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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部分

大奉打更人-第4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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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王五指虚握,就让李妙真再难动弹一下,想来五指握实,这位天宗圣女就会粉身碎骨。

    楚元缜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后背那柄游历江湖以来,从未出鞘过的青锋剑,忽然震颤起来。

    淮王正要“握杀”李妙真,似有所觉,猛然转头,看向身后。

    青锋剑颤抖已是剧烈至极。

    “哦?你楚元缜还想出剑?”

    淮王哂笑的问道:“蝼蚁,敢对朕出剑吗。”

    四品,与蝼蚁何异。

    楚元缜的手脚兀自颤抖,瞳孔呈现涣散,往事如烟,今日纷纷扬扬的涌上心头。

    楚元缜自幼便是孤儿,被一对无儿无女的夫妇收养,那对夫妇病故后,他拜在一位大儒座下读书。

    他的理想、学识,皆来自那位在金銮殿撞柱而死的大儒,老师学问一流,可惜不会做官,油盐不进的臭脾气让他在朝中举步维艰。

    平时教导楚元缜,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你别学我”。

    元景27年,科举,楚元缜高中状元,授业恩师喜极而泣,拍着他的肩膀,说的第一句话,还是“你别学我”。

    历届状元,皆是前途无量之辈。只需要油滑一点,记得和光同尘,还怕将来难以施展抱负?

    楚元缜有了老师的前车之鉴,自身也并不迂腐,心头一片火热。

    同年,雍州大旱,百姓颗粒无收,朝廷赈灾不利,以致饿殍遍地。

    偏就是这个时候,元景帝开炉炼丹,一季一大丹,耗银两十数万。

    那位被同僚嗤笑为食古不化的读书人,在金銮殿上痛斥元景帝,字字如刀,而后以头撞柱子,垂死。

    帝言:爱卿仗义死节,快哉。

    无人敢救。

    临死前,授业恩师死死抓住楚元缜的手,最后遗言仍是那句:你别学我

    但楚元缜还是走了,离开了朝堂,从此青衫仗剑走江湖。

    因为意难平。

    终究意难平!

    楚元缜大声道:“出鞘!”

    “锵”的一声,背后的三尺青峰冲天而起。

    这把剑,终于出鞘。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轰!

    地面隆起,土块、黄沙、碎石,纷纷冲天而起,跟随着青锋剑一起腾空。

    仅是刹那,楚元缜身后便出现一条长达百丈的土龙,直冲天穹,龙头就是青锋剑。

    起剑,便已经是这般气魄。

    “去!”

    楚元缜并指如剑,刺向淮王。

    那道声势浩大,扶摇直上的土龙,猛一低头,落回主人身侧,游走三圈,而后随着楚元缜的剑指,呼啸而出。

    淮王已经意识到此剑的强大,在楚元缜递出剑指时,他疾速后撤,身形忽左忽右,快如鬼魅。

    这个时候,这位不走寻常,以武夫为根基走人宗路子的剑客,他,和他自创的养意秘诀,展现出了极其不讲理的一面。

    青锋剑脱离“龙身”,一闪而逝,复一闪而现,远处,竭力躲避的淮王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胸口的大洞。

    一剑穿心。

    十年书生意气,今朝吐尽。

    镇北王凄厉惨叫,面容扭曲,像是在承受极端得,可怕的痛苦。

    很难想象,一个三品武夫会因为疼痛而惨叫出声。

    胸口的大洞久久无法愈合。

    淮王气息,终于从三品巅峰跌落。

    他满怀信心的重出江湖,试图大杀四方,手刃仇人,不料被几个四品的蝼蚁打的实力跌落。

    而那些蝼蚁

    镇北王强忍痛苦,扭头看向天边,那只剩黑点的几道身影。

    蝼蚁兴奋的跑了。

    虽说这些伤势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恢复,可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得赶去支援“自己”。

    观星楼。

    监正笑道:“不妨打个赌,许七安杀贞德要多久。”

    萨伦阿古脸色阴沉:“你对他真如此自信?”

    ps:今天手机摔坏了,气的我差点不想更新。

    今晚应该还有一章,嗯,弑君完结章。求月票,求订阅。

 第两百五十二章 激战

    面对萨伦阿古的问题,监正笑容淡淡,语气平静:

    “我只对自己自信。”

    萨伦阿古微微摇头:“我那徒儿,不及你狂傲。换个赌法,我赌许七安今日必死无疑。”

    监正表示没意见,道:“赌注,就是你手里的这根赶羊鞭,以及我的天机盘。”

    萨伦阿古笑道:“有何不可!”

