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朗探案-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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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疑惑地离开了,女人又想跪下,曲朗不高兴了,说:“有事你就说事,你跪下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要是你跪下我就什么都帮你,你说可能吗?你赶紧好好说话,到底什么事,我要是能帮到你我愿意。”
女人这才抬头第一次与曲朗对视,曲朗觉得她有四十岁左右,一看就是看体力活的人,脸上风吹雨打的样子很明显。
女人终于开口了,说:“我叫王国红,是王国兴的妹妹……”
曲朗一下就明白了,问:“是他叫你来的?”
王国红点头。
曲朗不解地说:“想伸冤?”
王国红又点头。
曲朗觉得一句话两句话是说不完的,就让她跟自己一起去吃饭,王国红哪敢,曲朗说:“那你先回去吧,我去跟他们吃饭去,晚一点我给你打电话,你给我留个联系电话好不?”
女人有些疑惑,但很快答应了,曲朗问她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她说了一个县的名字,曲朗知道她来一趟不容易,就告诉她说:“你要是不着急,就在我的车子里等我吧,你回去的路上是不是要坐公路车?”
女人听说一会儿就能见到他,连连点头说:“我愿意,我不用在车里等,就在这里好了。”
曲朗指了指自己的车子,然后就离开了。
几个人正想给曲朗打电话,曲朗推门而入,一个人问他到底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听你讲课反悔了,有自首的家属了?
曲朗笑说哪有那么多的好事,他敷衍地说是个拐了好几个弯的朋友,听说他给监狱里面的人讲课,想见见犯人。
曲朗心里有事,饭吃的一点也不踏实,草草吃过了,要先走一步,几个人知道他有事,也就没挽留。
曲朗吃饭的饭店离自己的车子并不算远,他往车子跟前走的时候,看见王国红正给自己擦车子,她从监狱正在给花坛浇水的人手里拿过水管,正水花飞溅干得正欢。
曲朗赶紧阻止了她,花坛浇水的男人正看着他们,花坛里还没种花,正在松土,曲朗赶紧拿出车里的毛巾,与她一起把车子擦干。
曲朗没有一点不高兴,而是把她客客气气地让进了车子里,经常会有这样的人,不知道能为对方做点什么,有时候做反而不如不做。
曲朗启动了车子,让她从头说起。
王国红还没说话,先哭了起来,这是曲朗最反感的,他也最怕这样的人,在这方面,他们兄妹还真是太像了。
曲朗很严肃地说:“你是来解决问题的,你哭有用吗?你把时间都浪费在情绪上,谁能认真听你们说话呢?你有事就直接说事,不要拐弯抹角。”
王国红不好意思了,她收起眼泪说:“我前几天看我哥去了,他说听了你的讲课,他的心又活了起来,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你,说让你无论如何也要再见他一面。”
曲朗问:“你不了解他的案情吗?”
王国红摇头说:“俺是什么也不懂的乡下妹子,对城里头的事一窍不通,但俺知道俺哥一定没有杀过人,他是浑,但没那个胆子。”
曲朗打断她说:“你说说家里的情况吧,你父母知道吗?”
王国红又想哭,最后还是闷了回去说:“俺娘从小就是小儿麻痹,爹比俺娘大了十五岁……”
王国红一着急带着家乡的腔调。
“他们知道你哥的事吗?”
“不知道,一直不敢让他们知道,我娘现在都下不了地了,爹的身体也不好,俺也什么都不懂,帮不上哥一点忙。”
他一口一个‘哥’地叫着,曲朗问:“你今年多大了?”曲朗怎么看她都像四十左右的女人。
“三十。”王国红说完,曲朗大吃一惊,但他忍住了问:“他到底杀了谁?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是一个有钱人,好像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但我哥哪会杀人?”
“你们家是哪里人?”曲朗听他的口音不像是北方人。
“山东的一个小乡村,要不是因为俺哥的事,俺也不能来到这里,我一年只来一两次,家里有两个娃娃,真的顾不上他了,再说了,他早早从家里跑出去了,一跑就是十多年,要不是出事,我们还找不到他呢。”
“他原来在什么地方打工?”
