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朗探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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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老婆是怎么死的吗?所有人包括警方都认为是出了意外,但只有我知道,以齐志远的心狠手辣,他老婆的意外可能是意外中的意外,也就是人为制造的意外……
我想说的是,我不能把自己的女儿交给这样一个男人,从此每天为她提心吊胆……小雪,你要是能听爸爸一句劝,爸爸承诺你,找什么样的男人爸爸都不会反对,但就是不能是他……”
齐志远两手一摊说:“就这?”
李小美冷哼一声说:“这还不够吗?为什么你两任妻子都死于意外?现在的记者正愁找不到新鲜故事,我可以翻翻老账,他们一定会感兴趣的。”
齐志远觉得李小美说的不错,现在案子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就算这封信没有任何的作用,但对于他还说也是极为不利的,毕竟现在是在节骨眼上。
齐志远咬牙切齿地说:“我告诉你李小美,我并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妥协的,我是不想在妻子这件事上再掀风波,我不可能任由你狮子大开口,一口价,我给你五百万,如果不同意,你喜欢做什么你就去做,到时候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五百万对于李小美来说太小了,她张口说:“五千万,要不就把这个别墅给我,五百万我怎么都不会干的。”
齐志远刚要摇头,李小美凶神恶煞地说:“姓齐的,给我五百万与没给没什么两样,我在欧阳家这些年过惯优越的生活,五百万还不够我一年的花销,既然你给不了我满意的价格,我光脚的还怕你走路的吗?
老爷子是没明说你就是杀害你前任妻子的凶手,但里面的含义我想任何人都能听懂吗?他为什么如此提醒自己的女儿呢?当时的你在老爷子的公司里已经做到了副总的位置,他为什么让女儿宁可嫁给一个乞丐也不嫁给你呢?”
李小美得意地看着齐志远接着说:“老爷子一定是有什么证据在手,但他不想把你赶尽杀绝,而他没出息的女儿不知道吃了你什么样的迷魂汤,非你不嫁。”
齐志远要求看信,李小美想了想还是递给了他。
齐志远的眉头越锁越紧,这是一封复印的信件,但上面的日期还有老爷子的笔迹,都令他异常熟悉。
他缓和了语气说:“这封信真的不能代表什么,但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不想让外人看笑话,这样,我们个退一步,我给你五百万,把别墅也转让给你,这是我最大的限度了,再提任何一点要求,你都一分不剩。”
李小美想了好一会儿说:“好,别墅我也住不起了,往外卖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卖成的,我把别墅卖给你,我早就做了估价,是一千五百万,加在一起是两千万,你把两千万给我,我就闭嘴。”
齐志远看了她一眼说:“我先给你五百万,剩下的一千五百万,等老爷子所有财产都归到我名下后再给你。”
李小美马上说:“先给我一千万。”
“不可能。”齐志远咆哮着说:“老爷子的钱我现在一分没见到,趴在账上算钱吗?”
“小雪的九个亿不是到账了吗?”李小美也不甘示弱。
“那钱跟你有关系吗?你别得寸进尺,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去做,但你要是想拿着这事没完没了的要钱,小心你的命。”
“好,五百万就五百万,等钱全部给我了,我再从别墅里搬出去。”
齐志远没在言语,示意她先离开。
“什么时候打到我的账上?”李小美完全不相信齐志远,钱不到自己的腰包里,她就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三天之内。”齐志远把信留下了,挥手把李小美打发走了。
齐志远刚送走李小美,秘书和助理都冲了进来,齐志远生气地说:“都给我滚开,我今天什么事也不做。”
女秘书有些怯怯地说:“今天三点的银行会议一周前就订了,这个……”
“马上给我取消,我这两天什么也不想做。”
屋子里的人还想说什么,齐志远走向里面的休息室,边走边喊:“都给我滚……”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齐志远出神地看着那封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老爷子会给女儿发一封这样的信,他想了想信上的时间,那段时间应该是他与欧阳雪结婚前一个多月的时间,而那段时间欧阳昊天正好在国外,回国后也在上海逗留了好几天。
