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第4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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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挂着“公孙”旗帜的大船。
许七安心里一动,他正愁公孙家对地宫的探索会帮助古尸解开封印,当即颔首:
“好!”
转头对王妃说:“你在这里等我。”
慕南栀斜了公孙秀一眼,蒲柳之姿,便收回目光,放心的点头:“噢。”
被大奉第一美人打上“蒲柳之姿”标签的公孙秀,粲然一笑,秀美绝伦,道:
“请!”
两人出了船舱,公孙秀说道:“我这便让人派艘小船过来。”
说完,她听身边相貌平平的青衣年轻人摇头道:“你只管回去就好。”
公孙秀也不废话,爽快的点头,再次秀了一遍身法,脚尖在两根筷子上连点,轻盈如鹅毛,掠出数十丈,顺利回到自家楼船的甲板上。
方甫落定,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霍然回头,看见自己的影子里钻出一道黑影,化作穿青衣的年轻人。
真的是蛊族的人?公孙秀不动声色的说道:“徐兄好手段。”
许七安冷漠点头,在公孙秀的指引下,进入船舱,来到二层的瞭望厅。
厅子不大,装饰的古香古色,圆桌边坐着五个气血旺盛的男子,一个穿陈旧道袍的老道士。
六人或侧目,或转头看过来,目光带着审视。
公孙秀笑着引荐,把许七安介绍给众人认识。
“徐兄是何方人士?”一位练气境的汉子问道。
“京城人士。”许七安道。
原本对他没什么兴趣的武夫们,眼睛一亮,笑道:“可见过许银锣?”
许七安入座,回应道:“见过几面。”
公孙秀闻言,颇有兴趣的加入话题:
“听说许银锣风度翩翩,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
许银锣的事迹和传说,已经听的太多,身为未出嫁的女子,她对那位传奇人物的外貌更好奇,更感兴趣。
许七安沉吟一下,喟叹道:“他是我见过的,皮相最好的男子,每每见到他,都忍不住感慨上天不公。”
皮相最好公孙秀睫毛颤了颤,喃喃自语:“真是个奇男子。”
该死,我这个吹牛皮的臭毛病还是没改,地书碎片的前车之鉴不能忘啊许七安心里自我反省。
接下来,是一场围绕着许银锣展开的吹捧,众武夫对大名鼎鼎的许银锣敬仰至极,直言没有许银锣,就没有大奉。
弑君壮举,已经传到离京城不算远的雍州。
公孙秀意犹未尽的结束话题,说起正事,道:
“徐兄,你来雍州多久了?可有听说近日闹的沸沸扬扬的大墓之事?公孙家在招揽能人异士,一同下墓探索。
“小女子见徐兄手段高超,想邀徐兄一起共探大墓。”
满桌的武夫保持沉默,对此没有异议,大墓凶险,能有人分担压力,再好不过。
若是实力强悍,那分一杯羹是理所应当,若实力不济,死在墓里也怪不得谁。
许七安没有立刻答应,沉吟着问道:
“你们对地底大墓了解多少?”
公孙秀娓娓道来:
“最先发现那座大墓的是山中的猎户,他无意中跌入坍塌的洞穴,发现山腹内是一座墓。而后消息便在雍州城传来。
“其实,在公孙家封闭南山之前,已经有不少江湖人士下墓探索,但没有一个人能回来。公孙家得到消息后,组织人手下墓,同样失去联络,恐怕凶多吉少。
“不过我们发现,那座墓是由青冈石砌成,规格极高,里头必有重宝。”
那里最大的宝贝已经被我取走了,只剩一具千年古尸许七安道:
“此墓大凶,武夫不懂堪舆风水、阵法,冒然入内,凶多吉少,大小姐三思。”
公孙秀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青谷老道。
老道士抚须微笑:“据贫道观察,此墓因年代久远,发生过极其可怕的坍塌,里面便是有阵法,也破的七七八八。或许还残留着些许凶险,先前几批人应该就是死于那为数不多的凶险。
“因此,这次公孙世家牵头,组织我们一起下墓,大伙也能分一杯羹。”
许七安看向姿容秀丽的公孙家大小姐,道:
“你们打算几时下墓探寻?”
公孙秀道:“今晚。”
今晚啊,正好借这群人先探探路,摸一摸古尸的状况,看它恢复了几成实力许七安知道光凭自己几句话,不可能打消这群江湖人士对大墓得向往。
他捻着酒杯,故作犹豫,无奈道:
“在下才疏学浅,便不凑热闹了。多谢大小姐款待。不过还是想多劝诸位一句,此墓凶险,若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一定要大声念出:你忘记与那人的约定了吗!”
