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过于危险-第4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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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顾云的讲述竟让妇人突然间有些动容,尤其是最后的“不要放弃希望”,让她真的相信这位基金会派来的雇员能解决姐姐身上的怪疾。
“那么,他们后来一定研究出了能够抵御狼人病毒的药剂。”妇人听明白了顾云话中的深意。
也许他们能用前人研究出的解药来彻底治愈姐姐身上的怪疾!
“并没有。”
“啊?”
妇人懵了。
“在留下了这句千古名言之后,猎魔人公会会长和魔药师协会用百年时间证明了一件事——狼人病毒没有任何解药。”
一旦被狼人咬了,就只有两种下场。
一种是变成彻底丧失理智的行尸走肉,另一种就是被猎魔人的银制武器杀死。
因此用历史的眼光来看,教廷一刀切的方式无疑是正确的,尽管这直接导致了在这几个世纪之中各个城市的人口锐减了三分之一,但若是缺少了这铁血强硬的手段,或许现在海洋对面早已被狼人占领了。
“那你……刚才是在拿我寻开心么?”
萌芽的希望被彻底浇灭了,妇人冷冷地注视着顾云。
比起绝望,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更不好受。
“不,我这是在分析病情。”顾云摇头,他可不是喜欢以别人的伤疤取乐的人,“我觉得你姐姐染上的怪疾,和当时的狼人病毒有些相似,尤其是前期的症状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所以我猜测那有可能是狼人病毒的变种。”
“那又如何?你刚才说过,狼人病毒不存在解药。”
妇人决定不再对满口跑火车的顾云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她彻底明白了,这个人只不过是想从历史书中随便找个理由,然后毫不留情地杀死她的姐姐。
事实上,她早就做好了这个最坏的打算。
“的确,猎魔人公会和药剂师协会最终没能找到解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狼人病毒没有解药。”
在顾云看来,猎魔人公会和药剂师协会犯下的最大错误,便是没有咨询医疗忍者的意见,这故步自封的态度也直接决定了反狼人病毒战役的失败,“而我,已经想到了治愈你姐姐的方法。”
回想起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在不知不觉中也学到了许多。
如果放在十年前……不,直到一个月前,他恐怕都没有夸下这种海口的把握。
“你没骗我?”
妇人觉得自己根本捉摸不透顾云的心思,她很怕自己刚刚产生的希望转眼就被顾云接下来的“但是”毁灭得一干二净。
而且倾整个猎魔人公会和药剂师协会之力,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都未能解决的病毒,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年龄比她都要小不少的年轻人找到了治愈方法,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一些。
“我之所以提到狼人病毒,还有另一个原因。”顾云说道,“狼人病毒当时虽然没有解药,但是只有被狼人咬了的人才会被感染这种病毒,也就是说如果你姐姐得的是狼人病毒的变种,那么那个‘狼人’不仅在两年前咬了你的姐姐,还在最近咬了你的孩子。”
他虽然已经想到了治愈怪疾的方法,但却并不能保证自己离开后村民们不会再染上这种怪疾。
“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姐姐和兰花产生这些症状之前,有没有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咬过?”
“麦田!”
