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第5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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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把你和猪杂交。”
苗有方和李灵素同时缩了一下脑袋,加快了步伐。
一行人快速离开七楼,在第六楼遇到一群白衣术士。
“李道长。”
一名白衣术士热切的拱手招呼,然后转身,用后脑勺看了他们一下,便走开了。
“楚状元。”
又一名白衣术士认出楚元缜,笑着招呼,突然转头,给了他们一个后脑勺。
苗有方和李灵素愣了愣,茫然的看着李妙真。
“对他们这群人来说,用后脑勺看你,是代表尊重。”李妙真淡淡道。
她似乎不愿多做解释。
苗有方和李灵素颔首,表示明白了。
心里则想,司天监的规矩真奇怪。
参观过六楼后,他们拾级而下,到了第五层。
廊道里走来三名白衣术士,苗有方和李灵素主动上前招呼。
“几位师兄有礼。”
三名白衣术士不识得这两人,但认识李妙真和楚元缜,正要作揖还礼,忽然看见这两个家伙齐齐转身,用后脑勺对准他们。
三名白衣术士脸色瞬间涨红,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拂袖道:
“瞧不起谁呢!”
怒气匆匆的走了。
“???”
苗有方和李灵素一脸茫然,双双看向李妙真。
李妙真眼里含着笑意:“我说了,是对那一群人来说。”
李灵素表情僵硬:“有区别?”
旁边的楚元缜忽地感慨:“再过几年,司天监的弟子们相互问候时,说不定要互相递瓜果糕点。”
可怜的监正李妙真楚元缜和恒远同时心想。
李灵素和苗有方面面相觑,不明白三人的脸色为何如此复杂。
李妙真道:“我和楚元缜还有恒远大师打算去一趟地底,见一位朋友。客房在四楼,你们可以让司天监的师兄弟带你们去。”
苗有方有些意外:“不用接受盘问吗?我和李兄初次来此。”
“不用!”
李妙真摆摆手:“他们才懒得盘问,有监正坐镇,还怕有人捣乱?”
李灵素道:“观星楼地底?我和苗有方陪你们去。”
李妙真迟疑了一下,道:“也好。”
一行人来到一楼大堂,打开了堂内的铁门,沿着陡峭的台阶进入地底。
地底的石壁上嵌着一盏盏的油灯,驱散黑暗。
“司天监的地底是用来关押犯人的,不过一年到头也没什么值得长期囚禁的犯人,所以这里通常是监正两位弟子的“客房”,时常居住。”
李妙真不忘介绍。
监正的弟子为什么要住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李灵素心里嘀咕。
光晕摇曳的廊道里,回荡着众人的脚步声。
突然,某扇门里想起一个低沉的嗓音: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众人停在那扇门前,楚元缜回应道:
“杨师兄,我们回京来看看你和钟师妹,以后分散江湖,各自游历,很久都不能回京了。”
李妙真道:“杨师兄又做了何事?”
只要杨千幻在地底,那就说明他又被监正关进来了。
杨千幻有个几秒的沉默,闷声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年冬天酷寒,京中百姓缺炭缺棉,我欲散尽司天监的银库里的黄白之物,赈济灾民。监正老师不同意,把我关在这里。
“监正老老师总是误我。”
苗有方听了,睁大眼睛。
司天监竟有如此侠义之事,吾道不孤。
“阁下高风亮节!”
李灵素赞了一句,透过铁门的小窗口往里看,看见一个背影,孤傲的站在室内。
高人风范!
这时,他听见背影高人,用一种很纠结的语气问道:
“我久居司天监,无法打探外头的事。许七安那狗东西,离京一个多月,可有消息传来?”
过了许久,许七安听见监正长长吐出一口气,便知他已返回。
我完全没看到元神回归啊许七安忍不住好奇的问:
“监正方才是去了何处?”
“在雷州边境和伽罗树打了一架。”
监正抓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没说输赢,也没说打架的动机,搁下酒杯,侧头看着盘坐的度情罗汉。
监正在雷州边境和伽罗树打了一架?是因为我,还是别的事
许七安心里思忖之际,监正转过身来,审视他一眼,又看了看度情罗汉,赞赏道:
“懂的另辟蹊径。”
许七安知他指的是擒拿佛门顶尖高手拔除封魔钉这件事,顺势说道:
“国师虽擒住了度情罗汉,却难以命令他做事。因此我们带他回了京城,交由监正您来处置。”
监正手指伸入酒杯,沾了一滴酒水,轻轻弹出。
啪!
