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吏-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李三儿,真是比猴儿还机灵,是真的会找机会啊!
“李爷,既然,既然您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吴某人若是不奉陪,那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不过,李爷,您是想,就咱们现在这些人,还是,能让我姓吴的再找几个好手过来?”
大强子忽然止不住笑起来,却是犹如发现了物的饿狼,露出一口阴森白牙,那种阴翳的凶性,已经是不加掩饰了。
“三儿”
洪斌、陈六子、刘黑子等人,忙是止不住便看向了李春来,都开始止不住的紧张起来。
现场的人玩,他们自然不虚。
可,若是允许大强子出去找好手,依照大强子的底子,那,谁又能有谱呢?
若是他真的找来了顶尖好手
这事情还怎么玩?
李春来后心里也不由便渗出来一层白毛汗。
饶是他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可,等这局面真正发生,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没办法呀。
他就是个乡野少年,早年家庭条件就算比一般人好点,却也没好出级别去,自幼除了读书,也没真正练过拳脚。
他之所以能走到此时,除了那个灵魂带给他的某种不知名变异,便是全凭着自己的一股血气和不要命!
此时大强子把这个局摆出来,纵然不好处置,让事情的变数横生。
但是!
这却也有利有弊。
如果此时关起门来,就算是把大强子干趴下,废了他,让事情随后流传出去,纵然也能解决问题,但这玩意儿却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换句话说,有点欺负人了。
而若是让大强子出去找帮手,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直接扩大化已经是必然!
到时,大老爷怕也是马上就能知道!
而且,纵然大强子有找来顶尖好手的能力,但是这个名额,到底找来几个,不还是他李春来说了算吗?
“哈哈,哈哈哈哈!”
想着,李春来脸上的笑意不由更甚,却是充满了狼一样的邪性,不,更精准的说,此时的李春来,就恍如是一头想要上位、撕碎规则的非洲鬣狗,要把女王都踩趴下!
“吴爷,既然我李三儿要开场,那便按照场子里的规矩来。不过,这位董爷,说什么也要上的,而且,第一场便要上!另,吴爷您也明白,场子里自有场子里的规矩!除了这位董爷,您也要亲自上。这便去了两个。至于剩下的四个嘛,吴爷您请便!但是!”
李春来说到这,话锋忽然一转:“这四人,一个可是一个人的银子!”
李春来此言一出,场内又是止不住的躁动。
别说小卢捕头、京营亲随等人了,便是大强子自己,脸色也有些发白了。
李春来这话虽是没有明说出来,但在场都不是小菜鸡,谁又能不明白其中意思?
江湖规矩。
找外援可以,但是,一个人是一个人的价!
换言之。
如果一个外援的底价是十两,那这第一个输了,后面第二个就是二十两,第三个就是四十两,第四个就是八十两。
可,以李春来的这等狠辣,底价怎可能是十两?
他狮子大开口,百两也未必不可能啊。
这就等同于,李春来合理的利用了江湖老规矩,不仅把皮球又踢给了大强子,压力也同时给了他。
毕竟,在这区区沂源小县城,有几人能拿出千多两现银来?
这边,大强子冷汗已经如雨下。
他在沂源这些年,即便是小有身家,却至多便有个百多两现银,怎可能搞到上千两?
这就使得他就算找外援来助拳,却必须要精打细算,把银子都花到刀刃上。
片晌,大强子咬着牙看向李春来道:“那,外面好手,我找两个可好?不知李爷要开什么价?”
李春来淡淡一笑,并未说话,却是伸出了一个手指。
“十,十两现银?”
这边,小卢捕头土鳖一般下意识接了一句。
但转瞬,便是迎来周边众人的白眼。
便是小卢捕头的家丁钱爷都看不下去了,忙低低道:“少爷,这,这按照规矩,人越少,价便是越高。这,这怕是至少要百两起啊”
“百,百两”
小卢捕头登时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这三百两银子,他倒未必拿不出来,但要变卖家业是肯定的了。
谁曾想,李春来这小子,居然会这么狠
他这时终于明白,什么叫亡命了啊。
根本就不能以常理来度之啊。
“呼。”
大强子再次长长吐出一口气,几乎把牙根子都要咬断了,这才吐出两个字:“成交!”
“哈哈!”
“吴爷豪气!”
李春来不由哈哈大笑,却忽然又补充道:“既然吴爷您应了这个场,那我李春来便也不再计较前面之事!但是!”
