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第4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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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儒家的四品和三品同样没什么关系。
许七安要的是,利用这一刀,拉近双方的关系,一套连招重创对方。
元景帝仰头,无声长啸。
许七安脑子“嗡”的一震,出现头晕眼花症状,周遭方圆数十里,小如虫豸,大如麋鹿、野猪,纷纷毙命,身躯完好无损。
抓住他元神震荡的间隙,元景帝袖中冲出一道道光华。
照神镜,摄住对方元神,延长控制。
招魂幡,刷出一道道阴光,攻击元神。
三根噬魂钉激射,试图洞穿对方的头部各处穴位,但在武夫体魄之下,无奈弹飞。
两枚铜环锁住许七安双手手腕。
道门七品叫食气,可以驱使法器,包括飞剑,到了元景帝这个境界,一次驾驭多件法宝轻而易举。
另外,道门也是术士之外,极少数具备炼制法器能力的体系。只是没有术士那样精通,几乎什么法器都能炼。
一边驾驭法器攻击,元景帝一边召唤出一口青锋,一剑递出,煌煌剑光铺天盖地。
他走的是人宗的修行之法,同样是人宗二品,攻击力不比洛玉衡差。
道门三宗里,人宗是最具攻击性的。
即使在武夫中,论及攻击力,人宗剑术亦是佼佼者,且专破武夫的铜皮铁骨。
剑光之下,金刚神功坚持了几息,没能撑住,一剑穿心。
殷红鲜血在许七安背后喷溅。
元景帝疯狂催发剑气,磨灭这个新晋三品的生机,眼里闪烁着和地宗妖道如出一辙的恶意,狞笑道:
“初入三品的武夫,也配与朕争锋?”
他踏入二品多年,举国资源修行,岂是这个初入三品的小子能抗衡。
“抓住你了。”
许七安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咆哮道:“神殊!!”
一股深沉浩瀚,森严可怕的气息,在许七安体内复苏。
眉心浮现一抹宛如火焰的魔纹,皮肤迅速染上漆黑,脑后浮现一道火焰光环。
许七安的气息暴涨,从三品初期,瞬间冲到三品巅峰。
这不是神殊一个人的力量,是两者合一的力量。
砰!
法器铜镜炸裂。
招魂幡炸裂。
铜环炸裂。
“我来主导!”许七安说。
如今已是真正高品武夫的他,掌控着化劲的能力,一样能连死其他体系的高手,不需要再由神殊主导。
“好!”
他体内,传来神殊低沉的嗓音。
神殊是被迫唤醒的,能叫醒一位绝顶强者沉眠的,当然只有另一位绝顶强者。
当日苏醒后,许七安说对监正只有一个要求,那个要求就是帮他唤醒神殊。
不过当时监正拒绝了,没说理由,只是让他先去一趟云鹿书院。
从院长手中接过魏渊留给他的血丹,许七安才知道监正的用意。
神殊一个喂不饱的无底洞,他若是醒着,魏渊的血丹就白白便宜了神殊。
下一刻,狂风暴雨般的打击降临在元景身上,层层叠叠的气浪炸开。
元景帝只觉得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全是敌人。打击从不同角度而来,密集如雨,无法躲避,难以反抗。
这就是高品武夫。
噗!
许七安双手合并,穿透元景帝的胸膛,用力一撕。
分尸!
鲜血洒在漆黑虬结的身躯,愈发的凶厉如魔。
这一刻,元景帝正式死亡,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金光与乌光交缠的身影遁走,凝立半空,脸色阴沉的俯视着许七安。
先帝贞德。
许七安默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往事,闪过元景帝威严冷漠的形象。
闪过这位帝王高坐龙椅的景象。
尽管他早已被贞德取代,尽管往日的那位帝王,一直是先帝贞德,但他依旧涌起强烈的畅快感。
他亲手杀了这个狗皇帝,从此刻起,元景成为历史,不复存在。
贞德面皮微微抽搐,元景这副身体虽然修为有限,但对于他来说,却是实打实的一条命。
一气化三清,一人拥有三条命。
交手一刻钟,他就损失了一条性命。
忌惮的审视着那尊如神似魔的身影,贞德帝霍然醒悟了什么,指着许七安,咆哮道: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你就是当日出现在楚州的神秘人物,桑泊底下的封印物在你身上!”