齐志远知道欧阳昊天从头到尾都不同意他娶自己的女儿,但欧阳雪是铁了心的要嫁给他,而欧阳昊天拿女儿是没办法的,虽然他也曾威胁过齐志远,但齐志远当时是无辜的样子,他说自己是真心喜欢欧阳雪的,但如果他坚决不同意,他听小雪的……
这封信里的主角其实不是他们,而是他的前途妻子……范敏红。
第37章 案中案
齐志远看着眼前这封信,嘴角不由上扬发出一声冷笑。
齐志远的奋斗历史可以说在当时的梅澜江市算得上是一部传奇了,虽然欧阳昊天也是白手起家,但相比齐志远的故事,欧阳昊天的创业史有诸多说不清的因素,或因年代久远,或因里面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甚至有人掺杂了黑白两道之说,反正人们也无心追踪了。
齐志远在梅澜江市的外县的一个小镇里出生,高中毕业后就来到市里打开,其实他在打工之前已然有了自己的生意经。
九十年代某一时期,人们突然热衷养一些小动物,尤其以各种颜色的小鸡最受欢迎,齐志远投其所好,光彩笔就买了一大筐。
他感觉自己如艺术家一般,给各种平常的小鸡画上各种颜色,然后挑着两个大筐到市里卖。
好长一段时间,他的生意特别的红火,后来他干脆专职在家里画鸡,成了当地有名的“画鸡专业户”。
当这股风潮过去后,齐志远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来到市里进了一家建筑工地当上了架子工。
工地上的架子工,是所有工作当中辛苦且危险的工种,他们每天铺设脚手架,稍有不慎就会出工伤。
有一年,这个工伤指标就落在了齐志远的头上,他从架子上摔了下来,三天没有苏醒。
当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医生说他嘴里的牙必须拨除八颗,因为他的嘴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连吃饭都成了困难的事。
谁也不知道齐志远当初都经历了什么,反正他一口好牙变成了假的,那段时间他经历了炼狱一般的折磨。
大凡是出过工伤的人,都很害怕继续从事原来的工作,但他没有,继续做着原来的工作。
正是因为出工伤,让大老板欧阳昊天有机会认识了他。
与齐志远一起掉下来的共四人,这三个人的家属基本上是狮子大开口了,不停地要这要那。
欧阳昊天亲自接待了他们,只有齐志远的家属,也就是他的父母哭着诉求说只要儿子能平安度过难关他们就感激不尽了。
这让欧阳昊天对他们一家人的好感油然而生。
齐志远清醒之后才知道,母亲一个苹果整整喂了他三个小时,此后的日子也基本上是在母亲经心照料下得以恢复她常的。
从那个时候他就发誓,凡是与父母不和的儿女,无论他多么有才华,多么有能力,都得不到他的重用。
在他的心里,一个连父母都结交不好的人,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成了他日后发达的一个用人标榜,虽然有些偏颇,但却赢得很多人的拥护。
至少在他公司的高层领导班子里,不说人人是孝子吧,至少都是家庭和睦的员工。
齐志远清醒之后,和他的家人一样,没有提什么误工费、营养费还有什么杂七杂八的费用,这让欧阳昊天对他刮目相看。
如果不是这次工伤,欧阳昊天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公司里会有一个叫齐志远的员工,正是因为如此,齐志远以这样的方式走到了欧阳昊天的面前,而且留下非常好的印象。
他听好多人说齐志远是如何一个能吃苦而且不善言谈的人,欧阳昊天观察了一段时间,就把他提拔他为自己的司机。
近距离接触齐志远,欧阳昊天发现齐志远身上不止有这些难能可贵的品质,他能吃苦,肯钻研,而且极不愿意说话。
无论欧阳昊天做什么,他只有听的份,很少与他交流,有时车上只有他们俩个,齐志远也一言不发。
欧阳昊天所有的信息都来自一问一答,如果你不问,他一个字也不会说。
欧阳昊天久了,觉得齐志远是个可塑之才,先把他送去外省培训学习,获得学校一致好评,回到公司就把他又调到办公室当了自己的秘书。
齐志远虽然只有高化,但经过一年的培训学习,加之自己的善琢磨,:不管是看合同还是文件,总有自己独到的地方,但应该他负责的部分他从不推卸,不该他说话的地方,他是一言不发。
慢慢的,一向疑心特别重的欧阳昊天把齐志远当成了心腹之人,虽然齐志远很少给他出谋划策,但关键时刻的提醒还是有的。
曾有一阶段,昊天公司由于生产经营盲目扩大,致使公司尾大不掉,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显现得越来越突出。
正当欧阳昊天愁眉不展之时,齐志远拿出一个成型的计划书,里面详细论述了将公司一分为几的策略。
就是把公司分成若干个分公司,这样,只要公司的一把手,每年将利润按预算交到总公司的账面上,欧阳昊天就可以放账放权,但必要的时候他又可速度收回。
欧阳昊天拿着齐志远的计划书,他完全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男人,竟有如此的谋略,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特别好的助理,现在他终于知道齐志远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齐志远的升迁之路被打通了,一路过关斩将,不仅成了他的心腹之人,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信之人。
