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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部分

盛世女侯-第275部分

小说: 盛世女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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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兵觉得惊奇:忽然点这张宇作何?

    “你自洛州而来,对洛州关外的地形可是了解?”张宇的态度相当的傲慢不屑,时非晚却仍旧未有察觉般,语气反而放轻了,似有几分敬态,问道。

    “嗯呢。”张宇相当敷衍的答了句。

    “可会画?”时非晚又问。

    张宇不耐烦了,“干啥?”

    现在重点要守金州,问洛州干个啥?

    “会画便画下来,我要云堡城的。”时非晚笑了下,让自己看起来相当的温和。

    只这柔态在军中可一般被视为软柿子之辈,张宇更不屑了,而且这个时候金州危在旦夕,这人还在问要洛州关外的地图,有个什么用?

    张宇一听就觉得这新帅是在装腔作势。觉得自己有了权,又不知道做什么,所以刻意找点事来过问好彰显她的帅权呢。

    “手抽,画不了。”张宇便直接道。

    “那你活动活动手,我去拿纸笔,拿来你再画。”时非晚说。言罢,真的自己就要走出拿纸笔去。

    “喂,干嘛呢?说了画不了。”张宇愤了。这小子,画不了没听见么?还去拿纸笔,就凭她还想逼着他画?

    “试试嘛。”时非晚柔笑着说,步子继续迈出。

    张宇见她还敢强行违他之意,更愤了。见她走出,他手中的长枪立马朝前方人挑了去。心想让你走让你走!看你不出个大洋相!装腔作势,真以为自己能掌这楚北众军了!爷爷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不过就是一个暂时拿来借兵的工具而已!

    “斯拉……”

    然而,不怀好意的心思却才持了一瞬,手中的长枪才横放而出,刚要绊上那新帅双足时,却是见得一柄银枪忽然灵巧的将那长枪截了下来。

    随后,金州众兵们便见到了极为惊奇的一幕:那张宇的枪,横拦在新帅跟前,只不过枪尖刺在了地上,一柄银枪将它生生卡了住,而且,张宇的那枪,瞬间便有了弯曲之态。

    嘶……

    群兵们一滞。

    “砰——”

    僵局过后未过太久,又听得砰一声,张宇的枪竟被挑飞了出来,一柄银枪反落至了张宇脚尖,而后,众人看也没看清的,便听得砰一声巨响,张宇的身体也随着他的枪飞了出去,身止之时,他狠狠的被砸在了地上。

    噗嗤……

    咔嚓……

    众人听到了很清晰的吐血以及骨碎之声。

    那骨声之脆,让这军中对伤势都能有一些评判的群兵们立马意识到:此一摔,绝对比挨了五六十军棍还惨!

    “既然手抽画不了了,那便换个人来画。”时非晚此刻却还持那背对张宇的姿势,手中银枪稳稳的插在地面,显得相当的随性,似乎方才的那一狠厉反击未曾发生般。

    少年的嘴角这时竟还噙着那软笑,很是轻柔的说了声:“洛州兵中,还有谁熟悉云堡城的?”

    “石……石帅,小的是云堡城出来的。”洛州兵那一队中一个小兵怯怯走了出来。

    兵群里此时鸦雀无声,无人再敢轻议。

    好一个新帅!

    原来她不是没有镇他们之心!

    像她这样的新帅,要真想掌军,立威是必须的。可起初他们瞧着她那状态,似真的没打算将自己当帅,既自己独自游走寻人,又还说自己亲自去拿笔墨,脸上态度也相当的温和可欺。

    原来,她不过是在找时机罢了!

    她在等一个,有人先挑事的时机。

    她本是个面冷难笑之人,站在那年龄虽小其实已有几分威严了。这样的状态下便是有不服者其实很多也还是有些惧意。

    故,她反而刻意让自己变柔了。而且,挑了那张宇,刻意点名而出。金州兵们此时回想起来,觉这新帅此应也是刻意的,而且对他们之中的许多人相当的了解。

    张宇原是军中牙将,现洛州来的兵马全都被擎王世子分在了他队下,加之他是老兵,在军中,自少有人不识不知他的。张宇性子直爽,难藏心事,性格暴躁,狂傲无人,又自视高大。他这样的人,是忍不了一个十七岁的新兵指示他做事的。故,被点名后不满之意一定会显露出来。

