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朗探案-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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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凶手有目击证人吗?就是看到过他的体貌特征了吗?”
李悦回忆了一下说:“好像说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好像偏瘦。”
曲朗点了一下头,衣服是对上号了,身高也一样,只是当时说这人身材不胖不瘦,这个三年过去了,是可以改变的。
曲朗很想再知道一些事,但李悦很显然不想说,好像她的日记是他的必修课,曲朗轻轻问了一句,大约写了多少?
李悦不加思索地说:“应该有十多万字吧。”
曲朗心里‘妈呀’一声,想,难道她没有读者吗?真是什么样的人都能碰到。
曲朗探案
第461章 案中案(3)失恋第九天
曲朗回到宾馆,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个琏接,发现是一个博客类的网站,李悦的网上昵称叫:小雨无声。
曲朗根本就打不开这个博客文章,只好在微信上要了密码,李悦给了他笑说是一段隐私的故事,但不用她废话了,她说不喜欢把伤痛学给别人听,别人也没有义务为自己开解,如果真的想了解自己,想了解案件,那就安安稳稳的看吧,她还说,最好看两遍,那样有更深的体会。
曲朗终于打开了,他发现,她的日记上的日期是无法更改的,确实是去年国庆节期间发生的变故,她所谓的日记,并没有真的以第一人称的方式描写,而是用了另一个身份写的,用李悦的话说事是真的,人嘛,有变形和夸张。
文章应该是从出事的第九天开始写的:
失恋的桑小语带着仅有的八万元去了三亚。
国庆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从梅澜江到三亚,光是飞机就要花上七个小时,她居住的那个城市,此时已然容不下她,她必须逃离,才能让自己回归常态。
三亚她来过几次,都是跟团或者医院组织的活动,自己单独来还是第一次。
从三亚凤凰国际机场下来,一股热浪袭来,盛夏的三亚与温度相比此时显得冷冷清清。
冬季游人如织的地方,是她极不喜欢的,此时是淡季,却也有游人聚集的好景致,她独自搭车去了原来有一个朋友在这里疗养时去过的地方,碧海憩园。
司机以为听错了,“你?你现在身处三亚最着名的旅游区,前面是亚龙湾还有植物园和各种岛屿……可你要去碧海憩园?”
桑小语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声音依旧甜美地一字一句说,“对,碧……海……憩……园。”
司机再没看她一眼,好像她与正常人不大一样,嘴里哼着曲子,一路将车开得飞快。
十月的碧海憩园,几乎没有几个游人,湛蓝的海水碧波荡漾,海面上有几个孩童正在打闹嘻戏,旁边有家长陪同着,桑小语想,可能海水很深吧。
碧海憩园有个好听的名字,却在三亚的郊区,如果不是熟人指点,桑小语也不知道三亚还有如此美妙的好地方。
桑小语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坐着,从中午到了晚上。
远处海水中的儿童早就离开了,只有一轮圆圆的夕阳照在金色沙滩上,桑小语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幽静又唯美。
这是失恋第九天,唯一一天能让自己心情舒畅的一天,这里青山环绕,海滩绵延,无论你有怎样的心境,看着平静的海水,心情也从沸点慢慢变成凉白开。
所有的繁华都已落尽,闭上眼,管它是沧海变桑田,还是物转星移,爱情已然支离破碎,友情已然荡然无存,可生命依旧美好如初,桑小语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桑小语先是脱了鞋,一手拎着裙角,在沙子上前行,那种温热和细腻的感觉,好像是爱人的手一般,推着她在沙滩上朝着夕阳的方向,缓缓的前行着,身后留下两行像小窝一样的脚丫痕。
曲朗看着李悦笔下的桑小语,想着真实生活中的李悦,觉得她们即统一又有很大的不同,只是这一段救赎心情的描写,让曲朗安静下来,本来他还想跳着看,但感觉心情描写到位,自己有感同身受的舒服。
他继续看下去:
时间退到九天前的一个中午。
桑小语拿着自己与杨愉然的申请材料往一个资深的老教授家去请教,桑小语与自己的准老公杨愉然正在申请副正高,他们同在一所医院做医生。
这人是杨愉然的搭边亲戚,桑小语也见过此人,此次相见是杨愉然一手策划的,他觉得自己出面太过明显,就让与自己虽然只是凑数的桑小语代为转达,看需要的材料应该怎么写,还需要什么具体有用的操作……
桑小语进了老教授的家,一股书香之气扑面而来,老人家正伏案看书,桑小语是一个不懂得变通的女孩儿,直截了当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教授对此司空见惯了,就摆摆手,连资料也没看就说:“年轻人,还是靠自己的本事吧,我老了,帮不上忙。”
虽说变相下了逐客令,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说认真看看也许有帮助。
