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吏-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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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一路走到现在,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李春来也懒得再跟她墨迹,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在她的低低娇呼声中,直接把她怼到了窗边,恶狠狠的道:“少他娘的给老子耍幺蛾子!不想死就给老子安生点!这段时间,你就在船上别出来了,其他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阿巴亥这时也明白了李春来的意思,心底里长舒了一口气。
不论是李春来要弄死她,还是把她交给朝廷,这显然都是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在李春来这边,委屈虽说肯定会委屈,但在另一些方面,却绝对比她在后金王宫里还要舒服的多的多了。
看李春来要走,她犹豫片刻,忽然出声道:“现在,现在便要走吗?”
李春来不由一愣,看向她的美眸。
昨夜虽是消耗甚大,但李春来正值巅峰鼎盛,身体状态着实是太好了,刚才在仙儿那边就有了不少邪火,此时在阿巴亥这边,不由更加旺盛。
阿巴亥俏脸止不住红了,有点不敢看李春来,低低道:“现在还早,喝杯茶再走吧”
李春来闭上了眼睛又猛的睁开,低声道:“跪下!”
消除掉阿巴亥这边的隐患,又与毛龙完善了其他的一些细节,次日一早,船队便是抵达了辽西海域。
不出意外,提前得到了消息的这边,早已经有大量的身影在等候着了。
随着李春来麾下庞大的船队徐徐来到近前,在海岸附近等候的人群,全都是被惊着了。
他们虽早就知道李春来有船队,规模还不弱,却又怎能想到,李春来的船队,居然会这么庞大的,简直就遮天蔽日啊
而在人群之中,一个身影比任何人反应的都快,还未等李春来的船队靠岸,他便是急急招呼人手,划着小船,先过来拜会李春来。
“嗯?”
“六子,你刚才说什么,那人叫赵什么,要见我?”
船舱内,李春来正在惬意的吃着早饭,穆然听到陈六子的汇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将爷,那人叫赵率教,原来是辽阳那边的,参将职,现在已经上船了,您要不要见他?”
陈六子自不会知道李春来的心思,还以为李春来没听清,忙又是小心汇报了一遍。
李春来这时也回过神来,心底里止不住的狐疑。
赵率教这厮,这么提前来见自己干甚?
但有一定先知的李春来,自是明白,赵率教此人绝非同凡响。
想了一会儿,道:“让他再等一会儿,我吃完饭,把他请过来。注意,态度温润点。”
“额,是!”
陈六子字不疑有他,忙是去安排。
“卑职原辽阳参将赵率教,见过李将爷!”
不多时,赵率教便是来到了客舱内。
让李春来都有些懵逼的是
这位赵参将,完全就没有任何犹豫的,一见到李春来,二话不说,直接便是跪倒在地上,完全下级对上级的模式,直接砰砰砰恭敬磕头行礼。
片刻,看李春来没什么反应,表情有些阴沉一般,赵率教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但身子却止不住微微有些颤抖。
这位李三爷本尊已经当面了,若是这个谎他圆不过去
那,怕是要玩完啊
又如何能不紧张?
这时,李春来也终于是捕捉到了一些东西,嘴角边止不住露出了一丝微微笑意。
别看眼前的赵率教比他李三爷年纪大出许多,都能当他李三爷的父辈了。
但此时,两人的政治地位,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见到自己这般卑微的讨巧,也就不足为过了。
“呵。”
“赵爷客气了,怎使得这般大礼?快快请起。”
片刻,李春来忙笑着过来,亲自把赵率教扶起来。
赵率教眼见李春来态度柔和了,也稍稍放松了些许,忙是与李春来聊起了一个共同的老熟人,杨国柱的侄子杨老四。
说起来,赵率教与杨老四的交情,俨然比李春来早的多的多。
赵率教当年因为公务,去过宣府镇那边数次,十几年前便与杨老四有着一些交情了。
不过,李春来却是听出来,两人不过只是酒肉朋友而已。
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此时这般,李春来自不会拆破。
“三爷,卑职,卑职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报”
熟络了一会,叙完了旧,赵率教忽然止不住的尴尬起来,有些畏惧的看向李春来。
“哦?”
“赵爷何出此言?你我一见如故,赵爷你又没有对不起我李某的地方,何必这般拘谨?”
李春来不动声色的看向赵率教。
“扑通!”