    更何况新帅还刻意敛了自己的威严,装作了一副温软可欺又敬他的模样,张宇便完全没将她当帅了,只在心底觉得她就是一个暂时保管帅印拿帅印借兵的工具而已。

    既不是帅,只是暂管个印而已,他哪需与她客气。

    可这时新帅既可欺又执意要指他做事,张宇的骄傲心被激,加之他这种见人装腔作势就忍不住去治一治的性子,便有了方才之举了。

    张宇是个平日里见谁谁谁钱多,或者穿得用得更好,或者会识字带点贵族公子气的,都会去尖酸刻薄的嘲讽或者使绊子穿小鞋的。

    如此心眼小的一个人,新帅一指使他干活,他会觉得大失自己面子的,加之暴躁性集冲动且十成的看不惯时非晚这作态,便没忍住的动手了。

    反正只是一个短时间内拿来借兵的工具,那一副软趴趴怕得罪人的姿态,他有什么可惧的。

    可他哪想,时非晚等的就是他的动手。

    她如今帅权不稳,对任何人也不好轻易提出来处置。可张宇先动手了,她便相当方便发作了。有了这以下犯上的罪名,她无论做什么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最关键的是,张宇那一枪,她相当漂亮的接住了!而且,相当漂亮的反击了!

    张宇是个爷爷辈的老兵啊。论武绝对是在军中居前列的,可那新帅正眼都没抛过去一眼便将人给挑了出去,好个漂亮的身法,就这一点,也未必逊于前一个蒙元帅!

    军中慕强者,尤其慕武强者!过往大多数人听过石狗子不逊,却未有亲观。可方才的一亮相,所有人开始在心底想:若是自己,似乎……的确不敌不及!

    果然,她能站得比他们高,是因她的确比他们更有实力与底气!

    年纪大有什么用?还不是打不过人家!

    而且,这位新帅,绝不是个软弱可欺之辈。

    她方才那一个亮相的利落与狠辣,虽有震慑人的目的在。但没办法否认的是,他们心底的确被种下了畏的种子,此刻,已无人再敢站出来在她面前挑事。

    而且,新帅心机还相当深重,竟在此刻还是一副温软含笑的模样。

    这笑,本不应是她的本性!

    众人觉她好欺,理由本就是因为她年纪小,看着实在娇瘦易欺。

    因此,她反而装得更好欺了,又在这好欺时让人见识到她的不可欺。往后,所有人在瞧着她17岁的形象生出她应好欺的联想时,就得再仔细想想这少年用更加软弱温和的姿态废过人了!

    装软,反让人觉捉摸不透!

    “石帅,这是笔纸。”

    哪需她真的亲自去拿笔纸,这时身后立马有人递了过来,是她的亲兵小木。

    “只有一人熟知云堡小城么?”时非晚又问了句。

    接着,便陆陆续续的又走出了一些人来,纷纷点头称自己可以试着一画。

 第446章空城之计

    经这么一事,时非晚再吩咐人绘图,已是没人再敢不从。只图好校对确定最终版时,众兵不由得都疑惑起来:这个时候,她要那云堡小城的地图竟是认真的?那能做什么?

    这时那张宇已早被人拖了下去。军中本就缺兵,时非晚本无意伤人。可她要做的事太大,先开一波威慑才可能让群兵们听她接下来的安排。

    “弓箭手出!”时非晚又呵了声。

    她竟是点出了一千位弓箭手来。将他们组成队交给张铁海,朝张铁海说了些什么后,自己便又命人准备了一些事,随后,竟是领着几乎所有的兵马,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直奔洛州关口方向而去……

    ……

    六日后。

    如斥候所说的,北戎的大军果然黑压压的自北而来,压向了金州北城门。

    因着被其他城池掩护,潞州三面都已不需要守军了,除去留在泰城以及回至济州的守军,蛮子此次出动的兵马依旧有足足七万之多。

    立在北城门城墙上的兵仔们,远远一眼扫过那黑色龙群时,许多人都估出了这个数量:因此次是绝对的人数碾压,呼延炅没有再拐弯抹角,没有再使各种阴谋障眼之法。

    金州兵已被削弱了那么多,七万加人马来攻城便已算是不少,更何况东面接着还会有十万自洛州而出的兵马。

    两面夹击,又有相当大的人数优势,这一战,呼延炅已不需要再拐弯抹角,直接攻城,便已是好计。

    “元帅,这这这……”

    只此时呼延炅立于马上,近那北城门之时,一声“冲”的字眼还未呼出,离他最近的一名亲兵便指着前方大声喊了起来:“城门……开的!”

    嘶……

    此不可思议的场景,除他之外的其他北戎兵们又哪可能没发现?

    只见得眼前的金州北城门,门前无一个守兵,唯独城墙之上立着稀稀疏疏的五六名兵仔似在看着戏。而那城门……哪还需用什么攻城器械,那大门,此刻便完全朝他们敞开着,其上门匾高高挂着“欢迎”二字。

    呼延炅的“冲”字一收,金色的战枪忽然紧握,金色头盔之下一双鹰隼黑眸此刻微微抬起疑线正自下而上探向那高高城墙之上。

    叮……

    一声琴弦忽起,一曲十面埋伏琴曲自那高墙之上传来。呼延炅远远地一眼便瞧见了那弹琴人:那是一线艳红的女影。

    因着隔得有些远又被城墙遮掩的缘故,他看不太清,只能见她身形妙曼,脸掩面纱,模样从容。

    呼延炅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份:慧安县主!