桑小语拿了书,慌张地离开了,心里怪杨愉然这人把这样费力的活计扔给了自己。
来时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刚一出门却是阴云密布,雷声不绝于耳,一场不期而遇的大雨正在酝酿,桑小语看离自己最好的闺蜜沙依丽的家就在附近,于是,拿出百米赛跑的架势,冲了过去。
这是九月的最后几天,这个时节能下如此的大雨,也是很诡异的。
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四散逃开,这时节正是乱穿衣服的季节,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们,早就换上了张扬个性的夏季单薄衣物,敬告夏天就要离去,而上了年纪的人,早就披上了厚重的风衣。
桑小语外穿风衣,内着淡雅蓝裙,八分高的高跟鞋此刻成了她行动的阻碍,她立刻行动起来,看准一个街道,风一样冲了过去。
桑小语怎么也没想到,当她落汤鸡一样敲门在自己最好的闺蜜沙依丽家门口的时候,开门的一幕,让她整个人成了木雕泥塑。
这一幕,成了她生活中不常有的定格,时不时就会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也是她人生中的分水岭。
桑小语叫门的时候,她知道沙依丽十有八九会在家,这天是周日,又下着这么大的雨,当沙依丽喊了一声:“谁呀?”的时候,桑小语正拧着从发丝上流下来的水,长过腰际的发丝,此刻如黑色的瀑布,柔软地贴在自己的裙子上。
沙依丽打开了门,看见她愣了一下,旋即就将门打到最大,双手抱在肩上,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得意样子……
曲朗探案
第462章 案中案(4)闺蜜成情敌
曲朗看到这里,内心有一些起伏,原来并不是人们传说中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而是她的闺蜜出轨了自己的老公,怪不得警方会将她列为嫌疑人。
曲朗继续看下去:
沙依丽借父亲的光,很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总归算是有房一族,这也方便了她喜欢与男人缠绵悱恻地上演一出又一出爱情的戏码。
沙依丽比桑小语大两岁,个性却完全不同,桑小语安静内向,而沙依丽热情奔放。桑小语与杨愉然虽然不是初恋,但她的爱情史却也简单的如同一张白纸。
大学时代她有了第一个初恋男友,一谈就是三年,因为异地和家长的关系,他们和平分手了,桑小语感觉那个时候的自己正如书本上说的,在不懂爱情的年纪里,谈了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感动了自己,忧伤了岁月,但恋情结束,也没让她痛彻心扉。
但沙依丽就不同了,她的恋爱史比一匹布都长,十七岁就爱上自己的体育老师,要死要活了两年,接着又喜欢上办公室的同仁……又是无疾而终。
桑小语有一次问她,说为什么就不能稳定下来,她给出的理由是好男人还在等着她,她这辈子一定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
她不停地寻找,不停地接触各种各样的男人,有司机也有唱戏的,有工人也有子弟兵……反正用她自己的话说,两个巴掌算是数不过来了,桑小语问她就这么找下去吗?她则说,走哪算哪吧……
原来她把数字也算在了桑小语的头上。
出事之后,桑小语才发现,原来喜欢走捷径的人是她,她就是喜欢在朋友中间上演这样的爱情戏码,美其名曰省了很多走弯路的机会……
门厅的门直对着厨房的门,桑小语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桌子边坐着的杨愉然,杨愉然应该是拿了一本书,他极力用书想遮住自己的眼睛,想用掩耳盗铃的方式蒙混过关。
桌子上五颜六色摆着几个小菜,酒杯里的酒也满上了,再看杨愉然的装扮,好像在自己家一样随便……
透过升腾的热气,桑小语死死盯着相识六年,相处四年的准老公,脑袋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看沙依丽,她有惊慌也有欣喜,更有洋洋得意……
她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就好像外面的无缘无故下的这场瓢泼大雨……
桑小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冲进雨水中,任雨水化做泪水往心头里滴,她就站在大街的中心,来来往往的人们避之不及……
路上的行人跑的跑、躲的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大街上只剩小桑小语不紧不慢的在雨地里走,一个飞奔而过的行人扭头喊她,“这么大雨,还不快跑?”桑小语不解地看着跑掉的人们,心里想,难道前面的路途中没有风雨?那行人摇摇头走掉了。
曲朗看到,这一段应该是李悦最痛的地方,但她继续延用自己的平淡,把它描述出来,甚至连内心的起起伏伏也没进行过多的描写,但可以想见,她经历了什么。
曲朗站在屋子中间走来走去,一个美丽又善良的女人,难道真的会因为这样的情仇而引发杀心吗?
