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侯-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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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岑隐低了低眼,“晚晚可觉是爷害了你?”
“确实是。”
“……”岑隐睫羽一颤。
“不过,不是因为世子爷的克妻。”时非晚又道
岑隐愣,眉眼挑起。便见此时时非晚眉宇凝重,一脸沉思。
“世子爷不说,我便先说了。”时非晚不想耽搁。
“好。”岑隐这下哪还看不出,时非晚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他说的。而且不是关于丑婆跟那中毒之事的。
“我想问世子一个问题。”时非晚很认真的抬眼瞧向岑隐。
“晚晚想问什么?”
“天成郡主在世子心中,有多重要?”
“……”
岑隐万没有想到,时非晚此时一脸郑重的,问出的,竟是如此一个怪异问题。
“晚晚这是何意?”岑隐皱着眉,觉得这问题听着实不大舒服。
“世子若是不答,我便没必要说下去了。”时非晚依旧很认真,“我要世子的实话。世子不许骗我,否则——”
“她很重要。”岑隐打断时非晚的话,这时,答了起来,“她救过我母妃。这些年与我也有所相交,时常陪着母妃,性子也好。母妃时常跟我说,她将郡主当成了亲女儿,要我也把她当成亲妹妹,我确也这么做了。于郡主,我从不会有恶意。”
“嗯,我明白了。”时非晚听到这,点了点头,不是太意外。
依天成郡主跟擎王府的关系,岑隐这个回答,才是正常的。
“但……”只时非晚才刚应,岑隐话锋忽然一转,道“晚晚可是不喜她?”
“世子觉得呢?”
“晚晚仍旧觉得她可疑?”岑隐又道。
时非晚但笑不语。
岑隐却忽地伸手,轻轻搂上了时非晚的腰。时非晚身子本能轻颤时,岑隐低下头,忽地俯近时非晚颈肩处,道“她是很重要。但是晚晚若非要爷打分的话。没有晚晚,她有六分。有了晚晚,这六分的‘重要’,便自动变成了满分的‘仇视’。晚晚不喜,爷可以——
杀了她!”
时非晚猛地睁眼。
“重要是以前,现在,爷只想让她消失!”岑隐低低的音又起,眼中杀气一过。
“岑隐!”原本郑重而平静的说着话的时非晚,这下反被岑隐的话给狠狠惊着了,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忙道“我……我没有说她可疑,我没说她做什么了。”
“她可不可疑没关系。只要晚晚不喜她。”岑隐回。
“岑隐!”
“爷说过,爷从不是个好人!恩与义,那是好人才有的。爷身上没有!爷自私自利,只在乎……爷想要得到的。”
岑隐说到这,头又轻轻一埋,唇在时非晚侧脸上十分轻柔的轻碰了下。
只时非晚却被惊得立马蹭跳了起来,也由此立马从岑隐怀中跳了出去,站至了床边,不可置信的了看向了他“世……世子……”
平时还算有些伶牙俐齿的时非晚,这会儿竟然结巴上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言语才平顺了一些,“世子,花言巧语对我没用。”
“晚晚觉得,爷像在说花言巧语么?”岑隐感觉到怀中一空,眉一皱。抬眸瞧去,却是见时非晚眼中除了惊之外,竟似还……隐着那么一丝惧。
“晚晚到底要跟爷说什么,可以说了。”岑隐心道不好,暗想是不是自己吓到她了之类的,忙绕开回到正题道。
事实上……时非晚刚刚还真是被吓到了。
岑隐确实不是好人,可是她算得上是!如果岑隐方才之言是认真的。那么……不管天成郡主做了什么,时非晚此时都觉得这么个男人实让她觉得有些恐怖惊惧!他跟自己,绝不是同一类人!
“晚晚在惧爷?”岑隐此时似捕捉到了时非晚的情绪。
“世子,我要说的是……”时非晚忙也要重新回到正题。
然……
这时,时非晚的手又忽地被岑隐抓了住。
男子眉头一皱,眸中顿时蹿生出某股情绪来。
时非晚一个惊愣,被狠一拉,身子便猛地往前栽了去。
然后,她便直接栽到了岑隐怀中。时非晚忙想说话,却在反应过来的瞬间,下巴忽然被岑隐挑了起来轻轻捏了住。
接着……唇上一热,时非晚便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只她开始被动的接收起岑隐的语言来是用另一种方式,传递出的语言!