他又怨毒又仇恨。
原来是他,杀镇北王的人是许七安。
“早知是你,当日你回京城后,朕就应该把你碎尸万段。朕后悔了,朕错过了多少次杀你的机会。你能瞒过朕,是因为监正替你屏蔽了天机,让朕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贞德帝气的心态炸裂,他亲眼看着这个小人物成长,养虎为患,容忍这个小人物一步步成长。
到如今才知道,杀自己另一具分身的人,就在身边。
许七安不但杀了他的分身,还带着尸体回京,上蹿下跳,杀国公,当着百姓的面痛斥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贞德帝既惊又怒,心里的恶毒如翻江倒海,咬牙切齿道:“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许七安淡淡道:“元景已死,今日之后,大奉皇位易主。”
闻言,贞德帝露出得意嚣狂的笑容:“你说的没错,今日之后,大奉确实要易主,它将成为巫神教的附属国。”
果然,先帝的目的是让大奉成为巫神教附属国,他想效仿萨伦阿古许七安皱了皱眉:
“你打算怎么做?”
贞德帝吞吐着天地灵气,恢复状态,他张开双臂,似是在展示自己的伟大,道:
“你知道龙脉吗?王朝统治中原,统治的不仅是人,还有疆土。人心凝聚气运,而龙脉,是气运和疆土凝聚的精华。
“我只要把龙脉之灵抽出来,献给巫神,中原就会天灾人祸不断,但又因为龙脉未亡,起义往往无法成功。而巫神教掌控着中原龙脉,天命所归,入主中原轻而易举。”
“所以你要帮巫神教杀魏公?”
许七安对龙脉不了解,但对气运了解,大奉损失一半气运后,这些年国力江河日下,不是这里闹旱灾,就是那里闹水灾。
连年不顺。
而得了气运的自己,这一路走来,总能逢凶化吉,奇遇连连,短短一年晋升三品,表面看是受到了某些大佬的恩惠,其实,这本身就是气运加身的表现。
龙脉若是被巫神教夺走,结果可想而知。
“魏渊必须要死,他若活着,今日我面对的就是他。而一位二品武夫的战力,可比你要强太多了。”
贞德帝继续吞吐灵气,刚才狂暴的打击,对他造成了些许轻伤。
“魏渊是几百年都难见的帅才,他不死,萨伦阿古寝食难安,巫神教即使握着龙脉,也未必能轻松的入主中原。当然,我杀魏渊还有第三个原因,不久后你自会知晓。
“对了,上朝时,我已经启动阵法,剥离龙脉,你要不要赶回去阻止?我不介意到城中打一场。”
我介意这些魏公也预料到了吧,靖山城一役,同样是巫神教的请君入瓮,但魏公没有选择,如果坐视巫神挣脱封印,就算魏公领兵打仗能力再强,也斗不过一个超品许七安问道:
“你想要抽走龙脉,监正会同意?”
身为一品术士,没人比他更懂气运。贞德帝想在监正眼皮子底下抽走龙脉,痴心妄想。
监正虽然不能杀贞德,但他可以阻止龙脉被抽走。
贞德帝大笑道:“监正是我长生计划中最大的敌人,如果没有办法拖住他,我又怎么会抽龙脉?”
许七安眉头紧皱。
灵宝观。
洛玉衡走出静室,来到小院,朝着院中小池伸出白皙小手。
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破水而出,把自己送到她手里。
洛玉衡一步跨出,消失在院中。
观星楼。
虚空中传来波动,一道裹着巫师袍子的身影,从虚空中跨出。
这是一个手里握着赶羊鞭的老人,须发皆白,目光平静温和,但就是这样一位与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的老者,他的出现,让观星楼上空阴云密布。
黑云滚滚,距离观星楼很近,近的仿佛就在头顶,一道道炽亮的闪电在云层中游走。
老者出现的刹那,八卦台亮起一道道阵纹,对他进行绞杀。
但老者仿佛不在这片天地,任何对他的攻击都不奏效。
“徒孙,你若是有魏渊的破阵之力,师祖我现在就走。”萨伦阿古笑眯眯道。
监正捻酒杯,悠哉哉的抿了一口。
“大奉国力衰弱至今,你还有几成实力?”萨伦阿古在桌案边坐下。
监正冷笑道:“术士动的是脑子,武夫才只知道用蛮力。”
说话间,桌案出现一副棋盘。
“下一局吧。”
“以棋定输赢?”
