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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部分

大奉打更人-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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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固有观念形成,楚状元就不会刻意去推敲,不会产生“三号人设有古怪”这样的质疑。人们总是更容易相信朋友,相信熟悉的人,就是这个原因。

    恒远和楚元缜微笑颔首,打过招呼后,目光旋即落在李妙真身上。

    这位天宗圣女有着白皙干净的瓜子脸,素面朝天,眼睛宛如黑珍珠一般,清澈而明亮。眉峰锐利,凸显出她身上那股似有似乎的凌厉气质。

    与其说是天宗圣女,更像是久经沙场的女将军对,她在云州参军长达一年恒远和尚双手合十,朝李妙真微笑。

    气息内敛,不泄分毫,看不穿修为不过她既然来了京城,说明已经踏入四品,嘿,当年与张开泰一战,惨败之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四品交手了。

    楚元缜面带笑容,瞳孔里悄然燃烧起斗志。

    光头是六号,背剑的是四号,嗯,四号果然如一号所说,走的不是正统的人宗路子李妙真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至于五号丽娜,她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和她的徒弟许铃音一样。

    “哒哒哒”

    许家三个男人策马而去,李妙真目送他们的背影,耳边传来恒远的声音:“阿弥陀佛,希望三号能高中一甲。”

    楚元缜“嗤”的一笑:“能得个二甲便不错了,他到底是云鹿书院的学子。不过,三号身上有大秘密。”

    恒远诧异道:“秘密?”

    楚元缜笑着点头,高深莫测的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云鹿书院亚圣殿清气冲霄的异象,和三号有关。

    “当然,这些是我的猜测,没什么根据,信不信在你。”

    恒远恍然大悟。

    李妙真脸色突然变的古怪起来,四号和六号并不知道许七安就是三号,一直以为许新年才是三号。

    将来如果知道了真相,他们回忆起今日这番话,会不会如我一般,羞耻的恨不得痛殴许七安。却又不得不替他隐瞒。

    因为这样一来,大家都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想到这里,她怜悯的看了眼四号和六号。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四百名贡士云集在午门之外,等待着殿试。

    周遭是两列手持火把的禁军,雕塑般一动不动。

    文武百官齐聚,在远处审视着参加殿试的贡士,时而交头接耳几句。唯有礼部的官员辛苦的维持现场秩序。

    第三次核实身份、清点人数。

    午门共有五个门洞,三个正门,两个侧门。平时上朝,文武百官都是从侧面进入,只有皇帝和皇后能走正门。

    当然,状元、榜眼、探花也能享受一次走正门的殊荣。

    身为会元的许新年,站在贡士之首,昂首挺立,面无表情。那架势,仿佛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不过,读书人还是很吃这一套的,尤其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会元摆出这种姿态,就连远处的官员也在心里赞叹一声:

    此子不凡。

    鼓声响起,三通完毕,文武百官率先进入午门,随后贡士们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也穿过午门,过金水桥,在金銮殿外的广场停下。

    许新年眯着眼,眺望远处的金銮殿,只能看见丹陛上的文武百官,金銮殿内的奏对,无缘得见。

    过了许久,文武百官们退朝,接下来才是殿试。

    即使是许新年,此时也不由紧张起来。

    “咕噜”

    贡士里,传来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众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有呵斥有怒骂。

    忍不住回首看去,透过午门的门洞,隐约看见一位白衣术士,挡住了文武百官的去路。

    那白衣背对着众人,对周遭的呵斥声不闻不问。

    儒家八品的许新年,甚至隐约听见了呵斥声。

    “杨千幻,你想造反不成?速速滚开。”

    “杨千幻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午门,今日是殿试,你想捣乱不成。”

    怒骂之中,一声低沉的叹息传来,那白衣缓缓道:“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呸”

    有那么一刹那的寂静,下一刻,文武百官炸锅了,哗然如沸,场面一片混乱。

    “发,发生了什么?”一位贡士茫然道。

    “这,这不是银锣许七安嘲讽诸公的诗吗,那,那白衣似乎是司天监的人?”

    “他不见了”

    四百多名贡士,再难保持肃静,交头接耳,不停的回首看向午门。

    “肃静!”礼部的官员大声呵斥,道:“没你们的事,安心考试便成,谁若是再交头接耳,逐出午门,回家再等三年。”

    贡士们顿时不敢在说话。

    方才散去的诸公们又返回了,或脸色阴沉,或神情激动,或义愤填膺的进了金銮殿。然后里面传来争吵声。

    一刻钟后,诸公们从金銮殿出来,没有再回来。

    杨千幻这名字好生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许二郎心里嘀咕。

    “京城云鹿书院中式贡士,许新年。”

    这时,礼部官员的声音打断了许新年的思绪,他回过神来,从鸿胪寺序班官员手里接过密封好的试卷,昂首阔步的进了金銮殿。

    殿试只考策问,只一天,日暮交卷。

    许新年踏着夕阳的余晖,离开皇宫,在皇城门口,看见大哥高居马背,手里牵着另一匹马的缰绳,笑吟吟的等候。

    “我与二叔说了,由我来接你。”许七安问道:“考的如何?”