这滴酒水弹在度情罗汉眉心,许七安仿佛听见了震耳发聩的雷声,可想而知度情罗汉是一番怎样的体验。
长发垂在脸颊的老和尚浑身一颤,缓缓睁开双眼,如初梦醒。
他扫了一眼监正、洛玉衡、许七安,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见过监正。”
监正淡淡道:“拔除封魔钉,我将你镇在观星楼底三年,三年之期一过,任你回西域。”
度情罗汉沉吟片刻:“贫僧还有一个条件。”
老和尚看向许七安:“放了净心和净缘,贫僧替你拔除三根封魔钉。”
没有威逼利诱,也没有宁死不屈,看到监正的刹那,度情罗汉便妥协了。
而监正也做出适当的让步,使双方达成协议。
“三根?”
许七安强调道。
度情罗汉合十,垂眸,淡淡道:
“每一根封魔钉的解印口诀都不同,封魔钉是佛陀炼制的法器,贫僧掌握了三根解印口诀。
“佛子想尽数解开,需菩萨亲自出手。”
菩萨亲自出手许七安忍不住想捏眉心。
佛门四大菩萨,伽罗树、普贤、法济、琉璃,每一位都是巅峰人物,每一位都馋他身子。
让他们解开封魔钉,简直痴心妄想,到时候就是许银锣打包把自己送出去,佛门欢呼鼓舞等着拆快递包装他无声的吐槽。
“封魔钉是许平峰收尾的布局之一,目的就是钉死神殊,钉死我。他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就算没有收回气运,也要废了我。
“所以封魔钉难解,倒也在情理之中,随便抓个罗汉就能永绝后患,怎么配得上堂堂二品练气士的布局。”许七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哪三根?”许七安问道。
“督脉两根,百会一根。”度情罗汉道。
百会穴的封魔钉已经被神殊拔出,还好,只重叠了一根。
这个结果还算符合预期。
“劳烦大师了,我会信守承诺,释放净心和净缘。”许七安很有礼貌的双手合十。
见交易达成,洛玉衡单手捏诀,召回铁剑。
度情罗汉瞳孔里,金色佛光一闪,气息节节攀升,威严浩瀚。
许七安走到度情罗汉身前,背对着他盘腿坐下。
度情罗汉停顿片刻,似有蓄力。许七安能感受到身后的气息在大幅提升,这与之前神殊断臂拔除封魔钉时的情况相同。
第九十三章 重返三品
度情罗汉并指如剑,隔空点在许七安后背的两根封魔钉后。
指尖弹射出金色闪电,链接在督脉的其中一根钉子。
许七安后背一疼,像是被人捅了一剑。
而这样的疼痛,才是开始。
度情罗汉枯瘦的右臂,肌肉霍然膨胀,手背青筋凸起,随着他的发力拉拽,封魔钉一点点的凸出。
这导致了许七安的伤口皲裂,导致剩余的七根封魔钉相互共鸣,共同抗拒。
“唔”
许七安闷哼一声,双眼一阵阵的发黑,汗腺疯狂分泌,脸庞已经疼痛而显得狰狞。
他的反应比上次要好很多,不是疼痛减缓了,而是元神恢复后,对痛苦的忍耐增强。
但度情罗汉的耗损,并不比神殊的断臂要轻微。
他枯瘦的身躯已经膨胀成不输一位金刚的程度,一道道金色的微光在体表游走。。指尖的金色闪电耀眼刺目,如同功率开到最大的电火花。
另外,他后脑的光晕不再柔和,绽放出煊赫明亮的光。
灼灼耀目!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恰好看向观星楼方向,会看到楼顶一道宛如骄阳的光团。
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终于“叮”的两声脆响里,两枚封魔钉坠地。
伴随着封魔钉的坠地,度情罗汉的气息急剧衰弱,身躯缩水,恢复干枯瘦弱的形象,他闭上充满疲惫的双眼,默然合十。
封印督脉的封魔钉拔除后,丹田里的气机,就如同可乐瓶里被疯狂摇晃过的汽水。
裹挟着冲垮一起的嚣张姿态,瞬间贯通督脉,喷薄而出。
“吼”
许七安腾声飞起,昂头望天,喉咙里爆发出佛门狮子吼。
气机从他喉咙里、眼睛里、百会穴里喷涌而出,直冲云霄,观星楼上空,层层白云瞬间崩散。
整座司天监的大楼微微震颤,犹如一场地震。
三品武夫的威势恐怖如斯。
京城里,一道道目光望了过来,官府武者、江湖武夫、贵族客卿、人宗高手等等,所有修士都注意到了观星楼的动静。
安神殿,刚用过晚膳的永兴帝,听见一声宛如焦雷的狮吼从远处爆开,声音传到皇宫里,已经有些失真。
“发生了什么?”
