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夏油大人依旧在思考人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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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起这件事,奴良滑瓢算是打开了话匣子,掰着手指跟夏油杰数缘一到底为源家做了多少事,语酸酸的。
能不酸吗!
缘一可是他一直想要拉入奴良组的人。如有缘一在,他为魑魅魍魉之主的时间至少提前五年。什么羽衣狐,一刀就能砍了。
能跟缘一喝上交杯酒,将他拉进奴良组,简直可以列为奴良滑瓢妖生的一大遗憾。被夏油杰这么一提,奴良滑瓢理所当然地以为他在炫耀。
吨吨吨地喝了一坛子酒,奴良滑瓢抬手示一旁的妖怪。
不多时,妖怪捧着一只长匣子回来。
“喏。”奴良滑瓢将长匣子推给夏油杰,“这东西落在我手上也有两百年了,给你吧。”
夏油杰微微挑眉,接过匣子。
他打开匣子,目光触及匣中之物的时候,他愣住了。
“这刀鞘……”
刀鞘纯黑,鞘身笔直,长约三尺,上面镌刻着紫藤花的花纹。
“缘一的。”夏油杰轻语。
“哼。”奴良滑瓢斜睨夏油杰,哼道:“源家真是的,连东西都不好好收着。”
夏油杰倏然握紧刀鞘,沉声道:“多谢。”
随即,夏油杰目光下瞥,看向奴良滑瓢衰的模样,道:“作为交换……”
奴良滑瓢眉一皱,刚想说这事要什么交换,他就听到对面疑似偷偷活了五百年但此刻看不出半非人特征的黑发青年沉声说道:“你失去的生肝和狐狸诅咒,我来处理。”
“咳咳咳……”奴良滑瓢呛酒了,咳嗽而颤抖的手腕将杯中的酒水抖落了一大半,淅沥沥地淌了一地板。
“噫……”原本只是懒洋洋靠在夏油杰身上的五条悟连忙在他身上撑开「无下限」,白发六眼做嫌弃状,“奴良,你也太不讲究了。”
奴良滑瓢用力地捶了两下胸口,总算是缓了下来。他喘了两口,金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夏油杰,哑着嗓子说道:“……你来处理?”
奴良组初代总大将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生肝,那可是生肝!
生肝是妖怪浑身妖力最为精华的所在,当年的羽衣狐纯属是看不上一般妖怪,所以才从不狩猎妖怪的生肝。
失去的生肝,即使他的人类妻子璎姬拥有着治疗的天赋能力,她也有办让他再长出一颗来。
妖术不能,阴阳术不能,咒术也不能。
生肝的特殊『性』需要等同于生肝里蕴含妖力的能量来复原,而很不巧,奴良滑瓢是大妖怪,生肝蕴含的力量非常可观。
还有狐狸的诅咒……滑鬼的血脉狐狸的诅咒无在妖怪结合后生下孩子,虽然人类无碍,但一代代下来,不断被人类血脉稀释的妖血足以让滑鬼走向末路。
奴良滑瓢虽然一直相信孙子的天赋不会亚于自己,但在做妖怪上,他确实比之一般在月圆之夜才化人类的半妖都不如。今夜的妖化虽然让奴良滑瓢惊喜,但他也不得不猜测,最好的况,恐怕陆生只有在夜里才能够妖化。
要是陆生人类那面能够有缘一那份战斗力,奴良滑瓢肯定一都不担心。
现在,当初用假名糊弄过他的夏油杰接了一份他随手赠予的礼物,居然要帮他恢复生肝和祓除狐狸诅咒?
不好,这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太大,砸得滑鬼有懵。
这真是能用一把刀鞘换的东西吗?
“不过要再等两天。”夏油杰沉声,“我需要准备一东西。”
其实不是准备东西,而是他要等咒力和灵力恢复。
奴良滑瓢定定地看向夏油杰,看到五条悟一脸不爽地抬挡住他的视线,他深吸了一口,低声道:“若你能够让我生肝再生,祓除狐狸诅咒,夏油君,你就是奴良组永远的朋友!日后若有驱使,奴良组绝无二话!”
夏油杰:“……哦。”
他其实就是看中奴良滑瓢送的刀鞘,所以才决定出手帮一把。结,奴良滑瓢摆出这样一副郑重其事的态度……不提生肝再生,祓除狐狸诅咒很难吗?
夏油杰多问了一嘴。
奴良滑瓢摊手:“我连人类的阴阳师和咒术师都请过。”
“然后?”