    “还行!”

    许新年淡淡道:“如果我是国子监学子,一甲稳的很。”

    你可别装逼了!许七安满意点头:“不错,如此才配的大哥的威名,日后旁人不会说你虎哥犬弟。”

    许新年叹口气:“大哥虽然名声在外,终究不是读书人,许府要想在京城站稳脚跟,得人尊重,还得有一位科举出身的读书人。”

    许七安“嗯”了一声:“二郎好好努力,我刚从临安公主府上出来。”

    “”许新年拱了拱手。

    他输了,还是装不过大哥。

    许七安把马缰丢给许二郎,道:“二郎,你已经从科举之路走出来了,今晚大哥请客,去教坊司庆祝一番。”

    “娘和妹子那里”许新年皱眉。

    “我和婶婶说,今日夜巡。而你嘛,殿试结束,与同窗把酒言欢不是很正常的事?”许七安道。

    “大哥说的有理。”许新年笑了起来。

 第九十九章 战书

    次日,清晨。

    影梅小阁,宽敞奢华的锦塌,熟睡中的浮香“嗯”了一声,发出甜腻又慵懒的娇喘。

    浓密的卷翘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她的视线里,最先出现的是许七安的高高的鼻子,轮廓俊美的侧脸。

    他已经醒了,静静的望着屋顶。

    “早安,许郎。”

    浮香从被子里探出双臂,勾住许七安的脖颈,同时压住他作乱的手。

    “早什么早,早上要说:你昨晚好棒!”许七安打着哈欠,问道:“几时了?”

    “讨厌,奴家说不出口。”

    浮香也打了个哈欠,脸颊蹭了蹭许七安的脸,撒娇道:“水漏在床脚,许郎自己看呗。”

    许七安上半身扑出床外,往床脚看去,下一刻,他从床上蹦了起来:“竟然辰时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得立刻去衙门,不然下半年的月俸也没了。”

    浮香手臂支着头,痴痴笑道:“昨儿都是许郎在磨人家,倒打一耙,呸。”

    许七安离开影梅小阁,去往马棚,牵走自己的小母马,不出所料,二郎的马匹不见了,这说明他已经离开教坊司。

    他骑乘小母马,返回许府,沿途左顾右盼,始终没有看见有卖青橘的。

    “钟璃好像还在司天监,我该去接她了。”许七安嘀咕一声,转道往司天监的方向跑。

    “扎扎扎”

    许七安拉下闸阀,通往司天监地底的石门打开,他扯着嗓子喊:“钟璃,我来接你了。”

    声音在空旷的地底回荡。

    过了片刻,那条笔直通往地底的台阶传来脚步声,油灯燃烧,火色的光晕映照出一个人影轮廓,逐渐清晰。

    披头散发的钟璃登上台阶,清脆的声音从头发里传来,带着几分雀跃:“你来啦。”

    “走吧,随我回家。”许七安转身欲走。

    钟璃回过身,朝漆黑地底高喊:“杨师兄,好好闭门思过,不要再惹老师生气了。”

    说完,她拉下把手,关闭石门。

    许七安边往外走,边好奇打听:“杨师兄做错什么事了么。”

    钟璃看了看他,低声说:“杨师兄昨日去了午门,拦住文武百官的去路,念了你的那首诗。

    “诸公和陛下大怒,派人谴责老师,严惩杨师兄。老师把杨师兄吊起来抽了一顿,而后关押进地底,思过一旬。诸公和陛下这才罢休。”

    许七安惊呆了,面孔呆滞,难以置信有人会为了装逼,竟做到这一步。

    杨千幻被监正吊起来抽了一顿?我当时没有旁观,真是太可惜了啊!!

    心里惋惜着,他也没忘记正事,在大堂里环顾一圈,由于九品医者们跑光了,他只能询问身边的钟璃,道:

    “有没有掩盖身上气味的药粉?我昨晚喝了些酒,你可能不知道,我婶婶和妹子特别不喜欢我喝酒”

    “噢。”钟璃点点头,乖巧的说:“掩盖脂粉味的方法很简单,你等等,我给你找熏香。”

    这就有点尴尬了许七安嘴角一抽。

    回到许府,他在庭院的石桌边,看见丽娜和苏苏在对弈,许铃音在不远处扎马步。

    “大锅”

    小豆丁假装很开心的迎上来,趁机偷懒休息。

    丽娜显然是不称职的师父,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漂亮的脸庞充满了严肃和思考。

    这倒是稀奇感觉看到两个学渣在讨论微积分许七安好奇的走过去,定睛一看。

    原来两人在玩五子棋!

