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吏-第3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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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萨连究竟是萨连，很快也来了注意，低低对莽古尔泰道“主子，若真是没有办法，咱们或可……或可让别人来打啊……”
莽古尔泰陡然回过神来，老脸上终于是轻松了一些，不由赞赏的看了萨连一眼“狗奴才，就属你机灵！咱们的主力得马上跟过来，把周围几处要害看好了，这一次，万不能再让这小李三儿跑了！”
“喳。”
……
风雪飘荡之间，青州左营扎营的效率依然很快。
主要是李春来太会画饼了，本身
威信又高，加之山上积雪落叶层太多了，比收拾泥土显然要轻松许多。
不到中午，一个连绵几个大小山头，看似飘忽、实则很稳定的营地，便是已经成型了。
虽然侵占了不少人家先人休息的地方……
而李春来和毛文龙这时也敏锐的发现了一个新的战机！
莽古尔泰部众人，显然是不可能直接便攻山的。
但他们又害怕青州左营跑了，便只能是分散驻扎，卡好山外的几个关键路线。
而且，他们明显很谨慎！
营地扎的都离这片山势三四里、乃至是六七里之外，明显是害怕青州左营会再对他们发动突袭。
唯一留下的口子，是西北方向的平原地带。
显然，这是想搞‘围三缺一’那一套，潜移默化的暗示李春来他们继续突围。
“三儿，你怎想？”
毛文龙老眼中已经是燃起了旺盛的战意，有些激动的看向李春来。
“呵呵。”
李春来不由一笑“大哥所想，便是我所想！不过，此事怕是不能着急啊！”
毛文龙自是明白李春来的深意。
搞莽古尔泰是肯定要搞的，而且必须要狠狠的搞，但却并不是现在。
这么高强度的夜行军，加之收拾营地，儿郎们早已经疲惫不堪，又哪还有精力再搞突袭？
至少要缓个一两天，乃至是两三天再说。
哪怕这个时间段，还有可能会发生新的变故，又有新的后金军精锐赶过来，但至少，在未来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李春来他们，已经算是立于了不败之地。
……
等到了次日早上，莽古尔泰他们正蓝旗主力虽然排下了阵势，却俨然不可能对李春来部有什么实质动作。
而李春来部经过这一天时间的修缮完善，营地已经更具规模。
不仅又多占了几个山头，而且设置起了防火隔离区，也砍伐了大量的树木。
这一来，山上这么多的柴火，放开烧，烧几个月都没有问题的，也不再怕鞑子会发动火攻。
就在这个时刻，外围英勇的夜不收们也终于带来了沈阳城的回复。
回复虽不是袁应泰亲笔写的，想来也是他的口述。
大意很简单，现在，沈阳辽阳迫于后金的压力，暂时都无力给李春来这边提供什么支援，李春来部若能守便守，不能守，那就只能先行突围了……
“艹他娘的，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啊！这他娘的还咋玩？！这，这不是想逼死咱们吗？”
便是毛文龙的城府，看完了信也止不住的破口大骂，怒发冲冠。
“大哥，你先消消气，依我看，这事儿倒未必就一定是坏事。”
李春来却是相当沉稳，甚至，还有不少的开心之意。
“什，什么意思？”
毛文龙一直都跟不上李春来的节奏了。
李春来一笑“大哥，你再仔细看一遍这信。”
毛文龙登时狐疑的拿起信来，仔细看起来，很快，脸色便是变了。
他刚才直被袁应泰开头便下定的结论气蒙了，并没有仔细看后面，此时仔细看了，这才是发现！
袁应泰此时不仅默许了李春来的自主权，同时，也跟李春来交代了一下当下的大势。
后金此役
即将对辽沈腹心发动大攻势，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然而，事情却并非是李春来和毛文龙想的那般顺利！
虽说现在辽南已经被他们几乎被摧枯拉朽的便抵定了，但辽南、包括宽甸地区，还是存在着一些义民的。
据袁应泰的消息，不仅辽南阿敏、皇太极两部的后勤被辽南义民破坏的厉害，在后金比较看重的铁岭地区，更是发生了矿徒大暴动！
此时事情已经闹开了，恐怕会越演越烈！
不出意外，老奴肯定是要先调兵平叛的。
但现在，阿敏、皇太极等人，未必就能抽出身来。
李春来他们若是能坚持住，未必就没有什么突围的好机会。
另外，袁应泰也判断，后金现在这个局面，其实也是强撑着硬上，就算他们真正成型，怕是也得逼近三月了。
最后，这老官僚还不忘勉励李春来一番，希望李春来能精忠报国，尽心用命的为国效命，天子和朝廷，是绝对不会忘记他李三爷的付出的。
