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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大奉打更人-第74部分

小说: 大奉打更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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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兽类终归是兽类,它们的思维无法揣摩,殿下们讨论了片刻,便不再关注了。

    二公主落水,怕感染风寒,宴席就提前散了,高贵的殿下们乘坐马车返回,留下当差的收拾残局。

    长公主带着许七安转道去了东华门,抵达文渊阁外。

    文渊阁是皇家藏书之地,有七座阁楼,里面藏书浩渺如烟海。

    许七安和长公主埋首古卷,查了一个多时辰,找到了许多初代监正的相关资料。

    此人自创术士体系,却来历神秘,辅佐初代皇帝开创了千秋伟业,本该是配享太庙的从龙之臣。

    但关于他的记载,在五百年前戛然而止。

    很明显,这是被人从历史中抹去了。抹去他的人,毫无疑问是武宗皇帝。

    文渊阁第三座藏书楼,二楼,窗户边,长公主半身沐浴阳光,白皙的脸蛋仿佛透着光,脸上细微的绒毛都能看见。

    她说:“如果当年武宗皇帝抹去了初代监正的记载,那么我们是不可能在文渊阁找到任何相关资料的。”

    见许七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长公主提点道:“你不是说石柱里发现了佛文?我们可以尝试从这里寻找突破口。”

    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阅览,她神态有些疲惫,不自觉的贴近书桌,这样的动作,让她沉甸甸的胸脯搁在了桌面上。

    此女胸有沟壑许七安余光瞄了一下,便不再关注,毕竟你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可能在凝视你。

    而这个深渊,许七安现在还不敢招惹。除非将来他能让深渊羞涩的挪开目光。

    转换思路之后,果然有收获。

    “我翻阅了大奉地理志,发现大奉立国之初,京城并没有佛寺,也没有佛门中人传教。但在五百年前,突然有一座佛寺出现,叫做宝塔寺。”长公主不愧是学霸,查资料这方面,比没什么文化的许七安强多了。

    她长长的睫毛颤啊颤,眼里有着疲惫,却也融化了清冷寒潭似的眸光,这时候的她,仿佛玉人活了过来。长公主为这个发现而欣喜:

    “宝塔寺最兴盛之时,每日香客如云,达官显贵出入不断,一座寺庙,竟买下了近百倾良田。

    “但随之而来的是朝廷的灭佛行动,宝塔寺渐渐凋敝,现在京城里的几大佛寺,与宝塔寺都没什么关系了。

    “嗯,有一脉保留了下来,更名为青龙寺,地址在西郊的白凤山喂,你有再听吗?”

    “别吵,打断我思路。”许七安皱了皱眉。

    长公主扬了扬眉,忍住了,没说话。

    许七安在脑海里归类所有的线索。

    “如果魏渊让我把目标锁定在幕后黑手,初代监正的事不必我插手,但这些事是绕不开的,只有弄清楚案件的核心关键,我才能继续追查下去”

    “以目前来看,桑泊的脉络是这样的:武宗皇帝当年篡位成功,将初代监正封印在了桑泊,用镇压气运的神剑,辅以法阵封印。这个秘密,只有元景帝一人知晓。”

    “北方妖族联手朝廷内部二五仔,炸毁了桑泊封印,放出初代监正,试图让大奉京城乱起来,他们好在北方趁机作乱。”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走,我的调查对象有两类:一,试图光复前皇室的人。二,试图篡位的人。”

    “皇室宗亲?前皇室已经是五百年前的历史了,第一种可能性不大,那就是有人想篡位?嗯,这个假设比较合理,但缺乏证据。”

    “能与北方妖族秘密结盟,又是皇室宗亲镇北王?!”许七安猛的瞪大眼睛,露出了惊愕之色。

    “有什么发现?”长公主当即问道。

    我怀疑你叔叔想当你爹,但我没证据。许七安摇摇头,没有回答长公主,继续自己的推理。

    这些话,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是不能说出口的。污蔑亲王,死罪!

    “推理就像做数学题,任何线索都要衔接起来、拼凑起来。但凡有一个疑点得不到证实,答案可能就会偏移十万八千里。”

    “所以,现在我要做两件事:一,确认桑泊底下封印的是监正,这是我所有推测的核心。而要确认这件事,我就必须弄清楚佛门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二,我要确认杀赵县令灭口的是不是道门人宗,如果是,道门又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与镇北王勾结?那我就得找到证明他们勾结的证据。”

    “这道题的解法,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完成。如此,即使做错了,我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若是十天之内案情进度仍旧不大,那我只好抱着魏爸爸的大腿哭着说:这号个废了,重建一个吧。”

    许七安一边思考,一边敲定了明天的任务。

    查一查各大修行体系的资料,确认赵县令死亡真相;拜访青龙寺,了解当年的秘辛;拜访镇北王府,见一见那位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王妃。

    打定主意后,许七安道:“卑职有了些眉目,只是结果尚未出来之前,不敢与公主胡言乱语。”

    长公主很聪明,没有追问,颔首道:“本宫乏了。”

    金丝楠木马车驶离文渊阁,与许七安分道扬镳,许大郎夹了夹马腹,马蹄哒哒哒的赶到东华门,被一列侍卫拦了下来。

    “临安公主要见你!”侍卫长说。

    临安公主?她与长公主不睦,我身上又贴着长公主的标签,恐怕没什么好事,不见!

