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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部分

大奉打更人-第172部分

小说: 大奉打更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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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二郎也是可怜,尽管婶婶一直把“二郎要参加春闱”、“二郎,娘会好好照料你”这类话挂在嘴边。

    但平时该怎么娱乐,婶婶还是怎么娱乐。

    顶多就是吃饭的时候给二郎加个餐,然后口头关怀一下。

    像婶婶这么有个性的娘,这个时代真特么的少见许七安不说话了,欣赏着街边的风景。

    他想到一件事,那位外祖父,之所以把婶婶嫁给二叔,恐怕就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做不了世家大族里的贵妇。

    于是让她凭借美貌,到世家大族里饱受欺负,还不如嫁一个家世平平,但懂的珍惜的夫家。

    所以,也就不教她读书识字了。

    婶婶放下窗帘,凑到许玲月耳边,低声道:“等会儿接了铃音,玲月你带着大郎去首饰铺逛一逛。”

    “然后顺便帮娘也买一些首饰对吗。”许玲月斜眼看母亲。

    “那倒不用,我自己会挑的。”婶婶说。

    “”许玲月无奈道:“其实娘觉得,还是大哥比较可靠,对吧。所以大哥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寻他来主持公道。”

    “我可没这么说。”婶婶矢口否认。

    许玲月抿嘴笑了笑,也不拆穿,这个家里,二哥虽然前途无量,但他还没发迹。爹的话,这些年混成了官场老油条,轻易不会动怒,不会树敌。

    指望他为了一个镯子跟人家闹红脸,肯定不可能。

    只有大哥跳脱无赖,偏偏又是打更人,手握实权。再加上官场人脉广,不怕事儿。

    不过娘和大哥斗了这么多年,要她承认自己依赖倒霉侄儿,门都没有。

    很快到了私塾,马车在路边停下,车夫取下小木凳,道:“夫人小姐,到了。”

    婶婶和玲月掀开车帘下来。

    许七安道:“我先去拴马,再给铃音买点吃的,婶婶铃月,你们先进去。”

    “等接了再买不成么?”婶婶拉着女儿的手。

    惊喜感不一样,尤其对一个小吃货来说许七安笑了笑,不解释。

    婶婶撇了一下嘴,与许玲月进了私塾。

    刚进去,婶婶就听见自己幼女的哭叫声,然后看见她被一个壮汉拎着走出来。

    许铃音拼命反抗,但架不住对方是个成年人。

    “你们是谁,掳我闺女做什么。”婶婶拦住两个家丁,横眉竖目。

    “娘,娘,他们是坏人,是坏人,你叫大哥打他们。”许铃音喊道,一边喊,一边朝家丁tui tui tui。

    “你是这丫头的娘?”

    家丁审视着婶婶,目光有些挪不开,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随后,他目光又落在许玲月身上,又吃了一惊。

    不过,见到婶婶和许玲月身后没有仆从跟随,家丁顿时放心,摆出凶神恶煞的脸:

    “你家丫头打了我家少爷,我们要把他带走。”

    婶婶当然不同意,她拦着不让走,但家丁更无赖,故意用身体去撞婶婶,迫使她退避。

    另一个家丁有样学样,去撞许玲月。

    两个家丁肆意大笑。

    许玲月惊慌失措的后退,被逼到院门口,给门槛绊了一下,惊呼着摔倒,撞进一个温暖厚实的肩膀。

    她扭头一看,是许七安,立刻泪眼汪汪:“大哥”

    许七安手里拿着炸鱼丸和肉馅饼,扶稳许玲月,眯着眼扫视两个家丁:“她是我妹妹。”

    有男人来撑场子的婶婶松了口气,往侄儿身边靠了靠。

    家丁也不闹了,但依旧理直气壮,瞪着许七安:“你家妹妹打伤我家少爷,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刚才出来时,大夫解释过,没有生命危险。

    但家丁肯定不会明说,占着道理才能挺直腰板说话,这是乡野村夫都懂的技巧。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这时,李先生也追了出来,见到婶婶后,松了口气。

    “李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婶婶大声质问。

    李先生把事儿说了一遍,无奈道:“这事儿你们家确实不占理,给老夫几分薄面,好好解决。”

    原来是吃的被抢了许七安点点头,道:“行,把我妹妹放下,你们去喊这小子的爹娘过来。”

    他估摸着得赔钱了,不过小豆丁没吃亏就好。

    许七安向来是个讲理的人。

    “放你xxxx”

    拎着许铃音的家丁爆了句粗,说道:“你们要是跑了怎么办,这丫头我们一定要带走,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别冲动别冲动,不如这样,老夫随几位一起去赵府”李老先生忙打暖场。

    话还没说完,他感觉眼前一花,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接着,身后传来响亮的巴掌声,再就是沉闷的一声“啪叽”,似乎有人摔倒了。

    老先生立刻回头,看见年轻男子把许铃音夹在咯吱窝下,脚边躺着家丁,昏迷不醒,他嘴边蹦出几颗破牙,不停的流血。

    “呸,一个下人就敢这么嚣张,老子看你家主人是何方神圣。”

    许七安向来是个讲理的人。

    另一个家丁怀里抱着孩子,许七安没出手教训,瞪着他:“滚去找你家主人来。”

    家丁忌惮的看他一眼,不吭声的跑了出去。

    “大锅!”

