “更何况,秦人只有一万余人,你以为我们进攻云中会损失大批勇士?”

    头曼单于说的没错。

    河套地区虽然地处北方冬天气温也不低,然而相对于北面的蒙古高原来说那就是低纬度,而且还有阴山山脉阻隔寒流,于是在冬季就可以成为匈奴的避风港。

    匈奴这生活方式有些像候鸟天气寒冷时就往南方走,温暖时又重新北上,每年都要这样来来回回的,也难怪要求人人都会骑马。

    冒顿却反对道:

    “可是我们已经占领了后套以及前套大部份地区。”

    “如果只是考虑冬季迁徒,只需要守住现有的地方就足够了。”

    头曼单于摇了摇头,然后将一张羊皮地图摊在冒顿面前,指着云中郡的位置说道:

    “云中郡,是中原进入河套的踏板。”

    “如果我们希望长期拥有河套,或是不希望明年冬天来时却发现已遍地是秦军就要把他们全都赶出去,明白吗?”

    头曼单于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冒顿却并不看好这次进攻。

    是什么原因冒顿也说不清,或许是一种直觉,又带有一些分析

    冒顿并不认为秦人是在虚张声势。

    冒顿以己度人,他认为如果是自己站在秦人将领也就是沈兵的位置上,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整个河套只守云中一郡的。

    由此冒顿就认为这个沈兵不简单。

    但此时的冒顿却无力阻止单于出战,只能持保留意见自己小心。

    其实冒顿的能力和才华也的确强于他父亲头曼单于。

    只不过他们最后还是反目成仇父子相残

    头曼原本是希望冒顿继续他单于之位的,这时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头曼在娶了阙氏之后就想立阙欠的孩子为左贤王继承单于之位,于是冲突就出现了。

    头曼单于玩了一手骚操作,他先与月氏和谈并以冒顿为质这很正常,中原各国也流行这样,以太子为质的意思就是保证不会背叛盟约,否则太子就性命不保。

    冒顿不疑有它,只身前往月氏为质。

    谁想头曼单于就是借月氏除掉冒顿冒顿前脚刚到月氏,头曼单于就大举领兵来犯。

    冒顿一听到消息就意识到事情不妙,当机立断偷了马匹从月氏逃了出来。

    这主要是游牧民族城防不严,且就连月氏都没想到头曼单于会这么快就推翻盟约且毫无风声,于是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也没来得急把冒顿看紧,让冒顿成功逃出。

    冒顿逃回匈奴后就不再对头曼单于抱有希望了。

    这厮也是心狠手辣的主,他为了让部下坚决服从命令就总拿自己喜欢的东西做实验

    他命令部下自己开弓射哪你们就跟着射哪,否则就是违抗军令以死罪论处。

    首先射鸟兽,这没什么问题。

    接着是射冒顿的爱马,有人不敢跟从,立时就被冒顿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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