齐志远就是在这种时候认识的自己第一任妻子范敏红。
范敏红在公司做财务主管,办公室经常有一些应酬类的票子需报销,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好上了。
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相爱范敏红起了很大的主动作用,虽然齐志远肯定是相中了范敏红,但本能的自卑让他不敢开口表白,最后还是范敏红主动表的白。
一开始欧阳昊天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两个人都在公司的权利中心,一个是行政,一个是财务,但他对俩人都不错,最后也就没再阻拦。
他们认识一年后结了婚,结婚后,齐志远被提拔为部门经理,而范敏红也成了财务科的科长。
结婚三年,齐志远已然儿女双全了,二胎是女儿,当时两人都没有要这个孩子的准备,也怕影响工作,主要那个时候还没有二胎政策,但范敏红的身体不适合做手术,在欧阳昊天的承诺下,他们要了二胎也交了罚款。
这件事让夫妻二人对欧阳昊天感激涕零。
就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的时候,他们承包的一个工厂的仓库出了问题,这是一个具有很大规模的工厂,是一家生产各种模具的大工厂在厂外的仓库。
仓库里面不仅有大型的机器设备的零件还有在高空行走的吊车,整个仓库在大雨的倾刷下竟然出事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机械设备还有厂房的损失不计其数,一时之间昊天公司承受着巨大的经济与信誉双重压力。
不达标准的建筑材料还有施工中的偷工减料,更为严重的是本来看似走正常程序的招标,也在这一时刻显现出里面的漏洞百出。
有人举报,这家建筑公司一无资质二无人才,是临时凑起来的家庭班子,整个村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懂技术,但对人际关系却是门清,这也不是他们施工的第一家了,为此,上级机关要严查他们经营的所有工程……
一时之间,与之相关人员人心惶惶。
这次项目负责人就是齐志远,而所有账目的负责人则是范敏红,他们夫妻难逃其咎。
在上级单位追究的过程中,首先崩溃的是范敏红。
她是财务主管,这个厂房从建筑到完工,所有票据都经过她的手,她知道这里面到底存在怎样的不可更改的漏洞。
所有施工材料的票据都是经过她的手,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水分也许她并不是特别清楚,但票据有问题,很快就入账而且表面一本暗地里又一本……
有一天晚上,她魂不守舍地等着齐志远,齐志远正在公司上班,范敏红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回家一趟。
齐志远回来后,范敏红前言不搭后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大意是这些年她没少给欧阳昊天做假账,现在上级机关要来审查。
关于做假账,范敏红曾对齐志远说过,齐志远有心无力,夫妻俩人要想生存下去,只能随波逐流……
有关仓库建筑的票据是范敏红下的账,当时她就觉得与预算相差太大,但她连提醒也没敢,欧阳昊天的说一不二在公司是出了名的,他们在关键问题上谁也不敢争辩。
范敏红把上级机关要查账的事告诉欧阳昊天的时候,他竟然狠狠批评了范敏红,说她不懂业务,不知道账应该怎样下,还说他们的账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谁查也不怕。
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事范敏红遇到不是一次两次了,而这次大面积的审查,范敏红知道很难过关的。
范敏红把齐志远叫回来就是问他应该怎么办?范敏红说看样欧阳昊天没有一点要承担责任的意思,这是要把所有账都甩给他们夫妻。
对于妻子做假账的事,齐志远早就知道,哪个公司没有点账外账呢?但听了老婆的一席话,齐志远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夫妻不仅一个做账,还有一个是具体的实施者。
齐志远一下明白了欧阳昊天这些年为什么对他们夫妻这么好,这是要准备着出了事的时候,把锅直接甩给自己。
可他们眼下怎么办?太多的事是齐志远一手决定的,因为他有这个权限。
范敏红拿着票据的影印件,上面都是齐志远的签名。
夫妻二人因为这个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