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盛唐陌刀王 >

第86部分

盛唐陌刀王-第86部分

小说: 盛唐陌刀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伽延从的妻女被捆住手脚扔在马背上,破布塞住嘴巴,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贡觉赞摘掉兜鍪,双目茫然地望着火堆,似乎在想着心思。

    五百总葛日朗蹲坐在他的对面,回头指着捆缚在马背上的人质问:“我们为何要一直带着这两个累赘,白白拖慢了马的脚程,不如一刀一个杀掉,扔进徙多河中了事。”

    “你懂什么,”贡觉赞抬头睨了一眼葛日朗,冷哼出声笑道:“这可是两个香喷喷的诱饵,等我回去重整旗鼓,还要靠她们把伽延从钓到坦驹岭驻兵堡里来。”

    葛日朗无奈地抱胸说道:“还是千总想得长远,我们都没能想到此节。”

    贡觉赞脸上丝毫没有气馁之色,拍着葛日朗的肩膀说道:“我这人从不轻言放弃,败到了葱岭唐军的手里,只怪这些汉人奸猾诡诈。这个仇我要报回去,等回到坦驹岭后,立刻向东岱东本请求援兵加固城防,然后等着伽延从和唐军上门,把他们狠狠地咬死在坦驹岭上,出一口胸中恶气。”

    有些话葛日朗藏在肚子里没有说出口,贡觉赞此举设想得看似很漂亮,但无疑给他们的逃亡增添了凶险。他们一路挟持着伽延从妻女,识匿部和唐军岂能善罢甘休,说不定追击的唐军就尾随在他们的身后。就凭他们剩下这七个人,如何能挡得住强悍的安西兵?

    虽说是富贵险中求,但为了他一个人的富贵,让属下都置身于危险之中,这么做就太过自私骄霸了。

    “有马蹄声!”葛日朗脸色瞬间变白,连忙趴在地上静听,然后站起来指着方向说:“是从正北方来的,听声音似乎只有两三人。”

    “立刻拔刀,准备厮杀!”

    武士们翻身上马,贡觉赞迅速骑上自己的坐骑,拔出钢刀,一直手拽起横在马背上的阿兰达的头发,将宽刃刀的刀口触在她脖颈上,神色紧张地等待着即将出现的敌人。

    三骑出现在起伏的丘陵上,马蹄的声音缓慢无力,显然是疲累到了极限。

    葛日朗手搭凉棚朝远处遥望,疑惑地说道:“好像是宗吕。”

    贡觉赞的神情略有些不快:“他怎么还活着回来了?”

    等三骑离他们越来越近,桂射手们认出了骑在马上的宗吕和两名武士:“千总,果然是宗吕他们!”

    贡觉赞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唇角上的两撮黑髭笑开了花:“哈哈,刚刚还惦念着宗吕,没想到天神已经把你带回了我身边。

    宗吕打马来至近前,翻身下马跪地禀道:“千总,属下未能活捉伽延从,特向千总请罪。”

    贡觉赞上前将他扶起,抓着袖口亲热地说:“此番战阵失利,非是你的过错,只要你活着回来就好。”

    “千总,我还有一事要汇报,唐军有二十骑紧追,就跟在我们身后,离此地不足二十里。宗吕想问,千总是否还挟持着伽延从的妻女?”

    贡觉赞面色一冷,指着马背上说道:“那不就是吗?”

    宗吕再度跪地说道:“属下有一策,可使唐军立退,即使不退,也无法再追上我们。”

    “哦,你有何策?”

    “将这伽延从的妻女重伤遗弃,唐军就算追上来,也只能先给伽延从妻女治伤,我们便可趁机从容回到坦驹岭。”

    “不可,”贡觉赞冷淡生硬地回答:“这伽延从的妻女,我将来还有大用。”

    “可是……属下但问,千总可想到了方法退敌。”

    贡觉赞的脸上浮出虚伪笑容:“这个我已经想到了,只要派人回去阻截断后,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便可取近道回到坦驹岭。”

    “哦,”宗吕面无表情地盯着贡觉赞的眼:“千总准备派谁回去断后?”

