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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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圣地。
云鹿书院的超然地位,不仅仅是开派祖师是圣人门徒,最重要的一点,它是仅存的,可以修儒道的书院。
儒家第九品:开窍。
开窍只能增长记忆力,一目十行,学习能力加强,但依旧是战五渣。
“暂时没有头绪,师长说要自悟。”许新年遗憾摇头。
“你可以参考一下开窍境嘛。”许七安说:“开窍境是怎么修成的?”
许新年回忆:“将圣人经典倒背如流,化为己用,便是开窍境了。”
倒背如流化为己用前者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去记忆,后者靠一定的悟性。许七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点和武夫体系的炼精境一样,都是长年累月的打熬气血,锤炼体魄。
“那修身的话,是不是也要锤炼体魄?”许七安问。
许新年斟酌了一下,道:“修身境的儒士,心无畏惧,一言一行,都能让人信服,激励斗志。我尝试着从修身境体现出来的能力反推修行之法。”
“那有没有成功呢?”
许新年假装没听见,转头对母亲说;“书院里一位长辈出仕了,去青州,此去路途遥远,书院的学子们明日要为他送行,赠诗。”
说到这里,许新年苦恼道:“我还没写出来送行诗。”
许玲月细声细气道:“二哥没有诗才。”
婶婶瞪了她一眼,不悦道:“你二哥才华横溢,诗词之道,以前不过是没放在心里罢了。”
许平志挠挠头:“随便写几句呗,我觉得你那天脱口而出的那句诗便很有气魄。”
“库库库”许七安笑出声了。
许新年嘴角一抽,僵硬的岔开话题:“那位长辈是名满天下的大儒,极擅诗词。为他送行的皆是颇具诗才的学子,除了对长者的敬仰,也存了结交人脉的想法。”
“若是能让那位前辈赏识,益处多多。”
可以啊,终于想着结交人脉了。
许新年心高气傲,总是把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朋而不党挂在嘴边。
经历了这次危机后,他终于意识到PY交易的好处了。
许七安身为大哥,甚是欣慰。
能让不擅长诗词的二郎费尽心力结交,应该是个大人物婶婶一急:“这可如何是好。”
许新年无奈道:“娘,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诗词亦是如此。”
说完,他感慨道:“我当初若是能结交这位文坛前辈,或许就能救你们脱离大牢,不至于求救无门。”
婶婶顿时愁眉苦脸,她比任何人都在意儿子的前程。
真正的大儒有风骨,送银子送礼物行不通,必须投其所好,让人家觉得你值得结交,看得上你。
许平志眉头紧锁,“你外祖父也如你这般,只会写文章,毫无诗才。”
婶婶不服气了,好看的柳眉扬起:“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我的父亲的错咯?”
“新年能考上举人,全是我李家的功劳,因为他随我。你看看铃音,就是随了你,至今都没启蒙。”
许新年和许玲月外貌随母亲,颜值好的令人嫉妒。许铃音这只小豆丁,五官随父,因此,可爱之余,显得憨憨的。
许二叔哑口无言。
许七安不服:“婶婶,你这话不对,照你这意思,是说我许家基因笨咯?”
基因是什么婶婶不明白,她冷笑一下:“你当初要是读书的料,也不会学武去。”
以许二郎的臭脾气都想着主动py,那位书院长辈的身份应该不低。二郎的人脉就是我的人脉,我的人脉还是我的人脉,得帮一帮他。许七安念头闪烁,思考着前世可以用来当送别诗的传世佳作。
虽然我不打算混儒林,但合理的利用资源换取好处的事儿,何乐而不为。
很快,他心里有了主意,锁定了一首诗。
许七安用力咬一口肉包:“写诗是吧,今日好叫婶婶知道,我许家个个都是人才。”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这首诗会不会过于优秀。要知道,能写进课本里的诗词,全都是传世之作。
PS:这章快三千字了,说明我并不短。
第十八章 带着妹子逛街去
诗词这东西,核心规律是平仄的运用。
只要这一点不变,即使在异世界,许七安九年义务教育存下来的诗词就还有用武之地。
许新年看了他一眼,下巴一扬:“天上有只鸟,地上一条虫。鸟儿扑下来,虫儿轮回去。”
“噗”许玲月掩嘴轻笑。但被许七安用力瞪了一眼,便脸蛋微红的低下了头。
太毒舌了吧,我好想打他。许七安嘴角一抽,这是原主十岁时写的诗,当年为许家三兄妹许铃音当时还是小蝌蚪启蒙的,就是婶婶的父亲,那位秀才外祖父。
有一次,秀才外祖父考校他们的诗词,于是这首鬼斧神工的诗就应运而生了。
婶婶嘲讽道;“宁宴,不是婶婶瞧不上你,老许家也就出了年儿一个读书种子。你们叔侄俩的字就跟虫爬一样。”
“字都写不好,还做诗呢。”婶婶撇嘴,翻白眼的姿态都显得风韵十足。
二叔有些尴尬,咳嗽一声:“宁宴啊,读书人的事,咱们就别掺和了,今天休沐,咱们爷俩在院里搭把手?”