曲朗得出的结论是完全有可能,李悦表面上看喜怒不形于色,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做出令人吃惊的事反而说得通。
曲朗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继续看下去:
桑小语抱着膝,坐在沙滩一个平台上,任暮色一点点变沉,其实桑小语的故事每天都在都市里上演,男女相遇的戏码不只是在电影、电视剧里,只不过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你就不觉得疼。
与这段恋情相提并论的是她更依赖友情。
永远不要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的朋友。
这段不知是谁说的话,在桑小语的心里成了座右铭。
男人的世界里,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如果有一天,她的朋友受到了伤害,她是那个愿意第一个举刀之人……
桑小语与沙依丽认识十年了,从第一眼开始,她们就觉得彼此是可以依赖的。
那一年,市里组织了一个文学班,在一起采风学习,她们就在这里相识了,那时候的桑小语并没有拿得出手的文学作品,而沙依丽则有了几篇豆腐块样的文章。
桑小语大学生活因文学而变得充实,更因认识了她,让她觉得这个城市原来是有温度的,她就像一个家,让桑小语的心有了归属。
与大学里同年龄的同学相比,桑小语更喜欢已经有了工作的沙依丽,尤其是她有了自己的房子后,桑小语的周末几乎长在她家,连平时也喜欢赖在她的家里。
让桑小语对沙依丽充满感激之情是一件发生在她们之间意外之事。
文学班里当时应该有来自各行各业十九人,桑小语最小,有一个身在高位的有头脸的人物,已然五十多岁了,不仅文章天天在报纸上还有刊印成书的大作,更有影视剧正在筹备之中,他是班里人人敬仰的对象,桑小语也不例外。
不管是同一宿舍的文友还是沙依丽,他们都发现这个男人对桑小语另眼相看,不时以指导为理由,帮她修改散文和小说,也正是在他的指导下,桑小语终于有了一篇像样的文章登在报纸上,这让她欣喜之外充满了感激。
一天,这个男人好像是无意一样说让她去自己家吃饭去,还说自己的老婆做得红烧肉是一流的……
桑小语动了心,她准备了三篇新写的小作,希望能再变成铅字,也希望通过他,成为市一级的作家,然后是省一级的……
有了走捷径心理的桑小语,对诱惑放松了警惕。
就在第二天晚上,她准备走的时候,沙依丽看出了端倪,桑小语没有隐瞒她,将事情和盘托出,沙依丽是情场老手,立刻指出这是一个陷阱,如果她不在意那当然没问题……
曲朗探案
第463章 案中案(5)因爱生恨
曲朗从这段记录中,发现桑小语其实是一个单纯又可爱还有点蠢的女孩儿,当然,那是在她十九岁的年纪。
曲朗还发现,女人之间的友谊与男人真的不同,男人在一起喝过酒,吹过牛,感觉脾气秉性相投就可以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但女人不同,她们是感性动物,常常会因为一件小事而感动,又因为感动而感激,感激过后就想回报……
曲朗看了一眼时间,感觉还不算晚,自己也只看了前几页面,他并不想一天就看完,他要体会李悦的心情,这点对他来说也挺重要的,因为他是学心理学的,他要摸着李悦的脉络,看她真的能不能成为一个雇佣杀手的女人。
曲朗决定再看一章节就睡觉。
桑小语最终还是找了一个借口推脱了,事实也如沙依丽说的那样,那就是一个铺满鲜花的陷阱,因为当文学班结束后,那个男人曾经来过大学找桑小语,说那天自己做好了几个菜,酒都倒好了,就等她的光临……
桑小语不死心地问,你老婆不在家?
男人说,连孩子都让我打发走了,就等你了,你个小傻瓜……
桑小语从此再也没理会过这个男人,他曾许诺每个月给自己多少钱,承诺让她的文章在省一级、国家一级刊物上发表……
事后吓得不轻的桑小语,不止一次感激着沙依丽,也让她们的关系突飞猛进。
那个当时还算上规格的文学班,不仅让桑小语在写作上有了自己的认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