    话音落下,两人似乎基于这个赌约,冥冥中建立起了某种规则。

    三品武夫引以为傲的体魄,被一剑穿心,伤口血肉蠕动,竟无法第一时间愈合。

    那股锋芒毕露的剑意,侵蚀着血肉生机,延缓伤口的愈合速度。

    区区一个不入品级的杂修剑客,竟能爆发出此等可怕的剑意淮王面皮抽搐,强忍疼痛。

    愤怒嫉妒杀机皆有。

    以及一丝丝,不愿承认的恐惧。。

    楚元缜若是能递出第二剑、第三剑,乃至更多的剑意,今日他说不得就阴沟里翻一回船了。

    “天宗圣女,青龙寺武僧,楚元缜,南疆蛮女”

    淮王厉声道:“等杀了许七安,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追到天涯海角,朕也要杀了你们。”

    张扬恶性,睚眦必报。

    他不再浪费时间去追杀这四个“蝼蚁”,火速奔往南苑。

    南苑,早已一片废墟。

    大地满目疮痍,山林坍塌,烧起山火,天空却又阴云密布,随时可能下起暴雨。

    这并非两人的战斗打乱了天地元素的稳定,武夫没有这么酷炫的能力,这一切的异象,皆来自贞德帝。

    道门二品叫“渡劫”,渡劫的目的是凝练法相,道门法相有四种威能:

    地风水火!

    因此? 渡劫期的道门高手,初步掌控了这四种天地元素。

    若是修成一品陆地神仙,点石成金这类随意改变物质元素的操作? 轻而易举。

    许七安身陷一片混乱之地? 罡风裂面如割? 缓慢侵蚀着他的金刚神功,后脑勺的特效火环都快被吹灭了。

    周遭的山林里时而喷吐火舌,试图煅烧他。

    脚下的大地? 地心引力成倍增加? 试图让他失去灵活。

    但最让人头疼的,是对方挥舞出的一道道煌煌剑光,以及一柄柄奔掠如火? 迅捷如电的飞剑。

    人宗的御剑术搭配心剑? 组合起来? 最是磨人。

    神殊苏醒后? 两人的元神之力产生一定的交融? 已不是那么惧怕贞德的元神攻击。

    但依旧被滋扰的防不胜防。

    被武夫贴身就是死? 然,各大体系巅峰的准备,通常都有保命手段。

    贞德的阳神乘着罡风,忽而再前,忽焉在后? 宛如鬼魅。

    “你就这点手段吗?”

    贞德帝御风而立? 俯瞰着下方的许七安? 哂笑道:

    “如果你只是这点水平? 那我就当一次好人,送你去见魏渊。”

    说话间,一道人影掠空而来? 上身赤裸,露出虬结肌肉,胸口一个狰狞大洞,血肉缓慢蠕动,难以愈合。

    气息,还不如许七安·神殊呢。

    镇北王!

    “可惜被几个蝼蚁消磨了战力,不然,杀你简直易如反掌。”

    这一刻,镇北王和贞德合一,三品淮王为主导,可怕的力量席卷天地,气息上震九霄,冲散云层。下荡九幽,大地轰鸣。

    炎国国君,努尔赫加,双体系四品巅峰,号称三品之下最强一档。

    那么,贞德帝,道武双修,二品兼三品,又该如何强大?

    强大到一品之下,近乎无敌。

    倘若镇北王的状态没有从三品巅峰跌落,近乎二字,可以排除。

    “我于此间已无敌!”

    贞德悠然道,这一刻,他似乎收敛了恶意,平淡而自信,犹如高高在上的天神。

    无敌?许七安嘴角挑起。

    此时的皇宫,已经乱成一锅粥。

    先前被许七安惊的犹如走兽的文武百官,原本是要逃离皇宫的,但他们晚了一步,皇宫大门紧闭,禁军把守,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京官们大怒,上前质问,呵斥。

    禁军并不买账,甚至抽刀恫吓文武百官们,毕竟他们是奉了陛下和内阁的命令,把守宫门。

    文武百官无奈,只好返回金銮殿,却惊讶的发现,这边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诸公群聚大殿,神色木然,不像是王朝权力巅峰的那一小撮人,更像是外城养生堂里,一群无儿无女,生活没有着落的老人。

    “发生了什么?陛下呢,许七安那个逆贼呢?”

    “诸公,你们说句话呀。”

    “诸公,你们快说句话呀。”

    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文武百官蜂拥入殿。

    说什么?

    尚书侍郎御史给事中等,包括与皇室绑定的勋贵和宗室,连这些人,此时脑子都是懵懵的。

    不是因为许七安杀入皇宫,那姓许的狗贼连国公都敢砍,他什么时候造反,大家都不觉得奇怪。

    真正让诸公大脑一片混乱的,是许七安的一句:先帝贞德。

    是元景帝的一句:你竟知道朕的身份。

    儿子是老子,老子是儿子?

