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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大奉打更人-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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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这男人果然是个色胚。

    如果说色胚是宴会上初见时的印象,那么现在,李妙真对许七安的标签改为:不简单的色胚。

    感觉我色胚的印象很难扭转了风评被害许七安笑容不变:“李将军很像我一位故人。”

    呸!李妙真心里骂一声,脸上挂着笑容,“这白帝城繁花似锦,但许大人随巡抚一路走来,荒凉景象怕是没少见吧。”

    “确实令人唏嘘。”

    “通常来说,一州都指挥使司管辖的卫所在20至30之间,但云州都指挥使司管辖的卫所,只有15个。你知道这是为何?”李妙真自问自答:

    “因为云州人口稀少,匪患又严重,根本无法大规模屯兵,没有兵,如何剿匪?”

    按照大奉军制,都指挥使司以下的州府一级,设立“卫”,每个卫五千六百人。州府以下的郡县,设立“所”,每个所一千一百人。

    卫所总数只有15个的州,倒不是没有,可云州是匪患严重地区,按理说,卫所应该超过25个,军备力量才算合格。

    “只需要开垦良田,军队平时自己耕作,应该能做到自给自足吧。”许七安说道。

    各地的都指挥使司拥有军田,军队不作战时,做的和农民一样的活儿。

    李妙真看了他一眼:“军饷呢?”

    许七安道:“惭愧惭愧!”

    想起来了,当兵是要发军饷的,可不是有饭吃就够,招的兵越多,军饷越多,要是发不起军饷,军队说闹事就闹事。这样的例子史书上比比皆是。

    “我来云州一年多,与都指挥使杨川南合作剿匪二十余次,每次他都尽心尽力。我不信这样的人,会勾结山匪。”李妙真图穷匕见,表情认真的看着许七安:

    “许大人是本次查案的重要人物,你的态度,决定了巡抚的态度。我希望你能慎重处理此事。”

    “李将军过誉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铜锣。”许七安适当的表现出“吃了一惊”的神色。

    李妙真坦然道:“我有调查过许大人,自认对你还是比较熟悉的。”

    比如你精通查案,比如你与教坊司多位花魁有染

    “许大人似乎有一个堂弟,在云鹿书院求学?”

    二号果然怀疑三号的身份了怀疑二郎就是热心肠的读书人三号我不妨利用这个机会把误会扩大,反正二郎在书院,二号在云州,相隔十万八千里这样我可以利用二郎的“香火情”,博取二号的信任反正我自己身份是不能暴露的,社会性死亡的后果太可怕了许七安笑着说:

    “是的,辞旧是一位满腔抱负的读书人,深受云鹿书院大儒们的看中,据说是当书院的传承者来培养的。”

    当传承者来培养难怪三号知道那么多云鹿书院的布局,知道那些机密情报李妙真恍然的点点头,笑道:

    “许大人同样是一腔热血,侠肝义胆。”

    态度明显变化了,似乎爱屋及乌的对许七安也有了些许好感。

    我这时候说一句:挨千刀的元景帝!二号对我的好感度会爆棚吧。

    聊了几句后,两人告别,一人继续往前,一人转身返回。

    李妙真寻了一处僻静小巷,取出酒壶,抹去封灵符,释放出苏苏。接着弹出一张纸人,给她充当附着物。

    纸人化成妆容精致的苏苏姑娘,一脸哀怨,“主人”

    李妙真盯着她,问道:“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许七安能一语道破她道门弟子的身份,显然是从苏苏这里拷问出的情报。

    苏苏抬起手,大拇指掐着小拇指,示意道:“就说了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一点点就是一点点。”

    “说!”

    “也没说什么啦,就是您的身份呀,年纪呀,修为呀,下山历练呀”

    “?”

    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李妙真脑海里:

    “你这不全交代了吗。”

    “我至少没把您来癸水的日子告诉他。”

    “”

    许七安回到驿站,看见朱广孝和宋廷风还坐在那儿,彼此对视,眼神里充满了对同伴的不信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苏苏的事。”

    “你不也没说吗。”

    见许七安回来,宋廷风目光无神的看着他:“宁宴,你早知道苏苏的身份?”