监正淡淡道:“不,这一局走完,事情也结束了。”
ps:这段剧情我会慢慢写,大家别催,写得快,反而写不好。速度和质量是成反比的。希望大家别催。
第两百五十一章 各自为战(7400)
萨伦阿古笑道:
“你师父没跟大奉高祖皇帝走之前,倒是经常与我下棋,我们以天地为棋,众生为子,有时候一盘棋,要下十几年才有结果。”
他轻轻抽打一下赶羊鞭,啪~八卦台表面的阵法应声破碎。
“那咱们这盘棋,可要好好走走了。这枚棋子,叫魏渊。”
监正抿了一口酒,一字落下,萨伦阿古身体像是脑电波似的扭曲起来,过了半晌才恢复原样。
遥远的靖山城,这座正在重建的城市,忽然摇晃,宛如地震,新建好的大殿坍塌,地面崩裂出纵深数十丈的大裂缝。
“巧了,我这枚棋子,也叫魏渊。”
萨伦阿古抖动赶羊鞭,卷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观星楼上空,层叠密布的云层里,骤然劈下一道粗如水桶的闪电,却没落在监正身上,半途消失不见,仿佛劈入了另一个空间维度。
“在大奉的地盘找我麻烦,草率了。。”
监正微微颔首,端起酒杯,浅啜一口,没有急着再落子,笑道:
“不过下棋稳打稳扎的风格和老师很像,原来他是从你这里学来的。就是不知道那股意气用事的迂腐,是否也从你这里遗传儒圣!”
随着这枚叫做“儒圣”的子落下,萨伦阿古身的巫师长袍里,沁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液,转瞬消失不见。
遥远的康国,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海啸。
萨伦阿古脸色似乎苍白了几分,淡淡道:
“在我看来,他就算是意气用事,就算背叛巫神教,也好过你这个弑师的孽障。他主掌大奉期间,从未与巫神教动过干戈巫神!”
赶羊鞭卷起一粒棋子,啪嗒落在棋盘。
监正毫无变化? 反而泼出杯中酒水,冲散了头顶的乌云。
在大奉境内,只要大奉不亡? 他便是超品之下无敌的存在。
监正眯着眼? 道:“武宗当年起事? 是大势所趋,五百年前那一脉宠幸奸臣,贪图享乐? 以致贪官横行? 民不聊生。老师认为给大奉时间,总能一扫沉疴,还吏治清明。
“我却觉得? 不破不立? 大奉需要经历一场浴火重生? 后来是我赢了。这五百年的太平盛世? 就是我对他传授之恩? 最好的报答。”
萨伦阿古缓步走到八卦台边? 俯瞰京城,道:“如今的大奉,与五百年前何其相似。”
监正道:“不破不立。”
时隔五百年,我还是从前那个监正,没有一丝丝改变。
“萨伦阿古?”
许七安霍然醒悟? 道出巫神教大巫师的名讳。
能对付一品的? 只有一品。
巫神教图谋大奉龙脉? 想把中原纳入版图? 把大奉变成巫神教的附属国。
那么,萨伦阿古又怎么会缺席今天这场“盛会”。
难怪贞德帝有恃无恐。
“倒也不笨!”
贞德帝裂开嘴,表情得意又猖狂。
他看起来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不? 不是难以控制,而是根本没想过控制,一位入魔的道门高手,个性必定张扬,沉稳内敛反而奇怪许七安心里念头转动,思忖着或许可以利用贞德帝入魔这一点?
“嘿,当日杀镇北王的时候,真的爽快啊。哦,忘记那就是你,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在楚州时,我能打的你求饶,今天也一定能打爆你的狗头。”
许七安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嚣张狂妄。
果然,贞德帝面皮微微抽搐,眼里喷吐着宛如实质的怒火,但下一刻,他收敛了情绪,淡淡道:
“雕虫小技,凭三言两语,就能激怒朕?”
狗杂碎,朕迟早将你碎尸万段贞德帝身体里的小灵魂在咆哮。
没什么作用啊,看来入魔不代表智商不行许七安有些失望,如果贞德帝刚才的愤怒再延续哪怕一秒,他就竖起中指,朝对方大喊:
你过来呀~
“所以你被逼下罪己诏的时候,在大殿上气急败坏,也是在演戏?”许七安问。
贞德帝冷笑道:“你猜。”
许七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京城方向,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我猜你当时是借机释放镇北王被杀的愤怒,或者当时的怒火已经超过你的承受极限,你无法控制自己。”
贞德帝不作回答,不知是不屑回答,还是默认了。
他侧头看一眼京城方向,语气悠然:“你是在等洛玉衡吧。”
许七安脸色微变。
见状,贞德帝脸上笑容扩大,有几分戏谑,几分嘲弄,道:
“洛玉衡不愿与我双修,甚至不满我修道,因为我的修道让大奉国力衰弱,她缺乏足够的气运渡劫。如果能抓住机会杀我,拥立新君,她或许还有一线之机。”
只听贞德帝笑容诡谲,道:“我给她找了个有趣的对手。”
远离南苑的京郊。
洛玉衡蹙眉,望着对面那道黑影,他脚踏绽放的黑莲,身上流淌着漆黑脓液,双眼流淌着深深的恶意。
黑莲所处之地为中心,方圆数里,植物枯败,动物双眼赤红,失去理智,只知道交配,或彼此厮杀。
细微处,就连虫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