妇人忽然间瞳孔一缩说道,“我记得那天干完农活之后,姐姐说她身上好像被虫子咬了一下,可是回家后我帮她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蚊虫叮咬过的痕迹……兰花虽然没提到被虫子咬了的事,但在出现症状之前,她白天经常和村里的孩子跑到麦田附近玩。”
“如此一来,就必须去密室里看看情况了。”
顾云当即做出决定,“你先回去吧,天马上就要亮了,我得趁天亮之前过去一趟。”
“谢……”
妇人怔怔地凝视着顾云远去的背影,当说出这句话之时,对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麦田之中。
第二百四十八章 顾云的奇妙冒险
没过多久,顾云便只身一人来到了麦田中的密室。
尽管在夜幕笼罩下麦田和密室都散发出了恐怖片的气息,但遗憾的过程中并没有出现任何紧张刺激的遇袭环节。
站在空间狭小的密室里,顾云心情十分沉重。
果然开门杀之类的情节都是骗人的。
密室里除了一面摆在屋子正中央的镜子之外什么都没有,扑面而来的都是一股刺鼻的霉味。
村里人倒是并没有提到过镜子的事,不过有了在F市的经验,他大致能猜出这面镜子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他慢慢走向镜子,在快要到镜子前的时候,镜中的自己忽然间猛烈地摇晃了几下,如果是村里人误打误撞地进了这里,恐怕一定会被这不同寻常的景象吓得夺路而逃。
然而顾云并不是普通村民,所有他毫不犹豫地又上前了几步,镜中人也摇晃地更厉害了,不一会连身后的楼梯木门也扭曲在了一起,看起来格外恕�
这是一种威吓。
无论是谁把镜子留在了这里,应该都不想让人知晓镜子另一端的秘密。
血液从天花板滴了下来,很快和如同抽象画一般的镜中世界混在了一起,将镜子的另一端染得一片血红。
顾云感觉自己的肩头被浸湿了,不知从何而来的血液将他的肩头染成了和镜中相同的色调,他不为所动地抬起右手,当指尖触碰到镜面之时,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正将他拖拽进去。
与此同时,急促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
恍惚之间镜中的景象突然间恢复了正常,镜中的自己做出了几乎相同的动作,只是脸上露出了阴沉的笑容。
唯一的不同,在于镜中人抬起的右手握住了顾云伸向镜面的手指,那股将他拽向镜子里的力量便是由此而来。
顾云没有回头,因为镜子已经为他展现出了身后的情形。
发出急促脚步声的,是一个四肢扭曲如同蜘蛛一般爬行的女人,女人的脖子翻转了半圈,黑发干枯得像是稻草,分叉的刘海之下则是一双死死盯着他的红眼。
怪物没有丝毫迟疑,在不绝于耳的“咯咯”声响中扑向了顾云。
扭曲的四肢死死地锁在了顾云身上,她咧开嘴,下颌便如脱落一般,嘴里没有舌头与口腔内壁,只有一排排尖锐的骨刺。
下一刻,她恶狠狠地向顾云的后颈处咬去。
面对这足以把任何正常人吓得昏厥过去的恐怖景象,顾云淡定地接受了镜中人的邀请,顺带着把缠在他身上的怪物也背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镜子另一端并非密室,而是一个全然黑暗的空间。
来时的镜面消失了。
地面是有一双双惨白的胳膊铺成的,顾云站定片刻后,空间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眼睛。
这些眼睛悬在顾云的头顶上,死死地盯着他。
阴冷和恶意同时压了下来,就连被他背在身后的怪物似乎也在这无边压力之下松了口,瑟瑟发抖起来。
锁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松动了,为了防止怪物从自己身上掉下去之后被这些惨白的胳膊拖走,顾云不得不在怪物摔下去前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些许光亮,仿佛为他指引了一条逃离这个地狱的通道。
顾云不疑有他,踩着不断抓挠着他鞋子的手,一路走向了光亮。
不多时,那一缕光亮洒在了他的身上,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压抑的黑暗,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闭合,硬物压在他的头顶上。
镜子另一面的世界似乎是一个类似于空腔的空间,而连接着空间与外界的自然是嘴巴,只是他准备离开的瞬间,嘴巴闭合了。
这直接导致了顾云走出的时候,手里又揣了个不知道是谁的牙齿。
牙齿有点大,放到地上和家里的饭桌一般高。
放下牙齿后,顾云下意识地想要回头表达歉意,顺便问问对方需不需要他来帮忙补牙,可当他回头之时,才发现嘴巴已经不知去向,身后是一排上了年代的砖墙。
火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这看起来似乎像是一条通往地牢的入口。
顾云把缠在自己身上的怪物轻轻放到地上,后者用她那扭曲的四肢匍匐在地上,虎视眈眈地回瞪顾云。
然后,顾云弯下腰,抱起自已一不小心拿下来的牙齿,递给了对方,“你到时候有空帮忙还给人家。”
这人一旦少了牙齿,就容易陷入吃嘛嘛不香,说话还容易漏风的困局。
曾经在一次切磋之后,大长老特地为这事点名批评了顾云。
从那之后,他便吸取了教训,打架时很少再冲着别人的嘴巴下手了。
刚才里面的光线太暗,他没看清,而现在那个嘴巴的主人已经不见了,想归还牙齿也没辙。
怪物龇牙咧嘴,本来想再跳起来撕咬顾云的,结果一个巨大的牙齿放在了她的背上,压得她根本起不了身。
你拿走!