    “当然是你,宗吕。”

    “为什么是我去?”

    “为什么?”贡觉赞眯着眼睛哼道:“我们今日之惨败,皆因你探敌不明,葱岭守捉一百二十骑人人披挂皆是上等鳞甲!武器精良齐备,训练有素。就算安西精锐劲旅龟兹镇军,也不过如此!你手中情报虚假,我们才有此败!”

    宗吕眼睛瞪得赤红,突然发出了悲愤笑声,指着贡觉赞高声喝道:“贡觉赞!你身为千总,却不敢担当败责,若不是你不听我言,狂妄自大,我们安能有此败?”

    盛唐陌刀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宗吕卖身降唐

    宗吕带来的两名桂射手隐隐察觉到不妙,握着腰间刀柄退到宗吕身后,与贡觉赞等七人隐隐形成对垒之势。

    葛日朗连忙站出来当和事佬:“宗吕,何必这样呢,千总并无恶意,不过是想叫你将功补过而已。”

    贡觉赞嘿声笑道:“宗吕,昨天我们损失了整个千人队,如此大的罪过,需要人顶起来。我想了想,这次扫荡葱岭识匿部,从头到尾都是你来谋划的,这罪名你不背谁来背?就算你拒绝断后将功折罪,将来东岱东本怪罪下来,你也免不了头戴狐尾被枭首示众。”

    果然如此,贡觉赞已经准备将私自出动全军覆没的大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宗吕的心脏宛如坠入了冰窖般寒冷,可又无可奈何。

    这贡觉赞的祖上是赤年松赞的旁系直亲,不是他这种靠征战厮杀一步步从庸升为桂,再升任军官的奴从出身之人可以抗衡的。

    宗吕这一瞬感到了绝望,对整个世界的绝望,他以为已经改变了蝼蚁般的命运,但这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了他,撕破真相之后,他还是那个被当做奴隶驱使的‘庸’。

    贡觉赞声音变得温和起来,但声调里依然带着高高在上的冷峭:“宗吕,只要你肯舍命断后,就等于将功补过,我回去之后向东岱东本美言,你们家仍然是桂户,你的儿子成年后,依然是桂射手,他无需像你这样,经过无数次流血拼杀,才能换来桂户的身份。”

    宗吕沉默了,这的确是他能为家人唯一留下的财富,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沦落为用来消耗的庸护持,他还能怎么做呢?

    他微微躬身,朝着贡觉赞抱胸行了一礼:“谨尊你的命令,希望千总不要食言。”

    贡觉赞蠕动着嘴唇笑了笑,又指着他身后的两名桂射手说道:“你们两个也一样,英勇战死,善报积厚子孙,你们的家人日后也是桂户。”

    两人也朝贡觉赞抱胸行礼,三人各带悲愤神情翻身上马,朝着来时的路途奔去。

    贡觉赞只向他们的身影看了一眼,便吩咐众人上马,抄近路赶回坦驹岭。

    宗吕三人身体处于最疲惫的状态,整整奔逃了一天,连一口糌粑都没能吃上。他们这些桂射手是从来不携带干粮的,所有的食物给养都是庸护持负重携带,如今庸护持们都已经逃散或死于非命。

    可惜临死前都没能吃顿饱饭。

    他们在山口前勒住马匹,远处的丘陵坡已经有十骑唐军,杀气腾腾地朝这边奔来。

    两名桂射手拽着马缰的双手微微颤抖,他们这是来送死啊,为首的唐军军官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兜鍪下藏着阴沉的欲择人而噬的双眼。他的背后插着陌刀如同战旗的旗杆,刀头跳动着青色光芒,这独特的旗帜绽放的锋芒,足以让任何人观之丧胆。

    宗吕扭头左右看看身边两位桂射手,按下心头的寒意问:“你们两个,谁先上?”