“他们说只有杀死羽衣狐才能够解除诅咒。”奴良滑瓢叹,羽衣狐是一种能够不断转生的妖怪,实力还强,哪里是那么好杀的。眼下,那只狐狸被封印在京都。纵是奴良滑瓢有想要试试的心,但如此行为必将会花开院的阴阳师为敌。
一旦开战,必定生灵涂炭。
奴良滑瓢作为奴良组的总大将,虽然是妖怪,却是奉行侠义之道的妖怪,这样的事根本干不出来。
奴良滑瓢若是那等凶恶大妖,恐怕连见到夏油杰的机会都有,早在他遇到缘一的时候就会被那位直接斩杀。
***
离开奴良宅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半夜。
七海建人单手拎着晕陶陶的灰原雄,面无表。
太逊了,到底是着了妖怪的道,喝了酒就醉了这副模样。
“七海,灰原就交给你了。”五条悟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道。
“真可靠呢,七海。”夏油杰笑弯了一双凤眸。
无无天的大猫还有阴险狡猾的狐狸!
对,错,这就是所谓前辈的最好写照!!
七海建人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拎着灰原雄转身就走。
跟他们无处讲理,索『性』就不多费口舌。
“哇,杰你看,七海刚才的眼神好凶呢。”五条悟语带控诉,歪着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挨挨蹭蹭。
“还好吧。”夏油杰『摸』了『摸』五条悟柔软的白发,抿唇笑。
“一都不好。”五条悟撇嘴,但想到将灰原雄扔给了七海建人等于扫除了一颗电灯泡,又觉得神清爽。他抓着夏油杰的手,晃了晃:“杰,我们回去吧。”
这一次瞬移,他一定心再心。
“不。”夏油杰断然拒绝,那么粗暴的瞬移方式,还是悟一个人承受吧他拒绝,“去酒店。”
五条悟眼珠一转,高兴起来:“好啊。”
夏油杰狐疑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住酒店这么开心?之前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又不是有住过。
***
浮世绘町某高档酒店中,打发五条悟先去洗澡的夏油杰坐在床边,之前放在云外镜中的那把黑红『色』断刀正握在他的手上。
他和悟这一趟为期二多天的战之旅都是拜那口食骨之井和这把黑红『色』断刀所赐,远离食骨之井后,安全起见,他其实应该将这把黑红『色』断刀一处理掉的,但是……
夏油杰的手指慢慢地抚过断刀。
通体黑红『色』的断刀,细细看去,其实是能够看出刃身上的火焰形刃纹的,就像是缘一的那把日轮刀。要不是握在手中一直有变『色』,夏油杰真的怀疑这一把断刀就是缘一的佩刀。
慢慢地吐出一口,夏油杰将这把黑红『色』断刀慢慢归入奴良滑瓢赠给他的黑『色』刀鞘中。
严丝合缝。
夏油杰举起这把太刀,虚了虚眼。
若不拔刀出鞘,谁能想到,里面的刀是断的。
『摸』了『摸』刀鞘,最终夏油杰将这把刀放进了云外镜中。
夏油杰是有持刀证的,早在源家将童子切安纲的影打和物吉贞宗献给他的时候,他们就给夏油杰办理了持刀证。只是,现代装佩□□古古怪怪,夏油杰也就在穿和服的时候才会拎出一把刀来应应景。
忽然,夏油杰似有所觉,他转过,看向窗外。
“我洗好啦。”五条悟穿着浴袍,白『色』的发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一会儿就将肩膀位置的衣服洇湿。五条悟也不在,他就跟刚从水里跳上岸的大猫似的,用力地甩了甩,飞溅起无数水珠。
很好,按照流程,杰一定会说:“悟,不要『乱』甩水,快将发擦干净。”
等他耍耍赖之后,杰就会一脸“真拿你办”,接过『毛』巾给他擦发。
诶呀,跟杰一起住酒店的次数太多,转场都快固定下来呢。
五条悟嘴角上扬。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五条悟一口等了秒钟,夏油杰却有说出固定台词。
等等,哪里不对?
五条悟一把抓下『毛』巾,瞪着眼睛看过去,却一下子对上了夏油杰粲然的笑颜。
五条悟:“!!!”
心脏猛地蹦了一下,差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悟,你看。”夏油杰笑盈盈地指着窗外,“下雪了。”
五条悟呆呆地看向夏油杰。
下雪?什么下雪?
是花开了才是。
***
两天后,夏油杰先用「咒灵『操』术」将狐狸诅咒从奴良滑瓢的体内扯出来搓咒灵玉,当场向奴良组总大将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做“羊『毛』出在羊身上”,以那颗咒灵玉为能量,用反转术式复原了奴良滑瓢的生肝。
奴良滑瓢一脸恍恍惚惚地『摸』着胸口,这就恢复了?还是用狐狸诅咒里的力量,修复的生肝?
这算什么?
“羽衣狐这怨念很深沉嘛。”完全费多少咒力的夏油杰做唏嘘状,“要不是这些诅咒要一直缠着你和你的血脉后裔,化作咒灵最起码是个特级。”
不待心复杂的奴良滑瓢开口,一旁的五条悟一把揽住夏油杰的脖子,跟着装模作样地感慨道:“可不是,狐狸都是心眼呢。”
夏油杰斜睨五条悟,他可忘记悟总是说他像狐狸。
拜托,长着一双细长凤眸就是狐狸?那像是悟这样长着杏核大眼的岂不都是猫!
