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工程兵-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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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万?
这都不现实。
兵少了不起作用。
多了又意味着要在路上走很久才能到咸阳,且三郡兵力奇缺无法派出这么多人手。
思量一番,王翦就下令道:
“你去封锁消息便可,其它事我自会处理。”
杨端和应了声这才退下。
王翦什么都没做,他只是修书一封将前因后果说了清楚,然后又说明了无法将犯人及证物送往咸阳的原因。
简单的说就是将皮球踢给嬴政。
如果嬴政硬要将犯人送到咸阳,到时犯人或证物在路上被劫,他王翦也能撇开点干系。
这事可是十万火急,王翦为了信件能安全送到咸阳还派了一队骑兵护卫。
同时嘱咐邮人若是有流匪劫件,定要乘骑兵挡着敌人时将信件毁掉。
这倒不难,古时送件尤其是送军事信件的邮人为避免军情外泄都有准备:
送件时随身带上一觥墨汁,一旦有危险预计信件不保,便将墨汁灌进竹简毁去字迹。
十分幸运,信件两天后便送到嬴政手里。
嬴政一看便火冒三丈
自小受够死亡威胁的他最恨也最怕有人想要他的命。
其实谁都怕,当然也恨。
但嬴政更特殊,这就像他不可触摸的逆鳞,一旦感觉到死亡威胁,他便会疯了般的嗜杀,直到他感得安全为止。
所以,嬴政一点都不关心那什么犯人或是什么证据。
这事只要王翦这么一说在嬴政心里就已敲定了:必是姬丹那厮想要取我性命。
嬴政之所以一猜就猜姬丹是有原因的。
这姬丹原是嬴政好友,两人同在赵国为质时那是同病相怜。
那时的嬴政若有谁可以掏心窝子说话,就只有姬丹了。
可若干年后,嬴政成了秦王而姬丹却到秦国为质
若嬴政念旧情也罢,然而此一时彼一时,这时的嬴政哪里还会理会姬丹这患难之交,于是马上就将其晾在一边。
这姬丹也是气量小,受冷遇后竟一气之下逃回了燕国
他嬴政不计较这事就罢了,你姬丹居然还暗中派人刺杀?
活腻了是吧?!
第一百零四章 好奇心
别看姬丹刺秦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什么为了国家、为了社稷,为了百姓
其实姬丹这么做主要是私心,其中相当一部份是妒忌。
要知道姬丹和嬴政在赵国时是同一as:都是落魄的他国质子。
甚至当时嬴政还为赵国百姓痛恨,而姬丹还算正常。
那时的姬丹愿意以嬴政为友都算是看得起嬴政了。
可是现在
嬴政一转眼就成了一国之君,成了中原最有权势的人,成了跺一脚就让六国瑟瑟发抖的秦国大王。
而他姬丹,却依旧是个公子依旧像以前一样做人质,甚至到秦国为质还受了冷遇。
姬丹觉得这是莫大的侮辱,心理极度不平衡之下这才假公济私决定刺秦。
如果姬丹只是一介平民或臣子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就罢了。
但姬丹是一国太子,他将个人荣辱带进国家战略中就未免有些小气了。
嬴政拿着王翦写的竹简再看一遍后便暗自心惊:
此计果然歹毒。
其先是以樊於期的首级骗取寡人信任,待寡人分心时再展开地图。
是时寡人的注意力必会在面前将要获得的土地上,图穷之后那刺客便抓起短刃
那短刃可是由精钢所制,并且淬了剧毒,这要是来上一刀他嬴政哪还能有命在?
是以这当然是姬丹设下的计谋,他对寡人极为了解,便投寡人之所好设下此计。
接着嬴政又暗自庆幸:
好在刺客在邯郸就被拦下,否则今趟就危险了。
这沈兵真乃寡人的福将,搜查流匪居然也能搜到这利刃坏了刺客奸计。
往后可要好好奖赏这沈兵一番。
一直立于身旁没说话的赵高此时见嬴政神色稍有好转,就小心的插了句:
“大王,此事非同小可,应谨慎行事。”
“若另有隐情或只是燕国使节个人所为”
“由此改变战略便非我大秦之福了。”
其实这赵高并不只是个察颜观色、阿谀奉承的宦官。
赵高在当时是相当有名的书法家,除此之外还能将秦律倒背如流,只要嬴政一问便能给出答案。
所以赵高的身份是中车府令,也就是嬴政的秘书。
甚至嬴政还看中赵高的能力让他当小儿子胡亥的老师,教胡亥书法和狱法。
当然,这是在将来,此时的胡亥才只有三岁。
从这一点来看,就知道嬴政一直以来都是偏向让长子扶苏成为继承人。
因为扶苏的老师是当时大名鼎鼎的大儒淳于越,教导的是儒家的三纲五常及治国道理。
而胡亥的老师赵高,虽说有才但毕竟是个宦官,教的也是书法和断案,与拓展战略眼光的治国没多大关系。
这赵高的高明处在于他并非无底线的奉承,时不时还会说些明事理的公道话。
比如现在,嬴政也的确需要考虑下“行刺”的问题,因为这关系到秦燕两国的关系,不能只听王翦一面之词就发动战争。
然而嬴政却“哼”了一声,回道:
“要知道这行刺是燕国还是使节个人所为那还不简单?”