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别瞎凑热闹,读书人的事你不懂,自己丢脸还连累老子被媳妇嘲讽。
“千里黄云白日曛。”许七安淡淡道。
婶婶翻了个白眼,低头喝粥。
许二叔则给幼女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许新年却皱了皱眉,单是一句,听不出什么,但许七安能写出如此工整的七言绝句,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北风吹雁雪纷纷。”
许新年愣了一下,脑海里,画面感油然而生。
许铃月抬起头,灵动的美眸诧异的望着堂兄。
许七安低头喝粥,不说了。
“后面呢?后面呢?”许新年急迫追问,这感觉就像在茶馆听说书先生讲故事。讲到精彩的地方,忽然一拍惊堂木: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首发
让人气的想打人。
“我不会写诗。”许七安轻描淡写的看了婶婶一眼,他只是觉得婶婶今天特别端庄美艳,绝对没有要她道歉的暗示在里面。
婶婶瞪大她的卡姿兰大眼睛,扭头问儿子:“这诗很好吗?”
许玲月柔声道:“很有意境!”
她读书有限,但也能听出开头两句是极好的七言。
见女儿和儿子这样的态度,许平志惊了,一眨不眨的盯着许七安,眼里既有愕然,又有期待。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许七安嚼着油条,抛出后面两句。
啪嗒许二郎手里的筷子跌在桌上。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他喃喃自语,沉浸在意境中无法自拔。
许铃月娇躯一抖,手背起了层鸡皮疙瘩。
许平志咧了咧嘴:“他娘的,怎么听着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婶婶心里不服气,却认同丈夫的话。
诗词的力量就在于此,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即使不会写诗的人,不懂平仄规律,但读到传世名作,仍旧会不受控制的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许七安以前念书时,经常被语文课本上一首首传世名作所震撼。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许新年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脸上涌起了两抹激动的红晕,这让本就清秀绝伦的他显得愈发的娇媚。
竟是如此佳作!
他虽不擅诗词之道,可作为读书人,谁不向往斗酒诗百篇,听到好诗好词,也会忍不住击节而歌,热血沸腾。
“你何时会做诗?”许新年目光死盯着许七安,眼神是明亮的,震撼的,疑惑的。
“我何时说过我不会写诗?”许七安笑了一声:“启蒙时做的诗,能代表现在?我向来是颇有诗才的,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
“原来宁宴才是我们许家的读书种子啊,”许二叔高兴坏了,眉开眼笑:“早知道当初就让你读书,辞旧习武。”
婶婶不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有力的反驳。
不,那样的话,我文不成,老二武不就许七安深知原主是个学渣,读书纯粹是浪费时间,不如辍学工地搬砖那种。
许新年也不是练武的料,指望一个细皮嫩肉的奶油小生撸铁?锤炼体魄?
“不过啊,这是宁宴写的诗,听过就算了,辞旧,你不可据为己有,非读书人所为。”许二叔说。
许新年呵了一声,不屑回应父亲,他是那样的人?转头对许七安说:“这首诗借我用用,我会说明作诗之人是你。”
作死之人是我许七安微微点头:“去吧,拿着它去装人前显圣。”
读书人的事,当然是人前显圣。
这首诗本来就打算送许新年用来结交人脉的,署名是谁,他倒不是很在意。
又不是混儒林的,诗词对他的作用其实不大,这也是他一个月里没有用诗词来人前显圣的原因。
环境不允许啊。
成天与一群舞刀弄枪的捕快待一起,吟诗给他们听,不如教他们唱套马杆的汉子。
“诗名呢?”许新年问道。
我忘记了。许七安脸色一僵,“这首诗是我有感而发,没有名字,你将就着想吧。”
早饭吃完,许新年从后院牵走了父亲的爱马,匆匆而去。叔侄俩在院子切磋,点到即止。
“不错,身手又有进步了,想再进一步,只有踏入练气境,只是气机需要天地交感才能诞生。”许二叔接过仆人递来的汗巾,擦了擦脸颊:“除了药浴之外,还得有炼神境的高手为你开天门。否则,终其一生你也无法踏入练气境。”
炼神境是武夫途径里的七品。
“二叔你想说什么?”许七安擦着汗。
“我在山海之役中出生入死,这才积累了战功,才换来军中高手为我开天门,踏入练气境。”许二叔叹口气:“回家第二年,便有了新年。”
“如今世道还算太平,你连积累战功的机会都没有,如何练气?不练气,难道就不成家了吗?”