就在这时,夏油杰听到五条悟斩钉截铁地道:“杰除外。”
狐狸都是心眼,杰除外。
夏油杰:“……”
“都说我不是狐狸了。”夏油杰好地抬手捏了一把五条悟的脸,就轻轻一下,五条悟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嗷呜”一嗓子喊出了声,楚楚可怜又矫『揉』造作。
“是是是,杰不是狐狸。”五条悟委委屈屈地低下,鼻梁上的墨镜向下滑了一,墨镜后的苍蓝眼眸『露』出一。不多,但这莹莹的蓝『色』能直接噎去所有人的不满。
夏油杰默了三秒,断抬手,对准五条悟的脑门,“啪”地来了一个暴栗。
“哇,杰你好狠的心啊。”
“一般一般。对付猫不能一味地惯着,该打还是得打一顿。”
“来啊来啊。”
“砰!”
“噼里啪啦!”
“轰隆!”
奴良滑瓢:“………………”
讲道理,事到底是怎么变这副样子的?说好是来给他“看病”的呢?
虽然治疗很顺利,但是……
奴良滑瓢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夏油杰和五条悟,看着蕴含着咒力的攻击轰轰烈烈地拆了这座庭院,看着闻讯赶来的奴良组一众干部又警惕又好奇地赶到自己身后,奴良滑瓢『摸』了『摸』胸腔中那颗新生的生肝。
……算了,这座庭院就当做是诊费的一部分吧。
***
此同时,京都市下京区别墅区。
“啊啊啊啊——”一栋西式别墅中传出一个凄厉又愤恨的嘶喊声,“滑鬼,该死的滑鬼!”
只见二楼主卧中,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孩倒在床上,她单手捂住左眼,鲜血顺着指缝淌下,原本清丽可爱的脸蛋满是扭曲的恨不甘。
“是谁——到底是谁?!胆敢帮助滑鬼的家伙,妾身绝对不会放过你!!!”
“羽衣狐大人!”
“圣母大人……”
“姐姐大人!”
别墅的阴影处,无数妖怪显现身形,为首的几个大妖怪都面『露』沉郁之『色』。
在场的妖怪中,不少是四百年前就追随着羽衣狐行事的妖怪,自然知道羽衣狐跟滑鬼的过节。眼下羽衣狐大人这么一副显被诅咒反噬了的痛苦模样,口口声声喊着“滑鬼”,他们自然白,四百年前,羽衣狐被封印时对奴良滑瓢下的诅咒被破解了。
滑鬼,奴良组!
四百年前他们追随羽衣狐盘踞京都的时候,谁能想到他们会为一个无赖而功亏一篑!在羽衣狐大人被封印的这些年,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奴良组两代总大将下来,君临整个关东地区。
“滑鬼!”一个脆生生的童声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去杀了他!”
说话的是一个女童模样的妖怪,她怀里抱着一只骷髅,一条青蛇在骷髅的眼眶间穿行,嘶嘶地吐着信子。
她是狂骨,在她父亲狂骨死后,她继承了狂骨的名字,继续向羽衣狐效力。羽衣狐是她的信仰,别说为她杀人,就是为羽衣狐而死,现在的狂骨都不会犹豫半。
毕竟,羽衣狐不仅是她的首领,更是她眼中的姐姐大人。
“桀桀桀……”一个穿着土黄『色』和服,额高耸,当中睁着一只血『色』大眼的妖怪捋着下巴上的白胡子,额上那颗血『色』大眼滴溜溜地转着,“不要急,还不是对上奴良组的时候。”
将时间放在奴良组的对抗上实在得不偿失,摆在他们面前的首要大事是为羽衣狐大人收集蕴含着力量的生肝。
“鏖地藏!”狂骨不高兴,“你看到姐姐大人很难受吗!”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加关心羽衣狐大人的身体。”鏖地藏瞥了一眼沉不住的狂骨,“虽然不是正式对上奴良组的时候,但是,稍微回赠奴良组几分,还是有问题的。”
咒术师对上奴良组的景,一定很好看。
狂骨看了一眼笑得狡诈又难看的鏖地藏,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却也不敢无视鏖地藏的看,不管不顾地找奴良组的麻烦。
她不是怕鏖地藏,而是担心给姐姐大人的大业带来麻烦。
犹豫了一下,狂骨抱紧了怀里的骷髅,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姐姐大人”就也不回地冲上了二楼。
鏖地藏额上的硕大独眼暗了一瞬,隐约闪过一丝讥讽之,但很快就被往常的冷漠所取代。
***
一天之后,彻底适应了新生生肝的奴良滑瓢揣着手,站在奴良邸的大门前,对放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