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工程兵-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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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却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秦水军。
项燕在帅府内走来走去就郁闷不已:
这又是什么情况?
秦水军不是有车轮战船吗?
不是其进如飞吗?
那秦水军不应该很容易被引出来吗?
也难怪项燕会这么想。
项燕对沈兵做过一番调查,知道沈兵在半年内便由一名砲师操士“蹭蹭”的升到校尉,爵位也到了官大夫。
若是换作别人,短时间内就有这成就且还制出并装备了其进如飞的“车轮战船”,那还不飘飘然目空一切?!
再加上眼前又有一个这么好的鱼饵:一千楚国水军。
这正好是练兵表现的时候,此时不出战更待何时?
项燕又哪里会想到这沈兵怕死着呢。
沈兵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想保命,升高也好、晋爵也好,都是为保命这一个终级目标。
若是保不住性命,一切都毫无意义。
其实也的确没有意义,命都没了还要其它的做什么?
只是许多人在欲望的驱使下看不明白这点罢了。
白起如是,李牧如是,王翦也如是
沈兵不同,他明白这一点,所以当然不着急出战。
这项燕却是越等越焦燥。
原因是有了上次被水淹的经历后,项燕对沈兵又恨又怕。
恨,是因为十余万大军被沈兵这么一淹就灰飞烟灭,就连他自己也是死里逃生狼狈不堪。
怕,则是项燕原本以为大梁之战已必胜无疑,接着的形势就是联合各国残军反攻秦国,虽不敢说全面取胜,但至少能与秦分庭抗礼。
哪里想到突然来了波洪水
唉!
项燕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沈兵如何就能想到破冰放水之计?
这给项燕留下了心理阴影且打击了他必胜的信心。
这阴影只有杀了沈兵才能抹除,信心也只有在沈兵死后才能恢复。
因此项燕才欲除之而后快。
想了想,项燕就对亲卫下令道:
“命令水军,加快运送粮草、物资,加紧在牵城构筑工事!”
亲卫应了声就下去传令。
如果这条鱼不上钩,那么就干脆摆出要在牵城长期驻守的姿态,看你还能怎么着?!
然而秦军方面还是没动静。
正在项燕疑惑时,突有一天就见亲卫来报:
“将军,秦军自大梁来攻。”
项燕大喜,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问:
“可是车轮战船?有多少艘?”
亲卫回答:
“正是车轮战船,有百余艘!”
项燕暗道一声好,总算是将这厮逼出来了。
百余艘战船,以每艘25人计少说也有两千余人,也就是说秦水军这是倾巢而出。
项燕没有迟疑,下令道:
“传令下去,准备迎敌!”
“此番定要让那秦军有来无回!”
亲卫应了声,就出帐传令。
项燕在帐内来回走了几步,想想又不放心,干脆带着亲卫赶往战场亲临指挥。
项燕将指挥部设在黄河东岸的一座山上。
此处可以俯瞰远眺河对面的牵城。
不多时就见上百艘挂着黑旗的秦军战船顺流而至,依稀可见其两侧车轮击水,确定是车轮战船无误。
项燕对照了下地图,见其已过了第一道埋伏进入楚军包围圈,心里悬着的大石便放下一半。
暗道今趟沈兵这厮便是神仙也难逃了。
第一百八十章 打草惊蛇
驾着车轮战船闯进楚军包围圈的并非沈兵的黑甲军,而是李岩所领的步兵。
沈兵之所以要求杨端和再给半个月时间是从两方面考虑:
一是李岩等一干步兵需要些时间训练。
这一点并没有什么难度,毕竟车轮战船操控十分容易。老式战船还有齐力划桨保证两边平衡的问题,车轮战船却只需要脚踩就行了。
如果说有什么需要训练的话就是掌舵、摆阵,另外再加强下弓弩。
这些对于训练有素的秦军来说只需练个几天秦军甲士大多都是由弓弩手晋升的,所以弓弩当然不是问题。
另一个则是编筐艺人那边赶赶工,半个月后剩下的一千余套盔甲就完在了。
于是黑甲军就是名副其实的黑甲军:战船、青铜剑、弓箭、盔甲等一应俱全。
另外还有长戟水军用的长戟与步兵用的长戟有些不一样。
步兵用的长戟比较复杂,可以刺、勾、划、挑等。
这很正常,因为这时代还有车兵,车兵中就有一名执戟甲士,他的任务就是在敌我交错时用长戟的锋刃划伤敌人通常不会刺,因为其反冲击力会将戟士撞下车来,所以长枪反倒不合适。
水军使用的长戟要比步兵简单得多,它其实就是一根尖头长竿然后加个钉形头。
它通常不是用来杀伤敌人,而是钉住敌人战船然后将其拉近身强制步战。
这一点沈兵不提倡,黑甲兵此时的长处就是弓射,步战应该尽量避免。
反而是李岩那些在船上的步兵要尽量使用这战术。
一切准备妥当后,沈兵便让李岩带着两千五百名步兵驾着车轮战船开往牵城。
实际上是杨端和下的命令。
沈兵是校尉而李岩却是副将,按常理该是李岩命令沈兵。
这也是李岩一直愤愤不平的原因之一。
所以当李岩带着部下赶到牵城看到分散在各山头的楚国水军时,马上就用旗号命令部队分散进攻。
步兵校尉刘惦驾着另一艘船从后方赶了上来,隔着十几米朝李岩请示道:
“李副将。”
“将军命我等应保持阵形不得贸进。”
李岩“哼”了一声回道:
“这哪是将军的命令,分明是那沈兵的主意!”
