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侯-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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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想着自己是死不了时,突然感觉有人从水下拖住了她。再然后……她头上被一重击,晕厥了。再然后……
睁开眼,就是眼前场景了!
“咳……”
时非晚此时想起身,然而挣扎着坐起时发觉自己浑身有些烧得发烫,实在不舒服得很。而且嘴中一股子中药味,想来她是被人喂过药了。她此时想说话叫人,但嗓子又痛又哑,实难以发出声来。
爷爷的!她竟然病了!
也是,这身体本就不强壮,今还被那河水那么狠呛,又被狠揍了脑袋,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不病才怪。
“醒了醒了……”
只时非晚这沙哑的咳嗽声,还是吵到了房间外的人。砰一声……她正想挺着艰难的身子下床时,门被推了开来。而后,就见五个“四肢发达”的大汉走了进来。
“大当家的,怎么办?要不要把她再次打晕?或者……用绳子把她绑起来?”
时非晚眯着眸子打量他们时,那几人已经大步朝她迈了过来。一个男子看着中间身形最壮的男子说道。
大当家的?
时非晚一怔。这称呼……怎么有些像是一群土匪?
“绑什么绑?你瞧她那样?跑得了吗?”被称为“大当家”的男人一拳落在男子脑门上,粗鲁的回了句后,便笑盈盈色咪咪的瞧着时非晚道“这么美的美人,绑着得多惹人心疼。”
说罢,又对时非晚道“美人,你饿不饿?”
话落,又揍了下后边跟班,“还不滚去厨房弄碗清粥来。”
“大哥,你对她这么好做什么?她可是擎王世子的人,又碰不了半分!”
他旁边,一名看气势地位应该也不低的男子回了句。
“混蛋!说什么呢?美人就一定是拿来碰的吗?美人不管碰不碰得了,都是得怜着的,知道不?”大当家一边说,一边对着时非晚流口水,语气瞬间放柔的道“美人,你别害怕,咱对你可没有恶意。咱就是想……”
“你们想做什么?”
时非晚听他们谈起岑隐,就知他们不是随便抓人,他们知道她的身份。
那么便必然不是贪财。没有人会为了财有胆子去绑架岑隐的未婚妻。
“老大……”
旁有人给大当家使眼色,似不想他直言。
“我们就是想拿你去换一个人,徐凯。”
然而某个大当家的,此时一听时非晚开口,便像得了甜头似的,那个乐呵,忙道“徐凯,你知道吧?听说他还是因为你的事被抓的。他是咱的恩人,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所以,美人……就委屈你了。我们听说擎王世子对你没那么冷淡,他若是愿意拿徐凯来换你,咱就送你回去,保证你安安全全的。
他要是不乐意……咱到时候也放你回去,就拿这事吓唬吓唬那个煞星。别怕,哥哥们可都不是坏人。”
“老大,我们是土匪!”他旁边立马有人插嘴。
“……”
“混蛋。谁他妈是土匪?你是土匪,你祖宗八代才都是土匪!老子早改行了好不好!老子如今是良民!”大当家一个粗鲁的拳头又朝旁边人抽了过去。
“老大,咱才改行五天。而且才干了五天农活弟兄们就没几个干得下去了的。你昨儿还说咱还是别听那徐凯的,离开京都寻个偏僻的地再干回土匪行当呢。”
“……”大当家的这次被狠噎了下,瞧着时非晚似乎觉得被下了面子有些难堪,忙道“咱……咱不是土匪。以前也不是,咱是义匪!义匪!就是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大侠那种。”
“真的吗?”
哪想,时非晚竟突然回了他一句。
某大当家的肌肉瞬间一抖,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瞧着时非晚,她目光虽然清冷,可却是直勾勾的朝他看过来……方才,是真的在跟他说话。
“真的,当然是真的!”
“……”
时非晚此时虽有些发烧,可还不至于失了神智。这会儿,她已在理着自己的处境了
原来,她是因为徐凯才被这些人绑来的!
她猜八成这些人跟徐凯有很深的交情。他们得知徐凯犯了大罪,便想着该怎样才能救他。然后……撞见自己落水,心知自己身份,便顺道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
准备绑架,然后,跟岑隐谈交易!