    不仅是因一眼扫去她太像,更是因为她身边立着的男子:岑隐!

    岑隐这时也换上了一身盔甲,悠然立于城墙之上。呼延炅一眼便觉自己撞上了那道自上而下的目光,二人隔空对视,竟持了许久才终于有人出声打消了此一平静:

    “岑隐,你想做什么?”呼延炅朝上一声大吼,座下战马轻轻踱着碎步。

    呼延炅此刻的确是遇到了他从军史上的第一奇事:眼下这状况,他是半分也未看懂!

    城门开了?没有守军?

    这是觉得自己打不过了,索性不打了么?

    这个答案,却又是绝不可能的!

    那么,怎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事!

    难道……入城有险?

    呼延炅在心中如此想着。除他之外,其他北戎兵们亦是如此。目的地虽就在前头,可他们之中谁都没有喊出往前冲的口号来:因为大楚军,绝不会直接弃城相让!

    更何况,这次的领军人,是岑隐啊!

    岑隐做了他们的帅,呼延炅觉得哪怕以多打少他也有逆袭之法,他便更不敢大意了,岑隐狡诈他最为清楚,万不可坠入他的陷阱之中。

    如此一想,呼延炅便觉:此空门之策,意在诱敌深入。只怕一进去,等着他们的便是难化的敌军埋伏。

    若无对伏击的绝对自信,岑隐又哪敢直接空门引,诱?

    “数月未见,自然是诚意迎老朋友。”岑隐手中竟还捏着一个肉包子,将最后一口包子轻丢入嘴中后,悠闲随性的朝下大喊了句。

    只若有人细观,定可见岑隐一双明眼里带着怎样的阴寒杀气,分明如视死人。

    “哈哈哈!既然诚意相迎,躲城墙上做何?倒不如下来,与我一战。难不成,有了女人,你便腿软得不敢打了么?”呼延炅战枪蠢蠢欲动,忽然朝前叫战。

    两军对垒,叫战也是常有的,帅战亦是不少。

    “本帅腿软,你腿不软倒是骑过来!”岑隐随意回了句,也难怪时非晚曾骂他兵痞,岑隐身上,的确未有几分正将之风。

    极想引诱岑隐与他对战,呼延炅希望惹起岑隐的不尽怒火,便将目光锁定了时非晚,高声道:“晚晚,本帅的和亲公主,本帅今日可是特来迎你的!那夜之后,本帅可念着你呢!”

    城墙之上,寒风阵阵,阴气滚滚。

    然而,岑隐的怒火的确被挑起了,迎战之举却久未应行……

    ……

    再说,半日之后。

    云堡城外东面方向百里之外,一只十万人的北戎兵马正疾驰踏来,正要奔向那前方终于要变窄了的通向前方废城的小道。

    云堡城,原乃是洛州与金州之间的一座几乎如比村落的小城。城小,城防措施几乎等于没,也不会真有人将它当成一座城池来守,更不会有人将它当成一座城池来议。

    洛州失后,云堡小城早就与周围的废村庄一样,人全都移去了金州或南边的城池。此处这儿,已成了一片废城。

    “将军,你说云堡城内可会有伏?”

    领军的乃是北戎老将唐将军。此刻他身边一名副将随意的嘀咕了句。

    倒不是真觉得云堡城内有埋伏,这名副将,此时只不过这么随口一说。

    “哈哈哈怎地可能。”唐老将军癫狂笑了起来,“上次败那么惨,折了那么多人,金州那些弱仔哪还有胆子来偷袭洛州方向的敌军?便是他们想,他们这会也脱不开身!咱元帅亲自领军攻城,我看金州加守军也顶多五万多人马了。守城都已成难,哪还分得出人来偷袭咱?”

    “便是他们分得出,也顶多几千至一万人左右。这么点人来了碰撞我十万精锐,他们能干得了啥?”

    唐老将军想都不会往这个方向想。这双面夹击,因为距离远近,也是有时间差的。

    因北边方向更近,因此,北戎这边定是北边先开战的。而且北边好打,先分散兵力,东边赶到之时攻那不好打的东门,还能被削几分压力。

    当然,这时间差也不会太久。

    潞州那边主帅发出的进攻消息,凭烽火台信号烟雾他们便能收到那边进攻

    的意思。这也是他们不用等人来通信,便已及时往西出兵了的原因。

    因此,洛州方向的北戎兵,也未慢北面太多。

    唐老将军这时正想,自家元帅应已带人在北边打了起来。

    这般一思仿佛金州已在囊中了似的,唐将军哼起了曲儿,不多会儿便进了那云堡小城。此乃是前往金州的必经地点,进了小城,因着到处都是土屋土舍,道具也并不宽,因此骑兵骑行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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