    “陛下,先帝”

    一位御史喃喃道:“和许七安一起,传送出宫了。”

    京官们的涌入,打破沉寂,嗡嗡嗡的声音开始响起来,许七安单枪匹马杀入皇宫,一路砍杀阻拦的禁军,带着陛下消失在金銮殿。

    “不能这样等着,我们要出宫营救陛下。”

    “但陛下的指令是让我们在此等候。”

    “不对啊,陛下是一国之君,没道理让大内侍卫和禁军待命,自己杀敌。”

    “这命令确实有些古怪,不合常理”

    能混到上早朝的,岂有傻子?

    人群里,秦元道陡然尖叫一声:“手书是假的,是假的!”

    他没搭理文官,若是看向宗师和勋贵:“赶紧让人去开城门,去调动禁军五营,营救陛下。”

    不管手书是真是假,秦元道都要把它定性为假的,于他而言,陛下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因为陛下若是遭了不测,他也活不长。

    因此,鼓动军队和武夫们外出营救陛下,才是上上之选,哪怕手书真是陛下留下,他现在也绝不承认。

    秦元道狠狠瞪着勋贵们:“护驾功劳,你们不想要?”

    勋贵和宗室们意动了。

    当即,便有人走出金銮殿,穿过广场,穿过金水桥,走向午门。

    午门紧闭着,禁军们搬来鹿寨,拦住去路。

    一位伯爷大步走来,喝道:“速速开门,召集人手,与我等去救陛下。”

    禁军们不理,他们只听皇帝的,加盖过玉玺和内阁大印的手书,比任何人的话都管用。

    又一位伯爷气势汹汹逼来:“开门!”

    禁军还是不理,并按住了刀柄。

    一位郡王戟指怒斥:“还不速速开门。”

    当宗室成员加入后,禁军们产生了动摇,辩解道:“陛下有令,谁都不能出去。”

    “狗才,那是假的,陛下已被反贼许七安传送出皇宫,再不开城门,陛下若有不测,尔等要诛九族。”

    秦元道站出来,吓唬道。

    鹿寨后的禁军们面面相觑,愈发动摇。

    人群之外,王首辅望向身边的诸君,淡淡道:

    “太子殿下,此时正是您出面之时。”

    太子眯着眼,看着乱糟糟的午门,摇头道:“诸公已然解决,城门很快就会开,禁军会把父皇救回来的。”

    王首辅幽幽道:“我是让你去关好门,谁都不能出去。”

    太子悚然一惊,失声道:“首辅大人,何出此言啊。”

    “太子可知,陛下已不在宫中。”

    “知道。”

    “太子可知,许七安要弑君谋逆。”

    “哼,这小子胆大包天。”

    “太子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太子闻言,噔噔噔连退数步,看疯子似的看着王首辅。

    “陛下年过五旬,乌发茂密,修道功夫如火纯情。而太子你,今年二十有六,再等,便是白了少年头。等到何时?”

    王首辅坦然道:“太子东宫之位做了十几年,难道还坐出感情来了?以陛下现在的状况,修道有成,延年益寿,殿下在东宫,年复一年,可有看到希望?

    “东宫之位,已经坐了十几年,再坐十几年,殿下还有机会吗?即使将来登基,你又能做几年的龙椅?

    “微臣肺腑之言,或有冒犯,全是为太子着想,殿下三思吧。”

    太子神色变幻不定,嘴唇嗫嚅,眼里有狂喜,有振奋,有茫然,有恐惧,有畏怯,有发狠眼神之复杂,令人咋舌。

    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牙一咬心一横,疾步走向午门。

    “都给本宫闭嘴!”

    太子暴喝一声,打断了勋贵和宗室的攻势,也让禁军们缓了口气。

    众人纷纷望来,一道道目光聚焦在太子身上。

    这一步行差踏错,也许就万劫不复想到这里,太子牙咬的更紧了,沉声道:

    “尔等啸聚午门,成何体统。父皇有令,谁都不得出宫。”

    秦元道忙说:“太子殿下,手书是假的。”

    太子眸光一厉:“混账东西,父皇字迹诸公难道认不出?玉玺也认不出?”

    看着太子,诸公隐约有些懂了。

    再无人说话,心照不宣。

    元景帝修道二十载,有多少人曾在心里默默渴望新君即位?

    而京城里,虽说关了城门,但对于大部分不需要出城的百姓来说,影响并不大,反而是今晨皇城门外的那场风波,让人瞠目结舌,印象深刻。

    许银锣抛人头过皇城,一人一刀杀入皇城。

    以及他之前喊出的那番话,喊出的那句“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下缟素”,早已随着一张张嘴巴,传开了。

    “昏君啊,断十万大军粮草,与奸臣一起构陷忠臣,大奉有此昏君,何愁不亡?”

    “这,这,委实太难以置信了,我不是信不过许银锣。只是,你们要知道,那魏渊是打更人衙门的头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银锣是那种为私仇,污蔑皇帝的人?”

    “就是,许银锣既然这么说,那绝对就是真的。”

    总体上,百姓还是信赖许七安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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