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吏-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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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直接用早就准备好的大包裹包起来,又处理好老杨树下的后续。
再次拎起这个沉甸甸的包裹,李春来心里也是止不住的踏实。
换用那个灵魂的话来说,这个包裹,便是他梦起飞的源泉,着实是给了他相当大的动力支撑。
但李春来还没来的及缅怀太久,不远处,陈家庄的新话事人便是带着许多拿着锄头、棒子的汉子汹汹迎了过来。
李春来怕出事,刚要迎过去,画风却是陡然突变。
只见。
陈六子嚣张的对这帮人说了什么,这帮人登时便是吓尿了一般,一个个傻愣在当场,一动也不敢动。
那个为首的约莫五十多岁、很壮实的话事人也傻眼了,惶惶不知所措。
李春来嘴角边不由得便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看来,他李三儿李三爷的名头,还是很好使的。
但在心底深处,李春来又有些不可说的悲凉
你说,这老百姓,到底得有多苦?
官府,怕官府。
土匪,怕土匪。
面对李春来这种新崛起的地头蛇,他们除了害怕还能干什么呢?
李春来本来不想理会他们,但此时事情已经有点大了,也不好就这么过去,想了片刻,李春来便是大步走过去,喊了一嗓子:“怎么回事?”
“哟,三爷,您忙完了啊。”
陈六子还是很机灵的,忙乖巧赔笑道:“这不是老爷子他们误会了吗?以为咱们是过来闹事的。咱报出了您的名头,他们这才明白过来。”
“三,三爷”
“三爷”
为首的那新话事人和几个地位高的老汉子,都是尴尬的陪着笑向李春来问好。
李春来扫视他们一圈,笑道:“爷们们不必拘谨。这事情,倒也是我李三儿唐突了,没提前跟爷们们说一声。主要是我李三儿受丁公公与大老爷两边的命令,招募人手,又要调查一些事情。昨天才得到了一个消息,便是到你们这边来看看。”
看李春来对这边抱拳又对那边抱拳,威势十足,陈家庄众人又哪还敢有不信?忙是对李春来一阵讨巧。
旋即,这位陈家出身的新话事人,又讨巧的要请李春来众人去村里吃饭,说到饭点了。
李春来抬头一看。
可不是,居然已经中午了。
本来想拒绝,李春来却又止不住想起了那白衣倩影,加之陈六子等人明显也有些饿了,都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便借坡下驴道:“老爷子,感谢您厚爱啊。不过,吃饭可以,但是却必须付银子。六子,你他娘的还傻愣着干什么?把你银子拿出来先垫上,嗯,给三两吧。你他娘的还敢傻愣着?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把银子藏在裤裆里了!”
说话间,李春来抬起一脚便是直踹向陈六子的大屁股。
“哎哟。”
陈六子一声怪叫,即便非常不想出这银子,却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只能是咬着牙,把他裤裆里还带着他体温的银子包拿了出来,给了陈家庄众人三两银子。
一番推诿之后,见李春来真的是要给他们银子,陈家庄众人这才是放松下来,忙是欢天喜地的去准备。
来到陈家庄里面,见陈六子还是死了爹娘一般,畏畏缩缩的不开颜,李春来又没好气的怼着他的大屁股上踢了一脚:“怎么着?六子,你三爷还能贪你这点银子?你信不过你三爷?”
“不是,三爷,小的,小的”
陈六子还想说些什么,李春来已经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给老子爷们点!这才到哪儿?回头老子便补给你五两,少给老子丢人!”
看李春来大步便是上前去,陈六子这才回过神来,忙大喜道:“三爷,三爷,能为您效力,便是我六子最大的荣幸啊”
一众人等显然早已经习惯了李春来与陈六子的打闹,不敢多看的同时,却又有着不可说的羡慕。
特别是马五几人。
啥时候,他们也能跟陈六子这般,与三爷这么亲近,那,人生就踏实了哇。
因为李春来出了银子,还是出了三两这等大席面的银子,那叫陈发的新话事人,便是将李春来一行人都迎到了他家,在他家的院子里摆开了场子。
李春来自然不会戳破这老家伙的小心思,毕竟,李春来算是沂源的新地头蛇,他却是这陈家庄的新地头蛇。
坐着看了会儿陈六子众人与陈家庄几个陪客吹牛打屁,见那边陈发也忙活布置的差不多了,李春来一笑,朝着他招了招手:“老爷子,忙完了吧?过来坐,咱爷们聊聊!”