她方才的反应似乎惹到某位大爷了。时非晚这时感觉到岑隐的占据有些凶狠,她甚至能从其中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怒气。
也不知是被岑隐吓到了,还是觉自己真的没什么理由抗拒岑隐。时非晚第一瞬虽被惊了下,但反应过来时却也没有挣脱。
而且,惊虽惊,她却也没有傻。过了好会感觉到岑隐有怒后,她也知怎么安抚岑隐。而且……无论是为了查案子还是别的什么,时非晚此时还真不想惹怒这位大爷。
于是,渐渐的,她伸出手便也环上了岑隐的腰,对他的吻有所回应起来。
舌相触,时非晚反手握上岑隐的手,身子也刻意的渐渐放松下来,完全不用力的直接栽倒在了岑隐怀中。
此般……明显是有效果的。时非晚伸手环他的第一瞬,岑隐的怒便瞬间全降了下去。往后,动作也开始变得轻柔温和。
时非晚觉得是适合了时,脑袋一偏,这才忙躲开了岑隐的碰触。
“你怎么能怕爷?爷的确不是好人,可爷怎么也不会伤害你。而且,爷爷也不是完全不念恩义,这不是心底也觉得,天成有些可疑么?若非这样,你还当爷真那么坏?”
岑隐瞧向时非晚,这会声音竟有些不可思议的柔软,忽地说道。
而言中内容……较之前的陈述,已经有所变化。
只是,他之前说是只要时非晚不喜,他便能杀卢子瑶。
其实那才是真话!虽然岑隐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疯魔。念及这个女子,他真的就会自动的厌恶起卢子瑶。没有多余的理由,仅仅因为时非晚不喜,他便自动乐意为她的不喜做任何事。
他不是完全不念恩义,但时非晚……盖过数百倍恩义!
不过,岑隐此时想明白了若这么解释时非晚是不会信的。她只会觉得他可怕无情无义。
所以,他决定,说谎骗骗她也无妨。最起码装也要装得……没那么坏!
盛世女侯
盛世女侯
第215章天成郡主人设真相
果然……
岑隐这话一出,时非晚眼底的纠结怪异,才立马淡去了不少,忙用点头回应了下岑隐。
心底则在暗道对!这样的答案才正常!岑隐之前那个答案,极端到明显不正常了,应只可能是男人用来哄女子的。
“爷算计了你,你不恼爷么?”
抛开对时非晚的担忧,岑隐眸中此刻又矛盾的添上了愉悦情绪。时非晚方才的回应似让他很惊喜高兴。他倒没笑,只时非晚就是感觉得出岑隐心情忽然很好。
“世子是说这桩亲么?”时非晚道“你救麦丫一次,算计我一次。我说过,我求人在先,是我活该。况且,世子今日护了我,还在三皇子面前说话让他尽量护卫我恩师性命。我就算恼又能如何?我欠了世子,只能将这些债划掉了。”
此确实乃为她诚心之言。
她的亲事,她的一辈子,怎么可能不恼……但时非晚清楚,她最该恼的是二人的身份差。
不然,就算她不去求他,岑隐若真不给她面子,直接跟皇上或伯府提上那么一句,她还是得乖乖跟了他。说起来他现在问她一句“可恼他”,都是给了她很大面子了。
说到底……她的身份是完全没有资格跟他谈任何条件的。更何况她欠他不少。
“晚晚,等你病好了,爷可以带你去……”
时非晚虽不恼,岑隐听到她的回答却又觉有些心堵了。他知时非晚只是很清楚她自己的处境,但那件事……她的心底只怕会一直堵着一块石。
于是,这会,蓝天的提醒此刻立马就在岑隐脑中涌了起来,他忙就要说什么。
“世子既想救我,那便好好听我说。”
然时非晚这会心思又回到了主题上,此时已经开始说起了她想说的事,道“我来寻世子,确有重要之事,只是这事非同一般。世子……可要认真听好了。”
时非晚脸上染了凝重。
她这表情,立马就将岑隐想说的暂时打断了。更何况她还提及“想救她”之类的字眼。岑隐忙道“爷在听。”
然时非晚却又似有些纠结了,“这个……我说一些什么,怕吓到世子。”
“……”岑隐愕,“晚晚是在跟爷逗笑么?”
“不是,我很认真的。”
“爷经得起吓!”
“世子别那么不以为然。我想说……”时非晚揉了揉脑袋,突然伸出手来,在被子上轻划了下,道“世子,我问你,如果一个人,能够知晓未来事,那么这世界,会怎样?或者说……他的人生,会如何走。”
“……”岑隐怎么也没想到时非晚在那凝重纠结了半天,可提出来的却还是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只他还是认真答了,道“自然会顺便很多。譬如,若是爷知未来事,幼时就会让母妃将你收在身边当未来媳妇长大了。”
“……”时非晚无语,又道“世子别假设你自己。”
“晚晚让爷假设谁?”