“只需一试便知!”
说着嬴政便如此这般的命赵高去安排。
这一番话只听得赵高瞪目结舌。
他在嬴政身旁服侍多年自认十分了解嬴政,却不想嬴政还有这般城府
嬴政表示:这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有沈兵那么聪明的人协助,我这个大王又怎能表现得如此无能?
沈兵这边当然不知道嬴政作何打算,他只知道仞和剺几个人眼光时不时瞄向他欲言又止。
这其中尤其是那个剺,有时甚至急得直挠头,就差没有以头抢地了。
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心里一大堆疑想问个明白却又不能问
杨端和已下了禁言令,也就是当晚在场捉拿燕国使节的所有人都不许说也不许讨论,违令者立斩不赦。
然而,问题憋在心里却不好受。
尤其剺那急性子,不让他问便跟杀了他差不多,只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十分古怪。
沈兵倒觉得这十分有趣,在一旁乐得欣赏他们那副表情。
不就想知道沈兵是如何确定那地图里有短刃的?
不就想知道沈兵是怎么就搜到那燕国使者头上去的?
不就想知道沈兵是怎么知道那荆轲会对他动手的
好奇心害死猫明白不?
就在这时,苍将着一张由麻绳织起的网递到沈兵面前,说道:
“师兄,已按你的要求编好了。”
“师兄看看是否合心意?”
沈兵“嗯”了一声,看也没看就下令道:
“将四条引绳分绑在树上!”
苍应了声是,便招呼手下依言行事。
等他们绑好后,沈兵走上前用手试了试,然后一翻身就躺了上去。
那个酸爽
这时代要么睡地上要么就睡木板上,好久没有这样享受过了。
沈兵在吊床上伸了个懒腰,顺便扭了扭屁股让吊床轻轻晃动,再拿件褐衣往身上一披,就闭上眼打盹。
沈兵这举动立时就砲师工匠们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苍,他制作前还只道这是一张捕捉野味的网,没想到它居然是张床。
这又是个新鲜物事。
只需少许麻绳再加上一点手工便可制作出一张床。
不仅方便携带还不用睡在地上忍受湿气,除此之外还能避免被蛇鼠骚扰。
至于舒不舒服,苍没试过不知道。
但看师兄那享受的样子只怕差不了。
苍立时就想自己也制作一张,然而却已经太迟了,只迟疑这么一会的功夫麻绳已被工匠们瓜分殆尽。
不过沈兵也没睡多久,不一会儿就有亲卫来报:
“工师。”
“杨将军有请。”
沈兵应了声,知道杨端和叫自己肯定是因为刺客的事。
但刺客那还能有沈兵什么事?
等沈兵赶到刑讯处时见到杨端和才明白。
杨端和气呼呼的说道:
“那刺客任我等软硬兼施都不肯招,硬是要见上你一面。”
“工师且去与其交谈一番,看看能套出什么话来。”
沈兵暗自觉得好笑,这荆轲只怕也是因为好奇心吧!
第一百零五章 真相
荆轲被绑在刑柱上已是皮开肉绽,不用想也知道是受了不少苦。
沈兵带来了一壶酒,一进来就给荆轲倒上了一杯递到他嘴边。
荆轲也是好酒之人,一闻酒味当即咬着杯沿然后便一饮而尽。
沈兵心下有些不忍,说道:
“使节见谅。”
“我不为你松绑并非担心你害我性命,而是担心你自尽。”
“到时我可担当不起!”
这时荆轲才认出了沈兵,立时便瞪大了眼激动的说道:
“是你?你总算来了!”
沈兵不等荆轲开口就说道:
“其实你我都知道,使节不可能招供。”
“所以使节又何必多问?”