赵率教直接跪倒在地上,已经带上了哭腔:“三爷,卑职有罪,有罪啊”
说着,便是将他借用李春来直捣黄龙之胜的消息,去前屯邀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赵率教已经鼻涕眼泪一大把:“三爷,兄弟当时也是真没了办法啊。您也知道,朝廷对此次溃兵的处罚很是严苛。那些大头兵毕竟卑微,倒也没什么,可,像是兄弟这种有些官职的,大都逃不过死罪啊”
第481章 辽西将门
听赵率教说完,李春来愣了一会儿才是回过神来,也有点被赵率教的骚操作震住了。
这他娘的,这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这简直是天马行空,骚到极限了。
不过,转念想想,便也可知赵率教的实力了。
在打仗方面,这个老军头或许不是那么的擅长,但是,在玩这些玩意方面,行家啊!
“赵爷,此事,我也是知晓一些的。不得不说,咱们这些武人,难啊!赵爷此事,虽有托大之嫌,但也是情有可原嘛。”
片晌,李春来笑眯眯的看向赵率教,伸手把他拉起来:“赵爷与我前面虽是不熟,但也都是知道彼此大名的嘛。再者说,现在,我与赵爷不就已经熟了吗?就看赵爷这顿酒,啥时候到位了。”
“……”
赵率教愣了片晌才是反应过来,止不住大喜。
激动的用力握着李春来的大手道:“三爷,三爷,多余的话我老赵便不多说了,今晚,我老赵做东,必定要与三爷您不醉不归!”
……
“呼。”
待到赵率教离去,李春来不由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眼神一时有些虚无的缥缈。
很多东西,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
因为隔海相望,又有三岔河、广宁一线阻隔,此时的前屯,包括整个辽西走廊,都还是‘安全区’。
李春来的船队稍稍休整之后,也开始在近海铺开了阵仗,将一些先期的人手和首级运下船来。
此次突袭老寨之役,李春来虽是没有刻意的去捞真奴首级,但数仗下来,收获还是不少的。
足有六百多级。
若是正常状态,以青州左营此时的实力,肯定是捞不到这么多真奴首级的。
但在这种来回的穿梭、追杀之中,空间便被拉出来,机会也就出来了。
与赵率教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有他来引路,李春来也没有耽搁太久,很快便是带着五百余儿郎、以及额亦都、二百多级真奴首级,先去前屯拜见帝师孙承宗。
前屯这边。
孙承宗自也早就得到了消息,早已经在前屯东门外等候多时。
待看到李春来一行上千骑,威势震天的过来,这老爷子一时也止不住激动的老泪纵横!
“卑职青州参将李春来,见过大人!”
一路奔到孙承宗近前,李春来潇洒的翻身下马,恭敬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好啊。”
“好啊。”
“好啊。”
孙承宗接连说了三个‘好’字,忙是颤颤巍巍的亲手把李春来扶起来,不住的点头道:“李将军,一路可还顺利?麾下儿郎伤亡情况如何?”
看着这激动的老爷子,李春来心中一时也有些不是滋味。
按理说,这老爷子,可着实是办了不少糟烂事的。
崇祯一朝的崩溃,别说他给五成责任了,便是给他六成、七成,他怕是都不冤枉的。
大明很多让后世人耳熟能详的悲剧,这老爷子正是始作俑者。
但此时李春来看过来,至少,目前的状态,他似并不是带有什么歹意的……
忙也不再多想,先跟他简要汇报起来。
……
“李三爷威武啊!”
“哇,那便是鞑子的脑壳吗?李三爷,好样的!”
“李三爷,奴,奴要嫁给你……”
不多时,走完了一些简单的流程,李春来便陪同孙承宗等众人,返回前屯衙门。
但此时,消息早已经传开了,无数前屯的老百姓,包括先后汇总过来的明军溃兵,都是止不住的欢呼雀跃。
许多年轻的女子,乃至比男人情绪还要更激动,直接都狂喊着要嫁给李春来了……
这让李春来也略有点小尴尬。
不过,很快便调整过来,连连对这些人群挥手示意。
只有经历过那些磨难,才会珍惜眼前这等场面那。
却是苦了陈六子、田景他们。
只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严防再有后金的探子耍阴招。
庆幸的是,一路都颇为顺利。
来到前屯衙门,进了官厅内,孙承宗再也止不住了,老泪纵横,鼻涕都是一大把。
直接当着李春来的面,便是跪倒在地上,拼命朝着京师的方向磕头:“上苍庇佑,我大明的列祖列宗庇佑,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李春来看着这一幕,尴尬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五味杂陈。
这老爷子的那等热忱,便是李春来都自愧弗如。
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走上了那条耗尽天下粮饷、却是屁事都没解决的不归路呢?
