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明世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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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又来了!
“朕带太子上朝,关你何事?”景泰帝不满的斥责钟同,“速速退下!”
但大明朝的文官是有抖M性质的,皇帝越骂他,他越来劲。
于是钟同显得更加激动,“朝堂之上无不肃穆,哪里容得下一个稚童?”
作为一名坚定的道德党人,钟同本来就反对朱见济取代沂王朱见深为太子,甚至在他看来,五年前景泰帝既然成了监国,就该安安分分的当监国王爷。
如果不是因为时运所致,国不可一日无主,他也成不了皇帝。
要知道,在景泰帝接受太上皇朱祁镇的隔空“禅位”前,朱见深已经被孙太后立为太子了!
侄子朱见深成为太子的时间不但早于叔叔景泰帝,而且名正言顺。
可景泰帝上台后凭什么废掉他?
他怎么敢?!
充满士大夫道德感的钟同极其反对这样的事情,只是他试图激烈的抗争,很多时候都被同好给劝阻回去了。
钟同只能憋着。
好在去年年末,朱见济生了一场大病,眼见人要没了。
钟同听说之后极为高兴,私下里跟人喝酒的时候都放出豪言,“太子之所以生病,那是因为抢了别人的位子,天命不认可他的行为,所以老天爷给出了惩罚。”
这段话听得跟他一块喝酒的人冷汗淋漓,心想钟同心直口快如此,以后肯定是要搞大事的,于是没几天就找了个理由跟他疏远了关系。
而以上种种,
朱见济都不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朱见济看出这位是名顽固守旧分子。
从对方的眼神和气质,朱见济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排斥。
其余朝臣则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站出来给太子说说话,让景泰帝在心里给自己记上一笔功劳。
特别是像王文这样的景泰帝心腹,更是已经清好了嗓子,预备出场和钟同对线。
虽然他已经是左都御史,是钟同的直系上司,但为了皇帝和未来皇帝,王文可以放下他的身段。
但结果出人意料,
朱见济自己先站了起来。
第十六章 太子处理了钟同
只见他跳下为其准备的金台副座,走了两步,正临高台边缘,俯瞰着台下的钟同。
景泰帝微微侧目,搭在龙椅上的手朝着底下大臣轻摆一下,示意大家不要乱动,看朱见济的发挥。
于谦的鼻子里轻轻一哼,终究是没动。
于是整座奉天殿安静下来,只剩下朱见济与钟同隔空相望。
小太子稚嫩的声音传遍大殿,“你是何人?”
钟同发挥强项令的传统,梗着脖子道,“臣乃御史钟同。”
“那孤是何人?”朱见济又问。
钟同被他这话说的一头雾水,但仍然皱着眉头大声回复,“自然是太子!”
“那太子又是什么?”
“太子就是太子!”钟同越听越气,只当朱见济这个小男孩是在无事找事,说些废话。
连“太子”是什么都要问自己这个御史,那他还当什么当啊!
只是钟同没有注意到,和他同行而列的其他御史已经把头低了下去,还有人瞧瞧挪了点地方,和钟同拉开了距离。
正常人在职场混久了,通常会知道一些常识——
当领导问你一些简单至极的问题时,不是代表领导脑子有病,而是领导觉得你脑子有病。
而且等你把话接住以后,领导就要开始针对你了。
可惜钟同没有这样的概念。
毕竟他爹死的早,没有传授给儿子当官的经验,
或者说,他爹也没遗传给儿子正常人的智商。
于是朱见济嘴角勾起冷笑,双手往腰带上一搭,突显出小小年纪却充满了领导气息的小肚腩。
他对着钟同说道,“看来钟御史并不了解孤的身份,那孤只好认真讲讲了……”
“太子,乃国之储君!”
“孤再问你,何以为君,何谓之储!”
“这……”钟同结结巴巴,激动过头的脑袋终于冷静下来。
他总算意识到了自己没资格对着朱见济伸手指。
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大明的文官宁可挨打,也不愿意朝着皇帝低头,更何况是太子?
于是钟同继续憋红了脸狡辩,“此前无有先例……”
“既无先例,那当自孤始!”
朱见济眼神冷漠的盯住额头开始冒汗的钟同,“陛下带孤至于早朝,是天子与储君的意同。”
“礼部!”
朱见济忽然转头,将看戏的胡灒Ш傲顺隼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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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且问你,陛下携带太子上朝,可有违反我大明礼法?”
