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朗探案-第3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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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朗看着男人的嘴一张一合的,心想,我还干什么大侦探,干脆写悬疑算了,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素材。
“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曲朗觉得不能被他牵着走。
男人点头。
“如果故事不精彩,可不可以离席散场?”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你又没买票,主动权在你的手里。”
曲朗说:“那好,我们成交,我听故事,然后决定帮不帮你,帮你的前提下,我有什么优惠,都在在故事里呈现吗?”
“当然。”
“那好,就在这里讲吗?”
“不,我只有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的时候,才有安全感,其它地方不行。”
曲朗想,原来人人都害怕杀手,其实杀手更怕人。
曲朗说:“要不我先请你吃饭,吃过了,我们多聊一会儿。”
李鸿说自己不饿,他看着曲朗泡了一碗面,然后吃完了,他们才离开,刚才那一幕,有些尴尬,他们一言不发,曲朗埋头吃,李鸿把办公室能看的全部看了一遍。
曲朗出门,问他的地址在什么地方。
李鸿没吭声,而是直接坐到了驾驶室里,曲朗也没反驳,上了副驾驶,两又一次长久的沉默。
梅澜江从年前就开始下雪,街道上到处都是纷纷扬扬的雪花,街道上的人都穿着厚重的大衣,行色匆匆走在街道上,那些跑不快的车子,在街面慢行,好像弯曲的河流。
汽车来到金融大街上,曲朗知道,他应该就住在这里的新建的公寓里。
李鸿停了车,两人步行往单元门里走,李鸿说他住在二十六楼,两人进了电梯,这里因为是新建的,所以还没住满,电梯和走廊里几乎没有碰到一个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卫生。
电梯停在二十六层,曲朗跟着李鸿走到一个单元门口,李鸿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冬季的梅澜江,几乎家家都是二十度以上,这里也是如此,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人感觉不到冬天的寒冷,李鸿非常绅士地拉开门,让曲朗先进。
曲朗先换了鞋,这才打量起这个面积不大却整洁的房间。
看曲朗打量房间,李鸿脱了鞋说:“这里只有五十多平米,一个人足够了。”
在曲朗的世界里,杀手应该是高消费的人群,电影里也是住在别墅里,也是的,高风险的职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李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说:“这里只是我临时落脚的地方,在国内我还没买房子,不用买了,还要回国呢。”
曲朗心想,你说自己杀了两个人,在国外更是杀人无数,还想着去国外?但他嘴里却什么也没说。
屋子里的装修很有特点,线条简洁,桌子与椅子就占用了很大的空间,为了让空间更为突出,多了许多空间的地盘。
比如屋子里生机盎然的绿色植物就吊在半空中,而李鸿大约是个整洁的人,他的屋子里除了电脑和电视之外,看不到其它多余的东西。
两人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穿好拖鞋就被让进了里屋。
里屋也不算大,一张床占据了整个房间的面积,有一个镶嵌在墙体里的柜子,有一个电脑桌,上面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李鸿去厨房烧了水,曲朗也被让到床上,他说自己的故事太冗长,不得不在床上,不然太累了。
曲朗正觉得百无聊赖,床上躺着一个大男人,等着另一个大男人,曲朗怎么想都觉得这画面太无聊。
李鸿进来了,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两杯热气滚滚的咖啡。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说把咖啡壶也拿过来吧,省事。
咖啡壶是进口的,上面印着英。
李鸿把咖啡伴侣和方糖都放在一个小碟子里,屋子里到处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你的生活够精致的。”曲朗由衷地说。
李鸿还在忙乎,问曲朗要不要加糖?曲朗说自己来。
“精致谈不上,只是见得多了,不知不觉中学到了很多,要是我跟踪一个大老板,这一套是要学会的,比如打保龄球,比如骑马这些都是技能,会的多了,对任务有好处。”
曲朗看着忙碌的李鸿,想,他自己是不是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是不是他把生活过成舞台了。
每日在台上扮演着别人,演着演着把自己丢失了。
李鸿拿着咖啡勺,在咖啡杯里搅拌着,品尝的时候也是有板有眼,真的如电影里演的那样逼真。
两人品过一杯,曲朗让他开始,他说从什么地方开始呢?
