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侯-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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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
此时这附近,某颗大树之后,两个人影一直静悄悄的躲避着。
方才发生的一切,二人也全看在了眼里。
这二人,不是那跟着时非晚而来的吕梁跟流衣,还能有谁?
奇怪的,二人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现场竟并没有人察觉出他们的气息来。
流衣是来寻自家姑娘的。可方才瞧着姑娘遇到了事,她却也没急着冲出去。
一是因,她知道姑娘会身手,出不了什么事。二是因,若是姑娘不想暴露身手的话,她一个女流之辈露面,又不喊人,也帮不了什么忙。
可姑娘自己显然也没有叫喊的意思。
流衣便想着姑娘应有自己的主意。便先只盯着,并没有轻举妄动。
她不动,这个不知道为嘛也跟来了的吕梁,在疑惑的瞅了她好几眼后,便也一直没动。
一开始瞧见时非晚被掐,他是差点耐不住的。这下瞧见时非晚撞到了……那那那,擎王世子的身上,他便彻底没忍住了。
顿时惊出了一声来,额上已是瞬间冷汗连连。
“你干什么?小声点?”流衣脸一黑,忙道。
“你家姑娘……这下是真惹大事了!”吕梁只当流衣不识岑隐,忙道“你知道那是谁吗?他可是……”
话到这,目光扫到前方接下来发生的景象时,吕梁的话却是瞬间止了住。
然后,嘴大张,顿时愕得几乎可以塞下十个鸡蛋来——
“我的……阿娘!”
前方……
时非晚皱眉时,忽地感觉她扑进的这具身子的主人伸出手来,顺势便环上了她的腰肢。
“爷有没有磕疼你?”
时非晚一颤,便又感觉到她被砸得有些微疼的额头被一只大手轻轻抚了上。
这手,沙沙的,糙糙的。
时非晚抬目。
入眼便是一尊熟悉的面容。
“岑隐。”时非晚不意外。
她刚才也瞧见了他。
岑隐目光落在她微红的额头上,脸色不大好看。听她开口,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她的脸。
见她此时仍旧掩着面纱,心底便觉略有些失落。可这一眼,却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时非晚脖颈上微微发红的痕迹。
岑隐视线一止,顿在了她纤细白皙的脖子上。
“放开我。”
时非晚此时装不会武。察觉到他手上的力气有些重时,却也不敢直接朝他动起手来。推了推他没见他松手,便黑着脸道。
“你先回答爷,这是怎么回事?”岑隐眯起双眼,手指轻轻从时非晚脖子上的轻痕上掠过。
“世子你觉得呢?”时非晚随口回了句。
没有隐瞒,语气听着也不像诉苦。很平常的语气。而她这也的确不是诉苦。
岑隐如何待她,时非晚早已打算用平常心对待。没必要搞特殊。别人这么一问,她也同样会是如此一答。
岑隐这才微微抬眸,往沐熙的方向瞅了过去。
他当然也发现了沐熙。不过方才倒也一直没看清他的容貌,也没来得及看清这里的一切。
是他约的时非晚。既如此,他当然不会寻什么多明亮醒目的地方。此处,光线很暗。他来时,只是瞧见时非晚跟一个男子极近极近。
虽看不清她,可是一眼他却也认出了她。那一瞬间,岑隐可是恼愤的。方才出声打搅时的那一句,语气里带着的愤倒不是他以为时非晚受欺负了。
岑隐纯粹是被酸到了。
此时闻言,岑隐眼底的愤色已是唰一下,翻了数倍。已是立马可以被察觉出此时他身上弥漫开了浓烈的杀气与煞气。
沐熙此时便站立在岑隐对面十步开外。
他站得笔直,此时目光也笔直。
恰好的,便与岑隐忽抬起的这一眼相撞上。
顿时,空中噼里哗啦的,诡异的氛围渲染开来。
一人眼里带煞,一人眼里惊色乍起,任凭怎么尽量掩饰都已再掩盖不住。
岑隐,岑隐……
“世子,你先放手!”
时非晚心底无奈。
岑隐这一抱,算是直接表明了他的立场他完全无所谓他跟她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被人知晓。
但时非晚本也不是他什么人。此时被他抱着,下意识的举动自然是想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阿晚,这次你可怨不得我,这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岑隐听她出声,低头瞧她时,方才还无处可敛的杀气瞬间便一收,冷峻的脸上反倒添了一抹有些柔和的笑意。
盛世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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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你今天不大一样哦
不过,岑隐到底也怕惹着了时非晚。这般言语调侃了一句后,却也还是有分寸的松了手。
时非晚步子忙往一侧退了几步。
岑隐这时才又抬头瞥向了前方。
十步之外,沐熙此时仍旧没动,静静立着。
先前无法掩住的惊色,此刻已渐渐恢复了几分平静。只仍可从他的神情中,瞧出几分怔愣来。
岑隐在看他。他却是已在看时非晚,眼底带着比之前更加浓烈的探究与审视,以及——
恍然!
