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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部分

大奉打更人-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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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魏公说过,朝堂之争就是利益之争,要学会妥协。于是我就答应他的要求。”

    许七安捧着茶,坐在采光通透的茶室里,扭头,看向瞭望台上,晒着太阳,眺望风景的魏渊。

    “不错,你悟性是有的,可惜脾性难改,不适合朝堂。”魏渊颔首。

    “主要是魏公教的好。”许七安谦虚道。

    魏渊笑了笑,双手按在护栏,望着春和日丽的景色,许久后,问道:

    “科举舞弊案你四处奔波,连衙门都没怎么待,辛苦了。”

    “但也学到了很多。”许七安回应,呲溜喝一口茶水。

    魏渊笑呵呵道:“领会我的要点。”

    许白嫖愣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辛苦?”

    魏渊摇头,没有转身,语气温和的说:“没怎么在衙门待。”

    “”

    魏渊顺势说:“所以,这个月的月俸没了。”

    许七安目光呆滞,呆呆的看着魏青衣的背影,哭丧着脸:“魏公,我这个月的俸禄早就没了。”

    “是吗?”魏渊一怔,缓缓点头:“那下个月的也没了。”

    “???”

    我是不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聪明的许白嫖没有纠缠这个话题,永远不要和领导较劲,只会自讨没趣。

    “魏公,那镇北王的副将怎么回京了?”

    “北边局势紧张,缺了粮饷,回来要银子的。”魏渊道。

    “镇北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霸道的人。”

    霸道的人往往不能讲理,且因为亲王的身份,可以一定程度的漠视规矩许七安心里判断。

    告别魏渊,他骑上小母马,在马鞍半晌沉甸甸的布袋,哒哒哒的奔向淮王府。

    现在,他要履行承诺,去找镇北王副将。

    “很奇怪啊,褚相龙让我在事情完结后,去镇北王府找他,这说明他回京这段时间,不是住在自己家,而是住在镇北王府。

    “至少,大部分时间是待在镇北王府。而镇北王在边关,府上只有一位第一美人的王妃”

    从镇北王的角度,肯定是不可能让自己小弟和寡居的妃子住在一个屋檐下。

    可褚相龙偏偏这么做了,而且堂而皇之,毫不掩饰,这意味着,褚相龙是得镇北王授意。

    镇北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对副将的信任,要远高于王妃

    淮王府,外厅。

    轻纱蒙面,穿着华美宫裙的女子,坐在桌案上摆弄茶具。

    厅里,浑身覆甲,腰胯佩刀的褚相龙昂然而立,目光锐利的盯着王妃,沉声道:

    “听府上侍卫说,王妃无故失踪了两次?”

    轻纱蒙面的女子充耳不闻,低头摆弄茶具,动作轻柔,姿态优雅。

    “王妃是怎么瞒过府上侍卫的?又是如何瞒过司天监术士?您近来见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

    “聒噪!”

    轻纱蒙面的女子轻蹙眉头,声音高冷,“你在质问我?”

    “不敢!”

    褚相龙低头,淡淡道:“卑职这趟返京,除了问陛下讨要军饷,再就是接王妃去北边,与王爷相见,您早做准备。”

    顿了顿,他抬起头,盯着女人灵动秀美的眸子,沉声道:“这段时间我都会在王府待着,王妃想出门的话,卑职会全程陪同。”

    蒙面女子默然不语。

    这时,一名侍卫步入厅中,抱拳道:“褚将军,银锣许七安求见。”

    褚相龙颔首,看了王妃一眼,拱手抱拳,退出了大厅。

    许七安,他来王府做什么蒙面女子低着头,眼睛转动,透着狡黠,不知道在想什么。

    ps:我要做一下细纲,第二卷写完一半了,另一半的大纲有,但细纲没做。如果晚上12点前没更新,那就没了。

 第九十三章 坑

    待客的大厅里,许七安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婢女沏的茶,脚边立着一个布袋,膝盖那么高。

    他安静的坐了几分钟,耳廓微动,听见了鳞片晃动的响声,紧接着,便看见褚相龙跨过门槛,径直入内。

    “多谢褚将军和曹国公出手相助。”

    许七安这话说的没诚意,因为他连起身都没有,边说着,边喝了口茶。

    褚相龙并不在意,审视他一眼,目光随后落在许七安脚边的布袋,道:“东西呢。”

    许七安放下茶杯,打开布袋,露出一尊石雕的佛像,刀工极差,比初学者还不如。

    褚相龙的眼神顿时火热起来,灼灼的盯着佛像,尽管它雕刻的简陋,面目只有一个轮廓,但那股似有似无的佛韵,让人意识到它的不凡。

    “金刚神功的奥义我刻录在佛像里了,至于能不能修成,这是将军你的事。”许七安道。

    “自然。”

    褚相龙收回目光,看着许七安满意颔首:“你是个有信誉的人。”

    呵,我要是没信誉,你就会说,凭你一个小小银锣也敢出尔反尔,纵使是魏渊也保不了你!