至于他们的身份……时非晚想,八成是哪个山里的一群土匪无疑了。而且如今,已经下了土匪山在乡下落户准备“从良”了。
只是……不知道一群土匪是怎么跟一个官家公子扯上关系的。而且他们为了他还胆敢直接绑架岑隐的未婚妻。
“老大,粥来了。”
“土匪”们办事效率很快,时非晚正理着思绪时,竟就有人端着一碗粥重新走了回来。他一边还说道“老大,今儿京都城内可是闹翻天了。擎王府的到处在河里查探这女人。他们寻不到人,都以为她被淹死还被河水冲走了呢。你说,咱啥时候去给擎王府送消息让他们拿徐公子来换?”
“急什么?岑隐那是那么好杠的吗?咱总得寻好退路,想好换了人后怎么逃才好。再说……多留这么一个大美人住一阵子给你养眼,这是便宜你懂不?”
大当家的一边回答,一边接过粥走到时非晚面前,道“美人,哥哥喂你啊。”
“呕……”
某老二吐了。
时非晚心底一阵恶寒。但想着方才的话心底却有些凌乱。如今她失踪,而且还是被河水吞没的方式,其他人可不就会以为她被沉河了么?
那么,必然会有人说,岑隐又克妻了!
岑隐便是再神,看到那条河,只怕也会相信她如今已经身亡。他若是以为他克死了自己,那么此时必然……
“谢谢,我自己来。”
不知怎地,时非晚想到这里有些心烦意乱跟不忍。也是这瞬间她不知怎么就提起了力气坐直了起来,一把接过粥,便忙喝了起来。
这些人看起来只是想救徐凯而已,对她并无恶意。当然……其中一个原因必然是,他们其实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直接要了她的命,他们甚至脸碰她都不敢。所以,这粥一定是无害的。
而她,需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调养好身子!
粥并不烫,时非晚几乎是一口气全灌下去的。这姿势跟动作瞧得几位土匪目瞪口呆。时非晚递回碗时,大当家的抽着嘴角盯着她发愣,“你这……比。咱还土匪。”
“你们哪个山上的?”
哪想,时非晚接他话了。
“啊?”某大哥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京都的吗?”
“不是。”大当家的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时非晚。京都?谁敢在京都地界做土匪?
“那哪儿的?”
“潞州。”
“潞州?”时非晚知道这个地方。因为流衣就是潞州人氏。
“怎么来了京都?跟徐凯有关系?”时非晚嗓子哑,问起话来时明明有些艰难,可落在其他人眼里,偏偏感觉她很自然。
“大哥……”
大当家的正要继续回答时,却被老大及时给托住了。
而这位大哥这个时候倒没有“色迷心窍”,他这次倒很谨慎的直接忽略了这话题。只是,却也没有失去与时非晚聊天的兴趣。见她完全不羞涩,避开此话题后又开始大谈起了别的什么。
譬如吐槽当初当土匪的自在。又譬如吐槽这几天来在这京都乡下干农活有多枯燥无味,又譬如他有多想念潞州那些青楼里的姑娘们……
时非晚也不觉烦,嗓子再痛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聊着。
这聊着聊着,某当家的觉得似乎某些地方不大对劲了怎么……他怎感觉这像跟一个爷们在聊天?越聊越没有任何的“火花”了?
“潞州前阵子是不是加大剿匪力度了?”
某当家的意识到这问题正发懵时,时非晚猝不及防的忽又问了一句。
“对,那些官府的王八羔子,一点活路都不给咱了!如今潞州已经混不下去了。”某当家的话到此突然想到什么,“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知道潞州前阵子剿匪剿得厉害?”
“所以你们这是‘逃’来的京都?跟着……徐凯?”
盛世女侯
盛世女侯
第135章 断桥落水真实原因
时非晚再次提到了徐凯这个名字。
“大哥,我们该出去打拳了。”
老大正要回她时,老二眼神防备的盯了时非晚一眼,适时的插了一句后,便一把拖起老大,竟二话不说架着他就往外走。
“混蛋你干嘛呢?老子现在不打拳!”
“听说大哥退步了。”
“妈的哪个王八羔子说的?老子揍死他。”
老大在被人质疑过实力后,立马来了兴趣。而后,外边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拳头相撞声。
很快,其他人也退了出去。
房内很快安静了下来,时非晚想着方才套到的一些话,若有所思……
……
京都城内,某一处隐蔽的亭中。
“如何?”
