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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盛世女侯-第14部分

小说: 盛世女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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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道“姑娘愿意赏脸去我那喝点茶的话,是玉某之幸。”

    说罢,已经领上路了。

    玉锦院中的小厮瞧见玉锦领着时非晚过来时,都愕然了会儿。按礼,这未出阁的姑娘进外男的院子实在是有些……不拘了点。不过又想着时非晚要成为玉家的人了,便又觉得没什么。

    让时非晚意外的是,玉锦身边竟然没有大丫鬟。便连泡茶的都是小厮。

    “公子,这是时姑娘送的,老爷说不便上礼,让给公子您直接拿过来便好。”

    时非晚这会儿被邀着在院中坐下,面前才被端来一杯茶,就见一名小厮匆匆跑进了院子,将一檀木盒子递给了玉锦,道。

    玉锦微微一愣。

    未出阁女子赠礼物,而且眼下算是……就当着未来夫婿的面了吧。这低个头,红个脸,犯个羞,当才是正常的。可时家姑娘此时一听,却抬起头,直道“生辰快乐,拆开看看。”

    玉锦握盒的手微微一顿。

    某个小厮神情各种怪异的瞧了时非晚一眼,随即就见他们家公子突然轻笑了声,将那檀木盒子打了开,取出了里边一件叠放整齐的外袍。

    “本来不知公子身高体型的。现在看是蒙对了。应该合身的。”时非晚打量了下玉锦身形,心底想着衣服要能穿,那用出去的银子就不算是浪费了。

    “姑娘眼光极好。说起来我恰好也没有新衣了,如此便收下了。”玉锦嘴角那抹轻笑此时还未止。

    “公子,这衣服是……”旁小厮突然想说什么。

    “拿回房去挂上,退下!”玉锦忙打断了小厮的话。

    那小厮噎得脸色通红,见公子竟然还有几分喜欢之意的将袍子递了过来,只得接过回房去了。

    心底却是暗道这时家姑娘送礼也太不用心了点吧。这分明就是买的成衣。

    可便是要买成衣……能不能不要选玉家自己的成衣铺?

    这款式的设计图公子都还看过呢。

    时非晚此时见院中没了旁人了,便揣摩起了当如何开口才好。

    “姑娘可记得方才我那三妹妹提起过我身子病弱的事?”哪想玉锦竟突然自己谈起了这事。

    “嗯。”时非晚点点头,瞅着玉锦。见他画般的眉眼轻轻蹙起,薄唇几不可查的微动了好几下,她纳闷问道“怎地,公子有话想跟我说?”

    时非晚自己想说的还没开口呢。那厢玉锦竟还真点了点头,深深看了时非晚一眼,突然说道“姑娘若……真跟了我,实在是太过委屈了点。”

    时非晚一怔。

    而那玉锦说到这也顿了顿语气,似不知怎么继续开口。可话到这份上了,他略一沉默后只得接着又道“实不相瞒,三妹妹提起我身子病弱,不是假事。而且……还不轻。玉某……活不过三个月了。林表妹今日算计这番,其实也是不晓得我病情重至了这种程度。”

    时非晚盯着他,哪里想到他会自己对她说起这个。

    “父亲欲与官家联姻,很是看好这门亲。今日我得见姑娘,才知这世间竟有这等的妙人儿,本该珍惜这场良缘。只可惜我是福薄之人,必顾不了姑娘多长时日,姑娘若真嫁进来,便是断送了一辈子。玉某不忍,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玉某做不了父亲的主。今日相告之后,姑娘可以如实诉给时大人听。”

    “……”

    时非晚听明白了。前头那什么“妙人”之类的话是表面的一套开场客套词。后边的才是他的重点。

    他这是……瞒着玉家老爷,把这个以为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告诉自己,想让自己得知这场姻缘是个“坑”,从时府入手让这场亲结不成呢。

    “你不想娶我?”时非晚对他的说辞毫不意外。

    “咳……”玉锦这次是真被呛到了,“姑娘,玉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玉某命薄,不是良配,姑娘……”

    “是病重还是中了毒,公子还是寻别的大夫,好好查探一番的好。”时非晚打断他的话,却是突然说道。

    玉锦一滞,突然卡住,那先前久未见有任何多余情绪的清眸里,此时添上了一抹不可置信。

    “治病,都是得寻到根源,对症下药才有效果。公子不妨去查查这‘病’是怎么得的。吃过什么不该吃的,或是碰过什么不该碰的,还有你那个大夫的药,有没有问题。公子在府中还有庶弟,府中二姨娘掌家,想来她是个不愿见着公子好的。只有找到了源头,公子的病才有可能治得好。”

    时非晚觉得找着了机会,几乎没了多少含蓄。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公子去查查吧。若是能查到源头,寻到正确的救治方法,还能活下去的话,捎信给我,这婚事我会再作斟酌的。如果……公子便是查到了什么,却也晚了,依旧治不好了的话。那这门亲……我心甘情愿,就这么定了。告辞!”