话到这,岑隐似意识到了什么,眸忽然凝重。
“这……”
“天成?”岑隐低低念出二字。
“……”时非晚没说话。
岑隐眉眼间神色却在这时渐渐的变了。那墨黑的瞳底,起初乃是一片黑,接着,似投入了一颗小沙似的,有涟漪轻轻漾开。再往后……涟漪开始放大。
“晚晚是想说什么?”
时非晚的手指猛地被抓了住。
“世子相信自己克妻吗?”时非晚轻敲着手指,道“我建议世子,与其相信那克妻之说,不如……放大了胆想得更诡异些。”
“晚晚是在跟爷说笑吗?”
“不是!”时非晚立马回。
“晚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岑隐将时非晚拽近,手忽地轻轻抚在了时非晚的额头上,道“可是头不舒服?”
“……”时非晚将他的手推开,继续道“世子不必说信还是不信,可以么?世子且听我细说。
只假设,好吗?我只是让世子假设。就当,世子陪我玩个小游戏罢了。”
“好。”岑隐低着头瞧着时非晚,也不知由此想到了什么事,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道“那爷继续听着。”
“那我们假设下去……”
“好。”
“世子爷以前的未婚妻,都是怎么来的,怎么去世的?”
“都是自发或是出了意外。”
“如果,世子是能预知未来的人。想要阻了一个人的姻缘,世子会怎么做?”
岑隐默。
“世子不答。那我说了。如果是我,也有能力的话。第一,我会希望他选的,本来就是一个未来活不了多久的。若是我有能力,我会尽量促成。比如,若是我跟他母亲相熟,我可以多对她母亲说说哪家闺女不错。或是多提拔一下哪家的闺女。让其母亲,自然而然的相中她。
如此,相中之后,此闺女过不了多久,自发而亡,此姻便断。”
时非晚语气很平静的说着。
岑隐抓她手的手指却愈来愈紧。
“第二,若是这母亲相中的,乃不是我想让其相中的那家闺女。且我知道她命很长,那么,我便尽量……促成其意外事故。因我知未来,我知道哪天哪里会发生意外。譬如哪一处哪一天会有山崩,我便想法子,引这位闺女这天日子出门,经过此山。她若发生了意外坠落山崖什么的,此就是意外事故了。而后,还断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身上。”
“第三,当然,因我知未来事,我其实还会知这位母亲未来会对哪位闺女青睐有加。许也可以提前布局。譬如,幼时便想法子,在这位闺女身边安插人手。比如,嬷嬷丫鬟之类的。如此,经过数十年相处之后,嬷嬷丫鬟会得那闺女全部信任,外人也不会对她们有任何怀疑。闺女哪天遭了嬷嬷丫鬟的毒手,若是手段用巧妙一些,不会有任何人责备到闺女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去。”
时非晚说到这,才停顿了下来看向了岑隐,道“世子听懂了吗?”
岑隐死死盯着时非晚,一言未答。
“世子!”
时非晚又唤了声。只她的胳膊突然被岑隐给拽了起来。男子眸一锐,忽地问道“晚晚为何会有如此一猜?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我说了是假设,世子能不能依我所言,往下想一想……”
“爷想了!”岑隐道“只晚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这话,若不是在跟爷说笑,爷想,此比克妻之说还要邪乎诡异没法让人信服。那么,晚晚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是什么让你觉得,你方才之言,比克妻之说来得靠谱的?你可知,一个正常人,是不会觉得你方才之言,会比克妻之说信服度高的。
若非要选择其一,一个正常人,会择克妻之说。晚晚是在跟爷说笑,还是已经想说……你其实已择了其一!”
“我……不是说了只是让世子假设一下吗?世子现在想做什么?这么认真做何?世子只需顺着去想想便可。”
“假设?”岑隐笑“但是,爷看得出,晚晚是认真的!晚晚不是在跟爷说笑,是不是?”
“是不是说笑又有何妨?”
“若不是说笑。那么……晚晚,是什么让你生得出这种猜想来?爷方才说了,任何一个普通人,是生不出这种猜想的。就算生出来了,也只会写在话本上,且不会信以为真。”
“世子,我……”
“晚晚不必跟爷反复说你这是假设,说你只是说说而已。爷不傻,爷瞧出来了,晚晚不仅很认真,不仅只是说说而已,而且,你是真这么想的!你是真觉得,这就是答案!”
“世子,你抓疼我了!”时非晚忽觉手上一痛。低头就见岑隐正死死抓着自己的胳膊,而且愈抓愈紧。
怎么了?她不过是让他假设一下说了一道“玄幻”罢了,就算他不信,可用得着此时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