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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盛唐陌刀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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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造访,能不能隐晦地打听一下,太子东宫最近有什么秘闻传出。”

    闻无忌吃了一吓,果然是有些特殊,竟能牵连到东宫。他警惕地回过头去,看看四周无人,点点头把此事记在心里。

    李嗣业站在一旁,目光不由得往少女身上去看。这是他来到大唐后,首次近距离观察大唐的女性,好奇是有的,动心却不至于。这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刚刚褪去了总角,也刚刚懂得爱美。她头顶扎着坠马髻,左右各插了一支铜钗与步摇。穿着白色的丝衫,樱桃色的长裙高高地系到胸前,丝带在胸口的上方打出彩结,给人一种青涩婀娜的错觉。

    那收了钱财的狱吏很快前来,他生怕被上官发现断了差事,低声催促道:“时间到了,两位快走罢,大不了下次来我不收你好处。”

    闻无忌拱手与张小敬告辞,临走前女儿闻染怒视了李嗣业一眼,算是对他轻薄目光的警告。

    李嗣业哑然失笑,旁边的张小敬却目露凶光看着他,哼了一声:

    “小子,看上瘾了吧,这可是我们第八团的独苗,你要是敢动歪心思,仔细你的皮肉!”

    他登时感觉挺委屈,我是那种人吗?再说她才十三四岁,我李嗣业怎么会对嫩涩的少女动心。

    ……

    盛唐陌刀王

 第十九章 驸马府阴谋罗织

    靖恭坊的油洒地马球场后方,是驸马都尉杨洄的宅邸,有七进七出的院子,院中有池塘亭台,也有三层以上的楼阁。

    此刻杨洄就在主宅的顶楼待客,房间采光很好,靠后花园的整面做成了门窗,窗格子很大,用丝绸糊裱,后世日本的房间设计都采用这种风格。

    房间里铺着大红的波斯地毯,一对双胞胎少女赤足在上面翩翩起舞,杨洄坐在主位上端着酒具,神情淡然地观赏。分坐他两边的分别是京兆府户曹参军骆兴常,金吾卫右翊府录事郑秀,万年县丞赵牧和万年县尉张洪。这四人都在七到八品之间,官阶相差不大,但职位权力却有明显的差距。

    杨洄面相俊美,风流倜傥,有其父杨慎交的风采,他仰头把一盅酒灌进了肚子里,低头翻阅放在案几上的书页,随即合上书页,对两位跳舞的少女挥了挥手。

    两少女叉手后退下,走出外面廊台,顺手将格子门推拉严合。

    杨洄把书页在手中哗啦啦地翻了一通,才颔首笑道:“来俊臣可谓善于玩弄权术的大才,一部罗织经,就把所有权势场中人的软肋和所欲全部剥离出来,就像把一个美人儿脱光那样毫无顾忌。”

    县丞赵牧在右方抚掌拍马:“驸马都尉这些日子来的谋划,也堪称罗织罪名的高手了。”

    杨驸马很是受用,把书册反扣在案几上笑道:“那里,那里,我这点儿脑瓜,怎么能比得上来俊臣,不过是为了完成母妃的嘱托殚精竭虑罢了。如今长安城的官面上都知道,东宫的莲花池里出现了异象,开出一朵奇大无比的莲花。本来这不算什么,也够不上祥瑞,不过竟然能和百里之外醴泉县妖人所信奉的天莲暗合,这才是扳倒太子的天赐良机。”

    他扭头问身边的骆兴常:“骆参军,一切可都安排好了?妖人刘耿三受了重刑之后,神志有些失常,谁知道他到了关键时候,会不会突然翻供,此事容不得有半点的含糊。”

    骆兴常神色郑重地叉手说道:“请驸马都尉放心,所有需要让他供述的内容,刘耿三都背了个滚瓜烂熟。他的儿子在我们手里,这是妖人的软肋,属下许以诱饵,以其子的性命作保,晾他也不敢反悔。”

    这帮人把《罗织经》奉为经典,把阴谋论挂在嘴上,的确是把罗织罪名的能耐给活学活用了。百里之外的醴泉县妖人以圣莲转生之名来作乱,恰巧太子的东宫就长出了神异硕莲,这两个似是而非的巧合正好可以用来大做文章。

    当初驸马杨洄得到这个消息后狂喜不已,立刻派骆兴常等党羽骑快马出长安,当时妖人头目刘志诚已被咸阳县令斩首,几个党徒也即将人头落地,幸亏骆兴常赶到及时,保下了最后一家三口,并在咸阳令手中得到了此案的卷宗。

    他们把卷宗进行了大改动,那首刘志诚最后留下的谶语,也是出于骆兴常的凭空杜撰。骆兴常带着修改后的卷宗,押着刘耿三一家三口前往长安。

    谁料来到长安的途中,骆兴常立功心切,竟提前把阴谋构陷太子的台词灌输给刘耿三,把此人吓得六神无主,也产生了脱逃的想法。

    这刘耿三虽出身户丁,但学过一些粗浅的枪棒手段。当时骆兴常暗中押送着他一家三口从延兴门刚进入长安城,刘耿三突然发作,伙同妻、子打伤了几名官差,一路逃到了靖恭坊的祆祠之中,当着信徒的面劫持了正在宣教的萨宝。