    许七安心里冷笑,表面不动声色:“其实这功法本身就是白赚,褚将军若是有意,五百两银子我就卖了,犯不着那么麻烦。”

    褚相龙走过来,用布袋包好佛像,拎在手里,脸色带着揶揄和嘲弄:

    “能略施小计就得到手的东西,我觉得不值得花五百两。当然,佛门金身千金难买。许银锣走好,不送。”

    佛门金身千金难买,是我不配你花钱呗许七安丝毫不动怒,笑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转身便走。

    刚行至庭院,便看一位婢子匆匆而来,道:“这位可是许七安许银锣?”

    “正是在下。”许七安颔首。

    “我家王妃想见你。”婢子道。

    镇北王妃要见我?大奉第一美人要见我?这个可以有许七安对那位久负盛名的女子,万分好奇。

    反正只是见个面,没大碍许七安笑道:“请姐姐带路。”

    婢子带着许七安穿过曲折的回廊,穿过庭院和花园,走了一刻钟才来到目的地,那是一座四面垂下帷幔的亭子。

    隐约可见一道曼妙的身影,坐在躺椅上,手里握着一卷书。

    许七安努力想看清她的容貌,却发现帷幔后,还有一层面纱。

    “你就是许七安?”

    帷幔里,传来成熟女性的嗓音,清冷中带有磁性。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声音很好听许七安抱拳:“王妃找我何事。”

    凉亭里的女人冷哼一声:“听说你在午门外,一人挡百官,作诗嘲讽,可有此事?”

    许七安道:“年少轻狂,一时冲动,惭愧惭愧。”

    你也会惭愧?呸!凉亭里的女人沉默了片刻,淡淡道:“送客。”

    就这?许七安有些茫然的看了眼亭子里的女人,转身,跟在婢女身后。

    就在这时,亭子里忽然投出一锭黄橙橙的物件,咚的砸在许七安背上。

    “王妃为何砸我?”

    许七安回过身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黄金,他没有得到神觉对危险的预警,这意味着刚才没有危机,但他有些生气。

    亭子里的女人不搭理他。

    许七安眼里闪过疑惑,见王妃不解释,他便俯身捡起黄金,面不改色的揣自己兜里。

    “下次王妃要砸我,记得用金砖。”

    许七安嘲讽了一句,跟着婢子离开。

    安静的卧室里,褚相龙关紧门窗,他把石雕佛像摆在桌上,凝神观摩许久,只觉得有股佛韵流转,妙不可言。

    但不管他如何感悟,始终无法从中汲取功法。

    “佛门的金刚神功果然需要一定的机缘,以及佛法的基础。许七安能修成金刚不败,确实有些天赋。不过,再怎么也是个没有根基的小人物,略施小计便让他乖乖就范。”

    想到这里,褚相龙冷笑一声,既得意又鄙夷。

    什么武道天才,什么天资堪比镇北王,若没有监正暗中相助,他凭什么和佛门罗汉斗法。

    京城那些吹嘘他的流言里,褚相龙最反感、讨厌的就是拿他与王爷作比较。

    一个快手出身的银锣,一个军户出身的低贱之人,他也配?

    “除了金刚神功,此子身上能榨取的利益少的可怜。否则科举舞弊案里,一次就榨干他所有价值。”

    褚相龙与曹国公谋划金刚神功是有原因的,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以及见识,岂会不知金刚神功的玄奥。

    褚相龙年少从军,早年随军队围剿流寇时,遇到过一位西域而来的行者。

    那行者试图用佛法感化饥饿的流寇,却被流寇捆绑起来,欲烹食之。

    褚相龙救了行者,为报答他的恩情,行者送了他一块青铜护符,此符刻满佛文,佛韵流转,每每佩戴于身,便觉心生平静,戾气全消,进入一种宛如顿悟般的状态。

    每次战场厮杀过后,褚相龙便会佩戴在身,消弭戾气,感悟玄而又玄的佛法。

    “吱”

    打开床柜,他取出一只小巧的檀木盒子,揭开盒盖,红绸布包裹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符。

    “我虽不是佛门中人,但此符玄奥神奇,能助我进入某种顿悟状态,说不定可以借此领悟金刚神功的玄妙。

    “一旦我修成金刚不败,战力将提高不止一次层次。关键是,远胜寻常武夫的肉身能让我在战场上更好的生存。

    “另外,如果我能借助青铜符修成金刚神功,王爷他肯定也可以,到时候必定重重赏我。”

