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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部分

李逵的逆袭之路-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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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不喜欢主人吃饭,自己只能站边上咽口水的场面,都盼着能一起吃。

    反倒是李逵和李云竟然被安排了座次,虽然靠门,但也是让他们俩个受宠若惊。

    范纯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逵,他没有琢磨明白,为什么李逵看着像是个穷人,反正他没有见过道下河捞鱼的富家少爷。可这厮的家底着实让人匪夷所思,那个被烧掉的货场的后台老板,竟然是李逵?

    这让他一时间很难接受。

    这厮怎么赚钱的?

    不过,宴会开始之后,范纯仁就将李逵丢在一边,不去琢磨,反而劝解苏轼:“子瞻,这么多年了,在外任职也就罢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回到京城?”

    “去京城干什么?”

    苏轼喝了一杯之后,有点上头,语气有点冲。

    范纯仁气恼道:“当初君实做事是有点武断,这些我们都已经感觉到了。但是募役法不得不废,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但是为何要和西夏签订合约?”

    “主弱臣强,不背负骂名如何让主放心?”范纯仁不相信苏轼看不出来当时的问题。说起来,废除募役法才是旧党最看重的,其次才是青苗法,以及王安石变法的所有内容。但是不得不说募役法才是对官员利益侵害最大的一部法令。

    因为募役法的核心就是,各地的大户承担徭役所需要的钱粮,而百姓变成了有酬徭役。和原先的差役法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等于是大宋朝堂版的劫富济贫。

    苏轼摇了摇头,对范纯仁道:“我离开京城是发现自己在京城什么也做不了,反而不如留在地方。可以为百姓做些事,虽然微不足道,但总好过一事无成。就像是范公一样,做事只问本心,才是我最为尊敬的前辈。”

    “没错!大丈夫当如是。”

    长辈说话,小辈突然发声,肯定是没有礼貌的事。

    李逵突然嘀咕了一句,顿时把苏过吓了个半死,这家伙什么毛病,范纯仁怎么说也是宰相的身份,自己的父亲虽然是学士,也要以下官的身份对答。而他苏过,作为晚辈,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李逵开口之后,发现周围的目光都看着自己,急忙埋下脑袋吃菜,划拉他脸盆般大小的饭盆。

    可惜,大佬不放过他啊!

    范纯仁对李逵的印象不坏,只是因为李逵太有钱了,让他产生了疑惑。可这些疑惑,并没有让他对李逵产生厌恶,反正他也不会仇富。

    只是,有钱的李逵让他产生了一丝隔阂。

    既然是隔阂,自然是对李逵有疑问的,不拉拢,不贬低,仅此而已。

    可是李逵开口之后,让范纯仁有点好奇,他觉得有必要给李逵这小子下点眼药,好让他别怎么得意忘形。于是他沉下来问李逵:“你可知道刚才在说什么?”

    范仲淹,那是范纯仁的亲爹。

    苏轼说前辈的德行,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李逵有什么资格?

    李逵傻眼了,他只不过心直口快的说了一句,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地水,想要收回来是不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道:“某以为,范公可为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名臣。”

    苏轼惊呆了,李逵这是变身佞臣了吗?

    高俅惊呆了,在无耻的道路上,自己要向李逵多学习。

    苏过惊呆了,这还是那个淳朴的山间小子吗?

    李云惊呆了,这技术很有用,可惜自己说不出来,闹心!

    李逵说的范公,自然不是指范纯仁,而是他亲爹范仲淹。

    “李逵,还不认错,胡说”

    苏过刚一张嘴,顿时有点尴尬,急忙对范纯仁恭身行礼道:“小子无心冒犯,还请范公恕罪。”

    范纯仁盯着李逵,觉得顺眼了很多。天下第一名臣,还是古往今来这听着都提气呐!摆摆手,装出浑不在意的样子道:“童言无忌。”

    什么童言无忌,李逵都十几岁了,还算什么童子?

    这厮估计刚才走神了,或者嘴皮子欠收拾,说秃噜嘴了。

    可是范纯仁根本就没有放过李逵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李逵,心中暗忖:这黑小子越看越顺眼,原来喜欢一个后辈,根本就不需要理由。他问李逵:“李逵,你说天下第一名臣,就有点过了。还古往今来,这岂不是让天下贤达不服?”

    李逵心说,自己不过是图一时高兴,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范仲淹的人品,还用质疑吗?

    于是干脆,腆着脸道:“仅凭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足以为天下士子典范,为何不能当得第一民臣。”

    范纯仁即便人老成精也有点脸红,不好意思起来。可心头是心花怒放,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抱着李逵香一口,高呼:“那是我爹!”

