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吏-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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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泉等人本来还想反抗,可片刻之后,他们便是明白,他们怎可能反抗的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只敢死死的护住头部,而再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就生怕因此再触犯了众怒,引发更恐怖的打击。
“小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么打下去,会不会出人命啊。你看,前头那个领头的,头都已经被人打破了啊”
这边的马车里,瓶儿张着诱人的红润小嘴,已经无力吐糟。
说好的拿那位李三爷开刀呢,怎的就变成李三爷的秀场了啊
秦玉奴俨然比瓶儿要懂得规矩许多。
虽然她此时也不知道事情的详情,但只看这些锦衣卫的官袍,她就意识到了某种不对劲。
这些官袍,不像是假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另一边,庄玉蝶的美眸里也满是不可思议的惊悚。
如果说秦玉奴是通过官袍判断出来不对劲,她则是直接就认出来这位马脸的张泉张爷。
当初,她有事情求到这位马脸张爷身上,虽是没有亲自露面,却是在暗地里偷偷打量过这位张爷。
谁曾想。
这位张爷堂堂的青州锦衣卫百户,在青州怎么着也能算是一号人物了。
此时,在眼前,却是被这位李三爷像是揉面团一般,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的
可庄玉蝶观此时李春来拿淡然的模样,显然不是自大到要找死的地步,他明显是通透许多东西的。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位李三爷,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庄玉蝶身边的采雪腿更是已经软了。
这,难道,难道命运就真的对她这么不公,有情人能成眷属,她今晚,只能成为这位李三爷的玩物吗?
“诸位,诸位老少爷们,不是我李三儿升官了不认人,不想理会诸位老少爷们,是着实有要事在身,怕不能在这边耽搁太久。
不过老少爷们请放心,日后,若再有这种事情,我李三儿保证,一定要让老少爷们玩个痛快”
不多时,见火候差不多了,张泉等人都快要丢了半条命,李春来稳稳的出来控场。
“三爷,那感情好哇,再有这种好事儿,你可千万别忘了招呼爷们们啊”
“哈哈,三爷,您既然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去忙吧,咱们大家今天都已经很痛快了”
“三爷威武”
人群纷纷回应李春来,哪怕与李春来不熟甚至不认识的人,都是热烈的响应着李春来。
李春来这边则是频频与众人挥手示意,自信又开朗的笑意,始终是挂在他的脸上,已然与老百姓们打成一片。
身后不远,杨德山看着这一幕,止不住的便是摇头失笑。
如果说前面时,他还有着很大的担忧,可此时,看到眼前这一幕,特别是李春来的那种淡定自若,游刃有余。
他终于是宽心大半,明白李春来为何说沂源是他们的地盘了。
既是如此,那他杨德山又怕个什么呢?
就算不能给李春来帮上太多忙,但却也绝不能给李春来拖后腿!
至少,打打下手之类,他杨德山还是完全能承担的。
而洪斌,陈六子,刘黑子,马五众人,包括胡关山在内。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惬意又舒爽的笑意,为此时能处在以李三爷为核心的这个大集体中,深感为荣。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向心力,更是在飞速的滋生着,生长着
李三爷在城北酒楼暴虐几个假锦衣卫的事情,眨眼便是在整个沂源城内扩散开来。
旋即便是直接压倒了狼窝子沟的胜利,成为了城内最新最大的瓜。
县衙。
本来正在惬意的享受着娇嫩侍女按摩的姜胖子,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从舒适的躺椅上一头栽倒下来。
好不容易强自撑住了身形,便是急急问过来报信的家奴:“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李三爷现在又去了哪里?”
家奴不敢怠慢,忙恭敬汇报:“老爷,这事情就在刚刚那。那位李三爷在离开城北酒楼后,好像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城东大牢”
姜胖子眉头不由一皱,忙又接连问了几个细节的问题。
家奴自是事无巨细的仔细回应。
待摸到了更多的细节,已经问无可问,姜胖子这才摆手示意家奴退下。
“是”
家奴忙是谦卑的乖巧退下,把空间又留给了姜胖子。
而旁边侍女刚要继续过来给他按摩,却是被他一把推开,“滚下去。”
“是”
侍女们一时魂儿都被吓飞了,怎敢触犯姜胖子的威严?忙也乖巧退下。
“呼。”
感受着周围没有其他人了,姜胖子这才老狗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寻常老百姓不明白其中门道,可他姜胖子为官已经十几载,又岂能不明白其中猫腻?