    想到这里,褚相龙眼神狂热,恨不得立刻感悟佛像。

    他深吸一口气,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平复情绪,让内心平静,不起波澜。

    然后,他握住青铜符,开始冥想。

    渐渐的,他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温和的气息,头脑因此变的清明,冷静的审视七情六欲,不再被杂念困扰。

    进入这种状态后,褚相龙睁开眼,专注的观察石像上的佛韵。

    这一次,他清晰的看到了佛像在动,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每一种姿势,都伴随着不同的行气方式。

    真的可以褚相龙狂喜,险些维持不住“淡然出世”的状态。

    下意识的,他尝试模仿石像上的姿势,模仿那独特的行气方式。

    眉心一道金漆亮起,迅速覆盖他的半身。

    突然体内气机受到影响,宛如火山喷发,冲击着他的经络和丹田。

    “噗!”

    褚相龙喷出一口鲜血,体表一道道血管破裂,丹田也被狂暴的气机炸的崩裂,受了重伤。

    他脸色倏然涨红,豆大汗珠滚落,低头环顾自身,手臂的金漆一点点褪去。

    “怎么会这样,青铜符也不行吗”褚相龙念头闪过,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过了半个时辰,褚相龙的心腹来寻他,终于发现了昏死过去,奄奄一息的他。

    “有刺客,有刺客”

    镇北王妃听完侍卫禀告,压住心里的喜,问道:“练功走火入魔?好端端的,怎么就走火入魔了。”

    侍卫摇头:“卑职不知。”

    镇北王妃喜滋滋道:“死了吗。”

    侍卫又摇头:“性命无虞,不过受了重创,司天监的术士说,需要卧床一月才能恢复。而且,发现的太晚,气机逆行,经脉尽断,很可能落下病根。”

    镇北王妃顿时很失望。

    “不过,卑职听说,很可能与许银锣送来的佛像有关。”侍卫略作犹豫,说道。

    和他有关?这臭小子倒是做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镇北王妃笑眯眯的想。

    崎岖的山道,穿着道袍,玉冠束发的李妙真,背着师门赠予的法器长剑,缓步而行。

    路边野花烂漫,阳光明媚,山清水秀,她一路走,一路看,怡然自得。

    一柄红艳艳的油纸伞跟在她身侧,伞下是倾国倾城的苏苏。眸如点漆,红唇鲜艳,肌肤雪白,穿着繁复华美的长裙。

    李妙真美则美矣,气势却过于凌厉。

    反观苏苏,完全是一副风华绝代的豪门千金打扮,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再有八十里便到京城啦,主人,我们在京城久住一阵,可好?”苏苏望着南方,饱含期待。

    “司天监我可不熟,许七安已经故去,没了他的面子,宋卿会搭理你才怪。”李妙真撇嘴,毫不留情的打击。

    “那”

    苏苏眼珠子一转,狡黠的笑道:“我就说自己是许七安未过门的妻子。”

    李妙真冷笑一声:“那正好,说不得当场就超度了你,让你去陪他。”

    苏苏生气的一转身,站在路边,气呼呼道:“我不去了,我要回天宗,我要回天宗。”

    娇嗔的姿态,很能勾起男人怜香惜玉的柔情。

    可惜李妙真不是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她后脑勺,“走不走?”

    挨了揍的苏苏顿时乖了:“哎呀,你别打我头嘛,都被打你瘪了。”

    这时,李妙真抽了抽鼻子,脸色一肃:“我闻到了血腥味。”

    她四处张望了片刻,锁定前方的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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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 李妙真入京

    一人一鬼俩主仆拨开草丛,搜寻一阵,在及膝的杂草里,找到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穿着黑色劲装,失去了头颅,手里握着一把卷刃的钢刀,脖颈处那道碗口大的疤,已经干涸发黑,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两个时辰,甚至更久。

    “肯定是死于江湖仇杀,怨气还不轻呢,咱们把他给埋了吧,免得他曝尸荒野,七日后化作怨灵。”

    苏苏建议道。身为“魅”的她,嗅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怨念。

    这股怨念极有可能让死者在七日后,化作怨魂。当然,这类魂魄无法长久存在,短则几个时辰,长则数天便会消散。

    可是,这条山道并非荒无人烟,如果在怨魂消散之前,有旅人经过,很可能会遭怨魂攻击。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死亡。

    苏苏认为,应该及时杜绝这样的事情。

    “怨念这么深,生前恐怕有什么大事吧,才让他这么不甘心。我尝试召唤一下他的魂魄,看看是什么事情。”李妙真沉吟道。

    “不是吧不是吧,主人你真觉得自己是女侠了吗?”

    苏苏原地蹦了蹦,说道:“你是天宗圣女啊,你将来是要太上忘情的。人世间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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