    说完心中想说的全部,时非晚起身,将一杯茶水一口饮尽,便转身,再不多留跨步而去。

    身后,玉锦坐在石桌前,素来温清寡淡的玉颜之上添了些许颜色,愕然的看着时非晚渐行渐远的背影,她身形纤瘦,背脊却直立如竹,天雨般的一袭青,风姿卓然,气质……难述……

    玉锦清瞳中隐有几圈涟漪浅浅晕开。许久后才收回视线,低头暗思

    若还治得好,她会再作斟酌。

    若是晚了,真治不好了,这门亲,她心甘情愿……

    她图的,竟就是……做寡妇!

    “咳……”玉锦咯起血来。

    ……

    “真真是个世间罕见的奇人儿!”

    寿宴之后,宁安长公主一回长公主府,便在自家院中回味着什么事,极具兴趣的开始了她的第n声感叹。

    宁安长公主身后给她捶背的两侍女再一次面面相觑。

    这长公主都议论了半个时辰的时家姑娘了。

    “姑母,你能不能走点心,下的什么臭棋!”

    宁安长公主对面,岑隐已经被自家姑母拉过来下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棋了。

    他从小在边地长大,对于棋这种修身养性的活儿接触得很少,棋艺并不精通。可饶是这样他也看得出对面姑母下得比自己还臭,简直就是在乱摆一通。

    宁安长公主还不待回话,坐在她右手侧的一名十四岁大小的少女便轻笑道“隐哥哥,母亲这是在让着你呢。”

    回话的少女是宁安长公主唯一的闺女,文真郡主。前些天她随长驸马去了一趟登州,两日前才回了来。今儿个倒是知道母亲闲得慌的跑了一次商户玉家。不过,对自家母亲刚说起的闲话,她倒是感兴趣得很。

    “母亲,那时姑娘当真踹了人家林姑娘?”文真郡主想着方才听到的,实在觉得不大可信。

    “就是,下脚那叫一个狠!”宁安长公主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咋舌,“你说怎样的乡下能养出这等闺女,说她是大家闺秀偏生那般不拘随性,说她不是大家闺秀却又更不似村女。当时那样的情形……你们想想,谁会信有女子会自己毁了自己的容颜去污蔑人?谁会信她那样早有恶名在外的蛇蝎女?虽是小事,却几乎是死局,她寥寥数语硬是杀出了一条生路来。”

    宁安长公主说到这便有些尽兴,眸光在对面岑隐又落下的一颗黑子上瞅了瞅,接着自己拿起一颗白子落下,又道“我瞧着,那玉家大公子当时看着她眼睛都有些移不开了。可不是嫌恶厌弃。那林姑娘觉得自己毁容了会更有希望嫁与他,便是说明玉锦不是什么重容颜的人。这亲若是真结了,时姑娘虽然名声不好,嫁过去,也不定不得疼。”

    岑隐又落下一子。

    宁安长公继续道“话说,那玉家大公子虽是商贾出生,身上却是有着书卷气在,像话本插图里画着的绝世美男子。我瞧着都心动了。”

    岑隐黑子再次落下。

    宁安长公主接着落下一白子,抬头,突然笑盈盈的道“姑母便是臭棋。也能赢你!”

    盛世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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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她的容颜她的窘事

    岑隐低头,看棋盘,见胜负竟是已经定了。而他,输了。

    “不下了,无趣!”

    岑隐沉着眉,不耐的说了声,也不等长公主应下便倏地站起,转身离去。

    “母亲真厉害,我看隐哥哥下得认真极了,可母亲随随便便摆一通都赢了。”文真郡主笑道。

    “只怕是假做的认真。”宁安长公主若有所思。

    “啊……”

    ……

    “阿爹干什么?”

    那头,从玉府的寿宴上一回来时非晚便被时满墨叫去了书房。而且这厮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盯着她瞧了老半天了,目光不似往常的淡漠无谓,怪异得很。

    “阿爹……”终于某个时刻,时非晚忍不住出声道。

    “没事,你回房吧。”结果回过神来的时满墨扬扬手便道。

    “……”

    时非晚无语。

    所以这人是比刘氏还闲了?

    时非晚却也没多问,转身,便离了去。

    她的步子自然不是那等大家闺秀的纤纤细步。那步子迈得极快,背脊挺直如竹,穿的虽是裙装,身形也纤瘦得很,可时满墨侧头粗扫一眼竟是莫名觉得那背影有几分卓然飒爽。

    时满墨眸光隐隐异动。

    这闺女……竟瞧着有几分武将风采!