 第220章 手段

    住在颍州城内的豪宅。

    高孝立看着周围高高的墙头,反而有种被围困,深陷牢笼的不妙感觉。

    从范纯仁来到颍州,他就有种被盯上的紧张情绪,直到范纯仁审案之后,这种感觉被无限放大,已经快要到坐实的地步。

    可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范纯仁是他姑奶奶的近臣吧?他有什么理由和自己过不去?

    越想心里越来越没底,这让高孝立迫切想要找个聪明人来商议的冲动。很快,这个人就出现了,颍州通判徐让。

    几乎和高孝立一样,徐让的脸上也带着一副落寞和失望的表情,他原以为,自己因为破了贾道全的大案子,会在大佬面前露脸,进而得到重用。可是范纯仁的一系类举动,让自己的所有期待都泡了汤,成为幻影。

    “徐大人,您能来,简直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高老爷,客气话就别说了。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进屋说,进屋说!”

    高孝立于情于理,也不能在大门口和徐让背地里说着当朝一品大员的坏话,拉着徐让就往宅院中走去。

    歌舞撤下,酒宴反而有种失意者喝闷酒的冷落。

    徐让大口喝了两碗酒,趁着酒劲,开始说起来:“高老爷,你要做好准备。范相可能会对你不满。”

    “他怎么会不对啊!我们原先就占着理,他为什么会对我不满?”高孝立自说自话着,仿佛是问徐让,可实际上是在扪心自问。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高家的近臣,自家老姑奶奶的亲信,范纯仁有什么理由和自己过不去。和自己过不去,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这大概才是高孝立想不通的地方,太匪夷所思了,以至于让他有点不敢往深处想。

    这个问题,徐让给不了高孝立答案,想要得到答案,就只能去京城问自家叔叔了。自家俩个叔叔如今在京城当官,也是和太皇太后走得最近的高家人,或许所有答案只有他们俩人知道。

    但是徐让凭借自己的感觉,可以告诉高孝立一个他分析出来的结果:“高老爷,你要做好准备,本官以为范相可能想要将贾道全的案子按死在颍州,不让有任何上报朝廷的可能。一旦案情坐实,您这些天吃下去的产业,恐怕要吐出来。”

    “岂有此理!”高孝立攒下这么大的产业,哪是个大方的性子?

    徐让见高孝立嘴硬,好心提醒道:“还请高老爷慎重,本官担心会对你不利。”

    高孝立满不在乎,却眼神躲闪道:“我有什么可怕的?”

    听到吃下去的产业要吐出来,顿时脸都气的青了。这简直和要了他的命一样。当然,他也有足够的底气自保,毕竟自己的儿子带着钱去了京城。就他俩个叔叔的性格,只要收了钱,就不会不办事。

    见高孝立如此,徐让倒是有心想要提点一些,不过怕太露痕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辞离开。话带到了,就看高孝立的反应了。

    果然,第二天范纯仁派人来邀请高孝立。

    说是邀请,但也太不给面子了,就让颍州的衙役代劳,带话的人,连个班头都不是。

    高孝立有种被羞辱的气恼,带着怨气去了衙门。

    范纯仁一如既往的乐呵,他不是那种古板的人,反而心态好到出奇。

    不过见到高孝立的那一刻,范纯仁变了另外一副面孔,似乎对高孝立左右看不顺眼。这让高孝立又惊又怕,惊的是,自己没得罪这位相爷吧?怎么看他的眼神有种人憎狗嫌的错觉,颇为费解。怕的是,被官之首盯上,在大宋,基本上就凉凉了。

    别说是外戚了,就算是皇族,也一样。

    高孝立忙不迭行礼道:“草民高氏,见过相爷。”

    “嗯!”

    他就算是第一次见李逵,范纯仁也没有这副端着的架子,可是面对高孝立,他似乎故意把官威气势做足了,有点给高孝立下马威的感觉。

    “相爷,我”

    看到范纯仁这副样子,高孝立心里顿时没底起来。他不过是连嫡脉都不是高氏旁支,真要是以为太皇太后会给他恩惠,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要不然,高孝立也不会连一官半职都没有捞到。

    范纯仁自顾自说起来,根本就没有去搭理高孝立的反应:“老夫出京之前,有幸面圣。正好赶巧看到了高公绘和高公纪俩兄弟,你猜怎么着?”

    高孝立最恨有人在他面前说话说一半了。

    可是如果这个人是范纯仁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忍。腆着脸笑着问:“还不知相爷和我两位叔叔相交,不知道我家俩位叔叔怎么了?”