“宁宴啊,二叔年纪大了,唯一的心愿就是看你娶妻生子,我才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
“走一步看一步吧。”许七安敷衍道。
除了积攒功劳之外,还有其他的晋升方法,那就是砸钱。
药方和高手,都可以用银子解决。
侠以武犯禁,因此朝廷对武夫数量严格管控,明文规定炼神境的高手不得私底下为任何人开天门,如果要为家中子嗣开天门,则需要向官府报备。
然而,如今的大奉官僚风气极差,贪官污吏横行,朝廷威严日渐衰弱,即使不敢光明正大的违抗律法,仍有不少炼神境高手会在黑市上寻找交易对象。
许七安努力赚钱,便是存了用银子代替功勋的想法。
否则,一直卡在炼精境,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婶婶领着一双女儿走过来,站在回廊檐下,喊道:“老爷,暖日融融,你带铃音和铃月出去逛逛吧。”
许二叔皱眉:“我有事。”
“今儿不是休沐吗。”
“我约了同僚吃酒,待会儿就要走了。不然,让宁宴带她们出去玩吧。”
书香门第的姑娘,通常是养在深闺,不能随意出门逛街的。
许家是武将世家,没这么多苛刻的家教。
许七安回头看去,正好撞上二八少女澄澈明亮的目光,颜值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少女抿了抿嘴,有些内向的羞怯,微微低头。
“正好闲来无事。”许七安点点头。
回想起来,我上辈子带着十六岁妹子出去逛街,还是十八岁的“流金岁月”,当然,那时的妹子根本无法和许玲月相提并论。
ps:感谢“陨落星辰”大佬的盟主,上架后加更。
第十九章 送行诗
京都郊外,绵羊亭!
几架奢华的马车停在亭边,郊外寒风凛冽,绵绵起伏的山峦呈浅褐色。
太阳温吞的挂着,在初冬的日子里让人感受到了一丝不逊色乃子的温暖。
云鹿书院的紫阳居士,要出仕了。
对于在官场日渐式微的云鹿书院而言,是极大的喜事。
书院先生们击节而歌,学子欢欣鼓舞,都觉得扬眉吐气,出头的日子快来临了。
亭子里,三位老者对坐饮茶,其中一人身穿紫袍,两鬓霜白,他就是这次送行的主角。
杨恭,字子谦,号紫阳居士,元景14年的状元。次年致仕,回到云鹿书院治学,二十二年间,桃李满天下,成了天下闻名的大儒。
他本该有更好的前程,入阁拜相不在话下,却在最鼎盛的时候黯然离开官场。对于此事,士林间众说纷坛,有人说他得罪了陛下,才不得不致仕。
有人说他是得罪了当朝首辅,手段不如人,才灰溜溜的卷铺盖滚人。
但不管怎么样,二十二年后,他终于又出山了。前往青州出任布政使。
真正的封疆大吏。
另外两位的身份同样不低,不说在云鹿书院里的地位,单是在外的名声,就不输紫阳居士。
穿灰袍,蓄山羊须的叫李慕白,大国手,曾经号称棋道天下第一,五年前与魏渊魏公手谈三局,皆败,怒摔棋盘,从此再不下棋。
穿蓝袍的叫张慎,兵法大家,早年所著的兵法六疏至今还是大奉武官、将领的必读刊物。
是大奉唯一一位可以与魏渊相提并论的兵法大家。
亭外站着一群送行的学子,都是云鹿书院颇具潜力的学生。
许新年就在其中。
“紫阳先生终于出山了,若是能得他赏识,将来我们在官场必定官运亨通。”一位相熟的同窗低声道:“辞旧,你准备好诗了吗。”
我哥给我准备了而且是半首七律许新年望着亭内,淡淡道:“潦草准备半首,永叔,你过于功利了。”
七律诗有着严密的格律,要求诗句字数整齐划一,由八句组成,每句七个字,每两句为一联,共四联。
许七安给他的七律只有两联。许新年饭后追问,堂哥支支吾吾的岔开话题,就是不给后两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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