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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部分

盛唐陌刀王-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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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说李嗣业没有成功,田仁琬倒也没有失望,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没关系,人各有志,我对你寄予厚望,将来必登安西节度使之位。”

    李嗣业连忙叉手谦虚道:“田中丞谬赞,嗣业不敢想那么远,自求守御西域,报效大唐,问心无畏即可。

    “回去吧。”田仁琬带领他往留后院方向走去,行到半途路过一间临街而设的馆阁,头顶突然一把团扇掉落下来,正落在两人脚前。

    两人抬头一看,便瞧见两名披帛罗裙的女子依靠在廊台栏杆上,额头戴着花钿,俏脸素面朝天,蹲身行礼浅笑道:“两位郎君,可否把团扇捡还给我们。”

    李嗣业感觉还是素人好,瞧着赏心悦目。

    田仁琬严肃的宽下巴难得展露笑容:“两位娘子莫要心焦,我这就捡给你们。”

    说罢他迅速弯下腰去,把那扇子捡在手中,双手托着轻轻地嗅了嗅,引得楼阁上的女子发出吃吃笑声。

    李嗣业惊讶地回头看着他,还没等反应过来,田仁琬已经托着那扇子问两名女子:“两位娘子,我们如何还予你们。”

    女子双手浮在胸前说:“如蒙郎君不弃,请将扇子亲自送上来,我二人自有谢礼。”

    “好的,”田仁琬刚要迈步,李嗣业连忙叉手唤了一声:“中丞。”

    “哎,这里没有中丞,你我皆是红尘客。刚刚这两位都知把扇子落下来,这叫赠缘,你我若是会意,应当上去饮酒一杯,不要辜负了两位都知的美意。”

    田仁琬压低声音说道:“能得美人落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估计是你这青年才俊,引得美人垂青,我这不惑之人也正好沾沾你的光。”

    田中丞都这么说了,李嗣业就更不好推拒,只好叉手说道:“中丞请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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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唐陌刀王

 第三百二十八章 平康名妓不好惹

    田仁琬捧着这扇子,比捧着御赐宝物都显得紧张,从馆阁的合扇门进去,绕过木隔扇,踩着木楼梯上到二楼。环绕过来却看见隔扇门口站着一名白衣小厮,头顶上缠着绿色抹额,手中端着木盘道:“两位客请先饮入门酒。”

    “好,”田仁琬先从木盘中取走酒盏,仰头一饮而尽,口叼着酒盏落入盘中,李嗣业也伸手捏起一碗,仰头灌了下去。

    这小厮伸手把隔扇一拉,两人在门口脱靴,只穿着足袋踩着木地板走进去,屏风前的平案上已经摆了餐盘,只是用木罩扣着,房间的左角坐着两个手抱琵琶、团抱箜篌的乐师。

    小厮双手贯在袖子里,小碎步向前,弯腰九十度叉手行礼:“请问贵客,是否开宴。”

    “当然要开宴。”

    这小厮伸出双手道:“开宴需先付五百文。”

    田仁琬伸手往身上一摸,然后扶额,李嗣业连忙说道:“我来付吧。”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碎银,小厮用托盘接住,笑着说道:“尊客稍待。”

    他立刻把餐盘上的木罩全部取掉,伸手相邀:“尊客请用。”然后转身要离去。

    李嗣业这就奇了怪了,既然是上来还扇子,这扇子的主人不露面,竟只给摆上酒席了?

    他伸手一拍案几:“人呢?”

    田仁琬连忙摆摆手:“嗣业,在这种地方,不得粗鲁。”他伸手托着团扇说道:“我们是上来还扇子的,请将这两位扇子的主人请出来。”

    这小厮转回身又叉手道:“两位尊客,要想见我们家都知,需得付见面钱,看二位面貌不是熟客,初客出资加倍,需得一千钱。”

    李嗣业决定舍命陪中丞了,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块方银锭,递到小厮手中:“快,把两位都知请上来。”

    “好嘞,我这就给你们请都知去!”

    这小厮拿着银钱,对乐师们挥挥手道:“还等什么,开乐。”

    箜篌和琵琶同时挑拨出珠玉般的乐曲,这隔间右侧的隔扇门打开,两名涂抹着时世妆的女郎跳着舞蹈进入隔间里。

    田仁琬拍着手掌轻轻作和,李嗣业却看着糟心,刚刚素面朝天不好吗?这铅粉涂得比墙腻子都厚,还有那胭脂,像是给腮帮上贴了两块红饼,那眉黛就不说了,小山眉黛拉长了像山水画,关键那头顶上贴着花钿宛如妖娆的梅花,整个如妖化的花千骨,嘴中心的一点唇脂都有些发黑了。

    李嗣业越看越不对劲儿,这个妆能遮住女子本来的面容,但脸型总不能改变吧,他刚刚在楼阁下方看时,那两个娘子下巴稍尖,现在这两个怎么变宽了?

    他凑到田仁琬耳边低声道:“我们好像给人欺诈了,这分明不是刚刚那两个娘子。”

    田仁琬猛一看,还真是不一样,他生气地拍着桌子喊道:“停下!给我停下!”

