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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大奉打更人-第19部分

小说: 大奉打更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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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娥诧异的抬头,难以置信:“夫人改变主意啦?”

    婶婶哼了一声:“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刻薄的婶婶吗?”

    你是啊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心里同时这么想。

    许七安离开观星楼,在街上租了一辆马车,用了一个时辰才返回许府。

    烧热水洗澡时,发现腰上的伤已经接近愈合。

    自己涂抹了点金疮药,返回房间,磨墨,写了几百字的化学知识,按照习惯,又开始写日记。

    “11月16日,这是值得铭记的一天,因为我终于决定,放弃有钱人朴实无华又枯燥的生活,我需要权力,需要武力,对此,我有两个想法:

    一,改变修行路线,走儒道。只要把两位大儒舔舒服了,相信他们会鼎力支持我。比我自己在武夫道路摸爬滚打要好很多。

    哎,别人穿越了,都是用诗词装逼,而我是用诗词做交易。可能这就是欧皇的与众不同吧。

    二,努力一把,把司天监的采薇姑娘勾搭着滚床单,有了监正大人撑腰,我就算不努力,也能过的有滋有润。

    三,把司天监得到的法器卖出去一件,换取开天门的机会。

    第一种想法,缺点是又要回忆起被高三生活所支配的恐惧,而我未必是读书的料。我马上二十岁了,转换修行路线有点晚。

    第二种想法,缺点是我可能会告别三妻四妾的生活,告别勾栏听曲的惬意生活,牺牲有点大。

    第三种想法,缺点是练气境依旧斗不过户部侍郎。而且,没有靠山的话,很难继续在武道之路勇猛精进,二叔卡在练气巅峰近十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目前先抱紧司天监和云鹿书院的大腿,再谋划后续,我有预感,税银案的风波不会就此结束。”

    许府,前厅。

    黄昏,许七安翻墙去了隔壁的二叔家吃完饭,在前厅的院子里,看见许铃音扎着摇摇晃晃的马步,小拳头左打一下,右打一下,嘿嘿吼吼的给自己配音。

    她穿着荷色的小衣,裹的像个粽子,头上扎着幼童专属的螺髻。

    “你抽什么风?”许七安轻轻一脚踢在她小屁股蛋上。

    小不点啪叽一声摔倒。

    “我在练武呀。”许铃音爬起来,插着腰,挺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很不满大哥的偷袭,小眉头倒竖:“大哥你是在挑衅我吗。”

    可能是早上经历的事,在她幼小的心灵产生了阴影,这个五岁的孩子觉得自己应该学武。

    “我是啊。”许七安说。

    “爹爹说,人争一口气,武夫也是的。这叫做尊尊”

    “尊严?”

    “嗯!”许铃音先用力点头,接着怒视大哥:“我要跟你战斗。”

    她迈着两条小短腿跑过来,嗷嗷嗷的挥舞着拳头。

    许七安单手按在她脑门,小豆丁大急,一边嗷嗷的叫,一边乱打王八拳。

    但怎么都打不到大哥。

    她急的小脸都扭成了一团。

    许七安嫌她烦,商量道:“给你一根鸡腿,算你输了。”

    “好的呀。”许铃音果然不打王八拳了,一脸欣喜。

    “你的尊严呢?”

    “大哥,尊严是什么呀。”

    “有前途。”

    牵着小豆丁进了厅,不多时开宴,晚餐非常丰盛,像过节日似的。

    丫鬟婆子们有意无意的把最好的菜摆在许七安面前,他忍不住看了眼婶婶,婶婶穿绣暗沉花纹的衣裙,脸蛋精致,一双水盈盈的美眸搭配浓密的睫毛,内蕴妇人独有的风情,宛如一朵丰腴的海棠花。

    一如既往的高冷姿态,好像许七安今天做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如果没有她授意,婆子们可不敢这么优待许大郎。

    许玲月小筷小筷的吃饭,终于鼓足勇气,说:“哥哥,娘再给家里人做冬衣,稍后我给你量一量身段,我,我想亲手给哥哥做。”

    哥哥我的妈诶许七安感觉骨头酥了半边,妹妹换了一身颇为华丽的装扮,衣裙上绣满灼灼的荷花,鹅黄色的披帛云纹繁复,她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这般艳丽的打扮,衬着精致娇俏的脸庞,反而透出一股不解世事的烂漫。

    “好,好不好嘛”许玲月脸皮薄,见他不说话,便红着脸低下头。

    换成渣男宝玉,这个时候该怎么回答许七安可恨上辈子看的红楼梦不多,点了点头:“谢谢。”

    许玲月嫣然一笑,与身边的婶婶交相辉映。

    许七安收回目光,说道:“二叔,二郎,吃饭完去书房,我有事要与你们说。”

    书房!

