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朗探案-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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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朗想,只要你身上没有别的东西,我也没有理由阻拦你,但就看你怎么大变死鹰了。
老孔看曲朗没有回屋的意思,就把刚才脱在门外的大衣从一个树桩上拿了起来。
虽然黄沙满天飞舞,但曲朗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孔的每一个动作,他发现,那件皮质的衣服里面是有内容的。
曲朗上前一步,假装帮他拿东西,老孔一个激灵转过了身子,枪已然对准了曲朗。
“往后退,你给我往后退,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警察还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不对,这两个地方的人我都认识,你到底是谁?”
曲朗象征性地举起两只手,笑着往前走说:“别管我是什么组织的,保护动物是每个百姓应尽的义务。”
老孔将子弹上了镗,说:“你信不信,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曲朗镇定地站住了,说:“你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为什么怕我呢?”
老孔说:“我看你就是不顺眼,离我远点,不然……”
此时风沙再一次打来,曲朗和老孔好像突然进入了沙坑一样,两人谁也看不清谁了。
曲朗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身边的飞沙走石,一时之间,那风啸之声鬼哭狼嚎一般椮得慌。
就在一片混沌之中,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快往屋子里跑。
曲朗不敢轻举妄动,他怕老孔趁乱而逃,自己对这里的地形不可能有老孔熟悉,所以他一动也没敢动。
老孔则不然,他知道眼前的形式,好像在大海里游泳一般,往小屋子的方向蠕动着,曲朗看见他动,自己也就跟了上去。
黄沙已然把小屋的门封死了,门只露出三分之一,老孔赶紧用手扒沙,里面的老人家也一直推动着门。
曲朗也到了,与老人一起合力,终于将门推开一个小缝,两人都钻了进去。
沙子跟进了一大片。
三人再次合力将门推上。
老人家说:“这是怎么了?我们这里是安全地带,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有一、两次这么疯狂的沙尘暴。”
老孔警惕地拿着枪,指着曲朗说:“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别跟我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曲朗说:“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的事,你是如你自己所说的只是打打小动物吗?你一个月来这里一次,千里迢迢不说,还要搭上火车、飞机的费用,这不全常理。”
老孔把枪直接对准了曲朗说:“这里曾是我的第二故乡,我有权利来这里缅怀,这里有我的青春我的热血……”
曲朗说:“那好,你把你身边那件大衣给我,我要好好看看。”
老孔冷笑一声说:“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真的是警察?不可能,警察就算我认不全,至少他们的口音还有容貌我大抵都是面熟的。
你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盯上我?”
曲朗说:“如果你不是盗猎者,你就不应该怕我,我是什么对你没那么重要,我们俩中你是关键。”
老人家点燃了蜡烛,屋子里有了微弱的亮光,屋子里全部被沙子埋上了。
老人说:“这蜡烛是我在关键时刻才用的,也只有一根了,你们能不能好好坐下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孔一直警惕地盯着曲朗,听了老人家的话,他把枪横过来,坐了下来,和老人家一起又拿起了筷子。
曲朗也坐了下来。
外面的世界呼啸肆虐,屋子里去温暖如春安静如常。
老孔看了一眼曲朗说:“你到底是不是警察。”
曲朗摇头。
“动物保护协会的?”
曲朗又摇头。
老孔笑了,说:“不管你是哪个组织的,我们三个人想走出这里应该难了,除非有人来求我们,再说了……”
他一指屋顶,对老人说:“老哥哥,这棚顶你虽然用的是最轻的材料,但如果这沙不退的话,也会被砸下来的。”
老人点头。
曲朗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老人则风淡云轻一般,说:“先吃着,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出去。”
三个人也没别的事可做,只好又吃了起来。
好在食物充足,还有老孔和老人家打的野味,老人家把酒倒满,一本正经地对老孔说:“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他嘴里说的人吗?”
第845章 困境
老孔并没有回答老人提出的问题,反而说:“我今年真的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身子不大好使唤了,身上的病也多。”
三个人把酒喝了,曲朗说:“你不是好奇我是什么人吗?我告诉你,我是北京来的,专门查访有关鹰爪的案子。”
老孔有些吃惊地问:“什么?这事惊动北京了?”
