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过于危险-第4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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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现在可不是养老的时候啊!
长老们很想这么说,然而恐惧看起来心意已决,这一次并不想听从长老院的任何建议。
强留自然也不可取。
战争和嫉妒都不在城中,若是闹了不愉快,恐惧能一个人拆了整个长老院还不带喘气的。
而恐惧之所以产生了这种变化,怎么想都顾云唆使的。
你他娘的教点什么不好,偏偏要教别人养花养鸟?
这一次除了三长老外,其他的长老们也都被顾云气得不轻。
嫉妒则干脆没了踪影,卫兵们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顾云正拉着她的手腕,两人举止亲昵地站在龙脊之上,一眨眼便消失在了云端的尽头。
我们在打仗,你小子搁这谈恋爱呢?
长老院的会议室里,几名长老面面相觑,他们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怒火。
从嫉妒高塔里那些仆人们的反应来看,嫉妒离开后的情况恐怕并不乐观,几天前那些面色阴郁,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丁点小事相互厮杀的仆人此刻各个看起来都对未来抱有了无限憧憬。
他们彼此理解、彼此原谅、彼此认可,大长老去巡查之时,他们甚至还将西要塞内损毁大半的雕像搬去了高塔一层,几个人围在神像旁虔诚地祈祷着。
看见这一幕的大长老当即就气得抡起锤子把神像砸了个稀烂。
然而他一个人的愤怒并不能阻碍这种情绪的蔓延,他们意识到那不同寻常的气氛已不知不觉地扩散到了高塔外,就连几支军团的士兵们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其中“犯病”最严重的几个已经开始跑去俘虏营和被囚禁着的西要塞士兵交谈了。
清晨下的西要塞久违地展现出了一缕生机和希望,只可惜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却犹如一根刺扎在了长老们的心头。
“那个小子变了许多。”
唯一和顾云接触过的三长老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换作十年前的顾云,他不见得能在南国捡回一条命,毕竟那时的顾云就算不会刻意下死手,但也绝不会收力,而这一次,他受的伤甚至还不及十年前和对方争论时严重。
三长老本来还暗自窃喜,这也许是顾云变得软弱了的征兆。
心慈手软在战场上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品质,然而现在看来,他似乎高兴得有些早了。
顾云在南国没有对他下重手,但是相应的,他为人处世的态度也变化了许多,他没有直接和西要塞的两个天灾决一死战,反而用谈话的方法不战而屈人之兵,直接策反了他们的两员大将。
愤怒之余,他们的担忧也越来越深。
十年前的顾云虽然强大,但却是一个脑袋一根筋的愣头青,他会为了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大秘宝义无反顾地踏进自己一无所知的传送法阵,任何和村子外来挂钩的理由,他都会将其视为己任,如果没有南国那长达千年的遗恨,他们倒是觉得顾云倒的确能成为下一任村长的优秀人选。
可是,作为南国的后裔,他们要的,可不止是屈居于一个小村子那么简单。
三长老开口后,会议室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老实说,他们很好奇顾云这十年来发生了什么,才让他成长到了能轻易改变天灾想法的地步。
利用两位天灾消耗顾云的战略失败了,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汲取了西线战事能量的战争能战胜顾云,为他们的复仇大计带来一线生机。
好在渴望将整个世界变为战场的战争并未动摇,并且仍然和他们站在了一边。
以他们对于顾云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们绝不希望用和顾云硬碰硬的方式作为最后手段,但是这一次,他们已经束手无策了。
不多时,他们听见了呼啸而来的风声。
苍蓝色的巨影落在了楼外的街道上。
长老们面色又凝重了几分他们注意到嫉妒并未同顾云一起回来,后者却要比战争先一步来到了他们面前。
脚步声从门外响起,卫兵没能起到任何阻拦的作用。
门被推开了,久违的人,却是一张近乎于陌生的面容,这十年来,他从各个方面都变得不同。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最终,拄着拐杖的村长站了起来,他已从三长老那里知道了顾云的变化,以及他此行的目的。
顾云,自然也知道了当初他们送他的去另一个位面的借口也是捏造出来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当时的你,和我们的理念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冲突。”村长毫不退让地瞪着顾云,“虽然遗憾,但是如果再选择一次,我们仍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说话间,几位村长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然而,顾云却当着他们的面,找了一个空位做了下来。
“我是来等战争的,已经过去了五天了,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面对将自己骗取另一个陌生世界的罪魁祸首,他的脸上却没有憎恨和愤怒,他淡定的态度就如曾经无数次战争会议时一样。
“对了,有一件事怕你们不知道,所以我来特地告诉你们一声。”
良久之后,在村长和长老们警惕的注视下,顾云开口说道。
“大秘宝,是真实存在的。”
第五十九章 尽头
大秘宝?