    许铃音一下子不哭了,头下脚上的被许七安夹在腋下,像鱼一样蹦跶。

    婶婶不满意他粗鲁的对待女儿,把许铃音抢了过去,仔细检查,“有没有哪里疼?”

    许铃音不甚在意的摸了摸头:“脑瓜疼,他打了我两拳。”

    婶婶脸徒然一沉。

    许七安眯了眯眼,道:“谁打的你,那个小胖子还是大人?”

    “小胖子。”

    许七安“哦”一声,走到李炳意身前,道:“先生觉得,这件事怎么处理?”

    他想先征询一下“学校老师”的意见。

    李炳意沉吟道:“赵呛⒆邮芰诵┥耍烂乓诖采咸杉柑炝耍忝翘群靡恍庑┣耸掳伞D呛⒆拥氖骞腔Р康奈难∷纠芍小!�

    言外之意,比背景你们比不过。闹大了,怎么都是个输。

    “我们不赔钱。”婶婶掐着腰,仗着有侄儿撑场面,凶的很:“管他什么郎中不郎中。”

    “是正五品。”李炳意说。

    “宁宴,我们赶紧回家。”婶婶转头说道。

    要不要怂的这么快许七安没好气道:“回什么家,给人家闹到府上,不是更丢人?不如就在这里解决。”

    等了一个小时,陆陆续续有家长来接孩子回家。

    许七安耳廓一动,听见了嘈杂的脚步声。

    那个家丁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个富家翁打扮的中年人,一个穿金戴银,贵妇打扮的女人,年岁不大,三十出头。

    以及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

    “老爷,就是那丫头打了少爷。还有那小子,不但包庇死丫头,还动手伤人。”家丁告状道。

    女人一见许七安等人,就破口大骂。

    中年人压着怒火,打量着许七安:“你是什么人,家里长辈在哪个衙门?”

    许七安说:“在下许七安,是”

    打更人三个字没吐出来,因为中年人冷声打断:“我问你家长辈。”

    “家叔许平志,御刀卫百户。”

    中年人“哦”一声,尾音拖的很长,区区一个御刀卫百户的女儿,居然敢打伤他宝贝儿子。

    这件事没完。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赔偿五百两银子。二,我抓这丫头去衙门。”

    “五百两?”婶婶惊呼一声:“打死你儿子也赔不了五百两,你想都别想。”

    “贱人,你怎么说话的。”贵妇打扮的女人刚停止骂声,闻言大怒,指着婶婶唾沫横飞的骂道:

    “看看这一家子,没一个正经人。难怪女儿那么野,原来有一个妖艳的娘。都不是好东西。”

    婶婶插着腰,冷嘲热讽:“长成这副歪瓜裂枣,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我呸!”

    女人大怒,疾步上前,挥舞巴掌就要给婶婶一下。

    婶婶尖叫一声。

    “啪!”

    许七安一巴掌把女人打了个踉跄,脸上鲜红。

    “你”女人怒目相视。

    “啪!”

    许七安又一巴掌。

    女人没站稳,跌坐在地,哭叫道:“老爷,你还在等什么,我都要被人打死了。”

    中年男人心里本就窝火,见事情谈不成了,沉着脸,大手一挥:“给我打。”

    家丁一拥而上。

    女人指着婶婶,尖叫道:“打死这个贱人。”

    许七安把婶婶和玲月拉到身后,抬脚踹中最前头的家丁。

    棍棒脱手,一百多斤的家丁直接飞了出去,飞到外头的街上。

    他这一脚用的是巧力。

    十几个家丁齐齐刹住脚步,握着棍棒,不敢上前。

    刚才那一脚的力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这家伙是个练家子。

    原来是个练家子中年男人低声朝身侧一个家丁耳边说了几句,家丁立刻跑开。

    “这里是京城,武力解决不了问题。这位少侠,你妹妹打了人,怎么也得给个解释吧。”中年男人脸色阴沉。

    “你儿子还抢我妹妹的食物呢。”许七安斜着眼,冷笑道。

    婶婶一边安抚幼女,一边安抚被吓到玲月,抬头看一眼许七安,心里顿时很有安全感。

    不枉费老娘把他养大。

    “他还是个孩子,哪个孩子不嘴馋,这算什么事。你跟一个孩子斤斤计较,要不要脸。”女人大声说。

    她有些忌惮,说话不敢那么泼横。

    许七安懒得搭理她。

    “那你想怎么样?”中年男人问道。

    “你儿子先抢了我妹妹的食物,又打了她。所以,我只愿意赔十两银子。”许七安给出自己的态度。

    道理和物理他都可以讲,不过许铃音打伤人是事实,尽管事出有因。按照许七安上辈子当警察的经验,处理这类事,要根据伤情来判断。

    不过,也就赔点小钱了事,多了不可能。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

    双方对峙片刻,一队府衙的捕手赶过来了,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双目凌厉,面如重枣。