曲朗知道他是误会了,但正好可以利用他的误会,说:“对,这是一起或几起重大案件,北京方面受到极大的重视,我只是先头兵,后面将派出大量的人员来调查有关盗猎案件。”
老孔追问了一句说:“听说这鹰爪都是为人治病,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吧?”
曲朗说:“给人治病,当然也是头等大事,但与生态环境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哪轻哪重还是要分得清的。”
曲朗看老孔的衣服,虽宽大,但要是想把老鹰藏进去也是不可能的,老孔可能也是因为这个而胆子特别的大。
“不管了,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我是要离开的人了,最后这一次与你们在一起也算有缘,这沙如果明天早上就辙了,我们都有命活,如果辙不了,那就是我们命该如此。”
老孔说的倒是挺坦然的。
曲朗正在想,是现在就翻看有没有鹰爪还是明天早上?他手里有枪,这是对自己最不利的一面,但他毕竟年龄大了,自己的身手应该可以。
现在的问题是,一要把枪拿到自己手里,这个可能性比较小,老孔一直把枪拿在手里,就算吃饭的时候,也把枪压在自己的腿下。
第二就是一定要找到鹰爪,如果没有它,一切都妄谈。
老孔更是在盘算。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好对付,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摆脱他呢?就算自己死在这里,也不想让自己的罪行暴露,他还想落个好名声呢。
酒喝没了,饭也吃饱了。
老孔突然站了起来,端着枪对曲朗说:“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从北京来,我想问你,你要不要放过我?”
曲朗说:“这么说你就是盗猎之人了?”
“是又怎样?”老孔知道曲朗不会相信他的。
“也没什么,坦白自首是你唯一的出路。”
老人家惊呆了,他不相信地看着老孔说:“不可能吧?你每次都在我这里落个脚,你也跟我一样,骂那些交猎之人,你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
而且,你每次打猎都把东西放在我的眼前,我从来也没看过什么鹰爪之类的?这是不是误会?”
曲朗冷笑,说:“老人家,你没有误会他,是他一直在你眼前演戏,他打完鹰,根本就不会要鹰的肉身,他只要鹰爪,放在衣服口袋里就可以了,所以你是看不到的。”
老孔冷笑着,拿枪指着曲朗说:“那又怎样呢?你今天还有命逃出去吗?”
曲朗说:“就算我逃不出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老孔哈哈哈哈大笑起来,说:“你的命都没了,还能管得了我的命吗?你要是能放我一马,我们什么话都好说,我也说过了,我这是最后一次。”
曲朗摇头说:“就算你是最后一次,就算你这次真的逃跑了,但你信不信,你终究会被绳之以法的。”
“你是看不到这一天了。”老孔扣动扳机,枪声响了,倒在血泊里的人却不是曲朗,而是那个老人家。
老孔也慌了,他要再次拉动枪栓的时候,曲朗上前把他的枪踢飞了,两个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曲朗占了上风,他压在老孔的身上,老孔也用身上的短刀将曲朗刺伤。
老人家用最后的力气阻止他们的打斗,指着屋子里的一个大缸,气息微弱地说:“一会儿,你们把缸挪开,里面有个小地洞,防止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等风沙停了,你们再出来……”
老人说完就闭了眼睛。
老孔气愤地说:“他就是因为你而死,你也要死,你一定要死。”
说完拼命往曲朗身上乱刺起来。
曲朗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把老孔紧紧控制在自己的身下,终于,他找到机会,给了老孔狠狠的一拳。
老也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曲朗把刀夺了下来,把枪也拿到手。
他发现,此时的屋顶有沙子漏了下来,现在是一小股一小股,一会儿说不定就要塌陷,曲朗赶紧把老人说的大缸挪开,里面有一个梯子,曲朗顾不上踩梯子了,把老孔直接扔了下来,他想把老人的身子也运下去,但来不及了。
沙子像瀑布一样开始喷射下来,曲朗只好踩在梯子上,把大缸推回原位。
曲朗下来的时候,没忘记把蜡烛带了进来。
底下的空间并不大,但有一些罗卜和白菜,还有小凳子,老孔摔下来的地方,全是白菜,把白菜全都压扁了,人还在昏迷中。
曲朗把蜡烛举在手里,把老孔的大衣翻了一遍,果然,在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用塑封的鹰爪,曲朗查了一下,应该是四只鹰的鹰爪。
曲朗把东西藏好,这才开始包扎自己的伤口。
老孔也摔得不轻,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头上也被打出了一个大包。
曲朗给自己包扎完毕,正喝水的时候,老孔醒了。
他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大衣口袋,发现空空如也,立时明白了一切。
他本想支撑身子起来,此时又无力地躺了下去。
曲朗把水递给他,他想了想才接了过来,接着起身坐了起来。
曲朗扔给他一个小凳子。
老孔可能摔得太厉害了,他本来想走向坐到凳子上,但根本就起不来,所幸就坐在地上。
“我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你就放过我吧,我还有家人还有我最爱的小孙子……”
这是老孔第一次求饶。
曲朗漠然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的,我就是来抓你这样人的,如果你配合我,我可以帮你减刑。”
老孔听到减刑两个字,忽然就大笑起来,说:“你觉得自己有命逃出去吗?”
