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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部分

盛唐陌刀王-第150部分

小说: 盛唐陌刀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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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在哪一边儿,它就在哪一边儿。”

    驿卒们面面相觑瞧着李嗣业和书生说话,驿长看得分明,猛然大喊一声:“他们两个是一伙儿的!别被骗了!”

    张缘礼低头向前一个猛扑,使得踩着剑柄的驿卒踉跄摔倒在地,电光火石把剑抢在手里,挥动疾砍。李嗣业也骤然暴起,握住刀鞘一送,弹出横刀,右手抓住朝着驿卒斩来。

    这些人提着板刀且战且退,熟铁做刀缺乏坚韧性,刀面窄了容易折断,过宽了又份量太重,双手挥舞几下便力有不支。

    李嗣业并不想全取了他们性命,提起横刀闪身而过,刺中了一人的胸胁,那人踉跄地往墙角退去。

    张缘礼这边看起来似乎好欺负一些,三个驿卒挥舞着板刀朝他围来,狰狞着嘴脸不住地恐吓道:“你就是个书生,又何必学人拿剑拼命,乖乖地那玩意儿放下别扎了手!”

    张书生瞳孔一缩,激发出狠厉劲儿,双手握剑突然朝左冲去,与驿卒的板刀格在一起,迸溅出许多火花。眼见身后两人提刀扑来,骤然错过刀锋,蹲身向前翻滚,斩在那驿卒的大腿上。

    “哎呀!这书生有点儿手段!”

    张缘礼转过身来,与一人刀锋相对,且战且走,退到土墙边。那驿卒借着刀重力沉,大开大合,竟使得他无从招架,猛然瞅见墙边竖着一堆杨树条,把剑穿入枝条中猛地一攉,劈头盖脸朝驿卒下了一场枝条雨。

    “呸呸”

    驿卒左手挥舞,单手提那板刀尤为沉重,竟然垂落下来。张缘礼执手中长剑穿过纷纷落下的树枝,正中驿卒的喉咙,血浆喷溅而出射了他满脸。

    ……

    李嗣业将刀拖曳在地上,稳步朝后退躲闪的两兵卒走去,这两人面带惊惧,显然已经吓破了胆。一人大叫一声举刀扑来,他飞起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另一人刚要趁势扑上,他刀锋一闪,刺破了对方的手腕,刀头已挪在了驿卒的颈部。

    身后陡然传来脚步声,呼吸粗重又咬牙嘿笑,李嗣业一把揽住兵卒转身,来了个位置调换,锋利的枪头已然穿透了驿卒的胸膛。驿长的胖脸上吃了一惊,双手往回拽,却被李嗣业一把攥住了枪杆,飞扑上去一记手肘将其磕得鼻塌血流。

    驿长双手捂着蹲跪下来,高声哭叫道:“娘子,救我!”

    李嗣业脊背生凉,猛然抬头四望,似乎看不见人的踪影,但见草厅的楼顶上有杂乱的脚步声,围栏前骤然探出一个女子身影,左手擎弓,手指戴铜扳指将弓弦拉至脸侧,迸射箭矢破空而来。

    李嗣业拽着驿长的肩膀蹲在地上,箭枝擦着他的肩头钉入了身后黄土中。那女子娇叱一声,伸手恼怒地拍在栏杆上。

    他双手按着驿长的头翻跳了过去,大步飞奔朝着草厅扑来。

    女子身形较瘦,但肩宽臂粗,咬牙切齿地拉满了弓弦,朝着李嗣业前来的轨迹射出一箭。

    李嗣业中途突然转折,避过箭矢加速前冲,几十丈的距离转瞬即至。女子恼怒地把弓摔掉,转身离开了栏杆。

    他扑至草厅下纵身一跃,双手抓住了屋檐椽子,借力扑趴在了檐上,踩着茅草刚要探身翻过栏杆,那女子已经提着钢鞭扑来,对着李嗣业砸将下来,他一个侧身避过,栏杆扶手咔嚓断裂,女子再一个横抡,竖杆紧跟着他的屁股后面倒塌崩裂。

    他双手挥刀朝这女子斩去,对方挥舞着钢鞭与他对斫,一时间电光四溅,愣神一看,那横刀已被钢鞭磕成了锯齿,而这女子膂力惊人,丝毫未有疲乏之态。

    “怪不得有恃无恐,原来有母大虫坐镇,你这隐藏BOSS还真够生猛的!”