“去过的地方可多着呢,好像有北京、上海……”
“他让你来就是让我见他一面吗?”曲朗发现她真的什么也说不明白,王国红赶紧点头说:“对,就是这事,你能不能去见他一见,他说冤枉就肯定是冤枉的,我哥这人我知道,虽然是个混子,可胆子是极小的。”
他想讲一些哥哥如何胆小的事,曲朗没心情听,打断她说:“你要去哪里?我给你送过去,你哥我会去看的,你放心吧。”
“真的嘛?那你可是俺们的恩人,我们也没有什么……”
曲朗赶紧阻止了她说:“别说这些了,我不需要,有什么事我再找你,你现在安安心心回家照顾娃娃吧。”
曲朗探案
第450章 前后不符的证词
曲朗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案子心心念念的,那声:我不是杀手的余音一直在耳边回响,他决定见王国兴一面。
在见面之前,他要把这个案子全面了解一下,做到心中有数。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终于把这个案子的卷宗调了出来,案子应该是简单的,因为曲朗看过无数的卷宗,有的甚至像万丈高楼一般拨地而起,而他的则只有薄薄的几页纸。
三年前,锦华物流的老板张锦华被人雇凶杀死在自己的锦华公司办公室里。
张锦华当年四十岁,做物流公司有些年头了,这几年物流越来越不景气了,表面他还硬撑着,实际早就做起了给人贷款的边缘生意。
锦华公司在市郊一个叫赵家营的一个空场的地方,这里本来也没几户人家,有几家公司的库房设在这里,附近还有一家规模也不大的废品收购站。
老板锦华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人捅了三刀致命的,当时公司里只有张锦华一个人,警察经过多方调查,发现公司里没有安装摄像头,公司也没有真正的员工,就是老婆夫妻店,据张锦华的夫人讲,原来是有摄像头的,因为生意越来越差,坏了也没心思修,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了,偶尔有几个熟人要运货就出一趟,没有活就休息。
警方初步判断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案,凶手精准地摸清了张锦华的所有活动规律,挑了一个特别安静的傍晚时分闯进办公室,应该是几分钟就解决了他的性命。
查看周边视频的时候,终于在一大片的模糊中看到了一个瘦高的身影,而且就在张锦华被杀的当天,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出车祸也死了,老板的车是小货车,开车的老板当场死亡,在他驾驶室的后座上也有大量的血迹流出,警方分析后座上面坐有一人,应该也受了伤。
老板是酒后驾驶,对面来的是解放型大车,那人后来被警方抓捕,他是疲劳驾驶,还在车里打钝知道闯祸了,肇事逃逸了,抓到他之后,他完全不知道车里有几个人,他说自己吓坏了,除了想当场跑路之外,什么也没注意到。
因为离案发地太近了,警方高度重视,提取了车里的血液,这一检查不要紧,竟然在血液检查中发现了张锦华的血液,这下警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此。
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娘提供了一个特别重要的线索,就是事发当天,一个叫骆驼的男子曾经来过这里,她是给老公送饭的时候看见的,她说骆驼叫什么他不知道,应该是个外号,可能跟他外貌有关,反正这男人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拿些废铜烂铁来卖钱。
警方锁定了嫌疑人,但此男人再也没露面,过了一个多月,才在警方大量盘查后,将正在歌厅里灯红酒绿唱歌的王国兴抓捕归案。
王国兴先是不承认自己去过收购站,接着又说他是上了收购站的车,但车上有两个人,他根本就没有杀人。
警察问那个人呢?王国兴说不知道,自己跑的时候那人还在车上昏迷着,警方仔细检查过,怎么也没发现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就在对血液的比对时,发现了血迹中有张锦华的,而没有他说的第三个人。
警方很快就到了王国兴的家,他家就在附近,这是一处被多数人丢弃的平房,几乎没有人住了,冬天连水都没有,房租便宜到五十元一个月,原有住户早就搬空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像王国兴这样的流浪汉一样的男人。
警察抓他的时候,他穿得人模狗样的,至少不至于如此寒酸,到了他的家,家徒四壁不说,还凌乱得像狗窝,而且到处落满了灰土,好像有十多天没有住过人,就在警察在屋内搜寻的时候,发现了一双旧鞋子塞在一个角落里,鞋子早就破烂不堪,但警察却在上面提取到了张锦华的血液。
警察很快对王国兴进行了审讯,王国兴这人有个最大的缺点,不仅说话完全没有逻辑,而且说话含糊不清。
一会车撞到的时候他先跑了,一会儿又说是那个人先跑了,反正审讯录上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警察经过细致的调查,发现事出之后,王国兴的经济状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先是给家里人汇了五万元,自己又跑到娱乐场所居住……