是的!是恍然!
他明白了什么!
他总算是知道,为何敬王妃说,若是今晚皇上将时非晚指婚给他们中的谁,便会解了郡主心中最重的心结,就可以大大帮到郡主了!
他中意天成郡主不是个秘密。那个女子是大楚“神女”一般的存在,无数男子都是他的推崇者。
不过天成郡主中意擎王府世子,却只有为数不多的一群人知道他,就是其中一个。
他因此嫉过岑隐。可是更多的却是希望心中的神女可以幸福。她若真喜欢。他会给她全部的祝福。
可他一直也明白,这位擎王世子对郡主根本无心。他知这是郡主心中的结。
不过后来……
敬王妃说,想让他们给时非晚促成一桩由陛下指婚无法更改的婚事,如此可以帮到郡主时,他是完全不理解的。
他不晓得时非晚的亲事,关系到郡主什么事。
他没过问,敬王妃也没有透露过。
可既是为了郡主,那管他什么呢,他都愿意去做。
当然……这只是敬王妃偷偷说的。这些计划郡主自己一概不知。她那样淡然的女子,自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去谋求算计什么的。
而现在——
沐熙总算知晓原因了!
那么那笛子……
糟糕!
沐熙忽地意识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目光又再次转移至了岑隐身上。
然不知何时起,原在他十步之外的男子,此刻竟已经只近在他前两步之外了。
“沐小公爷不需要给本将一个解释么?”
岑隐冷笑一声,忽地出声。
沐熙视线下移,已是见岑隐的手握在了那似迫不及待想出鞘的随身长剑之上。顿时略略一愕他跟岑隐打交道不多,可却也了解一些此人。依岑隐的性子如此架势绝对不会是做做样子之类的。
那么,他这是……是真想对他动手!可今夜这般的场合,岑隐目前又代别人暂掌禁军。动武见血必将此事惹大,依理智实不合适。
“长隐将军此话何意?在下不知何处需给将军解释。”
沐熙自小就是惹事惹大的。最大的特点便是不怕事。见此倒也未见任何失态。
嘶……
然此话话音才落,便听得嘶一声利剑出鞘的声音。暗黑的空中一抹银光乍起。
呲……
沐熙甚至来不及一愕,便已见眼前劈开了一道剑光来。他顿时下意识的去闪那剑。
宫中,不是谁都能佩戴刀剑的,沐熙并没有武器还击。
岑隐如今掌禁军。佩戴刀剑是被允许的。不过,宫中规矩森严,便是佩戴着刀剑,却也不是想对谁动手就动手的。更何况今夜这个日子实在不适合惹事。
沐熙脑子里下意识的又想他若是真被岑隐的剑刺中,这位长隐将军难道就不怕难以交代么?
嘶……
正此念间……
沐熙不待再有下一个眨眼。忽地,便感觉胸口处漫延开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来……
沐熙低头,抬手一抚胸前。
瞬间,脸色染白,眼底愕色加具。
也正是这痛感漫延开的一瞬,岑隐的剑已十分利落的,回归到了它原本的位置被插入了剑鞘之中。
亭中,忽地静寂了。
无声。时非晚默默站在岑隐身后,抬头看过去,正见此时沐熙捂着胸口,神情格外难看,额上更是哗啦啦的大汗直冒。
他受伤了!
然而,地上没有血!岑隐的剑上也没有血。
不是剑伤!
是暗器……
时非晚方才并没有看清。顿时也讶然的眨了眨眸子。
“哎呀,世子,世子,原来你在这儿啊……”
寂静中。
忽如其来的,身后不远处,几道突兀的叫唤声响了起来。
同时,有脚步声渐近。
时非晚转头,便瞧见几名宫人正往这个方向赶过来。
“世子,可是你?”