“太子为国副君,自有参政之权,不违背礼法。”胡灒ё龀隽嘶馗础�
其实在此之前,大明的太子当的很轻松的。
懿文太子朱标监国二十余年,太祖皇帝对他的看重前所未有,距离皇帝也就差个名头了。
后来的仁宗皇帝亦是在太宗远征漠北时监国理政,可以说要是没有仁宗朱高炽的努力,太宗哪里来得那么多钱搞北征和下西洋?
宣宗作为嫡子,根正苗红,太宗钦定的“好圣孙”,从小被爷爷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当了八个月太子就继位了。
至于正统皇帝……
这位不提也罢。
所以虽然朱见济年纪小,但以大明朝的传统,太子参政也不是问题,只看皇帝愿不愿意罢了。
朱见济满意的点头,然后又喊了一声,“吏部!”
年老力衰的王直颤巍巍的响应,“臣在!”
“孤第一次接触朝政,麻烦吏部尚书为孤讲解讲解,御史的职责有何方面?”
“御史负责监察百官,纠其错处,风闻言事,以正朝风。”
“可有让他指责太子参政的职能?”
“未有!”
“那好!”朱见济继续点头,示意王直退回朝列,看向汗流的越来越多的钟同。
这人还是梗着脖子,一脸“威武不能屈”的样子。
朱见济实在想不明白,都到这时候了,钟同为什么还要死不认账。
果然这人的脑回路有问题。
于是朱见济只能主动开口,“钟御史,事已至此,你觉得自己有错吗?”
“臣身为御史,本就应该指出君王的错处。更何况天子在上,太子殿下难道想越俎代庖,责罚大臣吗?!”
朱见济听了,只能叹气。
难怪大明后面的皇帝都喜欢摸鱼不上朝,要成天面对这种死脑筋的臣子,高血压都给他气出来。
还是应该召唤他爹。
“那看来钟御史还真是忠心体国。”
景泰帝此时也开口,对着钟同难掩怒气,“朕带着太子上朝,本意是培养他成为合格的储君,以便造福社稷,不负祖宗。”
“如今太子指出了你的不对之处,你竟然还在狡辩,有什么资格当御史?”
“还是说御史都以知错不改,故意犯上为寻常事?”
“太子是你主动冒犯的,如果太子要罚,你便给朕好好受着!”
景泰帝站起来和儿子并肩而立,目光扫过朝堂诸臣,“尔等记着,太子就是太子,只要不做违法乱纪之事,便不该受胡乱指责!”
“以后太子会一直跟着朕上朝,见的多了,你们也该习惯了!”
“臣等谨记!”
此时的文官集团的确崛起了,但时间上也没崛起多少年,甚至于还有一些人没有意识到,文官力量已经成为了整个大明朝堂最强大的一方。
他们对于太祖太宗的阴影仍然存在,对于皇权的敬畏仍然存在。
虽然开始有人紧张的伸出手去试探性的夺取新的利益,可面对发威的皇帝,文官们还是低下了头。
景泰帝把手搭上朱见济的肩,让他和自己一起俯视朝臣。
现在这里是他的朝堂,
将来这里会是朱见济的朝堂,
提前让儿子感受一下皇帝的至高无上,和儿子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景泰帝是很舍得的。
他已经为了儿子付出很多了。
朱见济也感受到了来自爸爸的爱,再次坚定了自己要当一个孝子的念头。
不过眼下,还是先处理了钟同再说。
他的确是被冒犯了,
如果轻飘飘放过,就有些不给自己面子了。
体面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挣出来的!
特别是朱见济原本怀抱跟他爹一样的念头,想着自己第一次登上大舞台,总得你好我好大家好,最后拿出自己关于减免课钞的报告,打出一个完美结局。
结果钟同这家伙破坏了朱见济的计划,并且成功上了太子的黑名单。
也许还上了其他官员的黑名单。
毕竟这么傻的同僚接触久了,难免会出现人传人现象。
所以朱见济打算给他来个大的,让像钟同这样,靠着“风闻言事”的权力,自诩正直的清流一个好印象——
以景泰帝为依靠,朱见济不但将钟同罚俸三月,命其闭门思过一旬,还命令鸿胪寺的官员将今日“钟同无故犯上”的事录于纸上,传抄于京城内几处人流量大的地方,以供人赏阅。
京城是什么地方?