众人一愣。
他再看向公孙秀,道:“劳烦大小姐送我回去。”
公孙秀难掩失望,安排人去给他准备小船,送他回“王记鱼坊”。
许七安起身离席,行至楼梯口,回身,微笑道:
“马上就要下雨了,秋雨绵绵,今夜探墓,记得带雨具,诸位,告辞。”
他顺着楼梯下楼,噔噔噔的脚步声里,一位练气境的武夫撇嘴,嗤笑道:“大小姐这次打眼了,请了一个胆小之辈。”
“胆小便罢了,还故弄玄虚,什么约定,什么下雨,都是挽回面子的托词。”
众武夫纷纷摇头,带着揶揄嘲讽的评价。
害怕便害怕了,偏偏此人不但胆小,为了脸面,竟说一些故弄玄虚的话来忽悠人。
公孙秀摇了摇头,举杯道:“喝酒。”
她亦是满心失望,方才那人谈吐、气质,都与寻常江湖人士不同。
众人把这段插曲抛之脑后,继续畅谈饮酒,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啪啪”声密集传来,包括公孙秀在内的武夫们,愕然看向湖面。
湖面绽开密集的涟漪,大雨萧萧而下,秋意凉人。
这公孙秀瞪大了眼睛。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s:睡了一觉。
第五章 干尸:他在哪儿(两章合一)
秋雨绵绵,没有夏季雨水的狂暴,却有着一股沁入肌理的寒意。
雍州临近京城,偏南,空气湿度大,阴雨季节时,寒意特别黏人,家家户户若是不关好门窗,被褥、家具、衣服都会染上一层潮湿。
前一刻还把酒言欢的厅里,众人外面萧萧的雨幕,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一位炼神境武夫沉吟道:
“雨前会有征兆,倒也不算什么。”
沉默的气氛被打破,另一位武夫附和道:“对,湖中的鱼儿方才应该有钻出水面吸气。”
他提了一个可以预见雨水的小知识。
见状,其他武夫纷纷发表意见,说着自己知道的,可以预见下雨的一些小知识。
说着说着,便觉得方才那年轻人的“铁口直断”,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之所以给他们带来震撼,是因为老天爷实在太配合。
说下雨就下雨,给人的感觉,仿佛是那年轻人言出法随。
公孙秀抿了一口酒,见老道士沉吟不语,脸色肃然,蹙眉问道:
“青谷道长,你似乎有不同看法?”
众人顿时看向老道士。。
道号“青谷”的老道士恍然回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沉声道:
“那老道就有话直说了,天象变幻莫测,有些雨是有征兆的,有些雨是没有征兆的。有些雨明明有征兆,却没有降,有些雨明明没征兆,却说来就来。
“知道今夜要下墓,贫道昨晚夜观天象,却没有得到半点今日要下雨的征兆。”
老道士看向湖面,道:“这便是无常雨。”
公孙秀想了想,缓缓道:“湖里的鱼儿并没有透出水面吸气。”
她这是在反驳刚才那位武夫的说辞。
这下子,众人的表情又变的怪异起来。
过了一阵,那位炼神境的武夫试探道:“如果不是巧合,那,那他算是什么境界?”
预测天象这种操作,在粗鄙的武夫看来,简直是神仙手段。
不止是武夫,于百姓而言,能预测天象,能祈雨的人物,都是陆地神仙。
老道士幽幽道:
“我只知道,巫神教的雨师能祈雨,司天监的术士能观天象,定黄历,南疆天蛊部的蛊师能识天时,知地利。
“且有一点可以确定,掌握类似手段的人物,品级都高的吓人。”
众武夫面面相觑,心头凛然。
公孙秀起身走出厅内,在雨幕中眺望杨白湖,烟波浩渺,秋雨阴冷,早已不见了“王记鱼坊”的影子。
“你忘记与那个人的约定了吗”
公孙秀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深秋,这场雨足够缠绵? 下了两个时辰? 依旧不见消停。
许七安在楼船的茅厕里,从地书碎片内取出蓑衣和斗笠,游历在外,自然是备了雨具的。
“王记鱼坊”的船缓缓停泊在岸边? 食客们各自散去。
慕南栀蹙着眉头,小心翼翼的看路,试图绕过泥泞的地方,但这只是徒劳无功。
绣花鞋上依旧沾满泥浆,这让她很不开心。
你不是花神转世吗,按理说应该很喜欢雨天和泥浆才对许七安看着她独自生闷气的模样,心里腹诽。
泥浆,泥浆我要是藏在泥浆里,谁都发现不了不,停下,不能再想了,我是人不是泥鳅
他竭力的抗衡着暗蛊的副作用,方才接连使用暗蛊的能力,引发了强烈的后遗症。
回到客栈,许七安让店小二送上来美酒美食,开启第二顿午餐。
慕南栀进了屋子,便将绣花鞋踢到门后,赤着白嫩嫩的小脚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打开窗户,马上又关上,噘着嘴说:“我一点都不喜欢雍州,又潮又冷。”
说起来,这是她离开王府,歇下王妃身份的第一个冬天,告别了奢华的地暖,这会是一个难捱的冬天。
“知道冷,还赤着脚丫子?”