    身后跟着三个捕手。

    他目光快速扫过院内众人,沉声道:“怎么回事。”

    报官的家丁说有人闹市伤人,但府衙的这位捕头没有听信一面之词。

    “在下赵绅,家叔是吏部文选司郎中。”中年人拱手。

    捕头连忙拱手回礼:“赵老爷。”

    中年男人习惯性的点点头,指着许七安道:“此人以力犯禁,纵容妹妹将我儿打成重伤,后有出手打伤我府上下人,请差爷主持公道。”

    捕头凝视着许七安看了片刻,觉得这个俊朗非凡的男子有些眼熟,但没想起哪里见过。

    “锁走。”

    两位捕手摘下绳索,迎向许七安。

    “这位捕头,你确信要听信一面之词?”许七安皱了皱眉。

    捕头抬了抬手,阻止两名捕手:“你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儿子不过吃了点他家妹妹的食物,那死丫头就把我儿子打成重伤。他不但不认错,还动手打伤我府上家丁,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女人大哭大叫。

    捕头顿时看向李先生,以及还未离去的大夫。

    “确有其事,不过,赵府的气焰也甚是嚣张。”李先生给了一个中肯的答复。

    大夫则说:“那孩子要卧床数日才能康复。”

    捕头缓缓点头,气焰嚣张很正常,任谁家的孩子被打伤,都会愤怒。

    “锁走!”捕头沉声道。

    小豆丁一看差人要锁自己大哥,气的嗷嗷叫:“是他先抢我吃的。tuituitui”

    她朝捕手吐口水,不让他们锁大哥。

    “他还抢我镯子。”许铃音叫道。

    “什么?!”

    婶婶又惊又怒,原来那个抢镯子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家的小子,想起今天又抢铃音的吃食,又用拳头打她,婶婶眼圈一红,咬牙切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嗯?

    许七安一愣,扭头问道:“镯子也是那个小胖子抢的?”

    许铃音用力点头:“是的大锅。”

    如果说这次冲突是孩子间的矛盾,许七安自然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赔点汤药费就算了,这也是他一直没亮出身份,仗势欺人的原因。

    但情况显然不是这样,那个小胖子不是第一次欺负许铃音了。明显是看小豆丁好欺负,肆意的在她身上发泄暴力。

    只是这次碰了钉子,触及了小豆丁的逆鳞,遭了反噬。

    这是霸凌,不能忍。

    “原来是你们家的孩子干的啊,上次欺负我妹妹,抢走她价值连城的镯子。这次见她的吃食昂贵,又动手抢夺,还打了我妹妹。”许七安咧嘴:

    “现在你们又仗势欺人,堵在学堂里敲诈我五百两银子。”

    “什么镯子。”中年人冷哼道:“莫须有的事。”

    身边的妻子则目光闪烁,想到了什么。

    许七安看向捕头,道:“差爷,事情是这样的,赵府的小子屡次欺负我妹妹,抢走了她的玉镯子,这次又抢了她吃食,家妹忍无可忍,这才出手。

    “那镯子价值不低,你要抓的不是我,而是他们。请差爷帮我追回失物。”

    女人大声道:“什么镯子,没有的事,我儿子知书达理,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老爷,他们不但打伤咱们儿子,还污蔑人。”

    中年人脸色阴沉,拱手道:“差爷,请拿下这厮,我这就去请叔父来主持公道。”

    最后与一句话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捕头一听,不再犹豫,喝道:“锁了,带回衙门。”

    话音方落,他看见前面的年轻人,从怀里摸出一个黄橙橙的物件,随手抛了过来。

    捕头下意识的想躲,但金牌翻飞间,他看清了模样,脸色大变,伸手接过的同时,双膝“砰”一声跪倒。

    双手捧着金牌,颤声道:“大,大人”

    身为府衙的捕头,经常协助总捕头处理一些大案,宫里的金牌,他见过几次。

    怎么回事?

    赵家夫妇脸色一变。

    他俩不认识金牌,但捕头的反应,是最好的参照物。

    不是说家里的长辈是御刀卫百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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