    许七安一口拒绝:“我有皇命在身,负责查案,你回禀临安公主,改日。”

    说着,他掏出金牌。

    岂料侍卫长压根不怵,笑呵呵道:“临安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你这金牌啊,在这里不管用。”

    根据宴席上的观察,夜店女王啊不,临安公主刁蛮任性,虽不像玲月妹子那样打一拳会嘤嘤嘤很久,但落了水还是会委屈的哭唧唧的。不是心机深沉之辈。

    可能会被刁难,谈不上什么鸿门宴,小心些就是了。

    底气这么足的吗许七安吐出一口浊气:“带路吧。”

    ps: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第一百二十三章 桑泊案中牵扯的势力

    二公主住在“韶音宫”,一座宽阔而雅致的别苑。

    侍卫长带着许七安跨过高高的门槛,绕过影壁,眼前是一个充满少女童真色彩的大院。

    葡萄藤架上悬着秋千,墙角堆积着破烂的泥偶,东面凉亭里隐约可见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堆积。

    西面花圃边缘,二公主临安,带着几名丫鬟在踢绣球,女子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时而夹杂临安公主银铃般的笑声。

    “殿下,许七安带到。”侍卫长隔着老远抱拳,高声说道。

    二公主踩着绣球,回身看了过来,她盯着许七安几秒,嘴角微挑,用力一脚踢飞了绣球。

    砰!

    绣球飞射,临安公主的裙摆,骤然炸开成圆形,像一朵绽放的花。

    见面就吃了一个下马威的许七安心里一凛,刚要躲避,忽然又忍住了,那只绣球射偏,砰砰砰的弹向远处。

    “饶你一次。”二公主强行挽尊,抬步走向前厅,道:“许七安,你随本宫进来,其他人在外边候着。”

    奢华大气的前厅,二公主端坐在大椅上,许七安站在厅中。两人无声的审视着对方。

    二公主试图通过皇女身份的加持,以眼神的注视来逼迫许七安服软。

    她知道怀庆年少时,有段时间曾经熬过鹰,鹰眼最是锐利,宛如刀子,普通人无法与它长久对视,因此在熬鹰过程中,必须用更锐利冷静的目光压制它。

    一旦熬鹰者挪开了目光,就失去了成为鹰主人的资格。

    怀庆熬鹰的目的,是锻炼锐利的眼神,二公主至今还不敢与怀庆长久对视。

    可惜她这双水汪汪的桃花眸实在没什么杀伤力,直勾勾盯着人的时候,反而有种欲说还休的多情。

    许七安打量二公主,她脸蛋圆润,与褚采薇的脸型有些相似,但后者甜美暗藏,二次元般的大眼睛。

    二公主则是小御姐型的美人,桃花眸子看谁都是含情脉脉的。

    “许七安,听说你是怀庆的忠犬。”二公主见自己凶神恶煞的注视,无法慑服许七安,便嗤笑一声,转用言语打击。

    “是的,我叫八公。”许七安诚恳道。

    “八公是什么?”

    “是忠犬。”

    “你在戏耍本宫?”临安公主挑眉。

    “不敢。”许七安不卑不亢的说。

    临安公主娇哼一声,道:“本宫给你个机会,现在立刻投靠我,摆脱怀庆那个女人。否则”

    投靠你?我现在已经抱住了长公主的玉腿,魏渊的大腿,再投靠你的话我岂不是成了三家姓奴?

    许七安摇头:“抱歉,卑职已经发誓,要为长公主做牛做马,肝脑涂地。”

    二公主当即道:“那我也要你给我做牛做马。”

    那你给我草吗?许七安弄懂情况了,二公主见他受长公主赏识,是长公主身边的马仔,长的帅,会写诗,说话又好听,便生起嫉妒之心,想把他从长公主身边抢走。

    “二公主莫要强人所难了。”许七安严厉的拒绝,人要有契约精神,既然答应给长公主打工,就不能再投靠其他人了。

    “你若不愿意,”二公主睁大眸子,冷笑一下,威胁道:“我现在就大喊非礼,告诉侍卫,你试图调戏本宫。”

    “在下愿为二公主肝脑涂地,做牛做马。”许七安诚恳道。

    二公主一下高兴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人才嗯,以后每日午时过后,你就来这里见本宫,供本宫差遣。”

    “殿下,卑职有差事在身,要查桑泊案呢。”许七安叹口气。

    “也是哦,”临安公主想了想:“那明日就算了,等本宫想使唤你了,你再来。”

    许七安看明白了,这女人就是瞎胡闹,不是真的要他办事,纯粹是为找茬长公主。

    刚才的威胁也没什么杀伤力,堂堂公主的名声,换他一个小铜锣的狗命,血亏!

