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明世祖-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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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愿意走学校路子出身的士人越来越多,传统教育培养出来的士大夫自然会变得少起来。
眼下进士科还科举考试中的占着大头,但在朱见济大力扶持下,一些实用科目已经发育起来了。
世人都知道当今天子重实际而弱清谈。
只哔哔不干活的人,连奉天殿的门都进不去。
而只要能干活,就算人品犹如徐有贞,同样可以坐到内阁次辅的位子上。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科举制不改不行。
道德文章,也许还能出现在考场之上,但它以后也会跟其他科目一样,沦为无情的分数制,成为考生们上榜的充分不必要条件。
而为了迎合科举录取标准,能够最大程度反映上层统治者心意的官学就受到了欢迎,继而又抑制了借用私学传播自身理论,进一步结党立派的势力。
朱见济对自己主编的那些教材具有很大的信心,毕竟那是后世很多前辈的心血总结。
所以知道私学里可能出现引导潮流的大学者、思想家,朱见济还是毫不留情的选择了打压——
能做出一番成绩的大家,自然会在如此形势下找到新的出路。受伤最严重的,只会是顽固的守旧党。
利,是大于弊的。
而以上种种,都算阳谋。
是个人都能看出皇帝借用扶持官学,来引导社会思想的手段。
当年汉武帝“罢黜百家,表彰六经”,就是到处开学校让人学习儒家,从而培养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儒学官僚,使得儒家最后得以成功独尊。
可看出来了又如何?
他们又搞不过皇帝。
蒙元和大明都停过科举,也没见读书人成功反抗过。
反正朱见济是早就看出来了,只要能让他们当官,《金瓶梅》都能给读书人学出个高大上的精神来,何况一点杂学?
在大明的体制下,只要皇帝手里有点兵权和办事的人手,那他就是规则的绝对制定者。
玩不过他,就只能顺从。
而王华,是第一个对着朱见济明说这事的人。
“你这人还挺有眼光的!”
朱见济笑了,让王华起来重新坐下。
“可朕还是不能就这样,把公主交给你。”
“朕有两个妹妹,固安嫁给了英国公,那可是大明顶级的勋贵!”
“你是什么人?”
“朕看过你的卷子,还有其他的调查,论说人品学识,都可以。”
“但也就是在太学里面出名!”
朱见济朝他伸出了手比划,拇指跟食指搓来搓去,“你得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换成名气,让别人见识下你的本事,朕才能安心让你做驸马!”
“而且你当了驸马,还得给朕发誓,不欺负固怀,纳妾更不可能了……要是让固怀受了委屈,朕得把整个王家都拆了!”
王华听了朱见济的指教,喜不自胜。
他对自己也很有信心。
造势扬名又有何难?
旧时的老前辈在给自己立人设一事上,早就玩出花样了,王华再不济找人出出主意,把这经验总结仿效一下,再绞尽脑汁写篇华丽文章出来,总能成功。
他又不是没这条件!
至于只娶一人……
这对一直坚守男德的王华而言,不算什么。
他家里也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丁,开枝散叶轮不着王华操心。
“我这就回去准备!”
得了皇帝的准话,王华憋不住了。
朱见济嫌弃的挥挥手,让他退下。
王华刚出门不久,在殿外眺望的马冲就进来,笑着禀报,“固怀公主过来了,正好跟人撞上呢!”
固怀到底是没忍住,心不在焉的喂了下鸽子,就跑回宫里企图拯救情郎了。
“撞他个昏头昏脑的,人家还傻乐着呢!”朱见济也带着笑意打趣。
“你过去让那小子赶紧出宫,不准在宫里勾搭朕的妹子!”
这种事情,不要在大舅哥眼皮子底下搞好吧?
……
“原来是你准了她的情郎,难怪固怀今天都高兴得不行。”
在夫妻俩相互喂奶之后,王氏趴在朱见济身上,嘴里嘀咕。
朱见济进入贤者时间,抱着老婆懒得管别人,“总算能在今年把她嫁出去了……再拖下去,母后都得骂死我了。”
妹大不中留啊!
“既然两个公主都有了着落,那陛下就该跟她们比别的了!”
王氏修整好后,又坐起来,话语和动作里都充满了暗示。
“固安那边,可是又有了好消息……”
也许是老英国公张辅七十来岁才有个儿子的例子,给了张懋在延续家族血统上很大压力。
在结婚几年总算生了个儿子出来后,他跟固安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走上了三年抱两的道路。
孩子刚走利索呢,又要上手二胎了。
固怀二十岁才出嫁,王华也快二十二了,估计一结婚就要急着造娃。
这么一来,朱见济这个大哥可不能落后!
