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她是内卷之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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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骄说:“设定上只写了阿缘是很特别的女孩子,具体如何特别就要看个人理解了,我猜想何导你可能想强调两人的强弱关系,我就在这一场戏试图压过男主角,把他压得越碎,场面越好看。”
她不卑不亢的态度,更得何定邦好感。
他上次偿还人情,去给一个小辈讲戏,另外那女演员巴不得找机会倒在他身上,让怕老婆的他恨不得高举双手以示清白。不过不怪那女演员,圈中好男色的也不在少数,利益资源到位了,什么都能出卖。
他看盛骄,是看一个很有前途的姑娘。
盛骄看他,是看同行。
她在《称霸文娱从香江1997开始》里当过导演,凑巧也是在架空版本的港城作背景,对这类大导的心态拿捏得死死的,知道他们就好这口。
何况从导演的角度来审视裴思暮,那家伙就适合被欺负。
只有被打压的时候,他才能焕发出那种摇摇欲坠的美感。
果然,何定邦下一秒就趁着裴影帝不在场,感叹上了:“小裴他啊,气势被压住之后更能发挥那股丧丧的魅力,但圈里能压住他的人几乎没有,有也很难凑到一部戏里去,我太高兴了。”
盛同学将阿缘那种初生之犊不畏虎,得势不饶人的冷傲,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何定邦觉得这应该只是一个很玄妙的巧合。
两人气场对上了。
夸完盛骄,他又训勉她:“只是一场试镜而已,真正开拍还需要努力,把状态保持到最后。戏得一场场的磨,你要是怕辛苦,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盛骄笑了:“您老人家给我讲戏都不嫌辛苦,我哪有脸辛苦?”
何定邦听得高兴,觉得盛骄既有天赋,更是个有礼貌懂事的好孩子。
他问了她经纪人的联系方式。
“选角合同的事得走很多程序,你先回去等消息,剧组跟你经纪人谈就行,你……”何定邦想起来她还是个学生:“肯定能绕开你高考的时间。”
何定邦将她当成自己一手挖掘出来的璞玉,对她“倾囊相授”。
细谈之下,才发现她对电影的理解不比自己浅,还经常有一些新颖有趣的看法,要不是副导在旁疯狂暗示他还有别的角色要选,他都想拉着盛骄开两瓶酒细谈了!
不对,小盛还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以雪碧代酒也行啊!
始终是试镜工作重要,他只好依依不舍地放走了新晋爱徒。
副导看出何导瘾犯了,赶紧说:“再不试天要黑了,也有人等着呢,哦邦哥对了,何洋刚才就在外面说要找你,我看咱在忙着就让他先等等……”
一听到儿子名字,何洋什么瘾都没了。
他没好气的说:“还有俩戏份重的角色没试呢,叫他在外面再等一会,试完再说!”
盛骄后来查资料,也知道了两人是父子。
看出了二人关系不好,何定邦一提到儿子就恨铁不成钢——他显然不是爱儿子爱得没底线没原则的类型,不然就不会力邀她来试镜了。
盛骄笑笑:“反正我要走了,他在门外的话,我帮邦叔你传达一句呗。”
不明内情的人看了,真得夸她一句会来事儿。
何定邦点头,让她去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小辈又乖又贴心,怎么看怎么顺眼。
……
何洋提着一袋父亲爱吃的烤鸭,在走廊等了许久。
房间隔音不错,他靠着隔墙壁都听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靠跟工作人员打听知道在试镜女主角。方才开门时看到裴思暮走出来,何洋想凑上去打个招呼,结果隔着三米远的时候就被人家助理拦下来了,说是裴哥没出戏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呸!
何洋看他就是人红架子大,装逼装大发。
导演和演员之间的上下级关系很微妙。
普通演员被大导挑来拣去,到了裴思暮那等级,权力又掉了个转儿。
何洋是导演,自然希望自己掌握片场生杀大权。
自从那天试镜后,他老子看他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总之对他没好脸色。何洋也不想热脸红贴冷屁股,奈何电视剧有个关系得靠他爹帮忙,他只好来赔罪说软话了。
看到裴思暮他还挺高兴的。
新人在裴影帝面前,经常说话都结巴。
裴影帝又是出了名的严格,怎会容忍一个野鸡新人和自己搭戏。
他在心里埋汰了好半天姓盛的。
门再次打开,何洋脸上一喜。
他正要走进去,却被一只皓白手腕拦住。
他个子矮,盛骄穿的上学皮鞋鞋底颇厚,这一下子几乎是俯视他。
“嗨。”
盛骄沉沉笑着。
那双含眼眼冷冷地扫下来的时候,盈满了轻浮。
她这会儿心情好,姿态是放松的,不自觉间就带了点在末世当老大的痞气,就差点根烟呼在何洋脸上了。
没有道具,并不影响她装逼。
何洋一秒读懂了她的蔑视。
他自尊心强,又有点轻视女演员,立刻就心头冒火了:“看你没个正形的样子,原来是跑组来了,怎么样,见识到自己和科班出身正经演员的差距了吧?”