“怎么样？”
“大哥，你怎想？”
看毛文龙终于完整的看完了信，李春来不由笑着看向他。
“嘶。”
毛文龙止不住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儿，这事情，越来越玄乎，也越来越有意思了哇。若这些消息尽是属实，岂不是说，咱们短时间，不仅不用面对阿敏、皇太极他们的主力，说不定莽古尔泰的人，也要被抽调走一部分？”
“正是如此！”
李春来笑着重重点头“大哥，你别看咱们现在难，咱们大明也难，可，后金这帮瘪犊子，小小身子，却是贸然一口便蛇吞象，他们未必就不难！只可惜，咱们一直消息不畅，也被固有印象带偏了，不经意便会做出看似不错误，实则很错误的判断！”
说着，李春来长舒一口气，“大哥，现在，咱们的心思不妨放单纯些！管他阿敏、皇太极来不来呢，又管他什么奇袭不奇袭的呢，还是得先把我住眼前，把这口气攥紧了才行那！”
毛文龙又岂能不明白李春来的意思？
不由重重点头，哈哈大笑道“正是如此！咱们现在便不想别的了，先看看怎么从莽古尔泰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再说吧！”
……
毛文龙兴奋的离开，李春来却并没有几分轻松，反而是愈发凝重。
到此时，李春来也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不自禁间，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大忽悠’……
而且是个说谎毫不脸红的大忽悠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春来也只能安慰自己，这他么都是些‘善意的谎言’了……
就比如，现在看似后金形势有点凋零，大明在某种程度上，又掌控到了一些主动权。
可有着那个灵魂的支撑，李春来很明白，这些义民们小打小闹的反抗，是顶不住多久、更扛不住后金鞑子狠辣的屠刀的！
倒是铁岭的矿徒暴动很有意思。
似乎，未来鼎鼎大名的‘东江三矿徒’，便是出自那边啊。
他李三爷必须要抓紧此时跟莽古尔泰特定形态下形成的‘solo模式’，得突破，有实质性进展才行！
否则，若再处在这般被动状态，这个黄金时期，很可能转瞬就要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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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偷鸡
接下来一天多风平浪静。
李春来在严密监视正蓝旗诸部动向的同时，也下了大力气，加大了情报的探查范围。
出乎李春来预料的是，莽古尔泰对青州左营夜不收的活跃，反应并不是特别敏锐。
反之，他们本身的各部，防御却是愈发谨慎，诸多鞑子游骑都是老实了许多。
古老的松柏木已经被砍伐掉一小半的山坡上，迎着依然凛冽的北风，看着山下波澜不惊却又无比壮阔的山河，李春来不由与毛文龙相视一眼。
毛文龙也有些止不住的兴奋，低低道“三儿，看来，八成莽古尔泰已经收到什么消息乃至是调令了啊。这下子，咱们或许不用那么费力，便是能达到想要的结果了啊。”
李春来笑着点头，“大哥，话虽这么说，但是，咱们还是必须得先做好两手准备才是！我现在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说着，李春来低低对毛文龙叙述起来。
“这，这个……”
毛文龙早就知道李春来的脑回路异于常人，远非是常人可以企及，也做好了一些准备。
可等李春来说完，他还是有些无法言说的惊悚。
但稍稍仔细想想，便是发现，李春来的这个计划，看似飘忽，实则，却又相当稳当，只不过需要超强的操控力而已。
不由重重点头道“三儿，若是这般，咱们怕是还能从正蓝旗身上撕块肉下来啊。”
……
与李春来和毛文龙预计的差不多，此时的莽古尔泰，已然是陷入到了进退两难的泥沼里。
本来，辽南方向的战事，他也是负责一部分的。
若是按部就班的来，极大可能，他和他麾下的奴才们，能吃到很不错的肥肉。
毕竟，早在很久前四大贝勒议事的时候，莽古尔泰就把辽南四卫之一的盖州，看成了他的地盘。
因为他年轻时候去过盖州，很喜欢那边的风景。
这大半年来，莽古尔泰也在很卖力的经营着那边的关系。
比如，李如柏那个不孝的干孙、盖州游击李无锋，早已经在私下里投靠了他莽古尔泰。
谁曾想，穆然得到了李春来的消息，莽古尔泰也不知道自己脑门子到底是抽了什么风，都顾不得肥美的盖州了，急急点齐了兵马便是追了过来。
可现实显然是让莽古尔泰失望了……
这小李三儿，非但是个扎手的硬骨头，而且还会咬人的……