当警察问到他经济问题时,他又是前言不搭后语,曲朗觉得这份卷宗是他看得最迷糊的材料,他没有办法,只能把警察的调查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曲朗总结了一下,当所有疑点都指向王国兴的时候,一共五个重大证据链。
一是王国兴的鞋上有死者的血液;二是他案发时就在现场;三是他的经济情况完全不附和逻辑;四是在警方严密的布控和追捕中,最后雇凶杀人的雇主在死者死去的三个月内被抓捕归案,他的供词上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杀手,是有人帮他牵的线。
当警方把王国兴叫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所谓的杀手竟然是如此模样,但当王国兴说话的时候,他一口咬定就是这个人,他说他说话就是含糊不清,嘴里好像含了一颗石头子,而王国兴也是如此。
最后一点,就是关于车上到底有没有第三个人,王国兴的回答是前后不一的,一会说那人先跑了,一会又说自己跑的时候,那个人还在昏迷中。
以上五点,足以认证他不仅说谎,而且还语义不连贯,看似没有一点杀手的气质,所具备了所有作案的条件。
在对王国兴的调查中,最让侦察员兴奋的是,他的经济情况是突然好转的,一直以来他都以小偷小摸为生,也有人认为他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王国兴在后来的喊冤中,一直说自己不是杀手,他是偷了东西,但没有杀人。
警察问他钱从什么地方来的,他则说是偷的,再问又是前后不一……
曲朗探案
第451章 杀手还是凶手
曲朗本想第一时间找到当年办理这个案子的主管队长,但打听说此人已经离休了,曲朗想还是第一时间找到王国兴吧,看他到底能说出点什么。
曲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第一,他见了王国兴的第一面,就发现他不是一个思维逻辑都非常严谨的人,就算他是伪装的,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差别。
曲朗在对案件调查过程中,曾亲自去过现场,无论事情发生有多久远,这是曲朗每次办案都必须做到的,哪怕早已物是人非,但看一眼,心里还是有数的,脑子里有些东西是可以恢复画面的。
曲朗到了现场,发现真的是一无所获,因为原来的物流公司,因为这起案子,早就不复存在了,原来的房间,变成了一个库房,里面堆放着乱七八糟的各式农具,张锦华的老婆说这地方曾是他们租的,现在早就不租了。
曲朗看到里面几乎没有一点落脚地,当年的光景早就如烟尘一般消失了。
曲朗知道,当初这个案子的卷宗上写得清楚,犯罪嫌疑人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张锦华,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至少当场没有提取到犯罪嫌疑人的脚印和指纹,这也是曲朗最怀疑的地方,虽说当事人倒在血泊中,但现场没有一丝可疑的地方。
曲朗来到了王国兴的监狱。
当他说明来意的时候,监狱对他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虽然他拿着‘批文’,但人们的脸上笑意还是有些虚假。
曲朗也知道自己的角色并不光彩,当他前几天把自己要“翻案”的事跟夏一航说了的时候,夏一航沉默良久才叮嘱他说一定要谨慎,切不可多说一句分析之类的话,要拿证据说话办事。
曲朗跟他说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夏一航问他是为了证明什么吗?曲朗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想为弱势群体出一份力,也想让某些狡猾的人不再逍遥法外,受到法律的严惩。
夏一航笑说他还挺伟大的,曲朗说纠正冤、假、错案的时候,不是也有奖金吗?夏一航说真不能夸奖你,你就不能保持一下本色吗?
曲朗终于见到王国兴了,他人跟当时曲朗见到的时候差不多,本来想安排他们隔窗想望了,曲朗不同意,他非要与王国兴近距离接触,最后监狱也同意了他的要求。
王国兴见到曲朗的第一面就跪下了,曲朗的心情一下就有点糟,不知道他们兄妹是什么毛病,见了人就想跪下。
曲朗黑着脸说:“你起来好好说话,我告诉你,我来一次也不容易,你要抓紧时间,把你想说的一并说出来,不要耽误时间好吗?”
王国兴有些难为情的站了起来说:“太感谢你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曲朗一摆手说:“如果你继续说这样的话,我立刻就走……”
“好,我不说了,但人真不是我杀的,我当时……”
曲朗发现他真的是一点逻辑性都没有,直好说:“这样,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多一句都不要说,好吗?”
王国兴发现讲课的曲朗是和蔼可亲的,现在的他,则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也立刻严肃了起来。
曲朗发现,他口齿不清应该是先天的毛病,自己要多一份耐心。
“你当天几点去的废品收购站?”曲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