曲朗说:“从你是怎么成为一个杀手说起吧。”
李鸿点头,说:“那好像是离我太遥远了,但又仿佛就在昨天,那一切的一切都如做梦一般”
第799章 训练基地
我上小学的时候,新妈妈生了一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女儿。
父亲给她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李,父亲也开始对我有所缓和,他私下里跟奶奶说,孩子最后还是要男孩儿,我的家业将来就是鸿儿的。
据说新妈妈还想再要一个,但老天不做美,未能如愿。
我每周六、周日回家的时候,新妈妈对我也越来越好,至少没再冷落我,而我对她怎么也亲不起来。
我想过去找妈妈,但听了爸爸的话,我还是害怕了。
父亲说,就算他死了,他都不会让母亲见我一面的,他对我也不见得有多好,但我成了一把锋利的武器,刺向我的母亲。
我成了他们战争的牺牲品,反正我对母亲的思念越来越淡,反而对那个小我六岁的妹妹越来越亲。
妹妹很可爱。
尤其爱我。
妹妹的生活与我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是常年上那种托管的学校,而妹妹则不然,她天天能待在家里,享受父母给予她的无限的爱,我周五晚上回来的时候,是能吃上一顿好的,但妹妹天天如此。
有时,新妈妈,会把一些不常见的好吃的,偷偷送给妹妹不让我知道,但妹妹不然,她宁肯留坏了,也要偷偷送给我。
我在妹妹身上,找到了小微的影子。
我开始喜欢妹妹,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也正因为如此,父亲和新妈妈,对我也越来越好,尤其是新妈妈。
有一次,我们在外面玩的时候,妹妹受到两个大她的女孩儿的欺负,我正跟一帮混小子踢球,二话不说,我就冲了上去。
两个女孩儿吓得跑得老远,后来这样的事越来越多,我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妹妹,新妈妈的脸上终于绽放了真挚的笑容,对我也真诚了许多。
我对父亲和后妈,始终爱不起来,尤其对父亲,后妈在我的心里根本就不是我的亲人,但父亲不一样,我从骨子里对他有着强烈的仇恨。
尤其是想到他对母亲的种种,对后妈有多爱,就对母亲有多狠,父亲当然看在了眼里,不管后期他是如何想让我融入到他的世界里,我都始终游离在自己的世界中。
初中毕业的时候,除了与妹妹还能说上几句话,其它的时间,我就是混迹于电脑上,那几款游戏被我打得烂熟。
父亲让我参了军。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在打枪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
第一次摸枪训练的时候,我就打出了两个八环,这让领导刮目相看,本来我就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后来,就因为我枪打得好,把我调到了有名的七连。
这里的训练极为辛苦,摸爬滚打样样都要精尤其是打枪。
不到两年的时间,我打出的枪枪枪击中十环,甚至不用太瞄准就能办得到,我在省里比赛,去全国参加比赛,慢慢的因为打枪而出了名。
就在这时,我父亲破产了,原因是什么,不得而知,我很少关心他的事,每个月从他那里得到一笔生活费用,这就是我和他唯一的联系。
他破产了,连生活费用也不及时了,我虽在部队有津贴,却是杯水车薪,后来我才知道,后几个月一直是妹妹替父亲偷偷打给我的,我知道后,想也没想就退伍了。
我什么也不想做,家就更不想回了,他们也回到与我母亲原来的生活状态里,天天吵,新妈还骂我爸是丑八怪,说如果不是他有钱,她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他的。
父亲一下苍老了许多,连房子也没保住,最后竟然住到了岳父母家,我更回不去了,妹妹上了高中,学习一流,我常常和她在网上交谈,我们的感情依旧如故。
妹妹让我振作起来,找个好工作。
我没心思,从小到大,没人教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在这时,一个网站招收杀手,我也没当真,这样的广告几乎每天都有,当我口袋里没有分的时候,我就玩一样报了名。
竟然是真的。
但条件相当苛刻。
几乎是千里挑一。
我们在游戏里的几个人都报了名,最后只留下我一个,而且我也不能说,要保密。
我终于与神秘人物接上了头。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和那个负责的人单独聊天的时候,他竟没问我太多的情况,只是问我是不是真的想做一名杀手,我说当然想了。
他问我不怕杀人吗?
