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的恩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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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这个的角度能够清晰地看见迟遇的脸庞; 能够将她的睫毛细数,将她眼里的光; 眸底的情绪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迟遇的眼神闪烁着; 耳尖已经全红了; 嘴唇发红,很干燥似的舔了舔。
天鹅颈修长而美,喉头在肌肤之下轻轻滚动着。
脸上也罩着一层桃粉,就像是她最喜欢吃的桃子。
冉禁有些移不开眼神; 她想将此刻的迟遇永远记在心上。
而迟遇在听到冉禁那绵软、性感、放荡又充满了勾引意味的话之后; 情不自禁地心动; 又很不舒服。
冉禁不该是这样的。
这六年来的相处,迟疑明白冉禁是个习惯性自我封闭的人,从她所有的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古板又内敛的性格就能看出来了。
即便她有一副为人着想的软心肠,但也永远都和人保持着不深交的距离。
她就像是飘荡在尘世间寂寞的雪花,孤傲又冰冷。
唯独面对迟遇的时候,才会展露温暖的一面。
迟遇被冉禁的温柔细腻和那深不见底的神秘吸引,而如今冉禁却换上另外一副面孔来轻贱自己。
迟遇心里很明白冉禁是故意这么做的,这是在她们交锋最初,那场亲吻表演的升级。
就算明明知道,迟遇心肝依旧被她攥成了一团,魂被她勾着,只需要指尖轻轻一动,就会去任何冉禁想要的地方。
迟遇被冉禁引领着,目光落在冉禁的锁骨上,它白得像是梦的入口,圆润、柔软和热度不知究竟是真是幻。
细微的变化也能被掌心捕捉,迟遇发现冉禁的表情正随着自己一点点的力道在改变。
方才尽在掌握的笑容因为迟遇指骨的缓缓隆起,慢慢变僵。
甚至在迟遇想要收回的时候,不小心搓了一下,让冉禁眉心很不自然地急蹙。
刚才撑起的软媚和放纵的神情一瞬间被打散。
怕被迟遇发现自己神态的变化,泄露了真实的情绪,冉禁在身子微颤的同时立即别开了脸庞。
迟遇心疼地问:“是不是弄痛你了?”
冉禁喘了两道,将高昂的真实情绪压了下去。
“没关系。”冉禁将她往下带,娇声道,“小遇,来这儿……”
迟遇略有些吃惊,冉禁要带她去的地方让她始料未及。
有一瞬间的迟疑,她觉得冉禁的情绪不太对劲。
但冉禁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环住迟遇的脖子,自己迎了上来。
迟遇被她紧紧包裹,一刹那,热度烫进了心里。
冉禁比谁都知道渴望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曾经在无声的角落里,寂寞的梦里,无数次地于虚构的思潮中靠近迟遇,迟遇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在迟理死后,冉禁身上的枷锁总算是断了一根。
迟遇也发现了她的心思,并且为了调查真相,曾经利用她的感情步步为营。
冉禁喜欢被迟遇利用,尽管那段日子里左右为难让她分外苦恼,但那是她距离迟遇最近最亲密的时光。
她心甘情愿。
之后一次次逾越的玷污,明明知道自己不能给予迟遇幸福,也不能陪迟遇走完人生,却还死性不改,难以戒断。
冉禁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正因为她从未得到过,所以才会无限渴望。
所以现在迟遇的心情,冉禁明白的。
为什么迟遇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因为她尚未得到,尚未消解内心的渴求。
那是心魔,会勾得人越陷越深,会让人失去理智,分析不出利弊。
只要让小遇得到就好了吧。
冉禁将自己推向迟遇的时候,没想到的感觉激得她发颤,咬紧双唇,不透露任何的声音。
昏昏沉沉又迷乱的时候,她告诉自己,让小遇彻底得到就好了。
只要将渴求握进了手里,得到过了,哪怕只有一次,心魔就会自行瓦解。
再也不会想着她,再也不会渴望。
从此以后迟遇就能顺利忘了她吧。
冉禁后背上起了一层汗,冷白的皮肤上泛起和迟遇相同的粉。
她本想让自己看上去游刃有余一些,装出过来人的从容。
小遇那么聪明,肯定能从她的娴熟中体悟到什么,最好能够反感她。
只是现在落入迟遇掌控的她,不说游刃有余,就是呼吸的节奏都依仗着迟遇,更遑论从容。
对自己的健康状况一直不在意的冉禁,还以为这件事肯定无法与皮肉之苦相提并论,她能忍得过去。
没想到,完全不是一回事。
皮肉受伤只是外在的锐痛,她的确能忍。
可此时,是在一层层剥开她的灵魂,让她失控。
迟遇左手的胳膊贴在冉禁右腘,汗水几乎将滚烫的肌肤黏合。
冉禁原本还环着迟遇的脖子,几番过后越发无力地软,攀附不住只能往下坠,整个人陷进宽敞柔软的沙发。
后背贴在沙发面上时,迟遇追上去亲吻她。
动作转变了,原本还在迟遇手臂上的右腘此时扣在了迟遇的肩头。
思绪全然沉溺在海中的冉禁好不容易分出一绪,往迟遇的肩头看,又往下看了一眼。
看见迟遇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迟遇跟着她的眼神落到了同一处。
迟遇知道冉禁肌肤嫩白,即便在医美祛疤之后还留有一些不太明显的伤痕,也不影响她整体的盈透。
但这儿都粉红且娇嫩,还是大大出乎迟遇的意料。
所以,敲除了劣质的dna,也包括这部分吗?