国朝的确是出过不少骗子,闹出过不少笑话,可那都是以丹道方士为多,什么时候,又有人敢冒充锦衣卫行事了?
还是这么多人的?
更何况,青州距离沂源就这么远,又有哪个不开眼的,到沂源来还要冒充青州的锦衣卫?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啊!
俨然,这是那小李三儿,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姜胖子在理顺思绪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要与李春来划清界限。
免得到时候李春来倒大霉了,要溅他一身血。
可转瞬,再思虑一遍李春来的作为,姜胖子却是又止不住倒抽冷气。
这小李三儿,简直就是要成精了啊。
按他这么个玩法,便是锦衣卫的人,怕是也要吃下这个哑巴亏啊。
想着,他本来急于招呼人传令的胖手,又止不住缩了回来,决定继续观望。
同一时间。
孟府。
孟大吏的家中。
正悠哉游哉品着香茗的孟大吏,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登时便是将他极为喜欢的一个前朝汝窑的精致茶杯打了个稀碎。
却是根本来不及收拾,忙是急急追问家奴细节。
家奴自不敢怠慢,忙是恭敬汇报一遍。
孟大吏一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哆哆嗦嗦的不成模样。
哪还有平日里的威严?
当初李春来虽是走过他的门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也曾帮李春来稍稍探过路。
但得知衙门里的具体详情之后,便是将事情放下了。
毕竟。
那时的李春来,又有什么资格,跟他们孟家谈条件?
而随着他放下的这个时间段,还短短没有几天,李春来竟直接再狼窝子沟围剿过山风之役中,大放异彩,简直坐火箭般升到了沂源第二号的大捕头。
搞的他孟大吏都是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位李三爷,准备修复与他的关系。
却不曾想,这等升官发财的刺激,还没有让人彻底平复下来,这位李三爷,竟又搞出了更刺激的事儿,拿了假锦衣卫的人游街
以他孟大吏的阅历,又岂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正是因为明白,他才更不知道要如何跟这位李三爷相处了。
想着,孟大吏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久久下不定决断
一时间,酒楼里,茶馆里,大街上,小巷里。
整个沂源城,一时简直比过年还要更热闹,都是在议论着那位李三爷的最新惊天大瓜。
整个沂源原本很是萧条的经济形势,恍如都是被一下子拉起来许多,
只要是手里有点闲钱的老百姓,都是出来,跟好友,邻居,同僚,共同商议讨论此事。
到底是真是假呢?
便是那位埋头苦读的方秀才,都是被这些消息刺激的坐不住了,出来喝碗大碗茶。
可听着周围明显够不上层次,却还止不住大谈特谈,瞎吹牛逼的众人,直让心高气傲的方秀才要吐血。
心中大骂:“这小李三儿是个什么玩意儿?他真当他是沂源瓜王了吗?”
然而刚骂完,他忽然是一下子捕捉到了什么,有点明白李春来的心思了!
第146章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醍醐灌顶,醍醐灌顶啊”
想通了其中的核心关节,再看周围止不住兴奋议论的人们,方秀才忽然连连的摇头失笑。
他止不住便是想起了国朝几十年前、那位江南大才子的名言:“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就在别人都在看那位李三爷热闹、探听他李三爷的前程、包括一些风流韵事的时候。
却是不料
他们都已经成为了李春来手里、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棋子啊。
看着头顶上湛蓝的天空,在这一瞬间,方秀才忽然发现,他的整个人生都像是这天空一般,暮然便是通透了许多。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近十年来,他都是屡试不第了。
他虽一心一意、头悬梁、锥刺股的在精研自己的学问,没有一刻敢怠慢分毫,却是忘记了
主考官是主考官,他方秀才只是他方秀才。
若是按照他这个逻辑,就算他学问做的再好又能怎的?
中不中第,究竟不是他方秀才说了算啊。
他方某人既然想进入这个名利场,那,就得按照大家的规矩来才成啊。
“想不到,真做梦也想不到哇,我方平前半生自诩聪明,到头来,却是如一个笑话,竟是不如小李三儿这区区背弃圣人之道的弃徒更明白”
想着,方秀才忽然止不住的笑出声来,滑稽中却又带着不可言说的凄惨,几如整个世界观都要崩碎了。
然而。
随着他笑的越发佝偻,原本漂浮的眼神却是愈发坚定!