“哟,三爷。”
陈发赶忙屁颠屁颠跑过来,“您找小老儿啥事儿,只管吩咐。”
李春来给他倒了碗茶水,手腕一翻,手里便是多了约莫二两银果子,笑着看着他的眼睛笑道:“老爷子,你这里长的宝座,怕还没落实下来吧。”
第66章 白衣倩影!(二更)
“三爷,您这是”
陈发看着李春来手里的银子,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已经是移不开眼睛了。
他虽已经被丁公公临时任命为陈家庄新的话事人,也就是里长,但有些东西却并没有落实。
这就跟李春来此时的难处一个道理。
需要沂源县衙那边点头。
纵然陈发这里长肯定不用姜胖子亲自批复,但是陈家庄事件毕竟有点大了,姜胖子即便不会公然否掉陈发这丁公公提拔的人选,但是,拖上一段时间,却是游刃有余。
若这般,陈发就难受了,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须知,大明与天下士绅共天下。
但士绅一般不会轻易兼任里长这种下贱活,他们本身的影响力便已经是足够了。
能干里长这种职务的。
要么是机灵的灵透之辈,八面玲珑,有乡绅的支持,要么便是家族里人多,族里能给支持。
此时这陈发衣衫破烂,满脸老磕碜,显然不是有乡绅支持的那种灵透之辈,那便必是家里兄弟子侄多,他辈分应该也大,沾了此次陈家庄事件的光爬上来。
这就让李春来有充裕的空间和余地拿捏他了。
“老爷子,您岁数是比我李三儿年长不少,可有些东西吧,老爷子您得明白,在这名利场里,咱爷们得平辈来啊。”
李春来反手又把银子收起来,笑嘻嘻道。
“额,那是,那是”
陈发赶忙用力点头,陪笑道:“三爷,谁不知道您是”
老头儿就要怼着李春来一通马屁,却被李春来直接摆手打断,笑道:“老爷子,咱爷们也算是忘年交了,一见如故,说虚的就没意思了。不若,咱去你屋里喝口茶?”
陈发自也不傻,马上便明白过来,老脸都要笑成一朵菊花,忙谄媚道:“三爷,您请,请”
陈发的卧房内,几分钟之后,李春来便是完全拿捏住了他。
陈发再看李春来,俨然就如看救命稻草一样。
正如李春来的判断一样。
沂源县衙这边,并没有否掉陈发这个新里长,却是一直在拖着,始终没有批。
纵然陈发兄弟六个,子侄更是二三十号,在这陈家庄可以说是第一号大族了,但毕竟还有张家,陈家旁枝,以及那位出自陈家另一旁枝的陈秀才和其他人等。
他这里长一天没批下来,很多东西便不好开展,想揩油自也难了。
“三爷,您,您可一定要帮帮老哥哥我哟。只要您能帮老哥哥我一把,老哥哥我必结草衔环,拼了命也要报答您的恩德哟”
陈发直接跪在了地上,要对李春来磕头。
李春来忙把他扶起来,笑道:“老哥哥,你这么搞,咱爷们可就没法说了。先起来,咱好好说。”
“这”
被李春来扶起来,陈发满脸哀愁的幽怨。
虽说这里长还没有真正落实下来,可,这些天假里长的生活,已经比他这一辈子都要更痛快,他怎可能舍得失去?
李春来又对其连哄带吓了一通,笑道:“老哥哥,你也明白,很多事情,咱不好明说。我这边,还真有事找你帮忙。我知道,你现在刚上任,还没啥油水,手头必定紧,这银子,你便先收着。不过,老哥哥嗳,若是我听到事情走漏了风声,那”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还没等李春来威胁,陈发便是老狗一般讨巧李春来:“三爷,您放心,若是事情真从我陈发这里泄露出去,我,我陈发出门就被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看着他真急了、言之凿凿的模样,李春来也有了数,笑道:“老哥哥,别说这等狠话,你的人品,我要是信不过,还会找你吗?事情是这般模样”
说着,李春来示意他附耳过来,低低耳语几句。
“这个”
陈发听完,忙是看向李春来,傻愣了片刻,老脸上便是挂上了止不住的猥琐:
“三爷,您,您说的是那赵钱氏吧?
老哥哥我不得不说,三爷您真是好眼力啊。
那赵钱氏,是咱陈家庄隔壁小刘家庄的人,小名儿月儿,自幼便是生的极为水灵,简直闭月羞花啊。从她七八岁的时候,去她家求亲的人,都快把她家门槛踏破了。只不过”
兴奋的猥琐了一会儿,陈发的表情忽的有些别扭起来,欲言又止。
“怎的?”
“老哥哥,跟我李三儿还藏着掖着?!”
李春来登时不悦道。
陈发被吓了一跳,忙急急道:“三爷,不是,不是老哥哥我要扫你的兴啊。是,是这赵钱氏,她,她是个不祥之人,死克呀”
“死克?”