特别是眼下这个局面，老奴已经知道了他擅离职守的事情，大发雷霆！
也就莽古尔泰此时不在老奴身边，否则，老奴的鞭子早抽就上来了！
便是莽古尔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到底如何选择了。
是分兵北上南下，平叛铁岭，拿稳盖州，还是继续在这里跟李春来僵着？
“哎……”
思虑良久，莽古尔泰还是没有头绪，止不住拿起酒壶，‘咕咚咕咚’便灌了一大通。
这个时候，何以解忧？
自唯有杜康了。
可更让莽古尔泰糟心的事情，不多久便又发生了！
天还没黑呢，老奴的加急又送了过来，让莽古尔泰按照预定计划行事，先平北面，不要在此时此地便跟李春来这种难啃的硬骨头纠缠。
这让莽古尔泰直要吐血！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的‘沉没成本’，简直棺材板都要搭上了，现在竟让他退兵？
他莽古尔泰的老脸往哪里搁？
更可怕的是，这段时间的没有作为，没有吃到肉，旗里已经有着不少人心浮动。
若长途跋涉赶去了北面，却再吃不到什么肉，这日子还怎么过？
还能怎么办呢？
继续喝酒吧。
不知不觉间，天色早已经黑下来，怕是都得戌时中了，莽古尔泰此时也
有了分醉意，也懒得再想了，饭都懒得再吃，正准备到床上倒下就睡，忘却这些烦心事。
外面，忽然传来奴才的惊声禀报“报，报，主子，不好了，那小李三儿似是要对乌托部发动攻势，看其规模，怕至少不下两千战兵那……”
“什么？”
莽古尔泰的酒意登时便消了三分，也来不及理会其他了，急急让奴才给他披好衣服，便是策马出来查看。
不多时，等来到了山这边的空旷处，果然是看到！
青州左营已经开始往山下布置各种大包小包的东西，人数至少得有三四千，直逼乌托部营地方向。
乌托此时俨然也老实了许多。
哪还有初战李春来时的那般肆意与骄傲？
根本就不敢出兵迎击，只是急急招呼他麾下的奴才们加固工事，牢守阵地，同时向莽古尔泰这边求援。
这便是后金奴隶制的一个巨大弊端。
麾下的奴才，基本上都等同于主子的私产。
在士气鼎盛、有肉吃的时候，那自然是锋锐无比，不可匹敌。
毕竟，就算有损失，吃到的肉却肯定是能大过损失的，很容易就会补回来，壮大己身的力量。
可此时——
那小李三儿是个什么角色？他们正蓝旗这帮人，谁又不通透了？
欺负普通的明军，他乌托自然是不怕，干就是了，难道，那些明狗，还能比他乌托更勇？
可……
眼前这小李三儿，那是个真？亡命啊……
万一把他惹毛了、一时想不开，就是要弄死他乌托，他又找谁说理去呢？
他乌托究竟有家有业的，‘甲喇章京’虽说还算不上后金的核心要职，却究竟是一方小霸主了。
犯不上跟小李三儿那种亡命撕咬啊。
这种东西，赢了还好说，打肿脸充胖子，以后不定还能有补回损失来的机会。
可若万一打输了……
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乌托部紧密防守的同时，山上青州左营的儿郎们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幕，时而便是从山上传来肆意的嘲笑大骂声。
显然，到此时，青州左营的士气明显很不弱，气势汹汹。
乌托部战阵此时虽也有回骂，可相形之下，气势不自禁的便是先弱了三分……
这种情绪就像是‘疫病’一样，是会传染的。
连带着乌托部的士气也是不断的下降着。
许多心腹都直接过来跟乌托求情了，犯不上跟那小李三儿那种亡命较真那。
他们勇士们的屠刀，对准那些没有啥子反抗力气的汉人百姓、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们，难道不香吗？
乌托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此时显然不可能玩忽职守，临阵逃跑，便只能继续派人跟莽古尔泰求援。
……
莽古尔泰本来还想赶到乌托部驻地震场的，可在乌托部几里外的黑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他不由咬着牙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便是他去乌托部战阵，又能干什么呢？
一旦他往这边抽调了兵力支援，鬼知道，那小李三儿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幺蛾子？
倒还不如让那小李三儿怼着乌托部捶一顿，发泄一通，把这事情过去算完了……
否则，事态再扩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