刚才裴思暮不搭理他,也不影响他拿人家来拉踩盛骄。
在何洋的想象中,小丫头一定是被影帝狠狠地压戏了,在众人面前出了大丑……他自从知道老爹邀请他拒绝了的盛骄来试镜,就对提到的日期时间留了心眼。
现在距离约定时间不过十分钟,这么早就走了,恐怕是台词没说完就被摇头否决了吧!
盛骄没接话,笑看住他。
何洋以前辈兼导演的身份教育她:
“你别不服气,演艺经验这东西是要积累的。我选了赵依银,那她就肯定有比你好的地方,你得向她多多学习,光是不服从导演安排这一点,就把你的分扣光了,长得好看些是没用的,哪个网红不漂亮啊!”
他说得很爽,想看她反驳自己时气急败坏的样子。
没想到,却对上了一双饶有兴味的笑眸。
“我是你爹,”
盛骄开口转达了何导的话:“还有俩戏份重的角色没试,你在外面再等一会,试完再说别的。这是他要我转述的。”
“至于我本人嘛,”
盛骄有很多贬低赵依银的话可以说。
她大约能猜到她是如何获得这个角色的,但她不喜欢说些荡│妇羞│辱的话。
何况没那必要,盛骄现在要针对的就是眼前的树墩子导演。
而她知道,他最介意是哪一点。
“你选赵依银,我选何定邦,”
盛骄摇了摇头,忍俊不禁:“我也觉得邦叔比你出色,你一辈子也追不上他的成就跟眼光。慢慢加油吧,邦叔他儿子”
说罢,她便迈着长腿走了。
独留下脸色铁青的何洋,气得久久一口呼吸没缓过来。
另一边厢,坐进保姆车里的裴思暮跟助理要了杯热水后,便听到助理说:“刚才何洋导演在外面想叫住你,裴哥你认识他吗?要不要微信回句话?”
“啊?”
裴思暮呆呆的,想起来了:“哦,何定邦他儿子,不认识,先别跟我说话,我还在思考。”
助理乖觉地闭上嘴巴。
在一小时之前,裴思暮很肯定,自己再也不会掉坏女人的坑了。
他不喜欢风情万种款了。
哈哈,他无敌了!
而在半小时后,他发现坏女人换风格了。
靠。
司机在中间的倒后镜里看见,裴影帝双手抱头,彷佛大脑在颤抖。
众随行人员不禁感叹。
不愧是影帝,入戏得跟鬼上身了似的!
第17章 017
这半死不活的状态; 裴思暮维持了半个小时。
他阴沉着脸的时候很唬人,彷佛反派头子密谋着要干一票跨国大案,随行人们一个个怕触他霉头; 噤声正襟危坐。司机本来想放点音乐缓和气氛,那首“我对你又何止是执迷不悟; 眼泪偶尔会莫名的光顾”的开头刚逸出来,裴影帝就冷幽幽地一抬眼:
“不听这个; 要听就听《好心分手》。”
“……”
过了一会; 听到“往事重提是折磨”时,裴思暮再次破防了:“算了; 还是放《好运来》吧。”
司机不明真相。
但从裴影帝那把充满高级感的丝绒低音炮中说出来的话; 每句都像真理,他在歌单中搜索到了《好运来》; 按下开始播放。
当保姆车在公司地下车库停下; 经纪人一拉开车门; 就看到了靠着车窗种蘑菇的阴暗影帝,以及耳畔洋溢着欢快气息的“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经纪人招招手,让助理出来。
做跟班的怕裴思暮; 但这位主儿可不怕他。
一手挖掘了影帝; 将他培养起来,又精准地给他立了个欲系海王alha人设的金牌经纪人方业,江湖人称方哥,方哥太了解裴思暮的德性了。
小助理:“方哥; 暮哥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你让他一个人呆着; 他能在角落呆到发霉; ”方哥将裴思暮拽出来:“你得把他扒拉出来; 拾掇拾掇; 再在太阳底下晒一晒。”
这,消毒杀螨吗?
