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第7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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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铃音眼珠子往上翻,语气娇憨的回了一声:
“啥?”
白姬娇声道:
“说不清楚啦,就是觉得怪怪的,你娘看我姨的眼神就很奇怪,一定是嫉妒姨长的比她漂亮。那个临安公主昨天还给我吃的,打探姨的身份。
“嗯,夜姬姐姐突然跟我说,小孩子要诚实
“但我还是没有告诉许银锣的媳妇。”
妖族擅长察言观色,这是与生俱来的生存本能。
许铃音听完,表情木然:
“你在说什么啊。”
白姬想了想,歪着脑袋: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觉得怪怪的。”
许铃音就提议说:
“那我们去问我师父吧,我师父很聪明的。”
于是两人跑去找了正在伙房偷吃东西的丽娜
许铃音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师父,你再吃什么呀!”
丽娜抹了抹嘴角的油,“少废话,江湖规矩,一人一半。”
她指着盘子里的熏鸡。
许铃音开心的走过去,扯下一只鸡腿,想了想,又扯下鸡屁股,递给头顶的白姬。
三人很快吃了起来。期间,许铃音一边鼓着腮帮咀嚼,一边说:
“师父,我又梦到大虫子了。”
丽娜注意力都在熏鸡上,随口问:
“什么大虫子啊。”
许铃音道:
“就是蛊神啊”
丽娜手里的鸡肉掉在地上,她瞳孔微微放大,愣愣的看着许铃音,过了好一会,压低声音道:
“祂又教你打架了?”
许铃音摇头,“祂就是跟我说话。”
“祂说了什么?”丽娜大声追问。
许铃音歪着脑袋,很努力的回忆,然后宣布道:
“我忘记啦!”
“你这个蠢货!”丽娜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想她打小就聪明,怎么就收了如此蠢笨的弟子。
丽娜二话不说,拉着许铃音的手腕,夺门而出。
白姬开心的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扑倒桌上啃起熏鸡。
都是我的啦~
皇宫里,御花园的清水池边,怀庆穿着梅色宫裙,坐在青岩上,裙摆下露出一双白皙匀称的小腿,双脚浸泡在清澈的水波里。
身边摆着小案,上面是酒水和瓜果。
许七安坐在她身后的凉亭里,对着面前的棋盘苦思冥想。
怀庆把一块削好的甜瓜塞进红艳艳小嘴,慢条斯理的吃完,微笑道:
“春光正好,适合泡脚赏花,许银锣过来陪朕坐坐。不必纠结棋盘。”
看不起谁呢许七安一口拒绝,道:
“我肯定能想出破局之法。”
“”怀庆就不理他了。
过了片刻,女帝戏谑道:
“听圣子说,许府一片狼烟啊。”
许七安头也不抬,凝视棋盘,笑道:
“府上人多了,自然就有小矛盾小冲突,哪能一片和谐?对了,钱首辅给你的那些名单你给我一份儿,我看里面有些公子哥不错,可以玲月物色个夫婿。”
怀庆‘哦’了一声:
“许玲月确实该嫁人了,有瞧上哪家的公子,朕可以赐婚。”
许七安撇撇嘴:
“我是打算有这份名单吓唬她,这丫头最近在府上嚣张的很,打压完我娘,打压临安,我得让她收敛些。”
怀庆笑了起来:
“回头二郎和思慕成了亲,就跟热闹了。你说她们到时候是各自为战,还是相互结盟?”
“谁知道呢!”
许七安脑补了一下,既觉得头疼,又有点期待,那场面肯定比勾栏戏曲有看头。
想到看戏,他突然就想起了徒弟苗有方。
“苗有方在禁军里对吧。”
怀庆点点头。
苗有方现在是禁军营,步兵二营的指挥使,身居高位了。
她把许宁宴的这个弟子,当做亲信来培养。
“丢去刷茅厕一个月。”许七安说。
正说着,一位青衣宦官匆匆而来,停在亭外,朗声道:
“许银锣,府上派人传信,通知您速速回去。”
许府。
书房里,许七安脸色严肃的盯着小豆丁。
小豆丁脸色严肃的盯着桌上的糕点。
“你忘了蛊神与你说的话?”
“大锅,我能吃吗”
许七安叹口气:
“吃吧!”