“敌水军不过一千人却分守数十处,每处不过数十人。”
“我两千余兵马何需怕他?”
“速战速决拿下牵城,便是有埋伏我等也可上岸应敌!”
应该说这想法有一定的道理,毕竟李岩等一干人是步兵更擅长步战,所以拿下牵城后脚踏实地才能让他们更安心。
然而这牵城又哪里是一时半会就能拿得下的?
楚军又怎会坐牵城落入秦军之手?
在山头观战的项燕就秦军分散不由大喜,当下就发出旗号让水军出击。
霎时战鼓“隆隆”,隐藏在岸边的楚水军掀开伪装就划着船朝秦军包围而去。
秦军一时大乱,李岩这才知道杨端和与沈兵说的都是真的,赶忙下令收拢部队摆阵迎敌。
但分散容易收拢却难,何况秦军还处在进攻状态又被楚军刻意拖住,一时半会儿哪能脱得了身。
沈兵之所以交待李岩不得轻举妄动是有原因的。
水战十分讲究阵形。
因为若是保持阵形各战船就能互相掩护,即便被敌人包围了也能减少伤亡。
比如战船相邻排开,位于中间的战船就不会被敌人所伤,位于两侧的战船也只有一面对敌。
于是敌人便只能一艘接着一艘,一层接着一层的将战船攻破。
但若是没了阵形分散出击,就会有许多战船两侧被敌人夹击,一片箭雨下来一船的人瞬间就失去战斗力。
李岩等一干人面临的就是这状况。
牵城及小堡上自有楚军在木制箭楼上放箭,水面又有敌船冲击,秦军正举盾迎战时,冷不防后方又驶来一艘船照着秦军后方破绽就是一片箭雨。
广个告, !
不过一柱香时间,秦军便被打得一片惨叫进退失踞。
此时的项燕却感觉有些不对。
这胜利似乎来得太过容易,若沈兵这么不经打便枉费他项燕这段时间担惊受怕。
正在项燕疑惑时,一名亲卫突然奔至项燕面前,惊慌的叫道:
“将军,南面燃起烽火,张副将求援!”
项燕赶忙快步往南面跑去,穿过一片树林后一看,果然就见南面一缕烽火袅袅升起
一想之下项燕就明白了,他气得大叫:
“要糟,我等又中了沈兵奸计了。”
“秦水军主力此刻正从南面顺流杀来!”
项燕说的没错,南面杀出的才是沈兵率领的黑甲军。
沈兵对杨端和说:
“将军,要破楚军陷阱其实并不难,我等便用田忌赛马之计便可。”
杨端和一愣:
“田忌赛马?”
“校尉是说以劣马对良马?”
“可是我等只有一支水军”
话还没说完杨端和就明白了。
前段时间黑甲军在练飞造船,多出的车轮战船足以再装备两千余人。
既然有船,那么再派些步兵去操舟岂不就是一匹劣马了?
然后再以这劣马投石问路打草惊蛇
杨端和没有多想,马上就朝身边叫了声:
“李副将”
李岩脑门一脸黑线,特么的这一提劣马就想到我么?