    “我知道呀。”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朱广孝沉声道。

    “是你们让我保密的。”许七安耸耸肩。

    宋廷风和朱广孝看他的眼神,顿时充满了不信任。

    “那我们和苏苏在茶楼里发生的事”宋廷风低声问道。

    “都是你们的幻觉!”许七安如实回答。

    “呼”两人都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幻觉。

    宋廷风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是幻觉啊,那就没什么了。我只是受到了迷惑,昏迷过去了。”

    许七安怜悯的看着他们,摇摇头:“你们是中了幻术,但没有昏迷。”

    “没有昏迷?”朱广孝和宋廷风心里一沉。

    许七安来到柱子边,沉声道:“廷风,你当时是这样的”

    他抱着柱子,疯狂冲撞。

    宋廷风:“”

    “广孝你是这样的”他来到桌边,双手按住桌沿,卖弄腰力。

    朱广孝:“”

    “咦,你们俩干嘛钻到桌底下啊。”许七安做完,发现朱广孝和宋廷风钻进桌底不肯出来了。

    “许宁宴你给我滚你走吧,求求你,你快走,我今天不想看见你。”宋廷风蹲在桌底,抱着头。

    “哈哈哈哈哈”

 第两百一十章 返程

    舒服了许七安神清气爽的上楼,留给两位同僚想静静的时间。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库库库,哈哈哈!”他一边狂笑一边上楼。

    “许宁宴你个挨千刀的!”

    身后传来宋廷风和朱广孝羞愤的咆哮。

    接下来几天,许七安体会到了友谊小船翻了的后遗症。宋廷风和朱广孝对他采取冷暴力,不闻不问,当他是透明人。

    许七安主动找他们攀谈,他们也当做没听见,自顾自的做事。

    是心态崩了,觉得没脸和我说话,还是迁怒我?肯定是前者啊许七安是这么想的。

    于是吃午饭的时候,许七安主动攀谈:“我已经忘记茶楼里的事情了,不会再笑话你们了。”

    “什么?”宋廷风和朱广孝气疯了。

    苏苏姑娘玩弄我们的感情,你玩弄我们的友情,到底谁才是受害人?

    “是你俩把控不住,中了那魅的幻术,怪我咯?”许七安不忿的看着他们:

    “我为什么要瞒着你们?你们还好意思问,我要是当场戳破,你俩还不得跳楼啊。你看,要不是因为那个李妙真过来,这事儿是不是掩的好好的?

    “你们谁都不难堪,广孝不知道廷风用他的小老弟撞了一刻钟柱子,廷风你也不知道广孝撑着桌子时,腰力这么好。”

    “别,别说了”宋廷风和朱广孝捂住了脸。

    其实,如果当场戳破,老宋和老朱顶多尴尬一阵子,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羞耻到恨不得满地打滚,感觉没脸做人。

    每每想起自己在许宁宴面前说过的话,表露过的情,什么非她不娶,什么一生遗憾宋廷风和朱广孝就恨不得切腹自尽,离开这个黑暗的人世间。

    宋廷风把脸转过头,冷笑道:“我没你这样的朋友,从那日起,咱们就恩断义绝了。”

    朱广孝沉声道:“我也是。”

    “别闹,咱们仨的交情,岂是区区一个女鬼可以撼动。”许七安见两人无动于衷,都冷着脸,一脸肉疼道:

    “大不了回京城请你们去教坊司嘛。”

    宋廷风一脸不屑:“区区教坊司就收买我和广孝?”

    许七安沉声道:“两次。”

    宋廷风哼道:“滚,别跟我说话。”

    许七安心痛道:“三次。”

    宋廷风:“呵。”

    许七安咬牙道:“五次!”

    宋廷风紧紧拽住他的衣袖:“那你立字据。”

    友谊的小船翻了三天后,终于上了正规,兄弟嘛,怎么能为一点点小矛盾真的闹翻呢。请客教坊司只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主要原因还是友情足够真挚这话是宋廷风说的。

    许七安很赞同,就说:“那教坊司的事就算了。”

    宋廷风和朱广孝齐声道:“割袍断义!”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字据。

    “再还有”朱广孝看了他一眼,“不能把苏苏那个女鬼的事泄露出去,谁都不能说。”

    “你以后也不能拿这事取笑我们。”宋廷风补充。

    “没问题,我绝对,绝对不会库库”许七安急忙扭过头去,捂住脸,几秒后,回过头来:“绝对不会取笑你们。”

    “你刚才笑什么?”

    “我没笑。”

    “你笑了。”

    “我真没笑,我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再好笑都不会笑。”

    白帝城外,军营。

    李妙真坐在军帐内,听着苏苏的汇报:“宋廷风和朱广孝大部分时间都在驿站里,偶尔吃腻了驿站的伙食,会出去找酒楼。

    “他们是两人结伴,许七安没有参与其中,他是单独行动的,每次外出就去勾栏。

    “几乎每天都会在勾栏待一个时辰,然后回驿站。期间没有去过任何衙门,也没有查过周旻的案子在。

    “嗯,周旻的坟有被动过的痕迹,根据时间推测,应该是在巡抚队伍抵达白帝城的当天”