    琵琶箜篌奏乐声戛然而止,两个舞姿僵硬的女子也呆立在当场,那绿额小厮连忙跑进来,叉手赔笑问:“两位怎么了?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你这龟奴,我且问你,刚才楼阁上的两个女子哪里去了?”

    这小厮也是一脸迷茫,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两位客人上门,我还以为来了恩客,再说我也不晓得你们是为了找人呐。”

    你娘的,演技还挺好,李嗣业伸手一把揪住了他圆领袍的前襟,另一手举起拳头:“这一拳打下去,叫你狗头开裂。”

    突然从两便隔扇里钻出五六花衣浮浪汉子,手中各拿着大棒准备包抄他们,这龟奴慌忙扭头挥手制止道:“切莫动手,两位使君身上有鱼符鱼袋!”

    “朝廷命官?”这些浮浪子们顿时止步,又齐齐向后倒退了数步。

    一个娴幽的女声从另一边传来:“两位郎君,刚刚实在是唐突了。”

    田仁琬和李嗣业扭头一看,只见两名身披薄纱,身姿窈窕的女子走进来,脸上遮盖着面纱。

    这小厮回头吃了一惊,伸手捂着嘴巴道:“举举姑娘,还有楚儿姑娘,你们怎么出来了?”

    这名面纱女子温婉一笑:“我若是不出来,你岂不是被人给打成猪头了?”

    两名女子来到李嗣业和田仁琬面前,盈盈半蹲叉手道:“郑举举刚刚玩闹过度,唐突了两位使君,请二位宽宥则个。”

    李嗣业神色不悦地敲着案几:“有拿过路人开玩笑的吗?”

    田仁琬突然托住了他的肩膀,站起来拱手道:“两位难道就是平康坊闻名遐迩的郑举举和楚儿姑娘?”

    女子点头道:“不敢瞒骗使君,正是婢子。”

    田仁琬顿时满面惊喜,笑着说道:“能在这平康坊中得见郑举举,就已经是三生有幸,又能见到楚儿,两位佳人同时出现,田某今日真算是上天垂青啊。”

    李嗣业顿时又发懵,这怎么还舔上了?

    郑举举颔首笑道:“田使君说笑了,今日唐突了两位,举举和楚儿在这里略饮薄酒一盏,向两位赔罪。”

    两人摘下脸上面纱,李嗣业抬头一看,姿色倒是不错,算是很耐看,但还不到很惊艳的地步,姿态倒有文人很推崇的那种气质,另一位楚儿长得也很普通,如果只是靠颜值,怕是成不了名妓。

    两女齐齐端起酒杯,田仁琬连忙拽了李嗣业一把,让他赶紧起来。李嗣业扭头去看,这位不惑之年的田中丞瞧上去很激动,仿佛粉丝看见了自己的爱豆。

    “咳,其实不用赔罪的,能在这种情况下和举举、还有楚儿姑娘发生交集,田某人荣幸之至。”田仁琬将团扇双手呈上,又抬手端起酒盏。

    田仁琬捧角儿,李嗣业也得赔着,两人端起酒盏遥敬了一杯,两位名妓仰头将盏中酒喝完,放下酒盏,又款款施了一礼说道:“两位慢饮,我们告辞。”

    就这么走了?你俩还真是来走穴的?

    李嗣业扭头对田仁琬说道:“一杯酒也算赔罪?我看至少得让她们跳段舞!”

    已经走到门口的郑举举听到他的话,回过头来傲娇地瞪了他一眼,加快步伐扬长而去。

    田仁琬拍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你呀,不解风情,不通风月,这辈子算是完了。”

    “咋,中丞,我得罪了她们,这辈子还得不了功勋升赏了?”

    “什么升赏?天下间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女子都在平康坊,你如果连她们都讨厌你,全天下的女子谁还能看得上你?”

    李嗣业仔细思想了一下,田仁琬的逻辑好像有问题,不过他也不想跟他争辩这个了。

    田中丞见到了最想见的人,也没什么心思待下去,两人起身要离去,这绿衣小厮千恩万谢地把他们送下楼梯。

    夜色正好,明月撩人,田仁琬也心情正好,一边散步一边说道:“这平康坊里,百年才出一个郑举举,绣口锦心,诗才如珠玑绽放,连一些进士都自愧不如。你我今日还算是幸运,若论往常,你我就算是一掷千金,也别想见得芳容。”

    还不是你们这些脑残男粉给惯的,李嗣业暗中腹诽了一句,嘿声说道:“不就是两个妓女吗?钱压不了她们,势还压不了她们?”