小助理一脸呆滞。
更让他吃惊的是,狂霸酷炫拽的裴影帝双手掩面:“不要,我见光死。”
众随行人员:“……”
能素颜扛住高清镜头的裴思暮如果是个见光死的话,那华国全体当吸血鬼去得了。
方哥气笑了,没搭理他,先问助理今儿发生什么事。
助理的记性好,跟御前太监似的将裴思暮今日遇到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全说了出来。
听到何定邦导演夸奖他和带的那萌新,试镜又十分顺利,方哥就纳闷了:“那有什么事值得让你自闭了的?不挺好嘛,试镜顺利,新人有天赋和你又来电。别跟我整出不了戏那出哈,你演戏这么久就没犯过这样的毛病。”
“我没说自己出不了戏,他们自个脑补的。”
裴思暮侧过来黑漆漆的一眼。
方哥:“那说说您犯的什么毛病?”
裴思暮正过头去,视线没有焦距地放空着,反问他:“历史真的有教育意义吗?”
“……你是不是历史虚无主义啊?我跟你讲你是公众人物,三观得板正,我们要旗帜鲜明反对历史虚无主义啊!”
“人类,怎么总是在犯同样的错误呢?”
裴思暮收回了视线,语气坚毅了起来:“是我的意志还不够坚定。”
他已经成功催眠过自己,不再喜欢风情万种的类型。
这种成功是可以复制的。
他下次催眠自己不喜欢女人,兴许就能躲过盛骄这个坑。
没有人能懂他的痛苦。
重生有什么用,网文都是骗人的。
一个傻子重生了,只会变成傻子的平方。
方哥和小助理看住裴影帝陷入自己的小世界,不再言语。
小助理:“怎么办啊方哥。”
方哥:“看样子是该给他预约一家嘴巴严信得过的心理医生了。”
……
盛骄气完人就跑了。
剩下被留在原地的何洋气得胸腔像揣了团火,烧得大脑一片空白,原地团团转了三分钟,低声骂了十来句“他妈的”才缓过劲来。
他不敢相信,一个没出道的小姑娘能对他这么说话。
何洋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他只要说自己是导演,再不经意地表示出自己认识何定邦,那些俊男美女就对他礼貌得不得了,比他高一个头,一米八的年轻帅哥巴不得对他点头哈腰,小美眉看他的时候都是星星眼——
何洋没想明白的是,这帮人崇拜的不是他。
而是他代表着的,那扇通往五光十色娱乐圈的门。
盛骄用不着他带入行,更看穿了他就是个纯纯草包,自然不会崇拜他。
而不崇拜他,对一个自卑又自大的人来说,就是最不可饶恕的罪名了。
这时,另一个工作人员走出来:“何洋哥,导演说你可以进去啦。”
何洋正憋着一肚子火。
听见这话,他连一句话也没回应,径直迈步越过他。
叫他进去的工作人员撇撇嘴,和同事小声吐槽:“真没礼貌,再牛这不是他的剧组啊,就一探班的。”
何洋走进房间,第一时间就向老爹打听:
“爸,我就说了吧,像那种长得漂亮点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的女的是不能捧的,给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是不是得罪了裴思暮?我看他走的时候心情挺差的。”
联想到裴影帝的黑脸,何洋自觉明白了一切。
裴思暮跟他爹关系好,还没开拍也没闹不愉快的理由。
唯一的变数就是来试镜女主角的盛骄了!
肯定是觉得被冒犯了吧!
何洋代入了一下裴影帝的身份,如果他有裴思暮那人气地位年收入,导演让他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小辈搭戏,肯定很不爽。
哎,他爹就是不会做人。
何洋想得很多。
他爹睨过来一抹眸光,没好气的说:“小盛得罪裴思暮?我看是裴思暮不想搭理你!”
“啊?”
看见自己晦气儿子愣住,何定邦持续暴击:“小盛很有演戏的天赋,对电影也很有热诚,”
对拍电影相关的事情那么了解的高中生,肯定是私底下用爱发电去了解过的,是个热爱电影的好孩子:“裴思暮也同意让她来演女主角了,剩下就是走合同的事,你少操心你老子的电影,管好你的剧,有事就说没事快滚吧。”
何洋是真真正正傻住了。
裴思暮能同意?
难道他敬业戏痴的名声也是营销出来的?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女试镜官也不赞同地看向何洋:“小盛哪里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我看这女孩挺有礼貌的,刚才邦哥让你在外边等着,也是小盛主动帮忙传话,又乖又勤快。”
何洋:……
特么的那是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