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真少爷重生了[星际]-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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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时瑾待了十八年的义务孤儿院。
琢磨了一会儿,时瑾扭头看向一边的封咎。
封咎正在那头跟他的精神体打架呢。
没错,就是打架,这只巨狼无时无刻都想往时瑾的身上趴,封咎大概是忍无可忍了,在上了星舰之后,直接硬生生用胳膊和腿将巨狼锁在了自己怀里,他一米九的个儿,力气又极大,巨狼一时间还真挣脱不了他,一狼一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服谁。
见时瑾看过来,一人一狼同时扭过脑袋过来看时瑾,两双眼里都充斥着一句话:别管他/它,你说。
“我明天想回一趟孤儿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时瑾一笑起来,那双漂亮的眼底像是有星光闪烁,好看的比外面的星云还耀眼。
巨狼又开始甩尾巴,封咎面无表情的用小腿压住了它的尾巴,点头:“好。”
——
从海星跳跃回去,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时瑾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出任务出的黑白颠倒”,他困顿的不行,打着哈欠跟刘队告别后就往星舰外走,他得先回去好好睡一觉。
但是在他回去之前,却碰见了时太太。
时太太一直等在850的天台上,这里是不允许外人上来的,但时太太到底是时队的母亲,丈夫又是大校,儿子还失踪不明,基地里的人就没有为难她,只是派了个人跟着。
短短的一天时间,时太太整个人都憔悴起来了,从一朵娇艳的牡丹花变成了干巴巴的枯花,行走间都有些晃神,见到星舰回来的时候,时太太一步窜出去,正和下来的时瑾撞上。
他们俩都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撞上对方,时太太的话脱口而出了一半又硬生生卡住:“我儿子他找到了——”
时瑾想起了满身伤疤、依旧顽强完成任务的时天城。
虽然他跟时太太之间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但是时天城的军人品格让他佩服,他冲时太太点了点头,回了一句“人已经安全了”。
封咎跟在后面,一手揪着狼耳朵,正看见时太太拦住了时瑾的去路,细细的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太太此时很惊喜,也很慌乱,平日里的高高在上看不见了,她就是担心失去孩子的普通母亲,因为她太过凄惨,时瑾难得的多说了两句话。
“时天城在清扫剩下的事,暂时还没空回来,我们的活儿不多,就先回了。”
“时跃暂且也安全。”
“我?我很好。”
兴许是这段时间担忧孩子,让时太太心里的母爱拔高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所以时太太此时竟然看时瑾也没那么不顺眼了,最起码,时瑾到现在还能健健康康的站在她面前和她说话。
时太太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一下时瑾。
她仿佛在此时才感受到血缘的力量,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是她的亲儿子,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就算是性格不好,也是她的孩子。
只是时太太这一下拉了个空。
时瑾面无表情的后退了些,然后避如蛇蝎般快步离开了。
走了很远,时瑾回过头时,就看见封咎提着狼耳朵走在他后面,刚才还吵吵闹闹的狼变得很安静,见时瑾回过头来,还讨好的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时瑾垂下眼帘来,随手撸了撸狼脑袋。
人家都说,精神体是世界上最敏锐的,可以轻易地察觉到别人的情绪,看来真是如此。
他也不是不开心,就是不想见到那些人。
封咎不知何时松开了那只狼的耳朵,这一松开,这狼就像是黏在了时瑾身上一样,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时瑾开门,它也要往时瑾的房间里钻。
封咎终于忍不了了,拽着尾巴硬生生的把这只狼往外拖。
精神体跟他本人的意识是相互勾连的,这只狼每次蹭时瑾,他都能感觉到时瑾的皮肤,如果真让这只狼进门,那可真是折磨。
晚上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入睡。
时瑾倒是极喜欢这只狼,在巨狼被硬拽着拖回去、嗷呜呜嗷叫的时候,还温柔的摸了摸它的耳朵。
巨狼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拖回去了。
临关门之前,时瑾笑着跟封咎说了一声晚安,那时候封咎正在跟狼较劲呢,匆匆一回头,就看见时瑾在门缝里冲他挑眉一笑。
说不清是胳膊使不上力还是他手上打了滑,总之封咎的力道小了一瞬,那只狼趁机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咬的封咎太阳穴都跟着跳。
嘶,这匹色狼!