    绿娥奉上三杯热茶后,告退离开。

    许七安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再次感慨着没有味精的食物,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于今天下午的事,你们怎么看?”许七安开门见山,征求二叔和堂弟的意见。

    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许二叔脸色有些茫然。

    许新年皱了皱眉:“你想说,那个周公子可能还会报复?”

    堂堂户部侍郎的公子,在一个小小胥吏手里栽跟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许二叔摆摆手:“不会不会,若是平常也就罢了,但今天有云鹿书院的大儒,以及司天监的白衣出面,我料那个姓周的不敢在搅风搅雨。”

    这么想没错,合情合理。

    衙内鱼肉百姓屡见不鲜,但涉及到官场或大势力时,会变的颇为谨慎。

    一半是自幼耳濡目染,再混不吝的衙内也知道京城水深。另一半则来自于父辈的警告。

    许新年摇了摇头:“爹,大哥既然这么说,肯定有理由的。”

    他看向许七安。

    许七安沉声道:“我今天刚在司天监得到一个消息,税银案的幕后黑手,是周侍郎。”

 第三十五章 书房议事

    税银案的幕后黑手是周侍郎许平志“啪”一巴掌拍碎茶几,愤怒的站起身,瞪大了双眼,张嘴想骂娘,喉咙里却仿佛有东西卡住。

    许新年看了眼无能狂怒的父亲,俊美的脸庞异常严肃,“消息可靠?”

    许七安点点头:“负责税银案的主官之一,司天监的褚采薇告诉我的。”

    他把褚采薇的话转述了一遍。

    许新年举起茶杯,又放下,沉吟着说:“这么看来,今天发生的事并非偶然,而是周立刻意报复。”

    可以,不愧是能考中举人的读书人,脑子很好用。

    许七安有些欣喜,知道这场谈话不会白费。

    如果只是许二叔的话,他不会提出这场密谈,那样毫无意义。

    因为二叔被逼急了,只会说:是兄弟,就跟我去砍人。

    也没办法,毕竟是粗鄙的武夫,砍人他在行,算计人就抓瞎了,专业领域不同。

    许七安考校道:“二郎有什么看法。”

    许新年瞥了眼堂兄,皱了皱眉,似乎对他考校的语气很不满,没好气道:

    “怎么办?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可以啊许七安吃了一惊,很难想象许新年会说出这般杀伐果断的话。

    听到这里,自认为自己是一家之主,家庭主心骨的许二叔觉得自己不能沉默了,训斥儿子:

    “收起你无知又狂妄的想法,别说你区区一个举人,你就算是中了状元,也惹不起户部侍郎。”

    他刚说完,就被侄儿冷酷无情的否决:“我觉得二郎的想法是对的。”

    许七安接着说:“我们得罪的不是周立,而是户部侍郎周显平。周立也许不敢再打击报复,但户部侍郎呢?”

    “我们不但坏了他的好事,还打伤了他的嫡子,这笔账,只要是个有烟火气的人,就绝对没道理忍着。况且,许府在周侍郎眼里,与蝼蚁何异?他更没道理放过我们。”

    许平志不服:“不妥,我们斗不过周侍郎的。宁宴你结识了司天监的白衣,新年是云鹿书院的学生,靠这两层关系,只要我们安分守己,便没人敢招惹。”

    真的是这样吗?

    许七安提醒道:“二叔你可能不知道,司天监的白衣不插手朝堂政事。”

    许辞旧接着说:“税银案时,我不也是云鹿书院的学生?今天大哥能回来,是因为周立不占理,手段太低级,但如果是周侍郎出手,再来一次税银案,合理合法的让许家满门抄斩,司天监和云鹿书院难不成还能为我们劫狱?为了我们对抗大奉律法?”

    感觉一家之主的威严遭受冲击的许平志眉头紧皱,“可是,我们要怎么做,对付户部侍郎,堂堂正四品”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淳朴的穿越者许七安把目光投向俊美的小老弟:

    “二郎觉得呢?”

    许新年沉默了,过了很久,许平志都快不耐烦时,他才缓缓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

    “税银被劫,皇上雷霆震怒,显然是对银子很重视。理当会严惩犯人。”

    “那两个瘪犊子不是畏罪自杀了吗。”许平志道。

    看了眼老爹,许新年没搭理,继续说:“我能想到的是两种可能,一:户部侍郎背后还有靠山。二:皇上有所顾虑,比如要维持某种微妙的平衡。”

    “大哥说过,户部给事中弹劾周侍郎贪墨国库钱粮。他为什么没有弹劾另一位侍郎,没有弹劾户部尚书?”

    许七安心里一动:“周侍郎的政敌在对付他?”