    骆兴常虽然琢磨阴谋诡计是长项,处理突发事件抓人却不行,他只好四处联络同伙,甚至连金吾卫巡街使都惊动了,所以才有了张小敬和李嗣业翻墙进去抓人的那一幕。

    此事已经成功了一半,但还需等待,为了逼刘耿三背下那些构陷的供词,杨驸马的同党们对他施展了些酷刑,如今正是长伤口的时候,他们尽量不会让人在刘耿三身上找到屈打成招的痕迹。

    至于刘耿三的儿子,这是他们留给刘耿三的念想,也是逼他就范的软肋。杨洄和骆兴常不惜承诺将其子改头换面,编造为长安城的户籍,只需要他在最后关头,把所有的污蔑之词都泼到太子的身上。

    杨洄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正在琢磨他们计划中的最后几步。

    “圣人定然不会亲自出马来审问妖人,他若是重视,必然会派高力士前来审讯。高力士这个阉人不好糊弄,也不好左右,他似乎只忠心于圣人,对圣人的后妃以及皇子公主都一视同仁,丝毫不会有半点偏驳。”

    右翊府录事郑秀在旁边宽解:“驸马都尉不必忧心,如今卷宗在我们手中,还有妖人的证词,就算那高力士有怀疑,也找不出疑点来反驳我们。”

    杨驸马浑不客气地嗤了一声:“你懂什么,高力士为人最是谨慎,锦上添花的事情抢着做,得罪人的事情绕着走,况且他对太子还算不错,绝不会轻易相信我等所说的话。”

    骆参军捏着酒盅思索了半响,终于试探着说道:“驸马都尉,我倒是有个建议,正所谓众口铄金,又说孤证不立。仅靠刘耿三一人单独开口,怕是会在高力士面前会露馅。我建议再拉两个机敏之人下水,他们三人相互佐证,必能万无一失。”

    万年县丞赵牧总算找到了说话机会,挑起眼睛看了看杨洄,主动替他问:“醴泉县的妖人同党总共就剩下这么三个,祆祠抓捕时死了一个,剩下刘耿三的子嗣用来当做胁迫,如何再找两个知情之人众口一词咬死太子,有这样的人吗?”

    “怎么没有?”骆兴常嘴角露出一丝阴沉笑意:“记得那日上午在祆祠捉拿妖人,有两位万年县的捕吏自告奋勇进去抓捕,可惜这二人立功心切,竟然提前在现场对妖人进行了审问,问出了不该问的东西,此二人如今就被关在京兆府的牢狱之中。”

    此言一出,其余人点头赞同,倒让县尉张洪牙缝中渗出几丝冷意。

    “嘶。”

    不等杨驸马开口做出决定,张洪连忙摇头道:“骆参军,驸马,万万不可,我对这两人知根知底,均是鲁莽之人,让他们动手还尚可,若是让他们动嘴,只怕会画蛇添足,坏了驸马的大事。”

    骆参军冷笑一声:“若真是鲁莽之人那倒好了,到时候高力士更容易相信他们的话,只怕这两个人还颇有心机。他们对杨驸马谋划此事不说全部知晓,但也必然有所洞悉。属下恐防他们多嘴,暂时关押在京兆府的牢房中,但将来如何,怕也说不准,倒不如干脆弄他们下水,当做诋毁太子的口舌。”

    驸马都尉杨洄听得连连点头,县尉张洪内心却深为忧虑,他知道张小敬一旦参与进构陷太子的阴谋之中,最终难逃一个被灭口的下场。

    一场颠覆太子的谋划,捎带几个小鱼小虾是很正常的,新招募的不良人李什么业死就死了,张小敬可不能死,找一个精明强干的下属可不容易,这张小敬在万年县上任不到半年,便已经镇住了地面上大大小小的帮派与地痞团伙,得一个五尊阎罗的诨号岂是那么容易的?断掉张小敬就等于断掉了他的手脚。

    “驸马,这个张小敬是个浑人,天不怕地不怕,拉这样的人下水,卑职怕生出旁的事端。”

    杨洄扭头看着张洪,皱起了眉头,但骆兴常的冷笑声又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世上还没有什么都不怕的人!张洪,我知道你这是偏袒下属,不过为了驸马的大事,张小敬他就算是再有用,你也要舍出去。”

    骆兴常的鼓动是有效果的,杨洄脸色果然变得青冷。他身上有杨氏的勋贵气度,即使再不满,说话依然没有怒气。

    “张县尉,这不是我杨洄一个人的事情,这关系着大唐的储君,也关系着你我的身家前途。我不想因为小小的疏漏是错失良机,这两人既然知道了整件事,那就把他们拖进来,替我们做事,同样也是保全他们自己。”

    “张县尉,张小敬是你的人,就由你来安排他的事情,要让他做好准备,也给他说明利害关系。”