关上门时,时瑾好像听见了狼嚎。
算了,让他们打吧。
洗漱之后,时瑾扑进大床上,裹着被单,陷入了沉沉的梦境里。
他难得的梦见了上辈子的封咎,那时的封咎满身鲜血,抓着他的手腕不知道在吼什么,他听不清,画面一转,就变成了他们战斗的时候,封咎挡在他面前,留给他的挺拔背影,画面再一转,是第一次出任务,封咎斩杀变异螳螂时,抬起眸看他的那一眼。
时间仿佛被放慢,慢到看得清每一颗血迹的喷溅轨迹,以及封咎的每一个眼神。
封咎的眼里像是藏着无尽的深渊,他从来不会主动表达什么,他的意志与想法都深深地埋藏在他的光刃里,以及他的最心底。
如果时瑾肯把他的心一点点剥开,就会发现,封咎的心里最深处,藏着他的名字。
一场梦做的稀奇古怪,时瑾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陈山给他留了言,说是要开例会。
时瑾赶到一楼大会议室里的时候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他算晚的,而且有很多个他也不认识,不过能看出来来区别。
一共六个队伍,各自顶着胸口的徽章坐着,会议桌极长,主位上坐了一个五十多岁,优雅干练的中年女人。
时瑾瞄了她胸口徽章一眼,她是副部长。
一群人坐下之后,由一队队长,也就是时天城先来总结汇报。
“一队在过去一个月里接了一个C级任务,两个D级别任务,三个E级任务,受伤人员分别为——”
看样子是汇报工作。
然后是二队乘风队长,三队刘队长。
别人队长报告都是说任务,讨论任务完成度,以及自我检讨,轮到刘队长的时候,刘队长大谈特谈,恨不得叭叭上半个小时,逮着他手底下的时瑾和封咎一顿猛夸,夸的时瑾都低下了脑袋,当自己没听见。
太羞耻了。
他已经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打量他了。
住口啊队长!
不就是抓了个蜘蛛人而已嘛,至!于!吗!
封咎比时瑾更惨一些,因为刘队长揪着他胳膊要求他现场把SSS级别巨狼放出来,让大家看看什么叫SSS。
简直就像是新年时被家长揪着脖领子表演唱歌的小孩儿,时瑾敢保证,封咎此时的那张冷脸下面一定是崩溃的内心。
最终,由坐在主位上的副部长打断了刘队长的话头,才使封咎逃过一劫。
封咎再一次坐下来的时候,也是一整个例会都没抬脑袋。
一下例会,刘队长拉着一人胳膊就开始说“我那两个小队友”,一听到这,时瑾和封咎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蹭蹭的往外跑。
时瑾跑到了一半又记起来要跟刘队长请假,他们约好了要去孤儿院的,只不过刘队长正在跟别人吹牛,所以时瑾没进去,而是拉着封咎在门口等。
会议室门口处有不少队长和队员们离开,他们在经过时瑾和封咎的时候,总会意味不明的笑一下,封咎最开始是面对门的,后来侧对门,最后背对门,用行动表示——只要我看不见,就没人能笑话我。
倒是时瑾,一直努力的昂着笑脸。
笑对生活。
他们等待刘队长的时候,时瑾被时天城叫住了。
“时跃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短短一天没见到,时天城整个人都沧桑了许多,他站在窗户前,侧对着时瑾,声线很轻,却很坚定,在四周的喧哗声中一点点落下来。
“850部门不会再要他了,他有了处分,以后也不会从军,昨天晚上检验结果出来了,他确实被注入了蛇毒,所以警方那边酌情处分,先把他送回了850药剂部来研究毒,如果研制不出来解药,他会在两个月内死亡,也就不需要坐牢了。”
时天城说这些的时候,眼眸里闪过几丝茫然的光。
他一直觉得,他是最好的哥哥,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可是现在看来,他的弟弟却被他害成了这幅模样。
如果不是进了850,时跃现在应该还是个天真纯善的孩子吧?
他以为自己保护的好时跃,才让时跃进来,可是事实上,时跃被他害的中了毒。
蛇七当时就是冲着他来的,只不过是恰好顺手扎了时跃一针而已。
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狂妄自大,时跃也不会这样。
他感情用事、非要把一个没有精神体的人带到850来的后果,就是酿造一个又一个的悲剧,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没有一个好结果。
他想起了精神力被废的时二少,想起了见了他就流泪的妈妈,想起了胆子过小,不知深明大义,只知道保护自己的时跃。
如果当初在时跃想要进850的时候,他坚决的拒绝了时跃,现在应该就不是这个下场了吧?