    田仁琬呵呵一笑:“一听你就没正式来过平康坊,平康自有平康的规矩,熟客们追捧美人凭的是诗文真本事,以势压人算怎么回事儿?要真这么做了,当心惹起众怒,追捧郑举举的人当中有不少朝廷大员,御史台的大夫们,当心他们为心上人出头,群起而攻讦,在圣人面前告你几次刁状,保管身败名裂吃不了兜着走。”

    “哦,”原来是有一批死忠粉,名妓果然是招惹不起。

    盛唐陌刀王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夫蒙中丞初组班底

    他们回到留后院的时候,天色全然漆黑,李嗣业也不回新昌坊住了,反正到哪儿都是孑然一身。田仁琬执意要回府,他身上配有金鱼符银鱼袋,即使宵禁也能够顺畅通行。

    他向安西留后院的众人告辞,这也是田中丞与安西都护府的最后一次瓜葛了,等大朝会过后,他就要远离奋斗一年的碛西,前往河东上任。

    众人跟在李嗣业身后相送,推开漆黑的门扉,他们提着纱罩灯站在曲巷中,田仁琬被亲兵搀扶上马,回头拱手:“诸位请回吧。”

    兵卒们也有些伤感,齐齐叉手行礼:“恭送田中丞。”

    田仁琬在马上又回了一礼,才由亲兵队牵着马朝前走去。李嗣业心中略有些感触,这至少是个好人。

    李嗣业与留在院中的官兵们一起吃罢晚饭,这些人才三三两两地出门去,应当混到北曲风流快活去了。节度使们把留后院设到这么一个烟花之地,倒是中了这帮老兵油子的意。

    留在院子里的只剩下亲兵旅率白孝德和李嗣业,还有负责留后院事宜的一个叫田成的都尉。三人反正闲着无事,田都尉便去库房中抱了一坛子酒,又去切了一盘羊肉,他们就围坐在案几前饮酒闲聊。

    白孝德端起坛子给李嗣业倒满,随口问道:“下午你和田中丞出去了一圈,可是有什么好事,你是不是又要升官了。”

    “哪里有什么好事,不过陪着中丞散散心而已。”

    田成都尉笑着接了一句:“那也是好事,一般人谁能有资格陪中丞散心?”

    李嗣业摇头笑而不言。

    三人很快将一坛子酒饮光,各自打着哈欠回房去。

    第二日夫蒙灵察来到留后院,眉宇中多的一股子舍我其谁的昂扬锐气,看来已经知晓了他要成为安西四镇节度使消息,李嗣业和一帮兵油子也开始改口,称呼其为夫蒙中丞。

    夫蒙中丞也说了一些大气话,比如说好好干,我不会亏待诸位等等。高仙芝则始终跟在他身后,不苟言笑不假言辞,俨然是头号跟班。

    夫蒙灵察先是把马磷叫去,两人在院中内堂中呆了很久,应该是上级对下级的一些心理工作。

    等马磷从内堂里出来,来到李嗣业身边低声道:“中丞请你进去。”

    李嗣业看了马磷的面皮一眼,可惜这小子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知他是在夫蒙灵察那里得了什么许诺,还是得了什么好处?

    他抬手整了整幞头,保持仪表端正,才信步走进堂中,绕开木屏风,推开内堂的隔扇门,面朝夫蒙灵察叉手:“末将李嗣业,拜见中丞。”

    夫蒙灵察伸手相邀:“嗣业快请坐。”

    他掀起缺胯袍的下摆,遥遥跪坐在对面,夫蒙灵察心情舒畅地说:“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你们的合力相助。”

    夫蒙突然话锋一转,捋着青须笑问道:“听说昨天下午你与田中丞在平康坊中游走,直到天黑才回来?”

    李嗣业一愣,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有人把此事在背后告了黑状,怎么刚升了官,就有人偷悄悄去进谗言打小报告,这些人就这么着急踩着别人讨好新任节度使么?

    为了不使夫蒙灵察猜疑,李嗣业坦然回答:“没错,田中丞是邀请我出去了。”

    夫蒙灵察点了点头,居然揭过此事,又改变了话题:“嗣业,你有征战之能,又有治理地方之才,陛下已经定下你的功勋,第八转上轻车都尉,任武散忠武将军,我欲使你担任四镇之一的镇守使,除去龟兹以外,其余三个镇任你挑选。”

    夫蒙刚才的话问了个开始就已中止,这实在让李嗣业忍受不能,他主动开口道:“不管中丞想不想知道田中丞与我出去谈了什么,我认为有必要告诉你,田中丞邀我到平康坊中散步,他想向陛下举荐我到河东去任职,被末将婉言拒绝了。”

    “这样啊。”

    夫蒙灵察轻松写意笑道:“终究是你我之间情谊深厚,并非是我疑你,只是留后院的田都尉见你二人谈笑甚欢,故来相告。”

    原来是昨晚一起喝酒的田都尉,呵,没想到有时候并不熟识的人,也能在背后捅刀子。

    夫蒙灵察收起笑容,神色郑重地说:“焉耆、疏勒、于阗这三镇,我希望你能去疏勒镇,战锋队和跳荡营你也可以带过去进行换防。”

    刚刚还说三个地方任我挑选,现在又改为希望我去疏勒,果然是情况变了,态度也就变了。

    不过对于李嗣业来说,疏勒镇再好不过,首先,葱岭守捉处于疏勒镇的管辖之下,方便他暗自操作某些事情。其次,疏勒镇是丝绸之路上中道和于阗道的交汇点,他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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