心中止不住发下了誓言:
“连小李三儿那等人,都是能做到如此?我方平苦读圣贤书二十余载,难道,还能比你小李三儿差了?
不过若不是因为你,我可能还真不明白
这样吧,小李三儿,你我虽素不相识,但究竟是乡里乡亲,明年,待我方某人大道得成,必定会找机会,还你这个提点之情!”
李春来显然不知道、城里某个姓方的读书人老乡,竟因为他处理张泉等锦衣卫的事情,直接顿悟了。
他此时,正在收拾东大牢的事务,顺便,派人去跟丁公公那边汇报情况。
“三爷,您看,这便是咱东大牢现在在押的所有囚徒的名册,一共是九十八人,其中男囚四十七人,女囚”
李春来的公房内。
原本还想跟李春来掰掰腕子、争一争高下的丁虎虎爷,此时却像是条温顺的哈巴狗一样,止不住的便是对李春来摇着尾巴,就恨不得去舔李春来的鞋面了。
丁虎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偷偷的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比自己小一辈的年轻人,时而温润的微笑颔首,似是根本就没有计较以前的意思,心中真的犹如吞了中药房的抹布五味杂陈啊。
他本以为,此次围剿过山风之役中,李春来就算侥幸不死,怕是也要威信全无,像条狗一样。
毕竟,剿匪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多少年了,但凡是去剿匪,衙门里又有哪个能讨好了?
更要不提是过山风这种威震沂蒙十几年的经年老匪!
面对这等人物,就算不死怕也得狠狠脱层皮啊。
谁曾想
这位李三爷,不仅用什么炸矿之术、成功炸开了过山风的好几道山门,拿下了头功,更是运气好上天了,竟然亲手解决了过山风,又抱上了丁公公的大粗腿,一举成为了整个沂源排行第二位的大捕头。
甚至。
传闻这位李三爷的名字,都已经摆在万历皇爷他老人家的御案头上了哇
这还怎么跟他玩?
这就像是两个本来差不多的同行,一年都能挣点小钱。
可,旁边那位同行,暮然一年赚了上百万,这边的同行肯定会嫉妒,简直嫉妒的要死。
但转年,那位同行一年赚了上千万,这边的同行就算同样会嫉妒,而且是嫉妒的要死,却是怎么算都有点乏力了。
而再转年,那位同行直接一年赚上亿了,这边的同行就算再不爽、再嫉妒,但怕也再难生出竞争之心了。
没办法。
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了啊,你还怎么争?
拿命争也争不过了呀。
“嗯。”
“丁爷不愧是行家啊,这东大牢诸多事务,都是井井有条,某李三儿听丁爷这么一说,心中也是通透了不少哇。日后,怕还少不得要多铎劳烦丁爷,丁爷,某李三儿,便在这提前跟丁爷招呼一声了哇”
听丁虎汇报完,李春来并未有任何的托大,反而是更为温润,给足了丁虎面子。
这让丁虎简直受宠若惊,连连对李春来行礼不止。
此时,纵然还没有摸到更多的细节,但只看眼前,丁虎便是明白,为何,李春来能坐火箭一般了。
单单是这等心胸城府,便是放眼整个沂源,又有几人可及?
这是该着人家李三爷升官发财啊。
“呼。”
打发掉激动的丁虎,李春来来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外面温润的阳光竟自照射到房间里面,将整个房间都铺洒上了一层金辉,不由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如果放在以前,像是丁虎这种人,李春来怎可能会放过?
只要是但有机会,怕是肯定得怼着他往死里搞!
但是,经过此次过山风之役,特别是与丁公公、贺将爷、张志远等人的接触,李春来的心境,早已经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做人做事,该刚的时候,那是必须要刚的!
因为这是基础,是自己的核心利益,也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主权。
可平时的时候,该留有余地,那自是多留些余地更好,该谦虚、虚怀若谷的,那自是要温润低调着来。
就比如眼前。
丁公公那边的土匪家眷囚徒,很快就要被送到东大牢来。
李春来若是强势拿下丁虎,自己来理东大牢的事务,肯定也能理出来,却是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与精力。
而此时放过丁虎一马,纵然丁虎并不一定真的能为自己所用,但是面子上,他又怎敢给他李三爷添麻烦?
至少是要公事公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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