    走了走了

    因为路上已经提醒过钟璃,所以司天监的五师姐见到一只鬼坐在院子里下棋,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反复看了几眼。

    “这是一只魅,很罕见的。”她小声说。

    我知道,魅的特点就是漂亮,喜欢在深山老林里勾引路人,然后抽干他们的精气,嗯,这个精气它是正经的精气许七安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清楚。

    钟璃见状,便不再多说。

    随后,许七安发现李妙真不见了,顿时一惊,跑到院子问苏苏:“你家主人呢?”

    苏苏头也不抬,专注的盯着棋盘,娇声回复:“去灵宝观啦。”

    皇城门外,穿道袍的李妙真被虎贲卫拦了下来。

    她不急不恼,转身往回走了一段路,而后一拍后背,“锵”的一声,飞剑出鞘。

    不远处的虎贲卫见状,以为她要强闯皇城,大惊失色,纷纷拔出兵刃。

    李妙真翩然跃上剑脊,飞剑带着她扶摇直上,于二十丈高空凝滞。这个高度,已经可以看到极远处的灵宝观。

    城头的虎贲卫拉开弓弦,转动床弩、火炮,对准了李妙真,只要长官一声令下,当即就是万箭齐发。

    虎贲卫千户没有下令攻击,他眯着眼审视着李妙真,心里灵光一现。

    道袍、女子,要进皇城是天宗圣女李妙真?那位天人之争的主角之一?

    不过,李妙真如果执意飞剑闯皇城,那么等待她的,必是禁军高手、打更人们的反扑。

    李妙真当然知道自己被锁定了,但问题不大,她并没有强闯皇城的想法。

    凝视着远处的灵宝观,气沉丹田,声音清越:“天宗弟子李妙真,奉师命而来,与人宗弟子切磋论道。

    “时间,地址,由人宗来定。”

    声音极具穿透力,不震耳欲聋,却传出很远,皇城内外,清晰可闻。

    皇城里居住的达官显贵、宗室、衙门的官员,在这一刻,全都听见了李妙真的“战书”。

    皇城外,紧邻着红色城墙的内城居民,同样被声音惊动,行人停下脚步,摊主停下吆喝,纷纷扭头,望向皇城方向。

    临安府。

    穿着红色层叠宫装,正与宫女们踢绣球的临安,忽然停下脚步,侧耳聆听,问道: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

    几名宫女侧着头,静静的望向皇城方向。

    “听见啦,好像是什么天宗弟子李妙真”被许七安拍过屁股的那位宫女回应。

    话音方落,清冷悦耳的声音从相反方向传来:“三日之后,卯时三刻,京郊渭河畔,人宗记名弟子楚元缜出战。”

    裱裱微微张大小嘴,心里浮现许七安与她说的奇闻趣事,其中有一件事——天人之争!

    “三日之后,我要去看,我要狗奴才带我去看。”裱裱心头火热,恨不得立刻让侍卫传唤自己的狗奴才。

    淮王府。

    鲜花烂漫的后花园,穿荷色长裙的女子站在花丛中,遥望城门方向,低声道:“三日之后,卯时三刻,京郊渭河畔”

    她眉眼弯了弯,喜滋滋的说:“又有好戏看了。”

    无风,但满院的花朵轻轻摇曳,似乎在回应着她。

    李妙真来京城了,于三日之后的渭河边,与人宗弟子楚元缜决斗。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在短短半天里,几乎传遍了整座京城。

    最先沸腾的是那些早早闻讯入京的江湖人士,他们等了足足一个月,终于等来天人之争。

    等来道门人宗和天宗最杰出弟子的决斗。

    尽管很多人都面临着盘缠耗尽的尴尬,但没有人埋怨,甚至觉得提前来京城,是一个无比正确,且庆幸的决定。

    因为在天人之争前,他们见到了一场百年罕见的斗法。

    这一点,从因为晚来而错过斗法的江湖侠客们懊悔的态度里,就可以充分证明。

    即使没有后续天人之争,对于大部分江湖人士而言,已经是不枉此行。

    某座酒楼,销魂手蓉蓉与美妇人,还有柳公子以及柳公子的师父,四人找了个窗边的空位,边用午膳,边说起天人之争。

    两位主角理所应当的成为焦点。

    蓉蓉给美妇人倒酒,却扭头看向中年剑客,脆声道:“我听前辈说过,这楚元缜似乎是元景27年的状元郎?”

    中年剑客闻言,脸色有些唏嘘,“是,当年我在京城游历,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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