    许新年颔首:“老师说过,从古至今,帝王术的核心永远是平衡。皇上没有动周侍郎,说明这事很有可能涉及到了党争。”

    “那怎么办?”许二叔下意识的问。

    许七安摸着下巴,思索着说:“帝王心术放在平时或许管用,但眼下京察在即,只要能抓住周侍郎的把柄,就有极大的可能把他干掉,京察是祖制,就算是皇上也不能一意孤行。儒家的屠龙术,核心就是“礼制”二字。所以周侍郎的政敌不会就此罢休。”

    许新年吃了一惊,没想到粗坯堂哥嘴里竟然会蹦出“屠龙术”三个字,这还是那个快手堂哥?

    我只是古装剧看的多!许七安心说。

    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学的历史比较多。

    史书是人类化精粹,精研历史,你会从中学习到很多东西。

    史书也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人类从历史中得到唯一的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得到任何教训。

    喜欢读史的许七安原本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后来发现有一定的道理。

    原因是,他读书的时候,父母老师总是苦口婆心的说:你们要努力读书,拼命读书,不然你们将来会后悔的。

    没人当一回事。

    直到经历了挫折,被社会毒打,才幡然醒悟。

    许七安的表弟是个不爱读书的,下海经商失败的他,有次脱口而出:你要努力读书,不然将来会后悔的。

    说完他忽然愣住了。

    许新年下巴一扬,用考校的口吻:“那大哥觉得应该怎么做。”

    你还真是不肯服输啊如果作为女主,这傲娇的性格就不太讨喜我更喜欢36D撒娇卖萌的御姐许七安心里吐槽了一句,表情自若的说:

    “周侍郎为什么要制造税银案?肯定不是贪污,因为贪污随时都可以,何必顶着京察的风口浪尖?”

    “除非他急需一笔银子,需要这笔钱来填补窟窿,而填补窟窿的原因,正是为了应付京察。”许七安充分发挥他的逻辑推理能力。

    “所以?”许新年嘴角一挑。

    所以我们要找出周侍郎贪污税银的真正原因,我们要破案,好让周侍郎无所遁形,认罪伏法许七安正想这么说,猛然看见许二郎似笑非笑的眼神,便没有说出口。

    “我明白了!”许二叔一拍大腿,兴奋的唾沫横飞:“所以我们要揭露这件事,让姓周的无所遁形。”

    他兴奋坏了,觉得自己脑壳终于灵光了一次。

    我也不笨许二叔得意的想。

    许新年“呵”了一声:“父亲是觉得,以你御刀卫百户的身份,可以堂而皇之的查户部侍郎,可以接触户部的卷宗?”

    许平志脸色瞬间僵硬。

    许大郎“呵”了一声:“当然不可能。”

    多谢二叔趟雷。

    没能在智力上压制堂哥的许新年有些不满,追问道:“那大哥觉得该怎么办?”

    许七安指尖轻扣桌面,“驱虎吞狼,对付周侍郎的主力不是我们,我们要做的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至于怎么做,他还没想好。

    还算不错许新年赞许的颔首,接口道:“再退一步,我们不用去对付周侍郎,堂堂四品大员,心机手腕都有,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对付,但是人就有弱点。”

    许七安眼睛一亮,兴奋击掌:“周立!”

    “对,相比起周侍郎,周立那个纨绔更好对付,弹劾的罪名不充分,那我们就制造罪名。给周显平的政敌递刀子,让他们助我等斩杀周显平。”许新年灿若星辰的眼睛里闪过阴狠之色:

    “京察在即,如果周侍郎的公子做出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作为父亲,周显平难辞其咎。皇帝愿意保一次,未必愿意保第二次。”

    说到这里,许新年皱眉道:“这个切入点虽然不错,只是人家也不是傻子,栽赃嫁祸的手段未必管用。”

    许二叔听着儿子和侄儿,你一言我一语,忽然发现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已经被排挤到这场密谈的边缘,完全插不上嘴。

    但随着儿子的层层剖析,许二叔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越想越觉得可能。忍不住兴奋的拍桌:

    “我儿辞旧有首辅之资。”

    难道你侄儿我就没有首辅之资?许七安斜了二叔一眼,趁机diss许二郎:

    “二郎啊,所以说书生空谈误国,你也难逃窠臼。”

    许二郎嘴角一抽,反讽道:“请大哥赐教。”

    许七安一点都不慌,“我无法给出现成的办法,但我可以提供一条思路。”

    许二叔急道:“快说。”

 第三十六章 捣蛋鬼

    “知道破案的流程是什么吗?”许七安从自己拿手的话题入门:

    “观察现场,收集线索,然后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一点点解开谜题,获取案件真相。”

    摇曳的烛光映亮许二叔一脸懵逼的表情。

    许二郎皱眉沉思。

    许七安侃侃而谈:“咱们要思考的不是怎么算计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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