但既是杨端和下的命令,李岩又哪敢说什么,只得点了两千五百名兵士充当“劣马”去了。
不过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被压抑就越有逆反心理。
甚至李岩还试图证明沈兵这劳什子的分析全是错的,就算是对的,他这匹“劣马”在战场上也能凭实力大败楚军然后凯旋而归,然后狠狠的将敌首丢到沈兵面前羞辱他一番。
然而想像总是美好的,现实却如此残酷。
李岩所部若是步战或许还有能力反败为胜,但在水战中却是无力回天。
不过李岩所部吃不吃亏都没什么差,因为这打草惊蛇之计是成功了。
当沈兵率着黑甲军顺流而下时,那埋伏在上游的楚水军便以为黑甲军是援军。
于是没什么好想的,当然便是杀将出来阻其救援啊。
他们又哪里会想到这支“援军”才是主力,于是这一脚就狠狠的往铁板上踹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拍竿
楚两千水军怼上了三千黑甲军。
如果仅从兵力看两者相差不多,尤其楚国这两千水军还只是主力一部,他们只需坚持上一段时间就会有援兵来救。
但战场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就是速度。
如果到战斗结束援兵还没有投入战场,那这些援兵就相当于没有。
所以这不是项燕决策问题。
项燕第一时间就将用于策应的两千水军调往南面增援。
然而,这两千水军却是逆流而上且战场还有九里之遥,增援战场少说也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赶赴增援原本也没什么问题。
因为按常理说楚军至少能撑住半个时辰,毕竟秦水军才不过训练月余而楚水军都是老兵。
然而战场的惨烈及快速却不是项燕所能想像的:
秦楚两水军卜一接触便高下立判。
两军都是以方阵迎敌,双方战船各自从彼此间隙中穿插进敌战船之间。
这情况通常是敌我双方都对己方战斗力有信心希望速战速决,因为这样能与敌人战船充分接触。
从楚军角度来说,他们的作战任务是阻击秦援军。
楚将的猜想是这援军兵力不会太多。
再加上楚军又自以为是以有备打不备,于是楚军当然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信心。
至于秦军,那就不用说了他们的信心是建立在装备和识破敌人计谋的基础上。
不过沈兵心下还是有些不安。
毕竟这是黑甲军的第一次实战。
车轮战船能否起到预期的作用?
魏国降兵的士气及战斗力能否撑起这场仗?
藤甲在实战中是否会出问题?
所有这些都是未知之数。
不过在双方战船接触后,沈兵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秦军战船劈头盖脑的就是对楚军一通乱箭,只打得楚军一阵惨叫
这并不是说楚军不会放箭。
事实上两军战船一样都是一艘载二十五人。
问题在于两军的作战人数不同。
正如之前所言,楚军战船需要十五人操控另十人作战,而秦军战船却只需九人操控另十六人作战。
这一来秦军射出的箭矢就要比楚军密集得多。
更重要的还是秦黑甲军人人身着藤甲船舷处还挂着大面藤盾做掩护。
于是楚军射来的箭矢几乎没有伤害,要么钉在藤盾上要么就被藤甲挡着。
秦军射出的箭矢却并非如此
楚军必须要有几人在船舷一侧划桨,这些划浆的楚军因为要有划水的动作所以不便在一侧加上护盾,其只能加上头盔、披膊增强防护。
这在冷兵器时代十分常见,就是加强没有躲避能力的兵士的防护。
比如车兵的驭手也是如此,驭手在作战时因为要驾车所以无法格挡也无法躲避。
于是驭手就有披膊和盔甲,另外披膊上还加了马蹄形锁扣。
所谓的锁扣就是在甲片上凸出一块金属,这样会使披膊凹凸不平,戟锋或是箭矢攻击不易穿透。
这防护可以说是步兵里最全面的。
水军也同样如此,桨手因为无法躲避和格挡,所以个个带有披膊和头盔,其头盔两侧加厚,划水时有意将头侧往一旁便不惧箭矢。
然而这依旧无济于事。
沈兵在练黑甲军时是交待兵士攻击前方三十度角位置的目标。
确切的说不是“交待”,而是战时就是这么训练。
简单的说,弓箭手只管射成角度的战船而不去理会正侧面的战船,即便那战船正在朝他们射箭
其原因很简单。
三十度角,那箭矢射出后便是大概率的斜插进敌船桨手面部及脖子这块死亡三角区,桨手甚至想扭头遮挡都困难。
反之,若是直接攻击正侧的桨手,那其实都是射在头盔和披膊上的无效攻击。
这训练要说有什么困难的话,就是古人对三十度角没什么概念,于是让沈兵又费了点心思。
这其实也是一种协同:
自己攻击斜上方的目标,侧翼的敌人则交给后方友船。
这战术十分有效。
因为楚军桨手在第一时间就死伤惨重。
然后就出现沈兵之间所说替补尴尬:作战人员必须替上桨手,否则战船无法正常行驶,作战人员替上桨手又会严重削弱战斗力。
更重要的还是作战人员没有桨手的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