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明世祖-第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大明边关的地再好,也是不能给蒙古人放牧的,那么,能够为他们制造财富的土地,只能朝着其他方向寻找。
杜新琢磨着要不要给东宫去信,探一探小太子想在多久之后,安排一场新的北伐。
“盐是到了,厂长要不要去看看?”手下说道。
“那就过去,那些海盐是拿来用的,可不是让人吃的……多盯着点,前几次还有人从厂里偷盐呢!”
杜新边说边走,去了仓库那边。
自从去年夏初,朱见济把石璞张凤拉过去开了个小会以后,这二人就半信半疑的推广起了晒盐法。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没有做过这种东西,如果出了差错,那今年的盐产就得缩减。
只是小太子一再强调,他们只能抱着疑惑去选了个地方做实验。
好在夏天日光猛烈,海水晒制起来花费的时间并不多。
当石璞亲眼见到那铺满盐厂的雪白盐粒时,对于此事便再也没有了犹豫,不用朱见济催他,就跟着张凤下达文书发往全国各处沿海的盐场,要求他们进行海水晒盐。
这使得从去年下半年起,大明的产盐量增加了不少。
有很多粗制的海盐被运来大宁城,用于羊毛的清理。
还有一些海盐被分发给了盐商——
因为从今年开始,按照新的开中法,只允许商人用银钱来购买盐引,而且还把盐引分成了不同的等级,鼓励大商人以外的中小生意者参与进来。
这就使得大明朝的盐引发行量比往年多了小一半,顺便给国库进了一大笔账。
只可惜今年虽然没有大仗,可南方北方仍然有战事存在,南方的土司和山贼盘踞,北方这边为了保持大明的威慑力,总要隔段日子出去走动走动,加上每年都有的天灾,仍然是一大笔逃不开的支出。
“还要继续修路呢!”
“户部和工部要做一个表,计划好顺天府周边哪里要铺设水泥通路,把花费算好。”
文渊阁,日常的内阁会议中,朱见济对着旁边落座的大明骨干们说道。
石璞和张凤应是。
再说了几件关于基建发展的事,朱见济随后又提着腰带,胖脸一皱,不高兴的说道,“眼下已经入暑了,南方那边要防着洪汛,北边也不能放松。”
就在前几天,山东的几个地方长官又上了奏疏,说才修理过的黄河再次决堤,淹没了数州之地。
这都到夏天了,去年冬天种下的麦子都快熟了,结果来这么一遭,气的景泰帝跟朱见济一块躺着冒烟。
黄河多重要?
前几年财政困难,但朝廷一直硬着头皮给治理的人发钱过去,组织修理。
结果河堤投入使用不过一年,就坍塌崩坏,让本就不富裕的大明朝雪上加霜。
最后当然是皇帝直接下令,让山东那边的锦衣卫直接把当初的负责人给抓了,不能因为人已经继任或者调走了就不管。
做这种事,要责任追究到人,才不管过没过期!
而负责抓捕涉事官员的,则是在孔家事件中发了力的梁白开好同志。
他的确飞黄腾达了,一下子就从个小百户成了山东这边卫所的代指挥,只要再表现好一点,平稳度过试用期,就能转为正式的指挥官。
连升数级!
梁白开是真的要沸腾了。
然后朝廷方面,就是继续想办法修复河提。
利用这件事,本来就在大辩论中风头出尽的徐有贞再次被提名——
因为在出事的河段中,只有徐有贞负责的那一块没有问题发生。
景泰帝于是又命徐有贞继续去往山东,办理这件事情。
徐有贞有点小委屈。
其实他是不喜欢劳累工作的,他更热爱待在京城里的日子。
奈何顶头上司下令,他不得不办。
这一次,朱见济让朱骧也跟着过去了,盯着工程不再出现失误。
自打卢忠复出,朱骧在锦衣卫的地位也逐渐尴尬。
在今年五月份,景泰帝就在儿子的提议下,把朱骧调任去了大理寺,同样给人一个“同进士出身”的恩赏,提拔卢忠重新成为指挥使。
于谦大爷对此接受良好。
他起初也是觉得,自己当了六部长官,女婿跑去当锦衣卫头头,有点过分了,毕竟锦衣卫明面上只负责皇帝仪仗,可干的啥大家都清楚。
这种职位本来不适合让大臣或者其家属担任。
但景泰帝觉得这是“君臣相得”的表现,当初卢忠被甩出去当流浪犬,景泰帝也处于恍然的无助之中,需要来自于谦的安慰,便提拔了朱骧。
现在这个奇怪的安排终于被矫正,于谦都觉得舒服了些,景泰帝也只是单纯的替自己的忠犬回归而感到高兴。
“今日就到这里吧。”
“六部要做什么,把表格做好发来内阁,阁臣要列个章程出来,再让太子和朕看看,尽快一些。”
景泰帝跟儿子手拉手的起身,走出文渊阁。
他们父子要锻炼去了。
距离原本历史上景泰帝去世的“景泰八年”越近,朱见济就越黏着好爸爸,恨不得把自己栓在他爹腰上。
虽然夺门之变是不会再有,但他们之间父慈子孝,朱见济是不愿意看到景泰帝英年早逝的。
所以从景泰七年开始,朱见济就提高了跟好爸爸锻炼身体的频率,不再放任他爹天天摸鱼欣赏文学。
景泰帝对此,痛苦又快乐着。
只是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有不好的想法,不想像宣宗皇帝一样不到四十就没了,也就随儿子去了。
等在后宫里走了几圈,背上发汗了,景泰帝才停下脚步,跟个柴犬似的,不愿意再走。
就算儿子拉的再用力,但好爸爸就是不肯。
“休息休息吧,暑热乏人,为父可撑不了多久……”
明明胖的不是自己,怎么他儿子就没热出油呢?