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长老们满头雾水,疑惑更重了——大秘宝的存在完全是由他们杜撰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给顾云一个前往异世界的理由。
可是……
顾云的变化却让他们不得不相信他在这十年来遇到了足以改变他的人,这种变化,是他们在过去更长的时间里都没能做到的。
大秘宝,究竟是什么?
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辉的珠宝,神树顶端结成的果实,又或者是人心?
或许都不是。
“我看,只是你在这十年里变得软弱了!”
感受到能量的变化,三长老双目一凝,他暗中向村长以及其他几位长老使了一个眼色。
在顾云通过四项试炼之前,他曾是村里精神力方面的最强者,对于能量变化的感知力也在其他几人之上,就在刚才,他感知到了有一股难以想象的强大能量正在迅速迫近此处,那触及人心的能量已经说明了对方的身份。
三长老猛然将手中的木杖杵在地上,由精神力所编制的聚网顷刻间将整个楼宇笼罩于其中。
在南国时,他便已经过度消耗了精神力,本不应在还未痊愈之前做出如此冒险的举动,可是,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后一场战役。
如果连『战争』都败了,那么他们向北国,乃至神族的复仇将会变得遥遥无期。
因此,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换取这一场战役的胜利!
当三长老拍案而起之时,其余几位长老领悟到了他眼神中的含义。
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汇聚在了一起,目光所及之处,皆已被翻滚不已的精神力笼罩。
他们几人,当初也是抱有了相同的决心才离开了村子。
他们曾让顾云闯入海底监狱,目的便是为了救出被关押在最底层的犯人们,可是,还有一件事他们自始至终也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天灾的危险,正因如此,他也早早就是准备好了相应的对策,若是谈判破裂,他们还有一张最后的底牌——从上古时期的南国一直流传至今的古老咒语,咒语所延展出的法阵,能在短时间内削弱天灾的力量。
而这古老的咒语,也正是先祖们留给他们的馈赠。
只是,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将这古老的法阵用在自己的族人身上。
当牢笼将顾云淹没,其他几位长老认同了三长老方才的怒喝。
在这十年之中,顾云的确有了许多他们意想不到的变化,但在这些变化出现之时,顾云的确变得软弱了。
若是放在十年前,三长老绝不可能在与顾云战斗后还能回到西要塞,更不可能配合他们完成这项古老的咒语。
按照典籍中的内容,这是必须集结所有长老的精神力才能完成的仪式。
十年前,他们利用了顾云的鲁莽,十年后,他们将要利用顾云的软弱。
就在此时,那股强大到仿佛能撕裂空间的能量终于赶到了战场。
相较于上次见面之时,『战争』模样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深邃的黑暗,以他为圆心,涌动的能量掀起了一场飓风,他只是站在窗前,长老们便不得不咬紧牙关才勉强不被这股飓风掀飞出去。
对于『战争』而言,西战线是他的一手制造的营养池,在第二军杀进西要塞之前,各个区域的遭遇战一直不间断地持续了数年之久,此时此刻,他采摘下了这数年来培养出的“果实”。
在诸多天灾中,『战争』本就是最为强大的存在,而在吞下了“果实”之后,他们已很难想象此时的『战争』究竟强大到了怎样的地步。
不过他们能够猜测到,以『战争』此刻的能量波动,或许能将整个神国拖入地面!
“趁现在!”