小卢捕头、京营亲随等人一听李春来这话,都是止不住的大喜,可暮然又听到李春来的但是两字,稍稍放回肚子里的心肝儿,止不住便是再次被提了起来。
李春来也很满意自己对于气氛的把握,越来越娴熟,扫视众人一圈,众人已经无人敢再直面他的目光,这才道:“事儿是过去了,但是,此事,必须要向衙门备案,向刘县丞、王主簿备案,另,也须向大老爷备案!就以丁公公下达的选拔剿匪好手的名义!诸位可有异议?”
“这”
场内众人登时一片目瞪口呆的惊悚。
这李三儿,简直是机关算尽啊,根本就让人找不到把柄的啊
第39章 风乍起,吹皱一池秋水
大强子最终还是捏着鼻子接受了李春来的条件,马上派人去寻好手助拳。
而为了保证事情的公允,小卢捕头、京营亲随、包括刘黑子这三方,一起去衙门里报备,通知各位大佬。
此时,小卢捕头、京营亲随这边,已经是被李春来给摘出来,他们就算对李春来有不爽,却也不敢怠慢李春来交代的事情。
而有了今天这一出,从骨子里,他们便是对李春来有些胆寒了。
犯不着啊。
他们都有家有业的,谁又犯得着去招惹李春来这种亡命中的真亡命啊。
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小卢捕头等人离去,酒楼迅速开始清场。
大强子这边虽是本身不能走,但手下人已经是出去了许多。
而随着先把二楼清理出来,李春来等人也有了独立的空间。
洪斌此时却有些痛心疾首,无语道:“三儿,三儿,你,你咋就这么冲动呢。这事情闹的,你,你太高看咱爷们了啊。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陈六子虽是没说话,但也止不住的有些心虚,都有点不敢抬头看李春来了。
山子、小金子、虎头这边却是充满斗志。
见洪斌居然说这种丧气话,山子忍不住怼他道:“姨夫,你若害怕,不上便是,我和小金子上!何必长他人志气,灭咱爷们的威风?金子,敢不敢跟我一起上?!”
小金子非但不虚,反而是嘿嘿一笑:“有啥不敢的?我的命是三爷救的,早就卖给三爷了!别说眼前了,便是刀山火海,只要三爷一声令下,又何惧之有?”
“你们,你们几个小崽子闭嘴!”
洪斌炸毛了,抡起一巴掌便是要扇在山子头上,却是被山子灵巧的躲过去。
山子和小金子虽说武力还不太行,但都正值最意气风发的年纪,这几天跟着李春来又吃的极好,洪斌这仓促之间,也没敢发太大力,竟没有得手。
“姨夫,你,你为啥打人?”
山子登时便不干了,瞪着一双牛眼便是不爽的看向了洪斌。
他吃的是他舅李春来的饭,而不是吃的他洪斌的,而且姨娘亲不是亲,洪斌这个做姨夫的,显然打不着他。
倒是小金子尊敬洪斌救治了他的手臂之恩,而且此时明显不适合内斗,忙是拉了山子一把。
洪斌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刚要说些什么,却被李春来笑着打断道:“姐夫,你先别生气。还有六子你这边,也别怂着了。我李三儿既然敢答应下这件事来,便自有我的打算与把握!”
“三儿,你,你啥把握啊,你知道那大强子,到底会招来啥好手嘛?”
洪斌急急看向李春来。
陈六子也缓过来些,忙是看向李春来。
李春来不由一笑,扫视过两人,却是并未着急说话。
到此时,他已经很摸洪斌和陈六子两人。
陈六子无需多说,充满了华夏最经典的农民式狡诈,偷鸡摸鱼行,真正的硬仗,至少在此时,还是指望不上他的。
洪斌这边倒是实诚。
但他这人,按照老百姓的俗话说,就是有点囔了。
空有一身好体格和本事,心,却是完全配不上这身体格和本事。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人的环境、思维、心性,终究是不同的。
“姐夫,我知道你啥意思,不过,你现在想,咱爷们,还有回头路吗?”
李春来恍如没事人一般,笑嘻嘻的看向了洪斌。
“额,这”
洪斌登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对啊。
已经这般了,场子都铺开来,难道,还有回头路吗?
覆水难收啊。
“哎”
洪斌止不住长长叹息一声:“三儿,你放心,该出战,我姓洪的也不会怂的。还有六子,你也吃了三儿的饭了,总不能,让几个毛孩子上阵吧?”