    “我来。”

    一人抓起枪杆,策马冲了上去,李嗣业骤然抽出陌刀,光芒掠过,鲜血飞溅,桂射手的人已经滚落到马下。

    宗吕机械地扭过头,问另一位:“你呢?”

    这人浑身颤抖,却也壮起胆气发出了震破喉咙的喊声:“啊!”

    他跨着战马冲了过去,结果依然抵不过一刀,李嗣业迎头斩下,连人带马都被砍得血肉模糊翻到在地。

    面对躺在地上变成一滩血肉尸骨的人马,宗吕的上下牙关直跳,原来越是等到最后,越是无法面对死亡的恐惧。

    李嗣业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冷冷地说道:“就剩你了,上来吧。”

    宗吕无法动弹,这就是他们留下阻敌的结果,三个人不能挡住敌人片刻,他的舍身赴死还有任何意义吗?

    李嗣业等得不耐烦了,冷声说道:“既然你不肯上来送死,那就劳顿我来解决你。”

    他双腿一夹马身,双手提着陌刀上前,刀锋刚要抡起,宗吕突然惨叫出声:“别杀我!投降!”

    李嗣业挥出去的刀锋突然停留在半空,宗吕紧闭的眼睛缓缓张开,他在怀疑自己刚才是否喊出了那句话,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看着停留在头顶的刀锋,身体的所有部件都还能够活动,他颤抖地翻下马,跪在了李嗣业面前,失去了一个勇武的桂的尊严。

    “吐蕃约如统属喀葛鲁豪奴东岱麾下坦驹岭驻军堡五百总宗吕向您投诚,”他说完这段非常绕口的话之后,主动抬起头说道:“官长,敌首千总贡觉赞命我前来阻挡你,他挟持着识匿部伽延从大将军的妻女,已经抄近路迅速赶往坦驹岭,我也知道一条近路,可以助官长在半路截住贡觉赞。”

    “很好,”李嗣业赞许地点了点头:“那就走在前面带路。”

    他松了一口气,朝着李嗣业连着三叩首,才茫然失措地站起来。

    宗吕翻身上马,当他决定投敌的这一刻,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有什么比活着更珍贵?过去所坚持的一切信念早已崩溃。只要借着唐军的手把贡觉赞除掉,没有人能活着逃回坦驹岭。他隐姓埋名地活着,吐蕃人也都会以为他战死了,家中的妻儿会被当做殉国者的家属,桂的身份也不会被摘掉。

    他带着唐军从喀喇昆仑山脉中较凹的山岭上翻过,在这五月多的天气里,山下的葱岭原野上已经绿油油一片,喀喇昆仑山脉的众多山峰上却白雪皑皑,冷风从山间刮过时,众人的脸上像鞭子抽打般涩涩地疼。

    还好地势较低的地方,积雪已经融化,沿着褐色的山石能够摸索出一条路径,遇到陡峭山坡时,众人便牵着马行走。他们昼夜不停歇,直至第二天清晨,已经开始走下坡的路段。

    宗吕已经疲累得说不出话了,脚步踉跄地贴着马匹行走。李嗣业命令众人在一块巨石下休息,众军卒们取出压缩饼干和腌肉啃食,就着水袋中冰冷的雪水咀嚼强咽下去。

    宗吕有幸也分得了几块压缩饼干和腌肉,细细咀嚼几口,只觉得这东西比糌粑还要美味,盐分充足,还有动物的油脂香味。

    休息了近一炷香时间后,众人再次上路,他们来到低洼的山谷间,见到了久违的绿草灌木,一条清澈河溪打着浪花卷儿向下游流淌。

    宗吕停住了脚步,指着河溪旁的山道说:“就是这里,他们所绕的近路,这里是必经之地,你们埋伏在此处等待,必能将他们全部拦住。”

    田珍从腰间抽出刀,横在他的脖颈上狰狞着脸道:“你若是胆敢蒙骗我们,耶耶将你身上的肉一刀刀片下来!”