第846章 女孩儿小兰
曲朗看着咄咄逼人的老孔,捂着疼痛不已的伤口说:“有没有命我不知道,但你是没有机会再猎杀这些珍贵动物了。
我有点不能理解,你曾是这里的人,你也曾不止一次说这里是你的第二故乡,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
这里的每寸土地,都与你的青春和爱联系在一起,你怎么忍心这么做?外面的老人,用自己一生的力量来维护这里的环境,你不应该和他一样吗?”
曲朗的话,让老孔呆呆地直视前方。
曲朗看着蜡烛的火苗越来越大,就上前用指甲刀,剪去一段,蜡烛的光立刻暗了下来。
它已然烧了一半,如果没有它,这里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老孔的伤也挺重的,他一直在哼哼,听了曲朗的话,半天才说:“你放过我吧,我们如果有命出去,我立刻给你一百万,我也绝不失言,再也不做了,就是不碰到你,我也不做了。”
曲朗说:“我做这些是为了钱吗?”曲朗觉得有些无聊,自己爱钱的人,总把钱挂在嘴边,觉得钱能解决一切。
曲朗说:“我不清高,能赚的钱,我一分也不让,但这样的钱多少我都不会沾的,钱不能让我无视你们这样的人存在。”
老孔冷笑了一声说:“别假清高了,我见得多了,我也有很多类似你这样的‘朋友’,他们给我通风报信,给我做内应,接钱的时候嘴里也是一套一套的,实际呢?
我要是给的晚了些,少了些,这些人的嘴脸就不一样了,是会骂娘的,要不然,我也做不到今天。”
曲朗漠然地说:“你说的这话我信,但至少我相信和我一样的人也大有人在,你别妄想用金钱打动我了,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愿意,我也愿意帮你,你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说出来,并把同伙指认出来,我想,你是为会被宽大处理的。”
“你想什么呢?我都六十多了,想让我坐牢?你别做梦了,不可能。”
曲朗觉得他确实是个老顽固,无法打动他。
“我给你三百万怎么样?这是我的底线,再多我也没有了,你就放过我吧,我真是没脸见这里的人了,我也老了,我跟别人都说今年七十多了,实际我只有六十多。
我说年龄大了,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谁会相信一个七十多岁的人了,还会做冒险的事?我真的不做了,你就放过我吧,沙一停,我愿意帮你出去,这里我比你熟悉。”
“你在这里生活过,你的年龄会瞒得住?”
老孔得意地说:“人就是个遗忘的高级动物,谁会深究呢?你放过我,我再给你弄一瓶鹰爪酒,那东西实在是个好东西。”
曲朗可以假意同意,但他没有这样做,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被人质疑的地方,曲朗说:“你不要用金钱做诱饵了,别说三百万,就是一千万也没可能。”
老孔真的没了力气,他摔下来的时候,身上的伤也不轻,大概是摔折了胳膊上的骨头,所以一直不敢动,曲朗身上的伤也不轻,血一直流,曲朗把伤口都包扎了,还是有血液渗了出来。
老孔终于不在挣扎了,他觉得生命正在以某种方式离开自己,于是说:“那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我不想活了,我的胳膊要废了。”
曲朗找了半天,洞里也没有什么可手的东西,他只好用小凳子,将老孔受伤的胳膊捆在一起,老孔疼得真唉哟。
曲朗把打火机揣好,把蜡烛拿到自己随手的地方,然后一口气吹灭了,外面还在风撕马吼一般,曲朗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