    女子冷笑一声:“料想你们两个是官府中人!看来今日就愈发不能留你们了!”

    (ps:感谢遥远123星空大大飘红打赏,本想振作一下的,无奈本人手速太慢,又比较咸鱼,竟然攀不上三更党。)

    盛唐陌刀王

 第二百九十八章 吐蕃女奸细

    她手中的钢鞭闪电般横抡过来,李嗣业连忙避退,不是他不想硬刚,实在是手中这横刀怕是承受不住,与钢鞭再来两次硬碰硬,恐怕就要折断了。

    他在这草厅的二楼中左躲右闪,女子抡着钢鞭呼呼生风,这个时候别想着什么空手夺钢鞭什么的,稍微碰上去就是个骨折。通常敢使这种重兵器的女子,都不是正常人类,把草厅楼顶的窗扇草帘子都打得如摧枯拉朽,碎片飞溅。

    “无胆汉人,你若是个男人,就与我拼死相博!”

    李嗣业躲在了柱子后面,女子挥鞭左一磕,又一磕,竟把这水桶粗的木柱打得龟裂。他迅速出刀抵住钢鞭,按在了木柱上。女子猛地向后一拉,拉出长长的一道火星,双手握住钢鞭狠命一抡,横刀瞬间断为两截,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被击中的木柱都歪斜朝一旁倾倒。

    李嗣业双手把柱子横抱在手中,朝女子冲撞过去。“来了!”女子反应不及,慌忙双手握着钢鞭抵住,被李嗣业推着连连后退,撞到另一根支撑立柱上,双手抵着鞭柄撑住胸口,口中吐出一口污血。

    女子脸着涨得赤红,眼神如母豺一般凶暴地盯着李嗣业,李嗣业两手推着木柱,弯起眉毛与其对视,倒要瞧瞧谁的凶性更悍一些。女子咬牙发狠,娇叱一声将鞭柄从胸口挪开,哐嚓撞在立柱上,使这柱子向后倾倒,草厅二层的一角轰然倒塌下来。

    李嗣业以双手护住头顶,无数的椽子如滚木般砸将下来,宛如冰雹砸得他生疼。女子转身踉跄着逃跑,被李嗣业疾步追上去,伸手抓着她的后颈前冲,硬生生从散落的茅草椽子中冲将出来,撞飞破散的护栏双双掉落到楼下。

    落地的一瞬间,他眼前昏黑头晕脑胀,全身上下如散架一般生疼,扭头去左右去看,张缘礼手中握剑架在驿长的肩上,驿长则跪在地上,惊惧地看着这边儿的惨烈场景。他的娘子软软地躺着,睁大眼睛口中剧烈喘息,想要调动力气而不得动弹。

    李嗣业咬牙硬撑着坐起,依旧酸软无力,双手撑着地面摇晃着头,脑症荡眩晕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

    这女子硬撑着手臂起身,刚起来一半,又脱力躺倒在地。

    他总算支撑着站起,虽然身体还有些摇摇晃晃,但已堪堪稳住身形,从腰间的蹀躞带上取下短刀,蹲下来横在女子的脖颈上,阻止她做垂死挣扎。

    李嗣业长长地吸了两口气,对女子用肯定的口气问道:“你是吐蕃人吧,中原官话说的不错!”

    女子的眼角闪过一瞬紧张,他看得真切,立刻对张缘礼吩咐道:“你去找两根绳子,将他们这对夫妻捆住!”