趁许铃音走到桌边拿糕点,屈指点在后颈,发动心蛊的御兽之力。
不管是他体内的七绝蛊,还是小豆丁后颈的七绝蛊雏形,都可以视作沟通蛊神的“桥梁”,只不过前者受到压制,蛊神无法随意传送意念,或降临。
而小豆丁身上的七绝蛊“雏形”,对蛊神来说却没有限制。
他现在要做的是,以小豆丁为媒介,接续与蛊神的联系,听听祂在瞎哔哔什么。
霍然间,许七安眼前呈现出一片黑暗,无边无尽的纯粹黑暗。
黑暗里,浮现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沉默得与他对视。
“秋露”
“不化蛊,难逃大劫”
赤红如血的双眼缓缓闭合,黑暗随之破碎。
许七安睁开眼睛,眉头皱起。
“秋露不化蛊,难逃大劫什么意思?蛊神想说什么?”
他旋即拿出地书碎片,传书道:
【三:诸位,适才蛊神通过铃音,向我传达了两句话,我不太明白。】
PS:错字先更后改,感谢大家在本章说纠正的错字。
第五十三章 蛊的世界
传书出去后,正处在空闲状态的怀庆率先传书回复:
【府上传信宫中,唤你回去是因为这件事?】
许七安以指代笔,正要回复,看见李妙真抢先传书质问:
【二:你进宫做什么!】
陪大姨子啊许七安传书道:
【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蛊神的信息。】
【四:秋露是节气,象征着入秋。许宁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楚元缜觉得不可思议。
啊,秋露是节气么,我上辈子的节气里没有这个许七安传书道:
【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蛊神刻意提及秋露的原因。】
他平时不关注日历,对这个世界的节气了解不多。
许七安还以为“秋露”指的是某种天材地宝,或者秋天的露水。
【七:显而易见,这代表某件事的时间点,或者一个比较重要的时间。至于“不化蛊,难逃大劫”,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日理万机的圣子,抽空回复了一句。
【一:我觉得应该先分辨清楚,蛊神是通过铃音向宁宴传话,还是单纯的给铃音传话。。】
宁宴?!李妙真本能的挑了挑眉毛。
怀庆这个女人,几乎从未在公开场合如此称呼许七安。
再联想到许七安从宫中回家这一点,飞燕女侠顿时磨了磨牙。
怀庆继续传书道:
【提及秋露,前阵子魏公递上来一份密信,信中提到佛门打算在入秋时,举办佛法大会,正广发消息,召集信徒。】
【八:所以,秋露和佛门的佛法大会有关?】
窥屏的阿苏罗见到话题扯上佛门,忍不住冒泡了。
楚状元分析道:
【四:如果蛊神提及的“秋露”和佛门有关,那么这句话就是通过铃音向宁宴传达某种信息。】
理由很简单,蛊神不可能向铃音传递佛门情况;她还只是个孩子。
这样做没有意义。
如此看来,佛法大会有问题啊;蛊神是在向我示警?或者;借我的手;破坏佛陀的某项计划,而这个计划与佛法大会有关许七安陷入沉思。
【二:但第二句话显然不是对许七安这个狗贼说的。】
李妙真带着怨气传书。
我怎么突然变狗贼了许七安传书肯定了飞燕女侠的话:
【我也是这么想的;蛊神似乎是在提醒铃音,告诉她不化蛊,难逃大劫。这就有意思了。】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与大劫有关;蛊神说不化蛊,难逃大劫,反过来说,成了蛊,就能度过大劫?
另外;那些不能化蛊的生灵;又会怎么样?
【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还记得丽娜曾经说过的话吗;天蛊部的先知们曾预言,蛊神苏醒之日,九州将化为蛊的世界。】
!!!