朱见济表示自己当然不会示弱。
于是在让王氏丰衣足食了一回后,朱见济又追过去冲塔了一次,保证让老朱家的事业实现可持续发展。
如此荒淫无度的过了几天,有点肾虚的朱见济梦见了他亲爹。
梦里的景泰帝很高兴看到儿子这模样,还很痛快的跟朱见济分享了自己的补肾秘方——
景泰帝当年,也是拥有无数佳丽的马术高手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让儿子多注意身体后,景泰帝提了一尾老肥的鲤鱼给朱见济。
朱见济在梦中迷迷糊糊的接过,随后发现那鲤鱼一到自己手里就活蹦乱跳,尾巴还乱舞到了他脸上。
被鱼一尾巴给扇懵了的朱见济一下子从梦里惊醒过来。
强迫皇帝对自己倾囊相授的王氏还在熟睡,脸上还有些许红潮未退。
“难道……我真的要去补身体了吗?”
想起父亲梦中的叮嘱,朱见济不由得扶着腰喃喃自语。
第308章 巩珍回国
朱见济最后还是没去补肾。
他觉得自己如此年轻,哪里需要走上亲爹的老路?
只是梦里的感觉过于真实,让他醒过来后仍然觉得脸上有点疼。
那鲤鱼的一尾巴,打脸打得可太给力了!
王氏知道皇帝做了如此梦境后,也没搞什么封建迷信,只担心是自己骑车良久耗油过度,让朱见济产生了阴影。
夫妻俩由此也没继续急吼吼的造人,让皇帝休养几天再说。
朱见济于是把多出来的精力又放到了国事上面
乾圣八年,巩珍回来了。
不像第一次去需要摸索航路,还有走走停停。
巩珍先把泰西使团打包送了回去,跟西欧各国领导人谈笑风生之后,转达了皇帝的意思后,便调头东归。
他没有多提出使东方帝国后,给西方带来了如何巨大的响动。
毕竟消息传播是要看时间的,巩珍的社交圈子大多还是在西方的那些贵族那儿,无法深入了解欧洲实情。
再说了,那“遍地黄金”的城市,巩珍也不想去走一走,免得一天扔掉三双鞋。
不过即便不说,朱见济也能想象到后续。
最起码,使者在东方的所见所闻,会很大程度激发到欧洲人通过航路来这边贸易的热情,同时加剧一下王权跟教会间的矛盾。
据巩珍所说,朱见济特意挑选出的中华古籍,可是被法王极为看重。
即便巩珍习惯性的落地罗马,在教廷这边做工作交接,不想去西欧林立的小国那儿浪费时间,法兰西还是特意派人请他去了巴黎一趟,为法王讲解韩非子。
卡斯蒂利亚王国也是一样。
甚至等巩珍在两国停留十几日,简要的为国王们叙述了一下东方的政治传统后,巩珍离开直布罗陀海峡,还是有两国舰队护送的。
虽然对比起大明的舰船,欧洲的军舰们实在有点看不过去,可好歹意思是表现出来了。
“泰西诸国对陛下意欲征讨西部神洲,为罗马复国一事,亦是积极。”
西欧本来就在谋划东征,只是东罗马亡了以后,他们失去了打劫盟友这一项保底活动,使得一部分人没了动力。
但对于西欧大国来说,自己倒贴钱打一场战争也是可以。
因为以他们的体量,此时谋求的已经不是小小的财富,而是声望和权力,扩大自己在欧罗巴的影响。
特别是大明一个远在东方的帝国都提出了要来小亚细亚打架,他们不响应一点,岂不是显得自家更胆怯?
东西方的通道已经打开,为了可能的市场和金币,在巩珍对法王他们提出合作要求时,起码得到了回应。
不过实际如何,那还得看以后了。
毕竟教廷的保罗二世继位后,就一直在谋划东征,可因为跟神圣罗马帝国的腓特烈三世没商量好利益分割,加之后者还忙着在各路诸侯的包围下扩大王室领地,这计划便一直停留在嘴上。
“朕在这边把教廷使者打了一顿,爱卿去了罗马,没被他们报复吗?”朱见济听完巩珍的汇报,对于西方的态度也不着急。
难不成大明做什么,还真得靠那堆强盗蛮夷才行?
给面子通知一下罢了。
本质上,跟当初打亦力把里是一样的。
巩珍微微一笑,“其教主保罗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倒是没怎么为难臣。”
更重要的是,已经证实了巩珍背后有庞大的帝国做支撑,以后西方赚钱还得靠着人家,哪里敢真动手?