我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父亲和后妈,我从小就想把他们俩干掉,这是我的心结,我说当然不怕了,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杀别人。
那人那天跟我聊了很久,大意就是问我到底有没有决心杀人,他们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也提出了条件,说要杀自己的仇人。
他没说什么,只是给我寄来了飞机票还让我办理了护照,最关键的是叮嘱我,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父母也一样。
我跟谁都没说,只是明白一点,只要我踏上飞机,我的命运就会被改写,但我义无反顾了,杀手,那是夺人性命的买卖,那是一个可以为所欲为的行当。
到了美国,一个阴沉的男人接待了我,他是美国人,但说着一口流利的中。
我被安排在一个训练馆,原来这里是个培训基地。
我算是自学成才,这里有很多人从小就开始了训练,只不过对外的名称是一所训练学校,目的却是培养杀手。
男人叫罗伯逊,常年与中国打交道,也有意愿培养中国籍的杀手,他说近两年中国的市场有扩张的需要,而亚洲的孩子很少有进入学校的机会。
我就算不报名,他们也盯上了我,我在一款打枪的游戏里成绩极为突出,早就被他们盯上了,报名只不过是个幌子,目的就是引我上勾,还有一点,是看我有没有做杀手的意愿。
这里的训练比在部队苦一百倍,尤其是没有做人的尊严,教官抬手就打,罚站、浸水、上刑法比比皆是。
第800章 交集
李文鸿讲话不带一点私人感情,好像是一台机器,打开了开关,就如水一般流淌出来。
当杀手的第一天,就如同打开了地狱的大门,死亡时时刻刻在前面招呼,那就是我们永远的归宿,人总是免不了一死的,轰轰烈烈的死也挺悲壮的。
这是一段令人无法回首的日子,几乎每个人都有退缩的想法,但一入鬼门深假海,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好在,这样的训练我只经历了两年,还有从少年时期开始训练的,他们的日子用惨无人道一点也不为过。
我不到二十岁就执行了第一次杀人任务,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次行动的每一个环节,它即是我杀手生涯的开始,也是我步入深渊的第一步。
从做杀手的第一天起,我就不知道这些人到底犯了什么罪,或者说得罪了谁,我的任务就是不闻不问地杀人。
扣动扳机拿钱走人。
当杀手的几年间,我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杀人也有人被杀,没有一个是因为人的因素而被杀的,全部都是为了逐利。
亿万富翁为了解决情感上的麻烦,出手杀人,说穿了,还是为了钱,怕女人分得他来之不易的钱财,夫妻雇凶杀人,初看也以为是为了摆脱对方,说到底还是一个字:钱。
挡人钱财,如杀人父母,金钱上戴了一个遮遮掩掩的帽子,好看是好看了,说到底还是钱。
这是一个美丽的金发女人。
我第一次跟踪她的时候,她正在舞厅里跳舞,我悲哀地望着她,这是一个多么鲜活的生命,但只要她与我有了纠葛,或者说她进入了我们的黑名单,她的生命将在最灿烂的年华凋谢……
她跳的真好,活力四射,双赢摆动,双目迷人,对面是一个留着胡须的美国人,他舞姿优美,舞步娴熟,极力控制着金发女的步伐。
音乐节拍越来越疯狂,两个人也越来越痴迷,舞步即像自由流畅的探戈又像是优雅大方的华尔兹。
为了近距离观察她,我也绅士一般邀请了一个女孩儿步入舞池,我总是不经意地围绕在她的左右,年轻活力的面庞,青春洋溢的舞步,我怎么也想不出,她会因为我,将这一切戛然而止。
我那个时候还有慈悲胸怀,如果是她对面的装模作样的男士,我的枪可以毫无顾及的打出为自己赢得信誉的子弹,但面对如此美好的女人,我还是多了一点点的怜惜。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人的掌控之下,跟随我的教官对这些早已了然于胸,当我与女子擦肩而过之时,我的无声的手枪响了。
她还在跳,突然之间身子发软,对面的舞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女孩子撒娇,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女人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舞厅里见出了事,立刻如炸了窝一样,吼叫声、跑动声还有女人无法控制的尖叫声……
我就是在这一片狼藉之前离开了,这样的场面,之后越来越司空见惯。
而此时的我,早就跳上一辆车子离开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跟我随行的教官夸奖了我几句,按照常规,我的‘实习’至少要经过小半年,但我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