    张缘礼将驿长捆扎实后,提着草绳朝李嗣业走来。他把横在女子脖颈上的短刀离开,对张缘礼吩咐道:“把这娘子给捆结实了!她可比她丈夫彪悍多了。”

    他转身站起朝草厅走去,张缘礼在他身后高喊问:“你干嘛去?”

    “找点儿东西!”

    他跑进草厅里,嗒嗒地踩着楼梯上去,楼上塌掉了一半儿,胡床,竹箧,柜子都埋在了茅草中。他弯下腰把地上的椽杆抱起扔到楼下,把房间清理了出来,开始在家具中翻找所有可疑的物件儿。

    张缘礼提着剑跑上楼来,讶异地问道:“你在找什么东西,这些人贪敛的钱财不可能藏在这种显眼的地方。”

    将房间翻得散乱的李嗣业停下手来,恍惚地点了点头:“说得很对,不可能这么明显,如果是我,应该随身携带,以备不测。”

    他又迅速返身下楼,走到这吐蕃女子身旁,将她翻过身来,解开绳索就要扒她的衣服。

    “李,李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张缘礼被他这出格的举动惊得够呛,一边捂住自己的眼,一边劝阻道:“你这样做不妥!男女授受不亲,就算她行迹可疑,也应该抓回去找个女人来搜她的身!”

    李嗣业充耳不闻,把这女人的外裳扒下,双手拽住中衣撕裂,女子竟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驿长双手被绑缚在身后,嚎哭着大骂起来:“你这个畜生,混蛋,敢动我的女人,老子要干你的祖宗十八代!”

    李嗣业对此毫无反应,低头瞅着女子的脊背脸上一喜,对张缘礼招手道:“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张缘礼双手挡住了手:“不,不不,我不能看,此乃男女大妨!”

    李嗣业抬手拽开了他的一只手,大声问道:“看看这是什么地图!”

    “这是?”张缘礼躲闪着眼睛上去瞅了两眼,神情一惊,确认说道:“这是安西都护府驿站、守捉,城,军镇驻防图!这女子竟然是奸细!”

    他索性把这绣着地图的亵衣从女子的后背中拽出,女子趄着身子扭过头来,眼神如鹰雕那边阴鸷,却没有说出什么誓死不屈的狠话。

    女子面皮粗糙,呈现出酱红色,鼻梁高挺,鼻翼宽大,相貌与吐蕃,吐谷浑以及羌人近似,现在又从其身上搜出了地图,可以确定是吐蕃奸细无疑。

    “看来今日收获不小,歪打正着竟然把吐蕃奸细给抓了出来。”李嗣业嘿声发笑,又伸手指着满脸惶恐的驿长说道:“还有你,身为汉人,却要当汉奸,与这吐蕃女子狼狈为奸!”

    驿长慌忙跪地磕头求饶:“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吐蕃奸细!我被这娘子给骗了!”

    女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是吐谷浑人,若不是此人贪婪敛财,我定不会暴露被你们所擒。”

    李嗣业松开这女子,大步朝驿长走去,把短刀横在他的脖颈上冷冷地说道:“你借着朝廷的驿站大肆敛财,又勾搭吐蕃奸细结为夫妻。夫妻本为一体,你们俩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奸细?”

    “冤枉,冤枉啊,军爷。没有那么多年,仅仅在一起三年而已。”

    “放屁!她都把地图穿贴身亵衣上了!你睁那么大俩黑窟窿能瞧不见?”

    “真瞧不见!每天晚上入睡都是黑灯瞎火,清早她又起得比我早。”驿长朝李嗣业努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李嗣业一巴掌将他呼倒在地,蹲下来揪着此人的胖脸道:“你在赤河驿做驿长这么多年,手底下敛了多少钱财?还不从实招来!”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都藏在我在龟兹私买的宅子里,只要你能放过我,宅子里许多的银钱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正好,我带你们回龟兹去,到你的豪宅里参观一下,看看你这位赤河驿的驿长,到底有多么豪富?”