迟遇恍然间想到了这件事,心头更烫。
迟遇的汗水将头发沾了一些在脸侧,她垂着目光眼里尽是渴望。
“小遇……”冉禁昂起头,现在的样子实在太羞耻,想要调整回来。
才刚刚往后缩,迟遇上半身前倾,随着她昂头的动作跟随着,肩头前耸,没让她得逞。
这一下更要命。
冉禁枕着沙发扶手,差点漏出声来。
她紧咬着嘴唇,眉心也蹙了起来,非常勉强才将变调的声音吞回去。
此时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盆装满水的容器,只要迟遇再轻轻一碰,就会外溢。
迟遇发现,冉禁并没有再打喷嚏,动情之后便是深深浸溺在潮水中。
迟遇终于彻底握住了冉禁。
一次次地将她送入海中,在她将要溺毙时又一次次精准地将她捞起。
冉禁不想让迟遇看到自己情不自禁的样子,抬起手臂横在眼前,想要趁机将情绪调整回来。
迟遇当然没给她这个机会。
……
暴雨倾盆。
轰隆隆的雷声震得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紫电像漫天穹幕的血管,一次次撕裂风雨。
夏季的暴雨来得凶猛,路面上很快就湿透了,地面上的水流沿着深深的沟壑流入水道。
行人撑伞的手背上落满了湿哒哒的水珠,缓缓往下淌。
……
一直在推拒的冉禁倏然半坐起身,抱住了迟遇,将迟遇紧紧箍在自己的怀里。
迟遇侧腰感受到冉禁双膝的力量。
指腹也承着地心的节奏,隐隐约约,一下一下。
直到冉禁慢慢卸下力气,稍微平静了一些,迟遇才略略松开她,抚着冉禁后脑将她放平,不忍她花一点儿的力气,温柔地帮她纾解僵硬酥软的四肢。
冉禁额头抵在迟遇的胸前,气息还很不稳,浑身发烫。
迟遇舍不得放开她,亲吻她沾了汗水的额头和脸侧,缓解红肿的唇。
扶着戴着电子脚镣骨骼匀称的脚踝,缓缓从自己的腰间托回到沙发上。
“累吗?”迟遇看着眼前近在咫尺,脸上满是春潮的冉禁,问她,“想不想喝水?我帮你去倒?”
冉禁失焦的眼眸在慢慢回笼。
迟遇温柔明媚的眼眸就在面前,她俩隔着又薄又大敞的凌乱睡袍,刚刚完成了一次温柔又激烈的共融。
冉禁低眸,心还跳得很快,鼻尖萦绕得都是迟遇的气息。
不止是鼻尖,现在的她整个人都被迟遇的香味浸透了。
她总算将自己完全献给了神明。
可以结束了。
迟遇看她这个样子,以为她是真的累了,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随后要从沙发上下去,为她倒水。
刚刚支起身子,手腕就被冉禁再次握住。
“能再给我一次吗?”
冉禁没看向她,目光落在迟遇的手背上,有点儿无力且偏细的声音在向她讨。
还没等迟遇答应,冉禁就主动咬住了自己卷起的衣摆,眼波里流转着勾人的气息,想要再次引领迟遇。
迟遇没有被她带下去,小心翼翼又温柔地说:“冉禁,我的确很想……很想要你。可是,你现在的情绪不太对。而且那儿好像受伤了,你没察觉到吗?其实你很脆弱。”
迟遇说这番话的时候,漂亮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声音轻得不能再轻,眼里全是疼惜,像是在呵护最珍贵的宝贝。
冉禁微眯的眼睛挑起诱人的弧度,冷白皮早已经染了一层暧昧的樱红。
这一声轻哼尾音向上,带着一点儿笑意,勾人的笑意。
“哪儿不对?”冉禁一开口,衣摆掉了下来,打在迟遇的腿上。
迟遇坐在沙发上,冉禁跪到她面前,挨过来,指尖卷着迟遇卷发的发尾,用鼻音道:“不是你一进屋就开始吻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今晚你来我当然要让你尽兴,只是一次怎么够?”