怪物很想训斥顾云,但嘴巴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
顾云自然听不明白这“咯咯”声背后的含义,继续沿着这条小道朝着他地牢深入,怪物骂骂咧咧了好几句,发现这人根本不搭理自己,只能继续手足并用地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每隔十几米才有一个火把照明。
火把的距离像是经过了精心的设计,让人既能看见前方,绝大多视野却又被黑暗所阻挡,让人根本看清两个火把之间究竟隐藏了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了鞭打和痛哼的响动。
越是接近,各种刑具所发出的脆响便越来越清晰。
火把变多了,他也终于来到了这条走廊的尽头,走廊尽头是一件类似于审讯室的地方,铁质刑架上用铁链锁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的身上衣物早已被血液浸湿,他的腹腔被刨开了大半,肋骨之下却找不到任何内脏。
可即便如此,中年男人却还活着。
方才的痛呼便是他发出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血与酒混在一起的味道,脑袋锁在铁箱中的行刑者捏开了男人的嘴巴,将酒一股脑地灌了进去。
被灌进去的酒很快又从中年男人空荡荡的腹腔流了出来,和血污一起弄得满地都是。
听到脚步声,行刑者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的时候,顾云看见那锁死的铁箱上有个窟窿,窟窿则是里面一片黑暗。
紧接着,行刑者仿佛看见了新的受刑者,拿起刑架旁的剔骨刀,兴奋地走了过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无间地狱
离开了地牢般的长廊过后,顾云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镜中世界的居民个个都热情好客。
在密室里,他获得了一个一直跟着他并用四肢行走的怪物;在那个充满了眼睛和胳膊的口腔里,他得到了一颗特别大的牙齿;离开牢房,热心肠的行刑者还把珍藏已久的剔骨刀送给了他。
只能盛情难却,顾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怪物又冲着他“咯咯”了好一阵之后,他把那一人多高的剔骨刀架在了牙齿上,让怪物背在了身上。
似乎是因为剔骨刀很合怪物的心意,这一回她终于不再发出奇怪的声响,只是继续默默地跟着。
连接地牢的房间,是一个类似于地下黑拳的地方。
顾云很快意识到不同的房间之间似乎没有任何逻辑层面的关联,每个门背后似乎都是一个略显荒诞的场景。
地下拳赛已经开始了,顾云面前人头攒动。
吆喝、吼叫、谩骂声不绝于耳。
擂台外座无虚席,可当顾云仔细看去之时,这些观众的面容却都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下,根本无法分辨出他们的长相,吵闹的人群动作也像是预先设置好的人偶,不停在看似热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擂台上是一个接近两米高,强壮程度和常虎相仿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穿着红色拳击短裤,他每挥出一拳,似乎都牵动起了浑身的肌肉,与他对战的对手却和台下的观众一样看不清长相,并且在挨了一记重拳之后,对手并未摔倒在地,是以他被击中的部位为圆心,整个犹如从内部爆炸了一般碎成了数段。
现场的气氛更热烈了。
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喘息的空闲,新的对手翻身上台。
在车轮战的消耗下,中年拳击手渐渐落入了下风,最终,他因动作产生了停滞被对手肘中了脖子,他戴着拳击手套的双手抵喉咙,然而他的身体却依旧于事无补地像此前被他击倒的对手那般裂成了数段。
喝彩声也随之停止了。
台上只剩下了高振右臂的对手,他踩着已被血液铺满的擂台兴高采烈地向观众致意。
不知过了多久,喝彩声又响起了。
新的拳击手登台,他脱下了披着的上衣,穿着相同的红色拳击短裤。
一分钟前裂成了数段的中年拳击手又回到了场上,他就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干掉了的事实,继续与对方厮杀了起来。
“祁教头!”
顾云在人群中挤出了一条路,来到擂台边上冲着祁隆挥了挥手,“原来你一直在这打拳赛啊。”
祁教头似乎一时间没有认出顾云来,倒是擂台上的拳击手以及周围的观众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向顾云投来了不善的眼神。
………………………………
片刻后,一轮红色的血月高挂夜空,祁隆和顾云并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不知过了多久,几近虚脱的祁隆才缓过了气,并提出了心中的疑惑,“一般不会连观众也一起干掉的吧?”
“是他们先动手的。”顾云回答得振振有词。
他是来看地下拳赛的,奈何那些那群观众却一股脑地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冲着他拳打脚踢。
还是那句话,盛情难却。
顾云也只能应邀和他们探讨一下拳击的奥秘了,只可惜那些观众似乎不太经得起探讨,不一会儿能站着的就只有他一个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当时为什么要创立拳击馆了。”
“我觉得你完全没有明白。”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