时瑾听着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随口“嗯”了一声,他对时家的所有人都没什么感情,正想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时天城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里像是含着千般情绪,那尾音飘在半空中,却好像经久不散,轻飘飘的钻进了时瑾的耳朵里,在时瑾的心里掀起一翻波浪。
时瑾侧目看向时天城。
时瑾清楚的知道,时家这么多人里,时天城才是骨头最硬的那一个,他看过时天城的无数任务案例,知道时天城是个极自傲的人。
他本以为时天城是最棘手、最不能多打交道的人,他只想到时天城不会袒护时跃,会给时跃一个应该有的结局,却没想到时天城居然会和他道歉。
那时候正是清晨,窗外是清晨明媚的阳光和舒爽的微风,时天城侧对着他,平日里高贵冷淡的眉眼里浸着浅浅的哀意,他望着窗外的850,像是突然回望到了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时瑾时的场景,他苍白的唇线抖了抖,终于缓缓地又补了一句:“可能来的有些晚了,但我还是想说一声,以前的一些事情,是哥哥做错了。”
第29章 每天一颗糖
上午十点半; 帝国义务孤儿院开展了一场大型领养活动。
这几乎可以说是义务孤儿院最热闹的时候了,所有适龄的小朋友们都穿着干净的衣服,努力昂着笑脸; 坐在规定的椅子上; 等待着大人们的到来。
越是身体有残疾的孩子; 坐的位置越靠前,方便被人挑选走。
随着帝国的发展,因为战乱和各种意外被抛弃的孩子越来越多; 有很多孩子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他们哪怕穿着好看的衣服,坐在前面的位置上,也都是局促不安的模样。
期间还混着几个异种——有的身上有鳞片,是混了海洋基因,有的个子很矮,皮肤很黑,手臂粗大; 是混了矮人基因; 也有的身后有尾巴,不知道混了什么动物基因。
这些异种都是家乡遭受到外敌侵略之后,大人们发生了病变后生下来的孩子; 天生就有毛病,被遗弃的概率极高; 被收养的概率极低,因为他们的基因都被污染过; 不会激发出精神体; 在帝国一直被称之为混血种; 比天残的地位还低。
时瑾和封咎到的时候; 各路媒体名人都已经到了,很多记者举着微型摄像机在录像拍摄,时瑾避开吵杂的人群,带着封咎一路溜进去。
义务孤儿院是帝国最正规的孤儿院,占地足足将近上万平米,四处都是高楼,采用的也是军事化管理,这里的小孩从小就知道懂事,听话,因为不听话就会被关到禁闭间里,一关就是三天,要在里面活生生的熬过三天才能出来。
禁闭室很小,很黑,没有光,很冷,没有食物,也不会有人来,不管你是哭泣还是怒吼,就算是用头去撞墙,活生生把自己撞晕,也不会有人来管你。
就这么熬几回,再硬的骨头都会软下来的。
在七岁之前,时瑾最想要的就是有个人能收养他。
他不喜欢孤儿院,当然,没人会喜欢这里,处处都是恐慌不安的孩子和严厉刻薄的“妈妈”。
孤儿院是按岁数分班的,一个班的生活全都由一位女性来管理,也会有小班长和生活委员,这位女性被统称为妈妈。
因为孩子太多,每天都会生出各种摩擦,所以妈妈对所有孩子都很凶,轻则出去罚站不准吃饭,重则直接丢到禁闭室里。
等孩子上完初中,受完九年义务教育,成绩差的直接出去打工,义务孤儿院在外面有一些资产,可以雇佣童工,成绩好的就继续供大学。
孤儿院的孩子都早熟,才几岁的年纪就知道拼命,一个班级里只有一个孩子能读到大学,谁都知道读书一定是最好的出路,所以都拼命读。
时瑾在读书这方面其实算不上是特别厉害,有很多人都比他更优秀,但他七岁的时候觉醒了SS精神体,全靠着精神体,被孤儿院重点培养,一路培养送去了军校。
时瑾就是这么一路走来的。
孩子们在没觉醒精神体的时候可以送出去给别人领养,但是一旦觉醒了很好的精神体,孤儿院就会把孩子留下,自己培养,再和孩子签订协议,要求孩子在有收入之后反哺孤儿院。
所以时瑾一直很羡慕那些被领养走了的孩子,以前还有一些玩伴会在被领养后回来,穿着新衣服,拿着零食分给他们,时瑾以前有个朋友,还会拉着他的手和他说:“时瑾,没关系的,就算是没人能领养你,只要你亲生父母找到你啦,孤儿院还是要放人的。”
时瑾就想,他的亲生父母什么时候能找到他?
他等啊等,没等到父母找到他,反而他先找到了他的父母,只是他这父母不找也罢。
时瑾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孤儿院里的时候,目光散漫的四处乱看,脑袋里却是时天城今天早上和他说的那些话。
他在听见那些话的时候,脑袋里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