    当然,她是女子,时满墨自然不会深想。

    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地,今儿个瞧着时非晚踹人还有砸杯时的那股子狠戾果断,便不由得记起了年少心事。

    他是京城建安伯府庶出六子。父亲是如今的建安伯,母亲是建安伯夫人。他本来算得上是京城土著。只后来科考过后被遣来了泠州的一处小县城当县官,便领着六房家眷都来了。

    后来即便是升官了,也还是被圈外了泠州地段。

    建安伯府乃是武将起家。到如今已是世袭了三代。当初先祖一介白丁,从军之后屡厉奇功,这才赚来了爵位。

    只是后来建安伯府却是再没有出多少将才。而他,时满墨,年幼时最喜听的便是先祖北征的故事。

    那时少年热血,总幻想着有朝一日也能踏马握枪,上那战场杀敌卫国,也不枉投了这丈夫儿郎身。

    只可惜,父亲却偏偏重文轻武。从他给自己取名为“满墨”便可知其心意。因此打小硬是没让他习过武,倒是有心让他走科考一途。

    如今他虽也身在仕途,而且他得到京城传来的消息说过不了多久没准儿可以升迁至京城上任。可这条路……到底不是他自己选择的。

    今儿个时非晚那作派,要换其他父母见了一定会觉得没规没矩的好一番罚。可他……却反倒莫名其妙的被激起了几分悸动来。若然……

    若然当初,他成了一名武将,养出来的子女会不会当如这般样的……

    ……

    “姑娘……”

    时非晚回了晚香院后,流衣便凑了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按照姑娘的意思,今儿我们去玉府,房门是没上锁的。而且其他的丫鬟白日里给他们分派了去后山替小姐采集百日草的任务。”

    时非晚点点头,回了房后视线立马四扫起来。

    不出她所料,某些人有了作案机会,这房间又被翻过了。只不过那人是真谨慎,像麦丫那丫头便一点痕迹都发觉不出。

    “姑娘,可有少了东西?”麦丫问。

    “少了一张纸。”时非晚说。

    “啊……她偷纸做什么?”麦丫愕然。

    “我在上头写了自己的名字。”时非晚低笑一声,“本是想到有这个可能,随意试了一番,竟还真是这样。”

    “要纸做什么?”这会便连流衣都想不通了。

    时非晚不语要的,不是纸!而是她的字迹!

    果然还是因为三皇子那事啊!那日泠州诗会上她可是动过笔的。时听雨便有此心代替自己,也得先做些防护才好。

    她要真有机会嫁去三皇子府,这日后字迹在三皇子面前暴露是必然的。倘若岑宴记得泠州诗会上她的字迹,自会瞧出些端倪来。

    不过,凭着这三个字,她能仿练出自己的字迹才怪。

    “姑娘,她偷那东西可对姑娘有害?”

    “倒没有。”时非晚放心不少,道“别担心。去,我饿了,传饭。”

    流衣麦丫一听立马下去忙乎了。很快屋子里便摆好了饭菜。许是那刘氏怕闹太过了会逼得时非晚去告状,所以这每日上桌的东西时好时坏的,也不是顿顿都如那日。

    时非晚这次运气便还算可以,饱饱的吃了一顿。用过之后寻了些书看了会儿,天便暗了下来,她便又吩咐人去备了水,落了衣裙舒舒服服的泡进了手中,手上还拿着一本《孙子兵法》悠闲的翻着。

    时非晚沐浴不喜别人伺候。因此丫鬟婆子们这会儿都不在房里。她泡了会儿后跃出水,手上仍旧还拽着那本书,不急不缓的扯过架子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哪想着便是这时……嗯,后头开着的窗口,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突然一跃而入。

    “谁……”

    时非晚反应极快,猛地转过头来。

    恰见得那人此时刚好将一卷珠帘掀起。

    时非晚握衣的手一顿,双眸瞬间一凝!

    “……”

    那头,来人许怎么也没想到掀帘而入后,映入眼帘的会是这么一副景象

    少女手上握着衣裙跟书本,笔直而立,身上却是只着了一件短亵裤,纤瘦细长的双腿此刻显露无疑,那晃人眼的一片水润雪白简直就是一场视觉冲击。其上则是松松垮垮的挂着一件雪色肚兜,上绣的是幽幽冷梅,栩栩如生,瞧着竟都会生出那一处会飘出冷梅香的错觉来。

    几乎只是瞬间,来人一张脸瞬间便又黑又红。那往前迈的步子差点就没踩稳,当着时非晚的面狠狠栽个大跟头。

    好在他是个身手轻盈的,身一晃,却还是很快的稳了下来。只是脸上的色彩简直就跟染了血般,那双时非晚初见时只觉得深邃如潭不可一探的幽冷双眸,此刻却是浅显又清晰的显露出了他的所有情绪——

    羞窘!

    “世子怎么会在这里?”

    反观时非晚,短暂的错愕之后,神情却是立马恢复了淡定。

    而且,她还维持着理智,压低了自己声音。

    一边说,时非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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