荆轲哑口无言。
这也是聪明人之间无话可说的原因。
杨端和还抱着希望让沈兵来交谈一番就能让荆轲招了,但沈兵却知道这不可能。
所以,沈兵为何又要解荆轲心中之惑?
沈兵说:
“我想使节也该明白。”
“其实招与不招,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荆轲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还是不甘心的瞪着沈兵,问:
“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图中藏着短刃?”
“莫要欺我,你在进门之前便知内情!”
沈兵知道荆轲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种感觉,虽然没有证据但却能感觉到。
比如沈兵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包袱。
又比如沈兵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包袱和地图,目标明确到令人发指。
荆轲是说什么也不相信沈兵是猜出来的。
沈兵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
就算告诉荆轲真相只怕他也不会信:
我是未来人,听过你的故事,所以早就知道你把短刃藏在图里了。
这么一说不被荆轲当作疯子就是被认为是胡扯骗他。
所以沈兵不答反问:
“这很重要吗?”
“难不成,使节直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以为你的选择是对的?”
荆轲只是“哼”了一声没回答。
他当然不回答。
因为一回答就相当于招供了。
不过沈兵可没有骗供的意思,他不以为意接着说道:
“我想,那太子丹必是告诉你,若杀了秦王便能使燕国幸免于难百姓免遭荼炭吧?”
“事实果真如此么?”
“使节可曾想过,若你成功害了秦王,燕国将面临什么?”
被沈兵这么一说,荆轲眼里就露出些震惊,他之前的确没考虑过这些。
沈兵继续说道:
“六国合纵?”
“当年庄襄王驾薨秦国可曾乱过?六国可曾因此打败秦国过?”
“如今六国已去其二。”
“且楚国在南燕国在北,中间隔着只思自保的魏齐,又如何能合纵攻秦?”
沈兵说的是事实。
虽然秦军身处三郡的确危险,四国如果同心协力也有希望打败秦国。毕竟还有一个综合实力十分强悍的楚国在那。
问题就在于四国未必能齐心抗秦。
其它的不说,当年燕国自己还乘赵之危数次兴兵攻赵呢,此时又如何能号令四国组织起合纵?
如果是楚国干了这事然后站出来组织还差不多。
燕国还是算了吧,没人会把它放在眼里,也不相信它能成功,当然也没人跟它一起干。
于是,最终的结果更可能是燕国独自面对秦国复仇的怒火。
荆轲还是没说话,但沈兵却知道他听进去了。
因为他眼中的坚定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怀疑、困惑,和痛苦。
沈兵继续说道:
“所以,使节更应该关心的是这个。”
“而不是我如何确定地图内藏有短刃!”
说到这沈兵就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朝荆轲拱了拱手说声告辞转身就走。
还没走几步,就听荆轲在后面问了声:
“你是何人?”
这一点沈兵还是可以满足他,沈兵头也没回的回答道:
“在下砲师沈兵!”
荆轲在后头喃喃低语:
“沈兵,原来他就是沈兵!”
沈兵有些奇怪,便连荆轲也知道他的名字了?
传播得这么迅速?!
沈兵没想到的是,他发明了水车、翻车虽说百姓还没能熟知,但像荆轲这样时刻关注秦国准备行刺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
回到砲师后沈兵心情有些沉重。
这荆轲确是个在生死面前毫无畏惧的好汉。
自己刚才那么做似乎有些残忍,直接摧毁了他的信念让他对自己所做的产生怀疑
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带着谎言英勇就义还是知道真相报撼而亡?
沈兵不知道也无法决定。
沈兵只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置身于需要做这种选择的境地。
这天之后,事情便有如石沉大海,所有人都当没发生这事。
王翦这时心下稍定。
他原以为嬴政会第一时间暴怒并马上下令发兵燕国。
要知道这可不是好时机,便是发兵也要先取魏国。
否则秦军的战线并有如长蛇阵般平摊在魏国面前处处是破绽。
到时只要魏国北上一击,秦军便会全线溃败
不想嬴政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可不像王翦熟悉的那个大王。
但嬴政从来都难以捉摸,或许此时的他已更成熟稳重了呢?
想到这,王翦心下也就释然了。
然而再过了几日王翦复又紧张了起来。
因为王翦听说嬴政已派出使者去魏国打点,又派出使者以赵国旱情为由去齐国购粮。
这难道说是先稳住魏国再购买要开战的军粮?
齐国那购粮应不是问题。
齐国一直与秦国交好其实是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