李春来心里也止不住升腾起了无数好奇。
好一会儿,孙承宗这才是缓过来,失笑着摇头道:“李将军,让你见笑了。老夫这也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啊。”
李春来忙恭敬拱手道:“大人您的热忱,卑职都望尘莫及啊。”
两人笑着寒暄了几句,气氛也逐渐宽松下来,孙承宗也开始更仔细的询问起李春来此役突袭老寨的经过。
对此,李春来自早已经是胸有成竹,详细的对孙承宗叙说起来。
到此时,李春来的言语功力俨然又有精进,直将孙承宗这老爷子都紧紧吊住了心神。
当李春来说到危机之处,这老爷子也是紧紧握住了双拳,几如不能自已。
而当李春来说到畅快的突破之处,他也是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彷如身临其境。
等李春来说完了全部经过,包括阿巴亥‘得病落水’之事,孙承宗虽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在此时,他又怎会计较这种细枝末节?
忙是笑道:“李将军,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些许细节,又怎可能尽善尽美?李将军你能带着如此功绩回来,已经是我大明不幸中的万幸了!”
看到孙承宗直接抛出了结论,李春来心神也是大定,忙是连连感谢。
心中也有些明白,为何这老爷子会那般了。
感情。
这老爷子也是个和稀泥的高手啊。
而且,具体到具体军务上,他也有点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
孙承宗今日得见李春来,着实是有说不完的话,恨不得让李春来把最近的所有事情,全都对他叙说一遍。
但这老爷子究竟还是有分寸的,看李春来稍微露出疲态,便是让李春来先去休息。
并且,将青州左营的报功事务,全都是揽到了他的身上。
李春来回到孙承宗亲自派人包下的前屯最好的客栈,心中一时也有些止不住的感慨万千。
纵然今天与孙承宗接触的时间还短,很多东西下定义还太早,但,李春来俨然已经捕捉到了一部分孙承宗的性子。
这位爷,怕是想真正去做些事的,但是,他的能力……
那便不好说了啊。
……
在客栈休息了没多久,赵率教便是嘿嘿笑着找了过来,根本就不跟李春来见外。
李春来也不生气。
说白了,赵率教这等人,才是常人中的典范。
若没机会也就罢了,只要但有机会,他们多半是能抓住的。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啊。
赵率教与李春来扯了会淡,旋即便是邀请李春来喝酒。
这时,后续的毛文龙他们也都赶了过来,李春来也不再拖沓,直接大手一挥,招呼赵率教摆场子。
已经越发了解并融入武人气氛的李春来,对如何交流彼此间的感情,早已经是驾轻就熟。
特别是这段时间一直高强度高压力,他李三爷也着实是需要找个由头,好好发泄放松一下了。
当然,该有的前置安排自是不可少的。
酒菜是一方面,隔绝环境是更重要的方面。
否则,一旦哪个喝高了,非要搞出点事情来,岂不是不美?
……
一顿酒宴,颇为酣畅淋漓。
李春来和毛文龙、赵率教等人,都是极为尽兴。
而从今晚酒宴的吹牛皮中,李春来也着实探听到了辽地不少的秘闻。
回到房间,虽然身子略有昏沉,但李春来的脑子却是格外的清醒,止不住便是想起了后世一句极为有哲理的话:
‘这是最坏的时代,却也是最好的时代!’
按照赵率教他们所言,此次辽沈之役之后,辽地原有的将门形态,几如是遭到了灭顶之灾!
不说旁人,就说李如柏他们李家吧。
实力,十去其九都是不夸张的。
但是,大军头虽然被湮灭了,可一些有实力的中小军头,却是逐渐开始冒出头来。
比如,一直在广宁、锦州一线经营的祖家,最近势头就有点旺。
包括广宁那边,大军头刘渠等人,也都有点如日中天的架势。
便是赵率教都羡慕不已,连连的喝着闷酒。
李春来之前一直以为,这些辽地的将门,都是固有形态,几乎不可动摇。
可今晚这顿酒宴之后,李春来却着实是有了更多的认知,心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