    他正是因为看明白了,才改变态度答应二公主,就当是陪小朋友玩了,随便应付一下。

    “你退下吧。”二公主心情大好,因为事情进展的顺利。

    “是。”

    “等等,”二公主喊住他,摘下腰上玉佩,道:“这是本宫信物,可凭此进宫,侍卫不会拦的,但只能到本宫这里,其他地方你去不了。”

    这么大方?你怕是个锤子吧。许七安眼睛一亮,接过玉佩收入怀里:“今后卑职一定尽心尽力效忠殿下。”

    三家姓奴许七安在黄昏前离开了皇城,策马返回打更人衙门。

    衙门已经散值,只剩下值守的打更人和吏员,比白日清冷安静了许多。

    许七安刚进入衙门,迎面走来一位高鼻阔额的金锣,朱成铸的父亲,朱阳。

    仇人见面,没有眼红,只是阴恻恻的相互审视了一番。

    “朱金锣,令公子伤势如何呀?”许七安边笑着,边把腰牌掏出来,底气十足的系在腰上。

    朱阳目光扫了一眼金牌,不动声色,淡淡道:“命大,死不了。恐怕得许大人先行一步。”

    许七安摆摆手,笑容和善:“我会在路上等等他的,相识一场嘛。”

    朱阳盯了他几秒,颔首:“好好查案。”

    “走好啊,朱金锣。”

    进入春风堂偏厅,隶属于李玉春的铜锣,以及府衙的几位捕快都还在。

    李玉春听到脚步声,从春风堂出来,道:“赵县令的死有些眉目了,嗯,未必是道门所为。”

    许七安点点头,没有进偏厅,随着李玉春进了春风堂。

    “今天下午,陈府尹请了司天监的白衣,审问了夜晚当值的狱卒和胥吏,确认了他们没有问题,进一步确认,赵县令的确是在凌晨时分,无声无息的死在监牢里。”

    李玉春给既是下属又是上级的许七安倒了杯茶,接着说:“道门阴神可以做到这一点,也能无声无息的绕过守卫和狱卒。但今天查过资料之后,发现还有一个体系能做到这一点。”

    许七安喝了口茶,耐心听着。

    “巫师!”李玉春道。

    “巫师?”

    “你听说过巫神教吗?”

    “巫神我听头儿你说过,品级之外的仙神级人物,巫神教是巫神创立的教派?”

    李玉春“嗯”了一声:“巫神是东北诸国共同信仰的神祇,巫神教在东北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正如西域的佛门之于诸国。”

    大奉是皇权至上,北方部落同样如此。

    但西域和东北是神权至上,教派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巫师在元神领域能与道门比肩?”许七安虚心求教。

    “不,元神领域没有任何体系能与道门相比。”李玉春摇摇头,说道:“但巫师四品又叫梦巫,可以编织梦境,在梦境中杀人。

    “七十年前,北方妖族和巫神教因为领地,发生过战争。根据打更人的谍子传回来的情报,有一支数量两千的妖族士兵,在军营里无声无息的死亡。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所有人都枕戈而息,进入睡眠,但再也没能醒来。”

    四品巫师怎么又把巫师给牵扯进来了这案子太难了。

    人宗现在是大奉的国教,道首是国师,这已经是至高无上的殊荣,他们帮镇北王谋朝篡位的好处是什么?

    已经不可能在往上升了,满级了啊。

    所以,巫神教参与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杀死赵县令的是梦巫,那么桑泊案背后的势力:幕后黑手镇北王、北方妖族、东北巫神教!

    许七安喝了口茶,难掩眼神中的疲惫。

    “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现在能初步排除人宗,案情有了些许进展。”许七安说:

    “头儿,把这事禀告给魏公吧。”

    李玉春点点头,也是愁容满面:“我总感觉,庚子年尾,是大乱的开端。”

    “咱们只管破案,别吃着地沟油的命,操国家社稷的心。”许七安拍了拍他肩膀,离开了衙门。

    回家天已经完全黑了,饿了一天,饥肠辘辘。他吃完厨娘热好的饭菜,喝了玲月妹子奉上来的牛奶,回到小院,倒头就睡。

    第三天,许七安在天光微亮时,骑马赶到衙门,正好看见街对面,穿黄裙的褚采薇也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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