    这几天,苏苏充当着暗哨的任务,盯着驿站的一举一动。只要许七安三人组一出来,她就悄悄尾行。

    武夫是无法感应到阴气的,更看不见鬼魂,只要保持好距离,苏苏就不会被发现。

    “还有什么异常?”李妙真问道。

    异常?那个许七安天天捡银子算不算异常苏苏心里嘀咕,不过她知道李妙真问的是周旻相关的事件,摇摇头:

    “没有,他们似乎在等待巡抚回来,再调查周旻的案子。”

    魏渊弹劾云州都指挥使杨川南的事情,齐党早就传书告之了。巡抚队伍为什么而来,云州官场人人心知肚明。

    李妙真拔开一只瓷瓶的瓶塞,召唤出住在瓶子里的一只鬼物,是个高瘦的中年书生。

    “我说,你写!”

    “是,主人。”

    以李妙真通过天地会内部得到的信息,她自认对许七安此人有颇为直观的认识,查案很厉害,经验丰富。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线索,或者是准确的方向,那绝对不会在驿站蹉跎这么多天。毕竟案子进度拖的越久,线索就越少。

    这意味着许七安也束手无策了。

    不多时,一封信写好了,李妙真将信交给苏苏:“把信给杨川南送去。”

    “好哒!”苏苏抱着信,扭着小纤腰出了军帐。

    她在厚厚的帘子前顿住,扭过头,皱着眉头,可怜巴巴的表情:

    “有话你就说。”李妙真没好气道。

    “主人不给我报仇的吗?那个臭小子凌辱我。”苏苏不甘心的告状。

    “关你一天而已。”李妙真挥挥手,拒绝了女鬼下属的请求。

    女人都是小心眼的,越漂亮的女人越小心眼,关于这一点,李妙真一直无法理解。

    她更喜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领兵剿匪的戎马生活,快意恩仇。说白了就是直男心态。

    “哼。”苏苏赌气的走了。

    白帝城周边的清屏县,县里最大的酒楼。

    酒楼今天被包场了,作为本次巡视的最后一站,午膳准备的非常丰盛。

    午膳后,张巡抚、杨川南、宋长辅三位大佬为首,十余位云州高官作陪,在酒楼的包厢里交流巡视后的感想。

    张巡抚借机大发雷霆,痛斥众官员尽是尸位素餐之辈,任凭匪患繁衍发展,致使云州流民增加,民生萧条。

    “巡抚大人一番话,真是令本官汗颜呐。”宋布政使羞愧道。

    “根据密报,云州的匪患是因为有人暗中扶持,输送军需。”张巡抚意有所指:

    “有些人,食君之禄,却做着窃国之事。”

    众官员隐晦的看向沉默不语的都指挥使杨川南,没有人为他说话,反而个个表态,支持张巡抚严查。

    杨川南也不表态,不动如山的坐着,任由一群人阴阳怪气的说话。

    整个云州官场孤立、打压杨川南的风气,在巡视期间培养成型。

    这时,一位将领敲门进来,是杨川南的心腹,他冷冷的扫了眼众官员,将一份密信递给杨川南,转身退了出去。

    杨川南展开信封看完,严肃沉默的脸上绽放笑容,收好信封,笑呵呵的道:

    “本官也支持巡抚大人,一定要严查,不能姑息。巡抚大人手底下能人辈出,想必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张巡抚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杨川南手里的迷信,其余官员同样如此,纷纷猜测信上写的是什么,让杨川南底气忽然足了。

    返回白帝城的路上,张巡抚掀起帘子,用力咳嗽一声。

    前头的姜律中回头看来,默契的放缓马速,与马车并行。

    “我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张巡抚看着这位对查案几乎没有贡献的金锣。

    “是因为杨川南忽然嚣张起来了?”姜律中恍然点头。

    张巡抚“嗯”了一声,这次巡视是他做的一次铺垫和试探,目的是分离云州官场,为他缉拿杨川南做准备。

    倘若云州官场是一条心,那他就要慎重制定计划。若不是一条心,就想办法孤立杨川南,并得到云州官场的支持。

    对此,张巡抚的把握极大,因为初到云州时的那场晚宴,宋布政使便已隐晦的透露出了某种信息。

    一切都进展的非常顺利,张巡抚和宋布政使配合下,透出一个“我们准备搞杨川南”的信号给众官员,迫使他们纷纷站队。

    但收到那封信后,杨川南一下子有了底气似的,不再保持沉默,竟还笑着与他调侃。

    不知道对方有了什么依仗张巡抚揉了揉眉心。

    “不管如何,巡抚大人只要解决官面上的问题,武力方面有我,查案则有许七安。”姜律中握着马缰,宽慰道。

    张巡抚沉吟着点头:“只能寄希望于宁宴了,希望他能尽早破解谜题,找到周旻留下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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