许七安低头瞅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方寸肤圆光致致,白罗绣屟红托里说的就是这种堪称神品的玉足。
许七安在教坊司睡过不少花魁,没有任何一个女子的脚,能与慕南栀这双玉足相比。
这一是因为教坊司的女子要练舞,养不出柔弱无骨,白里透红的脚丫;二是美人也分三六九等,是人便有缺陷,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
唯独眼前这位大奉第一美人,花神转世,是真正的钟灵毓秀,即使是最挑剔的目光,也找不出她身体和容貌上的瑕疵。
嗯,上面的评价草率了些,毕竟许七安和她还没有知根知底。
“你几时这般能吃了?”王妃坐在桌边,拖着腮帮,笑吟吟的看他。
“自从被人打废之后,吃啥啥香,身体倍儿棒。”许七安自嘲道。
他快速吃完满桌的佳肴,喊道店小二收拾餐盘,慕南栀悄悄把一双玉足缩进裙底。
“韬光养晦”这一点,她几乎无师自通,作为魅力无限的花神转世,藏住脸蛋还不够,丰腴有致的身段对男人也具备极强的诱惑力,因此,她穿的衣裳,都是故意加大了尺码的。
天色渐渐暗沉,许七安站在窗边看了片刻,道:
“我晚上要去一趟地宫,见那具千年古尸。”
慕南栀:Σ(っ°Д°;)っ
“我去看看那东西的状态,顺便向它借几样东西。放心,天亮之前我会回来。”
许七安宽慰道。
恰好此时,一辆马车行驶而过,许七安的身影突兀消失,出现在马车底下,他在阴影中潜藏着,随着马车一起远去。
许七安在几辆马车之间不停跳跃,渐渐靠近城门,随后在一辆牛车浅浅的倒影里,出了城。
以他现在对暗蛊的掌控,阴影跳跃的最大距离是方圆五十米,藏在影子里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
牛车顺着官道,朝西边行去,驾车的是个老翁,从车板上残留的菜叶子来看,老翁是附近村庄的菜农。
许七安从阴影中“钻”出来,目送着牛车远去,接着,从地书碎片里抽出一把普通的刀,转身朝南边走去。
此时天色青冥,夜幕将近,他穿着青衣在雨中独行,雨夜带刀不带伞。
许七安默默独行,离开官道,在泥泞中靠向南边山脉,走了许久,南山的轮廓清晰起来。
这时,他看见山坳出有一个漆黑的深坑。
坑口长着衰草,看起来,应该是土质松软,坍塌而成。
许七安深深的看了一眼深坑,毅然而然的转身离去。
几分钟后,他又折返回来。
“时间还早,现在进地宫的话,就成了我给他们探路”
“正好今天的“独处”两个时辰还没达成,一切都是为了修行”
“该死,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一个坑对我的诱惑竟比女人还强”
他一脸抽搐的跳了进去。
南山山脉。
某处地势平坦的山道边,几个帐篷搭建在清理出的空地上。
这一片的山林里,都有公孙世家的人把守,负责驱赶试图混进山来偷鸡摸狗的江湖散人。
公孙秀坐在帐篷里,与青谷老道,以及几名公孙家族的子弟,围坐在炭火边,喝着热茶。
帐篷的帘子掀开,披着蓑衣的公孙向明大步踏入,一边摘下斗笠,一边说道:
“秀儿,这雨越下越大,我们要么尽快下去探索,要么等天晴了再来,我担心雨水会让洞口再次坍塌。”
公孙秀皱了皱眉,摇头道:“六叔,再等等,墓里的东西不上钩,咱们就不下去。”
其实她白天在船里说的话,半真半假,最先发现地宫的确实是一位猎户,但他已经死了。
因为久久没有回家,村里的其他猎户找过来,在这个坍塌的洞口里发现了一条断臂,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撕咬掉的。
除了断臂,身体的其他部位没有找到,猎户们不敢多留,匆匆带着断臂离开。
随后这里的异常引来了官府和江湖人士,但凡深入墓底的,没人活着回来,其中包括公孙世家的两名炼神境高手。
那些人也许死于墓中机关,也许死在未知的怪物里。
为了钓出墓里吃人的怪物,公孙秀把刚杀的猪头勾上铁钩,丢入洞里,试图用血腥味引诱它上钩。
“绳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