亭中,坐着的黑袍主人戴着黑色的兜帽,难辨雌雄。
“主子,时家,擎王府,白家,今儿都派了人在长河里打捞搜寻了。除了捞到了慧安县主的一条链子外,再没有其他什么了。长河水速有些急,属下推测,她必然是被河水给冲走了,必死无疑!便是尸体,只怕也难以搜寻到了。”
黑袍主人轻松嗯了声。
“主子当真料事如神,简直是神人!主子说那桥古旧,今日午后会断,它果真就在那个时刻断了,主子之见识,放眼天下实无人能及。”
跪在黑袍主人面前的下属语气激动的表达着崇拜之心。他想,主子应是对建筑有着超出一般人的学识,所以才能够见桥便能判断它的承重力之类。
黑袍主子愣了下,无视他此言,又问“贺莲呢?”
“主子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今儿本就准备去寻那个时家姑娘。咱不过就是适时的让她出了一些小意外,以至于她恰好在桥侧碰见慧安县主罢了。她拦截慧安县主,是她真有事想与她谈,便是有人质问她,她也不会有半分心虚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擎王世子今夜命人仔细查了查那断桥。得到的结果全是桥断乃为意外,并非人为。再说,那桥突然断了,本来就真的是意外。咱可一点手脚都没做,主子完全不必担心。”
“这么说,他是信了。是他,克死了她?”
“桥乃是意外断的。慧安县主死于意外,由不得擎王世子不信。再说,这也不是头次发生这样的事了,擎王世子的每一任未婚妻,死亡后最后的查探结果,可全部都是——非人为!”
“嗯,退下吧。”
“是。”
……
时非晚再次服过药后,又歇息了一整晚,等第二日再次睁眼时,天亮了,而她的状态也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土匪们倒没有苛待她,给她又送了食物,而且,也没有绑着她之类。可时非晚吃完起身想出门时,却是发现房门口有二人正站着岗。而且无论她说什么,除了茅房时间外,他们都不允许她离开房间半步。
说起来,时非晚本就没有杀徐凯之心,她还想拿他去跟沐熙谈交易呢。如今这发展……倒是有趣了。
失踪在河里……其实,这种意外发生得让时非晚都觉得猝不及防。她想,若是现在都准备好了,那可真是一个绝好的炸死机会。
岑隐应该都能瞒过去。就是……这些土匪没那么容易放走她,他们迟早会去给岑隐捎信禀报她没死的消息的。二是,这会儿炸死,她什么准备都还没有。这个时代户籍制度已经很全面了,没有路引她哪里都去不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姑娘。”
时非晚正琢磨着这些事,门推开了。这次进来的竟是一个年轻妇人模样的女人。她端着食物,一见时非晚忙道“姑娘,这几天就由我来伺候你了。姑娘叫我萍姐就行了,我是大当家的丫头。”
丫鬟?哪里有丫鬟打扮得这么妖艳的?
时非晚一眼就看出这位八成是某大当家的女人了。只是既非以小妾或夫人自称,便应是没有名分的。
时非晚点点头,很听话。然后之后一整天里,便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直到一整个白天又过去了,一群土匪也没有发现她有任何异状。而且期间见她不哭不闹也不羞不怕的,不由得更觉得她如果名副其实——是个怪胎了!
“老子以前就没见过这种仕家女!要不是她是岑隐的女人,拐回山里做山寨夫人真是最合适不过。”
这会是又一天的夜里了,可此时间点土匪们竟都没安歇,清一色的全聚集在外边一处空旷草地上。一部分人正操练着拳,一部分地位较高的几当家的,正集体讨论着事。
“大哥,二哥,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打听过了,刑部会判徐凯去流放。他并无性命之忧。徐凯犯的罪因与擎王府牵扯上,这罪大到什么程度,擎王府有一定的话语权。据消息,他只会被流放而非斩刑,想来是徐公子到底是官家公子,擎王府还是给了徐家一些面子。
可大楚律法严名,擎王府便是有一定话语权,却也不可能直接越过刑部直接免其罪。不然,此就是知法犯法。所以,便是岑隐真愿意拿徐凯来换时非晚,他也不能明着来。若他从刑部偷人……这就是释放逃犯,乃为有罪。我想,他不会为了时非晚,去做这种事。”
“那怎么办?”
“等。”老二说道“等到徐凯流放时。等他离京都远一些了,名义上罚已经领了,我想,岑隐这时要暗中放个人,没人不会不给他面子。”
“二哥是说,我们得等到徐凯流放前夕再给擎王府捎信?”
“当然不是。信明天就去捎。我是说,信上可以求明白,想换时非晚,交易时间定在徐凯被流放时。也好让擎王府的催一下刑部的。”
老二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地图指了指,道“这个地方,可以作为交换地点。这附近有一条河。河上有一链桥。到时候,撤退时快速过桥,断锁链,没有了桥,也就不怕擎王世子变卦追上来了。”
老大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