怀庆的话,一下子把众人的记忆拉回了两年前。
当初丽娜在天地会内部分享“儒圣雕塑裂开了”的信息时;曾经提过;看守蛊神是蛊族永恒不变的方针;因为天蛊部的先知们曾经预言;当蛊神醒来时,整个九州将成为蛊的世界。
难道天蛊部的先知们;预言到的内容就是大劫?或者说,是大劫中与蛊神相关的部分楚元缜心念电转,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不化蛊;难逃大劫;所以蛊神要把九州化作蛊的世界?原来我们不知不觉中,已经窥见了大劫的一角李妙真把线索串连起来后,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窥屏中的恒远大师恍然大悟。
所以;蛊神是希望铃音能早点把蛊术修到高深境界;甚至从人类身份转化为蛊?不然大劫来临时,难逃一死?这是什么见鬼的师徒情深许七安心里腹诽。
阿苏罗和李灵素入群虽早;但通网最迟;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又惊奇又震撼。
【五: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这和蛊神入梦铃音有什么关系?和最后这句话有什么关系?】
在众人浮想联翩,心情复杂之际,窥屏已久的丽娜发表了她的疑惑。
没人搭理她
【九:我总觉得,“不化蛊,难逃大劫”这句话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只是一时间理不清思绪。】
金莲道长昨夜与群猫嬉戏于屋顶、街巷和围墙,乐不思蜀,天亮后群猫散去,道长便在自家的院子里打盹晒太阳。
本来是不想搭理天地会群聊的,奈何几个小后生聊起来没完没了,心悸不断,无法打盹,道长只好参与进来。
没想到聊的情报如此高端。
【二:道长出来啦,我还以为你又闭关了呢,我们聊了这么久都不见你出面。】
众人纷纷打招呼,同时心里腹诽:
金莲道长不会又附身于猫,夜里出去鬼混了吧
【三:道长你是昨夜与小母猫嬉戏去了?】
这种话也就许宁宴敢肆无忌惮的说,完全不给道长面子众成员心里暗想。
他们怎么都不回我的话,到底怎么回事嘛丽娜也暗暗想着。
【九:胡说八道!此事事关重大,贫道难免多想了些时间。“化蛊”之事暂且不提,“秋露”应该指的是入秋,蛊神想说的,应该是入秋时,佛门会有动静。
【也就是一号刚才说的‘佛法大会’,蛊神应该是想借你之手,做一些针对佛陀的破坏。】
金莲道长的猜测与我不谋而合许七安暗暗点头。
【七:为何不是大劫来临的时间?】
圣子提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三:如果是大劫来临的时日,蛊神会向我透露?你别忘了,我们和祂亦是敌人。】
李灵素被说服了。
又简单讨论了几句,为两句话做定性后,许七安“退出群聊”,把地书碎片收好,转头看向一边的妹妹。
许铃音像一只馋嘴的肚子,嘴唇蠕动,吃着清香甜腻的糕点。
“拿着糕点出去,大哥要一个人静静。”
许七安把小豆丁打发出去,一个人坐在桌边静静思考,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变成橘色。
终于,他回过神来,看一眼角落里的水漏,已经是酉时三刻。
恰好此时,书房的门‘吱’的打开,临安的大宫女迈步进来,细声细气道:
“驸马,殿下唤你去厅里用膳。”
许七安脸色温和的点头,边起身,边问道:
“殿下呢?”
他在书房坐了一下午,临安居然没找他?是爱消失了么?
大宫女嗓音软濡的回答:
“殿下在厅里和慕夫人下棋呢。”
慕姨是许七安叫的,下人们管花神叫慕夫人。
这位慕夫人相貌平平,年过四十,据说是个寡妇,因为和许家主母关系亲密,所以借住在府上。
府上仆人里流传着一个说法,这位慕夫人是许银锣的相好,两人有着见不得光的私交。
近来临安殿下变着法子打探慕夫人的底细,处处和她较劲,就是听信了这些流言蜚语。
出了书房,穿廊过院,走过花香阵阵的庭院,他来到内厅,看见婶婶站在屋角的高脚凳边,给一丛碧绿喜人的青萝浇水。
看见许玲月低着头,青葱玉指捻着针线,专心给一件青袍绣上精美云纹。
看见临安和慕南栀趴在棋盘边,脸色严肃,秀眉微蹙,杀的半斤八两,不可开交。
看见夜姬坐在临安身边,面带微笑的看着两个青铜厮杀,而她的对面是许元霜。
看见丽娜坐在桌边托着腮,百无聊赖的等着开饭。
看见姬白晴手里捧着一本书,边饮茶边看书
他站在那里,忽然不太敢靠近,害怕打破如此和谐,如此温馨的一幕。
这时,许玲月抬起头,见大哥站在厅外,美眸一亮,嫣然道:
“大哥~”
众女眷纷纷望来,展颜一笑,刹那间群芳争艳。
许七安跨入内厅,假装看不见临安和花神的较量,道:
“娘今晚也在这边用膳?”
姬白晴点点头:
“待会儿元槐会过来。”
许七安环首四顾,看向服用养颜丹后,瓜子脸越发美艳动人的婶婶,“二叔和二郎呢?”
散值时间是申初,早就过去好几个时辰了。
婶婶显然并不关心儿子和丈夫,继续摆弄心爱的盆栽,随口回应:
“应该是在外应酬吧。”
不管是二郎还是许平志,官位越高,地位越高,饭局也会越多。
婶婶是觉得,只要儿子和丈夫不去教坊司或青楼鬼混,她就懒得多管闲事。
当然,勾栏也是不行的,只不过勾栏的档次太低,许家男人怎么可能去那种低端地方花天酒地,所以没在婶婶的考虑范围内。
侄婶俩正说着话的功夫,许二叔回来了。
二叔穿着御刀卫的轻甲,腰悬佩刀,步伐伴随着甲片的铿锵声,他一手按刀,一手拎着一袋牛油纸。
“呦,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