永兴帝在殿内宦官的簇拥下,匆匆奔出司天监。
他在檐下远眺司天监方向,只见夕阳如血,观星楼的上空一片白云都没有,而周围却有涟漪状的云层凝结。
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的从中心冲散,向四周层叠堆积。
“或许是监正修行有了顿悟。”
身边的年轻太监笑道。
这类异象发生在哪里都是必须戒备和深究的,但发生在司天监,便只需看热闹便好。
反正不可能有人能在司天监捣乱。
永兴帝脸色稍转轻松,微微颔首,正要回殿内休息,忽然皱眉一下,吩咐身边的太监:
“你去把当值的禁军统领喊来。”
作为元景帝的子嗣里,为数不多熬过炼精境的“坚韧”皇子,他现在是练气境的修为。
虽因为受限于天赋,以及勤于政务,荒废了修为。
但作为武者的他,自身体系的气机还是能分辨的。
气机是武夫独有的能量,虽说其他体系到了高品,也能强行练气,但更多的是增加一种辅助性手段。
俄顷,禁军统领带着卫兵,匆匆赶来。
永兴帝站在檐下,俯瞰台阶下的禁军统领:
“方才司天监的动静,可是气机波动?”
禁军统领抱拳道:
“正是气机波动。”
永兴帝点点头,似有所思的问道:
“动静不小,想来品级有不会低吧。”
禁军统领眉头微皱,没有回答。
永兴帝盯着他,往前迈了一步,沉声追问:“朕在问你话。”
“陛下,臣无法估算。刚才的气机波动,庞大浩瀚,非四品武者能及。”
作为四品武者的禁军统领,有相当的底气和权威做出判断。
非四品武者能及永兴帝眼神仿佛闪过某种犀利的光,他很好的隐藏住了,吩咐道:
“即刻去司天监询问情况。”
“是!”
打发走禁军统领,永兴帝连忙扭头,没有掩藏内心的急迫和兴奋,催促道:
“速去韶音宫,请临安殿下来见朕。”
太监愣了一下,提醒道:“陛下是否要移驾御书房?”
此时已过晚膳时间,按照宫中规矩,公主不该来皇帝的寝宫。
永兴帝颔首道:“让她速来御书房。”
德馨苑。
漆黑的屋脊上,素白长裙的怀庆站在飞翘的檐角,眺望观星楼。
“他竟然回来了?”
怀庆低声自语,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喜色。
她旋即从屋顶轻飘飘落下,召来德馨苑的侍卫长,吩咐道:
“去司礼监通知一声,本宫要出宫。”
听起来,那许银锣近来不在京城李灵素听了一嘴,也没特别在意,旁听着师妹和这位高风亮节的白衣术士闲谈。
“也没做什么事,就是随便走走,看看,挺无聊的。”李妙真说。
“嗯,没错!”楚元缜也附和。
何苦呢,何必呢!
你要是知道他在雷州大闹佛寺,当着金刚的面抢走浮屠宝塔;你要是知道他在雍州力压一众四品高手,与国师谋划擒拿罗汉你日子过不过了?
李妙真和楚元缜觉得,为了杨千幻的身心健康,还是隐瞒不报最好。
“对了,为何司天监的师兄弟们都随身携带纸笔?”
李妙真岔开话题。
她同样好奇这个现象,以前不是这样的。
杨千幻哼道:“因为孙玄机那个哑巴回来了。”
孙玄机?
李妙真和楚元缜,还有恒远,只听说过孙玄机的大名,知他是监正二弟子。
但没想明白带纸笔和这位二弟子有什么关系。
反倒是李灵素恍然大悟,轻易就秒懂了杨千幻的意思,道: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该带纸笔,嗯,我也得准备一副。”
李妙真三人都用质询的目光看向圣子,他们没见过孙玄机,但看起来,李灵素对这位监正二弟子并不陌生。
李灵素有些为难道:
“背地里说人家的是非,不是君子所为。嗯孙师兄不太爱说话,有轻微的语言障碍。”
李妙真恍然大悟:“孙师兄有严重的语言障碍,甚至是个哑巴。”
楚元缜补充:“和孙师兄说话是件让人痛苦的事。”
恒远:“阿弥陀佛!”
李灵素脸色没崩住,错愕又茫然的望着三人:“你们怎么知道?!”
李妙真和楚元缜、恒远大师面面相觑,都有种“果然如此”、“不愧是司天监”的感慨。
然后,楚元缜又和恒远大师私底下交换眼神:
李妙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是一条清晰且直观的鄙视链。
突然,众人感觉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头顶震落灰尘。
一股可怕而强大的气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