“啥意思?”
李春来眯着眼睛看向陈发。
“哎。”
“三爷嗳,不就是这意思呗。她十二三岁便定了一门亲,可不知咋的,没出来年,那人便是掉河里淹死了。转年又定了一门亲,可还是没出来年,又给病死了。
从那开始,她的名声便不好了。没人敢再跟她有掺和。足足闲了三四年,她都十八了,才跟咱们陈家庄那个姓赵的小子订了亲。”
“哎,三爷,说起来,那姓赵的傻小子,命也是忒苦。要不是家里这么穷,怎会娶她这个扫把星?
可他们成亲都大半年了,也没听说这赵钱氏肚子里有啥动静,反倒是马哨子一来,那姓赵的小子便”
“对了三爷,还有一个事儿,我必须得跟您说明白哇”
陈发忽然惊恐又诡异的看向了李春来。
“说。”
李春来皱着眉头,看向陈发的老眼。
“哎!”
陈发忙道:“三爷,这赵钱氏从进了咱们陈家庄后,不是没有咱陈家的后生那个调戏过她。可,您猜怎么着?马哨子这一来,但凡是以前调戏过她的人,竟一个都没跑
要么便是被马哨子弄死了,要么便是死在了跟张家那帮畜生动手的时候,您说这邪不邪乎
所以,三爷,老哥哥我才劝你啊。咱陈家庄这漂亮小娘们儿多的是,何必非去招惹那个扫把星呢”
“”
李春来听完也有些无言。
有着那个灵魂的支撑,对这鬼神、克夫之类,他自是不信的。
只能说明,这是诸多巧合的巧合,最终,却是由那可怜儿的钱月儿来背锅了。
不过,若真要揪着,这钱月儿还真有点邪乎的
但事情到了此时,他李三儿怎会放弃?
笑道:“老哥哥,心意我李三儿领了。呵呵,不过我李三儿就好这一口。知道算命的咋说我不?我李三儿,命忒硬,阎王爷都不敢收!老哥哥,劳烦您一趟,带我过去看看如何?”
“这个,三爷,您,您真想好了?”
“那还有假吗?”
“哎,成吧!三爷,但这事儿您回城后,一定得找个高人做场法事才行,要不然,怕真镇不住这娘们儿啊”
或许是得益于这克的恶名流传的缘故,这些时日以来,一直没人再来骚扰钱月儿这边。
甚至,许多人连她家大门口的路都是不敢走了。
有老鬼陈发带路,李春来很快便是来到了陈家庄东南角、贴着河边、距离李春来埋银子那颗老杨树不远的钱月儿家。
一看到钱月儿家的宅子,李春来便是有些止不住的皱眉。
宅子修的不好、都是茅草倒是其次。
难受的是,贴着她们家整个西侧,便是一条臭烘烘的大臭水沟。
这臭水沟里几乎啥东西都有,并不是很通畅,许多臭气熏天的污水,直接便是流到了她家屋后的排水道里。
这
这等潮湿与腥臭,别说身子弱的人了,便是身强体壮的猛男,住上一段时间,又岂能不生病?
这会儿正值午饭时间,并没有人,李春来和陈发相视一眼,都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陈发有点不敢太靠近这钱月儿家,又缩头缩脑的问了一句,“三爷,您,您真想好了哟?”
李春来瞪了他一眼,“给我看好了,我进去看看。”
“哎,好来”
陈发无奈,忙是转过身去。
李春来大步便推开了钱月儿家的院门,走了进去。
钱月儿正在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洗衣服,额头上满是香汗,一看到李春来未经允许便是进来,登时被吓了一大跳,她拿起旁边砸衣服的洗衣棒,便是警惕又威胁的道:“你,你是谁?”
李春来这时终于得以看清了她的俏脸,漆黑的眸子不由直发亮!
这女人生的
真的,李春来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她皮肤极白,五官精致而小巧,那俏丽的小脸儿,怕是也就李春来的巴掌大。
但是,在身姿瘦弱的同时,却又并非是没有肉,反而显得小腰格外的纤细,真的怕是盈盈一握便能握过来。
某种程度上,若真论颜值,她怕是比之秦玉奴还要更靓丽几分。
这还是此时她明显没怎么打扮的情况下
这绝对是捡着宝了啊!
李春来登时无比庆幸他此时过来了这一趟。
否则,若再拖上几日,等这边的事情消停了,符爷那等贱人,必定会狼一般扑上来啊。
“呵呵。”
“你便是赵钱氏吧?别害怕,我是官差。只是今天有事没有穿皂袍。你若不信,你们新任里长陈发就在门外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