    杨驸马把手按在了张洪的肩膀上,那手指看上去虽然细长无力,但很有压迫力。县尉张洪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他已经顺从了。

    四人分别从驸马府的后门离去,他们在清泉池对面的长廊里看到了咸宜公主,这位公主有着玄宗皇帝最深的宠爱,她并未有杨洄那样的诡诈多智,也几乎不参与母后和夫君之间的密谋。

    她望向众人只是微微颔首,又抬头望向楼台上的夫君,笑容甜蜜,却又深怀忧虑。

    ……

    盛唐陌刀王

 第二十章 闻染与李枚儿

    三个人影在夕阳的照射下拉得很长,瘸腿的闻无忌拄着竹杖,速度却一点儿都不慢,口中还在不住地催促走在前面的不良人赵鲁。

    “闻老板,你别催!小丫头片子不会有事的,再说小孩子饿一顿两顿怎么啦?”

    “甭废话,饿你两顿试试。我不是怕别的,如今这世道人心日下,万一这孩子被人掳了去,怎么办!”

    闻染要上前去搀扶父亲,却被闻无忌给挣脱:“闻染,别扶我,阿爷腿脚还能耐得住。”

    他们来到曲巷尽头的宅第,墙外的梧桐似乎枯病了,不断有叶子掉落下来。赵鲁指着大门道:“没错,就是这一家。”

    他快步上前用力推了推,里面不仅栓上了,还支撑上了顶门棍。

    “李家小丫头,快开门!”

    ……

    “咳,咳,谁啊。”

    闻染听了想笑,一个稚嫩的童音装扮老人的声调,听起来让人忍俊不禁。她在门缝中似乎看到女童拖拉着脚步声走了出来。

    李枚儿很有警觉性,她没有开门,把眼睛对着门缝里瞅了瞅问:“你们是谁?”

    “是我!”赵鲁把脸贴近门缝,装作笑蜀黍的模样说:“你哥哥的同僚,你还记得我吧,这房子就是我租给你们的。”

    李枚儿断然地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我阿兄他马上就回来了,他最讨厌的就是陌生人。”

    “嘿!小丫头片子!你敢说你没见过我?”赵鲁在一边气得跳脚。

    “就是没有。”

    闻染抿嘴而笑,这个小女孩有着孩子纯真式的聪明,乖巧可爱也很懂事。她伸手拉开赵鲁说:“赵大哥,让我来试试。”

    她蹲在了门缝的对面,露出很能感染人的微笑说道:“你是叫李枚儿吧,我是你阿兄李嗣业的朋友闻染。你阿兄要办一个很大的案子,这十几天都不能回家,所以托我们来找你,接你到我们家住几天。”

    李枚儿呆呆地盯着闻染的眼眸,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门缝中这个姐姐。但她因为害怕不敢出门,在家中已经饿了两顿,如果再饿下去,真格儿就把自己给饿死了。

    “阿姊,你是坏人吧。”

    “对,呸,不,我不是坏人。”闻染被李枚儿出其不意的问题给绊了一下,笑着问道:“你怎么能觉得阿姊是坏人呢?阿姊真的是你哥哥的朋友,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呢?”

    李枚儿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道:“好,我问你,我阿兄长什么样子?”

    闻染感觉有些为难,昨天在牢狱中探望,他没有多注意李嗣业,再加上当时已是傍晚,牢房中甚是黑暗,只记得李嗣业是很高很壮的人,还是一个色胆很足的登徒子。

    “你阿兄是大块头,很高很壮,对吗?”

    “不错。你答对了。”李枚儿上前去抽开门档,把顶门棍子也取了下来。她把门板朝里面拉开,闻染依然蹲在她面前。

    李枚儿看了一眼这个漂亮的阿姊,眼睛就开始望着她篮子里的胡饼,焦黄色的薄饼散发着饧糖的香味儿。李枚儿不自觉地咽起了唾沫,连肚子都咕咕地响了起来。

    闻染把篮子提到她的面前,拿起一个递到她手中:“这饼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枚儿,快吃罢。”

    李枚儿伸手把饼接过来,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看样子真是饿坏了。闻染生出恻隐之心,她曾经也有过挨饿的时候,那种感觉很不好受,便愈发同情李枚儿。

    闻染愤愤地说道:“当兄长的真是不负责任,竟然把妹妹一个人丢在家中。”

    李枚儿听到这个,连忙停住咀嚼,抬头反驳:“阿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给枚儿挣钱,忘了时间而已。”

    不良人赵鲁想说些什么,被闻染用眼神顶了回去,她似在自言自语地说:“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你阿兄若是真关心你,就不应该做不良人这个营生。”

    瘸子闻无忌咳嗽了一声,中断了女儿的牢骚,他望着这座半旧不新宽阔的院子,点点头说道:“院子还不错,不过你不能在这儿住了,跟我们到闻记香铺去,等你阿兄回来再回来可否?”

    闻无忌的声音听起来很厚重,很诚恳,让人生不出反驳的想法。

    李枚儿赞同地点点头:“好吧,你们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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