要真造成啥不可挽回的影响,不说其他国家,意大利半岛上众多以商业立足的城邦就能跟教廷骂起来。
这边可是艺复兴的发源地,虽说跟教廷离得近,但反起来也是很厉害的。
何况保罗二世是个老实人,又不是狂信徒。
在心里,为了教皇在人间的享乐富贵,委屈一下天主也是可以的。
所以他没有把事情宣扬出去,而是在其中和稀泥,假装无事发生。
“另外还有一件事”
说笑完毕,巩珍又正经起来,为皇帝奉上一个包装严实的精美盒子。
朱见济不解的接过,打开后发现有一个金灿灿的皇冠安静的躺在里面,上面镶了不少宝石。
做工细致,让缀满金石的皇冠华丽至极。
“这是?”
“是东罗马的皇冠!”
啥玩意?!
朱见济大惊,让巩珍赶紧给自己解释,这东西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巩珍抚须微笑,难掩得意,“自然是买过来的。”
原来在佐安父亲去世后,她弟弟安德烈斯继位成了名义上东罗马流亡政权的小皇帝,仍旧留居罗马,享受着天主的荣光照耀。
但即便能随时随地的听到那些唱给天主的颂歌,拥有心灵上的平和,人到底还是肉体凡胎,总不能半路升天成圣了。
安德烈斯是需要生活的。
不止是简单的衣食饱暖,他喜欢浮华,追求体面,加上年纪小根本抵抗不住诱惑,花钱极为大手大脚。
而全家流亡时带来的钱财,大部分交给了教皇当保护费,剩下的根本不够挥霍。
以前他爸他姐在,安德烈斯还能克制一点。
现在爸死姐走,哪里还有人能压制得住他?
短短时间内,家族剩下的财富都让他撒了出去。
教廷那边对于佐安半路跑路,使得自己通过联姻方式,统合基督世界的想法破灭,虽说不会在明面上给人使绊子,但也不会对破产的安德烈斯伸出援手。
必须让这堆亡国的公主王子认清自己的身份,吃点苦头,以后更方便控制!
只要尝过了落魄的滋味,安德烈斯才会成为教皇的好宝宝,更乖顺的任其操控。
但这样的计划,同样因为巩珍的到来而失败。
教廷完全高估了安德烈斯的骨气和忍耐能力!
破产后没多久,苦头还没吃多少呢,安德烈斯就忍不住了。
他主动找到巩珍,向这位以富有著称的东方使者请求援助。
反正两次来到罗马,巩珍都在念叨着“东西友好”,强调华夏帝国和罗马帝国的漫长友谊,以及佐安公主去大明后的优渥待遇,不给教廷往自己头上扣“拐带公主”帽子的机会。
既然这么宣传了,那“东罗马皇帝”没钱了,总能从他这边借点钱花吧?
东方又不缺钱!
他姐姐在联姻提出后跑了路,让自家在教廷的地位更尴尬,安德烈斯对佐安也是很不满的。
要是佐安乖乖嫁到罗斯公国那边去,自己起码能收获一笔彩礼,哪里会落到眼下地步?
知道佐安在大明得到了怎样的待遇后,安德烈斯更是嫉妒到咬牙切齿。
他皈依了天主教,又是“皇帝”,是不可能有机会,像佐安那样半夜跑到巩珍船上,离开罗马的。
所以姐弟落差这么大,他怎能心安?
找巩珍借钱的时候,他还挺理直气壮。
但巩珍第一次来和佐安接触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他们家的作派
除了佐安这个姐姐外,从她爹到她弟弟,都已经长废了。
欧罗巴那些所谓贵族的劣性,在安德烈斯跟他弟身上得到了完全体现。
无耻下流,自私自利!
要不然,被这样一群人包围的佐安,也不会轻易跟巩珍熟悉起来,还决定听巩珍的话赌一把。
罗马复国的希望,实在是堆都在佐安身上了。
在君士坦丁十一世披着王袍战死后,东罗马的男人哪里还有半点骨气?
所以巩珍先借了他一点钱,隔空给佐安一份面子,等安德烈斯迅速花光再来借后,就果断拒绝,并且让他吃了几次闭门羹。
安德烈斯气得跳脚,然后为了想办法刮钱享乐,竟然在私下里拿着巩珍的名义去到处吃白食开空头支票,吊上了一批贵族和富商。
随着使团回归,大家也都知道了佐安公主去了东方。
既然如此,那身为其弟的安德烈斯,跟东方使者的关系肯定不浅,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