    宗吕仰着头镇定回答:“我既已投降,一心求活,怎敢欺骗各位。今天日落之前,他们若不是从此经过,任由你杀剐。”

    李嗣业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摆了摆手,田珍才把刀从他脖子上取下。

    宗吕连忙上前两步,眼见立在李嗣业两侧的军汉作势要抽出钢刀,他迅速刹住脚步,对李嗣业祈求道:“待会儿你们诛杀贡觉赞等人时,我可不可以躲起来,别让他们看见。”

    “怎么,怕被他们瞧见你投敌?”田珍等人在旁边奚落地笑道:“这有什么可丢脸的?你们吐蕃豪贵禄东赞的孙子不也降我大唐了吗?还被赐予汉姓论,名弓仁,授羽林卫大将军,封安国公,食邑千户。你虽不及他们身份尊贵,但日后入我唐军,冲锋陷阵,实心用事,当个校尉、中郎将什么,不比给你们那狗赞普卖命强?”

    盛唐陌刀王

 第一百七十五章 持质者智斗之

    “各位有所不知,”宗吕学着中原人的礼仪拱手说道:“这贡觉赞的祖上是赤年松赞的叔父,是吐蕃豪贵之户。若是让他们看到我,万一有一人逃脱回去,我们家这一支必然会被灭族。”

    李嗣业点点头说:“那你就避让躲开,库班尼,你盯着他,别让人跑了。”

    宗吕千恩万谢再次拜俯,并且心有余悸地叮嘱道:“他们一共有七人,切记要杀的干干净净,切莫让一人跑回去。”

    李嗣业转过身去抿嘴哼笑,果然阶级之间的仇恨才是真仇恨,至于别的什么国仇要让位到一边儿去。

    他立刻安排埋伏,命令九人各自守在溪谷两旁,逆着刺目的阳光耐心等待。

    足足等了两个时辰,直等得田珍心焦口燥,提着刀嚷嚷着要下去找宗吕算账。李嗣业一把将他拉下来,匍匐在石丘上凝神远望。

    “别急,来了。”

    贡觉赞一行人出现在溪谷的拐角处,各自骑着或牵着马匹,一个个精神萎靡神情疲惫。为了节省体力,他们将厚重的锁子甲脱下,折叠栓在马背上,身上只裹着一层皮袍子摇摇晃晃。

    李嗣业及麾下众兵卒将弓弩上弦,装上箭矢,各自瞄准了目标。

    贡觉赞等人并无戒备,只是低着头沿着溪边行进。等到他们走进三十步之内,李嗣业率先叩响了弓弩,众人次第扣发,弩弦嗡声作响。

    贡觉赞猛然翻身掉落下马,他的左肩中箭,左右两名桂射手均捂着喉咙倒下,葛日朗俯身在马背上,竟然避过了箭矢,还有一人右脸上中箭,捂着腮帮侧倒后躺在地上嘶吼,另有两人落在后面,箭矢刺在马身上,马匹发出嘶叫声挣脱开缰绳跑了开去。

    李嗣业等人迅速从山坡上翻下,跳上马匹手持陌刀长枪,拦阻在河溪两岸。

    贡觉赞眼疾手快,忍着疼痛把伽延从之女阿兰达从马匹上拽下来,大手抓住她单薄的肩膀当做肉盾挡在前面,弓着身子另一口握着短刀,刀锋横抵在阿兰达的脖颈上。

    另一名射手如法炮制,将伽延从阏氏从马背上拽下,用短刃抵着她后背。

    李嗣业骑在马上下令:“先把没有挡箭牌的射杀了!”

    葛日朗一听果断飞扑,将挟持住阏氏的桂射手连推带踹,把人质抢在了自己的身前。这桂射手转眼就倒了霉,被三枝羽箭攒射在脸上,皮开肉绽血流狰狞,直挺挺向后倒地。

    另外一人慌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