村长声嘶力竭。
在对待顾云的问题上,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与在场的几位长老都见证了顾云的成长,看着他从一个与剑齿虎战斗时都会负伤的少年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他已无法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找到顾云的身影,只是过往的画面的却不停地在他眼前浮现。
正因如此,他必须做出了断。
除了村长的身份之外,他还肩负着南国世世代代流传至今的仇恨。
想到此处,浮现在他眼前的种种回忆化为了被火焰燃尽的灰烬,他为那无尽的牢笼中注入了最后的一份能量。
至此,古籍中的咒语完成了。
“拿下他,现在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咒语对他们消耗极大,几位长老皆是脸色苍白,他们强忍住了气血翻涌的感觉,向『战争』锋利喊道。
唯独在对于顾云的问题上,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别说村中流传至今的古老咒语,就算将全天下的封印之术施加在对方身上也不为过。
他刚才仅仅是为天秤中增添了胜利的筹码,真正的决胜时刻还远未到来。
“你们几个……是完全把我看扁了啊。”
『战争』没有开口,那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压向了屋内的所有人,他是祸所创造出的第一个天灾,同时也是天灾中最强的存在,自他诞生的那一刻起,便确立这世间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法则。
而在汲取了整个西战线的养分之后,他的强大更胜往昔,用“最佳状态”来形容现在的他也毫不为过。
可即便如此,这几个凡人竟然要在使用了封印仪式之后才敢让他出手。
『战争』自然认得出长老们所使用的法阵,这是曾经由祸创造出的用来关他们禁闭的咒语,也是千年前他们用于向南国的银环兄弟会换取自由的筹码。
千年前的银环兄弟会失败了,但咒语却一直流传到了今天。
『战争』看向牢笼的眼神增添了几分阴沉,他只是迈出一步,这曾经象征着西要塞荣耀的堡垒便土崩瓦解,这一刻,长老们和村长再也无法保持平稳,径直被余波掀飞了出去。
『战争』并未估计被掀飞出去的几人,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黑色的帷幕。
他觉得只有一击结束战斗,恐怕才能让世人们回想起他的强大。
“我问你。”
然而当他接近黑幕之时,另一端却传来了顾云的声音,“确实准备好了吧?”
?
“不会打到一半突然身体不适,又或者要赶去上厕所吧?”
『战争』注意到了黑幕上出现的裂痕,还未等他有所反应,裂痕便联结成了一片。
同一时间,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从另一端蔓延出来。
(
第六十章 修行之人
在此之前的无数个纪元中,战争从未在任何身上见到过如此强大的能量,更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凭借一己之力打破由祸创造的禁闭室。
而在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他便觉得自己的身体遭受了数十次猛击。
短短数秒,他们已不在西要塞之中。
眼神中的景物不断变幻着,从山林大河到冰川雪山,这一个个片段交织在一起,却又瞬间破碎在了眼前,两人每到一处,那些景物便在眨眼间成了废墟,以至于他竟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奇怪。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和这个人开始战斗的?
忽然间,战争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怪诞的念头。
而这个念头却又成了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仿佛一旦没有抓住,他的意识便会被卷入无尽的漩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顾云终于停下了动作。
脚下的是一片森林,而他就在站悬崖边沿,阳光照在他的背上,事实上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只记得这一战自己似乎已经走过了不少地方。
而此刻与他交手的敌人正仰面朝天的平躺在他的面前,后者用无声的眼神直视云端,一动不动。
这一次与此前抱有切磋学习的心态不同,在战争降临之时,他很认真地将对方当成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从动手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任何保留。
因为祸之前对他说出,他们两人之间应当会有一场旗鼓相当的战争。
不过现在看来,战争也许只有在耐打程度上能算是旗鼓相当,毕竟能让他得尽兴的对手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
虽然战争此刻眼神涣散,但身体的创伤却正在自我修复着,皮肉之下涌动着的黑色能量,看起来和他采取过同样类型的修行。
“起来吧。”
顾云开口说道,他随时做好了第二轮第三轮,乃至第三百轮的交手。
他在x市读到过的书上说,遇到旗鼓相当对手时,最大的敬意便是与对方大战三百回合。
“为什么!”
然而这一次战争却并没有起身的迹象,他仍然平躺在坑洼的峭壁之上,眼神倒是恢复了几分光亮,“你到底是从哪得到了如此强大的能量!?”
他近乎于歇斯底里,因为他无论如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