    “其实,其实,也没有多少钱。”驿长头顶冒着虚汗说道:“我能在赤河驿当驿长,也是得有后台的,有很大一部分钱,我都是孝敬他了。”

    “哎?”想不到还能牵扯出保护伞,李嗣业顿感意外,希望不是他认识或位高权重的人,不然可就尴尬了。

    “你这后台是谁?”

    “都护府兵曹公廨椽吏史劲松。”

    李嗣业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神情惊愕的张缘礼,又捏着驿长的下巴哼声说道:“不过是个没有品级的流外小吏,也能被算做后台?”

    盛唐陌刀王

 第二百九十九章 精绝故国尼壤城

    驿长揉着自己的嘴巴哭丧着脸说道:“有品级的参军我们三年都见不了一回,平时巡查我们驿站的,都是这些都护府的胥吏,我们自然要巴结孝敬着。”

    张缘礼的脸上阴晴不定,重重地拍击着自己的膝盖:“回去就查!此事出在我兵曹的头上,我张缘礼一概负责。”

    “呵,”李嗣业干笑一声说道:“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不要把正事给忘了,我们只是想搞清楚一座驿站能有多少额外收入,先把这对难夫难妻带回龟兹城再说。”

    两人把驿站中的马匹挑出两头来,将这对夫妻驼到马上,牵着马缰离开驿站,沿着赤河穿过了拓厥关,又越过白马河回到了龟兹城中。

    李嗣业入城之后,把核算查抄赤河驿长家产和女奸细的事情交给了张缘礼,这本来就是兵曹内部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也懒得掺和,让张缘礼自己头疼去吧。

    他在城中简单收拾了一下,去都护府见了夫蒙灵察,向他表示中道的七十二座驿站是可以不需要花钱筹建的。至于用什么方法筹建,他依然在卖关子。

    但南线于阗道上的八十二座驿站所处地带比较贫瘠干旱,还需要考察一番。他又向夫蒙都护要求拖延了十三天时间,要亲自到南道的驿站看看。

    夫蒙灵察又能如何表示,他现在只能把死马当做活马医。节度使田仁琬已经征用了府库中的钱财,用于远征小勃律的预先筹备。李嗣业能空手建成驿站,那自然皆大欢喜,就算无法建成,也只能等到来年了。

    李嗣业准备干粮了和淡水,回到龟兹城中将陌刀和弓弩、横刀都带上,用以防备旅途中出现的意外。他又把燕小四和藤牧叫上作为随从,准备前往丝绸之路南道,也就是于阗道实地察看。

    赤河驿站代表的只是丝绸之路中道上的收入水平线,位于南道的大漠边缘的驿路相对于中道更贫瘠一些,位于这条线上的只有于阗一个军镇,还有两三个小城,两个守捉。

    塔克拉玛干沙漠,当然这个时候不这么叫,书面用语称沙漠为碛,塔克拉玛干就是图伦碛。他必须绕一个大圈从龟兹前往拨换城,途径据瑟德城,到达疏勒镇后过演渡州、遍城州、碛南洲,来到于阗镇。但他的最终目的地不是于阗,而是位于沙漠中的尼壤城。

    尼壤城深入大漠几十里,是南道上的一个重要中转站,这里在汉代是精绝国的国都,被称之为精绝城。传闻汉时精绝城繁华富庶,商贾云集,不过现在也只不过是沙漠中的一个绿洲罢了。

    精绝古城的旧城尚在,李嗣业骑着马进入城洞时,抬头看到城洞横梁上的平整錾石,亦能说明这座城市昔日之繁盛。不过城中却显得很凋敝,驻守在此地的一个队唐军占据了城中几座大的石砌楼阁,其余民房皆是由石板和白泥砌成。

    城里城外种了不少植物,半环绕城池有沼泽一般的湖泊,据说这湖水的水位年年都在下降。为了挽救这座即将消失的绿洲的命运,尼壤城里家家户户有添丁或喜事时,都要在城外种下一棵树,生了孩子就叫添丁树,结婚被叫成合欢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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