为首的一名宫人又唤了一句。话完时他也已经走近了。一瞧,便立马看到了岑隐。顿时一喜,忙道“世子,都开宴了。你怎还在这呢?方才皇上寻你,特意问起你呢。这不便派啊我们来寻您了。世子,得赶紧入席了。”
那宫人虽也瞧见了时非晚跟沐熙。
可此时这三人站得并不近的缘故。便只当三人是撞在了一起。倒也没想到他们之间刚刚发生了什么交集。
这宫人说完,又立马说道“呀?这位又是谁家的闺秀?还有你……您是沐小公爷吧?怎还不入席?得入席了。姑娘跟小公爷也请随小的赶紧入席吧。”
宫人此时扫了时非晚跟沐熙一眼。目光瞅到沐熙时,虽觉他神色不大对劲,却也并没有发现他受伤之类的,便只道。
“嗯,本将知道了。”岑隐忙应了句,忽道“沐小公爷身子不适,你们送他入席。”
“是。”宫人一听,忙看向了沐熙。略讶却也没问什么忙奔了过去将他簇拥在了中间。
“沐小公爷,请。”岑隐做了个先请的姿势,忽地一笑,道“方才跟沐小公爷相谈甚欢。可现下只怕没这个时间了。宴后,沐小公爷若是觉得不过瘾,本将绝对奉陪。”
岑隐话里带话,又说了一句。
时非晚在旁看着,能瞥到沐熙垂下的手指正微微颤抖着。她可以推测,这是因为难以承受那痛感。
岑隐对他做了什么?
暗器?什么暗器?刺入的好像是胸口。那穴位……这种情况之下若是还不加以诊治,拖到宴席之后,沐熙的小命……
时非晚抬头,瞧向了沐熙的脸色。却见他往岑隐脸上落了一眼,唇张了张,似想说些什么。
可却也不知忽地想到了什么。身子虽莫名的在颤抖着,那神情却跟之前一样不至于有多失态。竟是反倒一声笑,道“长隐将军好手段。宴后,将军有此要求,我自愿相陪。
只不过,就是不知宴席之后,将军还有没有这心情了。”
沐熙声音压得有些低,说起话来有些吃力。可语气里的狂傲不减。那眸往时非晚身上忽扫了一眼,竟是带上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接着,他转身,竟也没有拒绝或是要求请大夫的意思,真随宫人往入席的方向直接走了去。
岑隐冷笑一声,却是有意放慢了步子。
时非晚也有意放慢了步子。
“你对他做了什么?”
等离得宫人有些远了,时非晚忽问。
岑隐对沐熙做了什么是肯定的。而沐熙本人并不叫喊声响,显然也在岑隐的意料之中。
此种情形下,将事情闹大,谁都讨不到好处。而且沐熙自己犯事在先。他不想某些事被查到,被闹大,被盯上被怀疑的话,便自然会先暂时守了这嘴。
“送了几颗针给他。”岑隐语气淡淡的回。
“会有什么影响么?”时非晚问。
“他撑不过五个时辰。”
“何意?”
撑不过五个时辰?
时非晚讶然的停下了步子。
岑隐一笑,却是没有答了。只忽道“阿晚今天很不一样。”
自是不一样!
他从来没见时非晚穿过如此艳丽的衣服!当然,她今天不大一样,午宴时他便注意到了。那时他看着她遇到麻烦,本想出头,却没想到她都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盛世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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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世子你会不会过了
他便只好在旁默默看着。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之后忽然的约时非晚出来,则是因也瞧见了那剪纸的缘故,一时意外,便想着她许是遇着了什么事。
只他临时被什么耽搁了,来晚了一会。
“那针会致死?”
时非晚的思绪此时还停留在前头的话题上,忽地问。
岑隐听此,步子跟着一顿。
“阿晚这是在担心他?”
“怎可能?”
“是。”岑隐这才回。
时非晚有些愕然的抬眼,“世子莫不是在说笑?”
“阿晚觉得我像是在说笑吗?”
“可……”时非晚忽地挠了下头,“世子如此,会不会……不大合适?”
岑隐一愣。
时非晚说这些话时,抬起的眼中涌动着几分少见外显的惊讶。
是的!她就是在惊讶!
致命?
若不是岑隐亲口承认,时非晚绝对不敢想象他会因为她的这么点事直接下这么狠的手的。
稍有理智的,便能判断此举,并不大妥当!
沐熙方才没叫没喊没有声张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时机场合不对。
宫中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小心接应着北戎使臣。今夜重点除了完美办好宴会,其他所有人跟事,都为之小。如此一件事,越是大,越容易引起轰动,便越不能够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捅开。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时非晚也知道还有沐熙他自己也不愿意暂时捅开的原因所在因为此事若闹大,他跟那几位公子哥接下来想实施的计划也就没办法继续实施了。
而且许还会暴露他自己的算计心思。
可此时不便捅开,并不代表之后依然不便。
等他计划完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