“哎,大哥,我啥时候说我不上了啊,不是,不是现在不知道对手是谁,有点心虚嘛”
陈六子赶忙讪讪笑。
李春来看到这场面却不着急,一切尽在预料之中罢了。
毕竟,牵扯到切身利益,乃至是小命儿的时候,谁又不能慎重呢?
“姐夫,有你这话,我便是放心了。而且,我觉得吧,事情也没有姐夫你想的那么坏。你想,你常年进山射虎射豹,手段岂是常人可比?咱退一步说,就算那些打手很溜,手段高明,可,哪个不是天天灯红酒绿,趴在女人肚皮上?就算他们手段高,你觉得,他们身体能好?”
李春来这时不疾不徐的道。
“这”
洪斌和陈六子登时都是一个机灵。
这话,似乎很有道理啊。
但凡是能在各家混成大打手的,哪个的生活,不是舒服又惬意?
如此,他们的身体能好吗?
而大强子若是找新出头的愣头青来,他们又虚个毛线?
“呵呵。”
给几人一些时间消化,李春来又稳稳的道:“姐夫,六子,你们应该都听过一句话,富贵只在险中求!姐夫,你这边,想不想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想不想咱们能买座好宅子?让我姐不用再那么辛苦,跟着你受那么些委屈?你想不想给虎头和小二子置办一份好家业?你想不想给丫儿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以后,别让婆家小瞧了她?”
“这,我”
洪斌想要说些什么,李春来却直接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陈六子道:“六子,咱爷们,我也不跟你遮掩啥。也不是我夸你,六子,就你这体格身手,若是真出去混,那些一般的打手、打行算个屁啊。可,为啥那些杂碎,明明都不如你,却是能每天喝酒吃肉,睡漂亮娘们儿?你他娘的,吃的住的就像是狗一样?”
“三爷”
陈六子一时也止不住的激动起来。
李春来这话,俨然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
对啊。
他陈六子人熊一般的体格,不比人家差啊。
“呵。”
看陈六子意动,洪斌那边也是脸色涨红,李春来又继续补刀道:“六子,你的身手、力气,我李三儿还是知道的。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碰硬茬。你就搞前面几个软脚虾就成!事成之后,多了我不说,至少给你十两银子!这沂源城的酒楼、窑子,随便你耍,随便你玩!但是,你若想拿三十两乃至五十两,包括在沂源城打出你陈六爷的名气去,这账,咱可就得另算了!”
“三,三十两?甚至五十两?”
陈六子的喉头登时止不住的来回耸动,无比干涩的咽着唾沫。
被李春来这番话一说,一鼓动,他哪还管大强子请来的是什么好手、高手的?满眼满身,早就尽是那白花花的银子,以及窑子里那一具具白花花的身子了。
而洪斌这边,被李春来这么一刺激,已然也找到了斗志。
他何尝就想一辈子这么囔,这么苦儿吧唧的过下去呢?
更何况,此时,他已经是没了选择
见火候差不多了,山子、小金子、包括虎头,都快要炸裂一般。
李春来这才慢斯条理的摆出了他的杀手锏:“这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我之所以让大老爷那些大人物的人过来观战,就是为了搞大强子请来的高手!”
就在李春来成功调动起这帮杂牌军的士气的时候,迎香居这边的事情,也像是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沂源县城。
大老爷知道了。
刘县丞知道了。
王主簿知道了。
卢大捕头知道了。
黄大捕头知道了。
蔺大捕头也知道了。
符爷,杨德山,包括城里的豪绅、大户、能人,以及普通的老百姓,全都是先后知道了。
午后,天空中不知何时阴了下来,开始飘起了细细碎碎的朦胧秋雨。
但县城内外,到处都是议论此事的声音。
特别是李三儿、李三爷这个名号,简直就是炸裂的横空出世一般,已经是响彻了整个沂源。
“刘爷,刘爷,您听说了没?咱们沂源新出来个狠人啊。那位李三儿李三爷,这是要立棍啊。您,您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吗?”
“哟,老杨,这事儿我咋能不知道呢,那还在不在沂源混了啊。只是这位李三爷,我以前是真没听说过啊。不过,听小道消息风传,这位李三爷很年轻,可能都没弱冠,就算是加入衙门也才没几天啊”
“哎,你们是没见啊,那位李三爷,虎背熊腰,铜铃般的大眼,那真的是一看便是关二爷在世啊,太狠了啊”
“爷们们爷们们,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咱沂源好多年都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