迟遇正要说话,冉禁抢先一步道:“我和你姐姐第一次做的时候,全程都是她带着我,不用我说半句话就找到了我最舒服的地方。每回她都能带着我玩一整夜,次次都折腾到我实在没力气了才作罢。你呢,就这么一次吗?和你姐姐比真的差太远了。”
本来还有火种还残留在迟遇的心里,在冉禁这番话之后她浑身骤然僵硬,体温急速变冷。
“你说什么?”迟遇不解地看着冉禁。
第78章 第 78 章
“你说什么?”迟遇的唇还是红的; 比冉禁见过最艳丽的玫瑰都要好看。
因为不解,让她的双眼忘记了眨动。
冉禁觉得有点好笑,没骨头一样依靠在她肩头:“这种话还需要再听一遍; 小遇; 你真是……”
迟遇眼皮在狂跳,她双唇动了动; 说:“你和我姐姐明明不是真的情侣; 你们只是为了在人前表现才伪装成情侣的样子。”
冉禁更觉得好笑了,:“小遇你真是天真得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一直没恋爱过吧,估计调情都很少; 一心扑在科研上,不了解成年人的世界很正常。两个人怎么可能睡在一起这么多年什么也不做?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我和你姐姐六年了,当然什么都做过了。”
迟遇将她从自己的肩头扶起来,直视着她的双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最有力地拆穿她的谎言:
“你们根本没有睡在一起; 你们一直都分床。衣帽间里的小隔断才是你的卧房。”
“我说了,那间屋子让我心静; 也适合冥想。”冉禁接她的话接得很快,就像是戏剧表演里提前排练过很多次的台词; “没想到会让你误会我和你姐姐分床睡。我和她并没有分床,也没有理由分床……”
冉禁还没说完,迟遇就插话道:“我姐那样对你; 你和她还能好好相处吗?”
她俩心知肚明迟遇指的是什么。
“小遇; 你可能不知道; 有些人只有被特殊对待的时候才会有快感。”冉禁顿在这儿一会儿; 像是留给对方足够遐想的空间才说; “所以我说你姐姐很聪明; 她知道该怎么让我快乐。”
迟遇完全没有接她的话。
她在暗暗发抖。
两人陷入了一时的沉默。
“你和姐姐一直是合作关系吧……”迟遇抬眸,用一双红透的眼睛看着冉禁,声音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彻底沙哑了,“你有想要做的事,就是你所说的‘使命’,但只有你一个人恐怕没法完成。我姐能给你提供便利条件,同时给你庇护,让你免于被明鹏生物或是冉家找到。即便找到了她也可以有办法从明鹏生物那里将你保下来。钱,或者是其他更强硬的手段。你们是同伴,你们有共同的目的,而在她临终前这个计划还没有完成,所以才打电话给你,交待了一些事,并且希望你继续完成。是这样吗?你帮助姐姐伪造成自杀的样子也是不想让那个冉禁被抓,从而将整个明鹏生物提前暴露。明鹏生物能够藏在地下这么多年,肯定有他们自保的方法。你们计划得非常长远,不想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
冉禁的眼神有些直:“你就这么希望我是克隆人?”
“不是吗?”迟遇抬起头,她终于有些生气了,她的手指重新贴在冉禁的肌肤上,沿着袖子往里摸索。
“这里面,藏着你身份的秘密。”
冉禁的眼眸终于露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波澜。
迟遇说:“如果我是明鹏生物负责研发的人,在克隆人出产的时候会给予一个标识,便于区分克隆体和本体。也有可能会植入皮下一个定位装置,以便在需要的时候跟踪查找,甚至是控制。”
迟遇完全伸进了冉禁的袖子里,另一只手环住她细软的腰肢,再一次紧拥着她。
冉禁一直以来穿着长袖,所有的袖扣都是定制的,为的就是能够将袖扣扣得严丝合缝,从来不暴露在外。
除了手腕里藏着她身份的秘密之外,还能是什么呢?
迟遇的指尖在冉禁小臂上摸索着,这是一片细腻柔滑的肌肤,没有任何异样的触感。
她犹豫地停下了动作,指尖有些慌乱地摸索,不解的神情渐渐占据了她的五官。
她讶异,直接将冉禁睡袍的袖子往上推,露出整只前臂。
雪白的胳膊没有任何的痕迹。
迟遇彻底愣住了。
没有她所说的标识,更没有所谓植入皮下的装置。
迟遇执着她的手腕,仔仔细细地看,不放过任何一处,甚至将袖子一直推到了上臂,将左手也卷起来,什么也没发现。
冉禁一直以来小心翼翼藏着的手腕上,没有任何异常。
迟遇难以置信地看向冉禁。
“怎么会……”
被迟遇卷起来的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