是大明最精华之地,天子脚下本就有无数鱼龙,更何况正月一过,便要准备春闱,已经有不少读书人聚集京城了。
要是这样的文章被他们看见,那造成的影响可就大发了!
朱见济很清楚,文官们靠什么来站在道德高点指责皇帝。
无非就是他们掌握了在民间说话的权力,或者说,以儒家思想塑造了国家民族习惯的文人们,在社会上说话的声音是最大的。
当他们的声音大到盖过皇帝的发声时,他们就没有问题了,他们就要帮皇帝体面了。
面对这种情况,除非皇帝手里有枪有刀,还够不要脸,才能把这群嘴碎的文人杀到闭嘴,让他们再也不敢大声跟皇帝说话。
鞑清的“圣君”们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太祖高皇帝出生贫贱,可以说是最能体会百姓疾苦的统治者了,结果在后世很长时间里,不也是被冠以“暴君”之名吗?
而经受过几百年后教育的朱见济更加意识到,
舆论就是战场。
你不去占领,别人就要去占领。
而让皇家的声音压过文人,就从自己开始吧!
趁着文官们还没意识到他们的天下已经到来,朱见济必须先下手为强。
第十七章 太子提出了政见
而钟同讶然的反应也证明了这种魔法攻击对看重名声的文人有多大杀伤力。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传于百姓耳中?岂不是自损朝堂威严?”
当朱见济的话音刚落,钟同惶恐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之时,有人忍耐不住站出来反驳了。
即便没有把握住真正的矛盾,但这位大臣很直观的意识到——这事不行!
文官是清高的,
朝堂是干净的,
面子是不能落的。
如果真的按照朱见济的方法做了,文官们还凭什么在老百姓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
皇帝为了保障权力要塑造神圣性,
文官们也需要塑造自己的神圣性!
就连于谦都忍不住,上前一步打算劝阻景泰帝,让他劝劝儿子,别第一次上朝就把人往死里得罪了。
这就是典型的文官思维了。
哪里有太子“得罪”大臣的事?
但事情关系到儿子,景泰帝总是显得很执着。
他也看不惯这群乱嚼舌头的言官很久了。
朱见济冷漠的看向那发声的大臣,又环视一周。
小太子的目光把原本想要站出来附和的臣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于谦这等有能耐的大臣也被景泰帝注视着,不准他们打扰。
今天的早朝,应该是太子的舞台!
景泰帝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他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将自己的儿子拱上储君宝座,被守旧派攻击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要收获果实了。
他要证明,
不仅仅是自己比起正统皇帝还要适合坐龙椅,自己的儿子也比沂王朱见深更适合当太子!
景泰帝用手轻轻压了下儿子的肩膀。
朱见济于是开口对着那名大臣说道,“你这句话说的可有些问题!”
“《尚书》中曾经有言,‘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可见百姓地位。”
“我朝太祖也曾说过,‘尔俸尔禄,民脂民膏’。”
“你应当也是读了经年圣贤书出身的,怎么连《尚书》和太祖名言都没听说过?甚至于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便忘却百姓,自以为清高。”
“你的行事,就不配为百姓所知?”
“再者便如钟御史先前所言,皇帝陛下都没有对这件事表示什么,你就跳出来念叨着什么有损朝堂威严……不也是越俎代庖?”
“臣有罪!”那位大臣没想到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就引得朱见济向他发起了嘴炮攻击,而且桩桩件件,要么引用圣人之言,要么引用皇家祖训,完全让他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这不是文臣该干的活吗?
而周围听了朱见济一大段台词的臣子则是面色凝重。
他们经过这场闹剧,已经不想和朱见济都嘴皮子了——
正经文人哪里扯的过前世和网友唇枪舌剑过的小太子啊!
不过朱见济的表现为着实让他们惊讶,不仅仅是他对于臣子展示出的压迫,而且他的年纪也是一大特点。
过了一年,按着虚岁算太子也才六岁。
嘴皮子就能突突的,说得臣子接不上话,那等他长大呢?
大明会迎来怎样的一位君主?
这一刻,朱见济的朝堂首秀终于获得了良好结果。
原本还在心中纠结要不要彻底倒向景泰帝一边的胡灒ё龀隽俗约旱难≡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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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很多都浪费在了永乐年间,然后就枯坐在礼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假装吉祥物。
他其实也不怎么掌权,办事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