    “高家兄弟老夫可不太熟,就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在京城也算是有点小名气,整日里拉帮结派,都是不像样的人聚在一起,成不了气候。”

    范纯仁不屑道。

    高孝立心说:“真要是他俩位成了气候,恐怕高家要么一步登天,要么就要等着被灭族了。太祖皇帝似乎也是外戚来着,他老人家成大气候了,可是高家不敢想。”

    范纯仁的话摆明了是对高家兄弟的贬低,对此,高孝立也不敢搭茬,反正说多了,恐怕最后连他这个不相干的人都要倒霉。

    “老夫就是听了两句,也没听全,似乎圣人正在责罚高家兄弟。这人呐,活这么一世,过不去的坎,要么为了名,要么为了利,要么名利双收。高家兄弟似乎收了不该收的钱,被圣人训斥。也不知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憨货,送礼送到了说话都不顶用的高家兄弟面前,被人捅了出来。”

    嗡

    高孝立根本就没有听清楚范纯仁之后说的话,只是脑袋嗡嗡的炸响。不会送礼的是自家的宝贝儿子高武阳吧?

    这岂不是说,太皇太后已经知道了他,并且对他不满了?

    大家族中,难有亲情的存在,高孝立也心知肚明,真要是自己被朝中官员盯上,高家没有一个人会为他说话。

    这时候,高孝立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有种大难临头的后怕。

    范纯仁看差不多了,反而什么也不说,端起茶碗,小厮双庆中气十足的喊道:送客!

    高孝立久久没有动静,反而全身筛糠似的哆嗦着,站起来,突然膝盖软了下来,跪倒在地上,惊恐道:“相爷救我!”

 第221章 逆子

    看着高孝立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佝偻着后背,再也没有颍州首富的意气风发,落寞的背影,好像一条丧家之犬!

    站在门口的李逵看了看范纯仁,又看了看高孝立离开的背影,觉得这老头道行有点深。他就不信,范纯仁有高孝立作奸犯科的证据,就算是道听途说的风评,估计也不会有。

    高孝立算是哪根葱,需要王朝的宰相去关注?

    既然范纯仁一点消息都没有,甚至连高孝立这个人都是头一次听说,那么对高孝立来说,真相就有点残忍了,甚至他不知道远要比知道要好得多。他很可能被太皇太后给盯上了,至于范纯仁,恐怕是来颍州敲打他的执行者而已。

    “人杰,来来来,我们接着说变法的事。”

    自从李逵将范仲淹老头子吹上天之后,范纯仁看李逵那是越看越顺眼。大宋第一名臣,古往今来第一名臣。这种话,范家人都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至于其他人,恐怕也不愿意做如此没品的事。范仲淹的历史地位,不是当下能评判的,而是需要时间的沉淀。

    老爷子故去也不过四十年不到,这点时间,对于漫长的历史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老头看李逵顺眼,就多了和李逵攀谈的机会。

    而李逵呢?

    他对于变法派,旧党,庆历新政,熙宁变法,这些对大宋影响重大的事件,有着非常浓烈的求知欲。而苏轼并不是一个很合格的解说着,因为不同于其他变法中的重要人物,苏轼的看法更加主观,同时也片面了一些。

    反倒是范纯仁,他亲爹就是变法的实施者。

    庆历新政失败,那是对手手段太下作,而皇帝胆子又太小的缘故。从内心深处来说,范纯仁也是希望变法的,因为国库多年来基本上都是入不敷出,长此以往,大宋可能面临一旦发生大规模战争,连军费都凑不起来的困境。

    但同时,他又是变法的反对派,是王安石的死敌。

    从中间派,到反对派,他到底不满什么?

    不过,李逵看到了高孝立,反而对很感兴趣,刚才老头对高孝立说什么,为什么高孝立出去的样子,如此惶恐。

    李逵嘿嘿讪笑着问:“老伯,为什么刚才看高孝立的样子,好像很是惊慌?”

    “你小子不老实。我可是帮你去要钱,反倒是你却关心起来这个仇人来了。”范纯仁从苏过口中,苏轼的口中,甚至高俅的口中得知李逵和李云还帮过高孝立,却差点被高孝立坑死。这才有了他给李逵讨回公道的决定。

    范纯仁悠哉道:“在任何时代,小人物的真话,没人听;大人物的假话,却没人敢不听。甚至明知道是假的,还要装作很有道理的样子,强迫自己去相信。你知道这是什么?”

    “是权势。”

    李逵不太有把握道,他很难理解这个时代的人总喜欢神神叨叨的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更像是车轱辘话,顺着听,倒着听,都能自圆其说。

    可真正的意思就难以辨别了。

    范纯仁没有故意要考李逵的意思,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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