景泰帝反手把儿子扯到旁边的树荫下,说上了别的事来转移朱见济热爱锻炼的注意力。
“南孔家人近来到了京城,青哥儿有见过吗?”
朱见济摇了摇头,“没有,父皇怎么说起他们了?”
孔家争端告一段落后,小太子对于这事就不怎么在意了。
毕竟衍圣公的神圣性被打破后,问题只在于换一个吉祥物而已,重要性还没有他每天看奏疏大呢!
“南孔家的孔公诚有些意思,为父召见过他几次,觉得这人担得起奉圣公之位。”
“那就依父皇的,让他当就行了。”反正好爸爸看人的眼光一直都在线。
朱见济说道,“就是别再给他们家赐田土封地了,不然再惯出来一个北孔,朝廷的脸面都给他们丢没了。”
“那是自然!”
“就是要把这种事跟青哥儿通通气,不然有人瞎想。”景泰帝拍拍儿子肩膀,话里有话。
朱见济猛然一个机灵。
难道是谁跟景泰帝说了什么,企图挑拨他们父子关系?
他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的。
农庄冒犯了地主,强行的规定工厂管理制度并且要求大家都遵守,冒犯了商人的利益,实行严厉的考成法让官僚不满……
累积起来,也足够让人恨得牙根发疼,哪怕明知皇帝就他一个子嗣,也想去试探一下。
因为光是这几件事,就证明小太子不是个能忽悠的。
以后等他继位了,更大的动作弄起来,那他们还怎么活?
再说了,历史上忽略亲儿子,转过去选别人当继承人的皇帝,也不是没有。
好在景泰帝根本不理会,还主动对着好大儿告发了他。
我要做明世祖
第134章 皇帝是最大的太子党
“江渊好议论浮华,于内阁是无益,但他在保卫京城之时的确有功劳……为父打算把他放到地方去磨砺几年,青哥儿觉得如何?”
景泰帝对着儿子说道。
朱见济点头默认。
原来是江侍郎。
说起来,他也的确有理由讨厌自己——
作为一个家里做布匹生意的官员,江渊在官场上要承受考成法的打击,在生意场上要受到来自皇庄布业的侵占,双重打击着实让人难受。
如果只是如此,那还罢了。
当江渊模仿着皇庄的样子也组建织布厂的时候,却被东厂找上了门。
对方没有追究江渊撬墙角后还泄露“飞梭”这一技术机密的事,但是要求他遵循太子定下的规矩,得为工厂里的员工提供一定的待遇。
江侍郎敢怒不敢言。
谁让他是当官的?
如果单纯经商,那压迫下手底下的员工,还没有专门机构的朝廷是没多大理由和时间管他的,只能从道德层面上来处置。
可江渊他,是官宦世家啊!
要是有什么污点,已经习惯通过攻击同僚来获得奖金的言官会毫不客气的上疏弹劾,然后江渊倒霉,言官发财。
于是江侍郎只能好声好气的把人送走,中止了强迫员工跟他们家签卖身契的行为,还要忍痛割肉,拿出钱来给人发工资。
本来他可以把招收来做工的流民贱奴当猪猡使唤的,只要保证人没饿死就够了……
可现在还得倒贴给他们好吃好喝。
江渊每次回家算账,心头都要滴血。
虽说他到底是赚了,生意做的比以前没建厂时还要大,
可赚钱嘛,
谁嫌少?
而且一想到自己还要出钱给人发一大笔工资,江渊心里的不平衡更严重了。
于是趁着南孔当代的家主孔公诚进京拜见,看上去还颇得景泰帝青眼,江渊就提了一句,“不若以其为奉圣公!”
景泰帝当时也没多想,只是顺口回了,“太子那边不知道,朕还是先让他见见此人再说。”
当初打口水仗,他的好大儿可是在报纸上大出风头的。
景泰帝觉得自己应该让儿子来见证一下这场口水仗的果实。
结果江渊哽了哽,看下周边恰巧没几个宦官跟着,为了更尽情的和孔公诚交流,景泰帝连阮伯山和成敬都遣下去了。
只有江渊作为阁臣学士陪在一旁。
于是江侍郎趁此机会,大胆进言,“事事皆予太子,这是不是……有些僭越?”
“此时天下知太子,不知陛下……乃大祸之兆啊!”
他跪在地上,言辞恳切,目光注视着地板。
景泰帝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他看着江渊,手里还拿着和孔公诚交谈时候的圣贤书。
书被皇帝捏起了一边的角,留下了指甲印。
“太子怎么可能如你所言?”
景泰帝挪开目光,谴责江渊,“你这是在挑拨天家父子情谊!”
江渊听着景泰帝的话,觉得对方反应没有过于激烈,是有点希望,于是没退缩,继续摆出一副忠臣孝子状,“此臣肺腑之言,非是刻意啊!”
“朕看你是嫌弃太子碍着你家挣钱,才会说这种话!”
景泰帝忽然暴呵,手里面蓄力已久的书直接朝着江渊砸了过去。
“聪明人当做聪明事,而世间很多事……其实也很简单。”
天子坐在椅子上拍着桌子骂浑身颤抖的江侍郎,“你们说太子操持国政,这是朕的主意!”
“说太子架空朕,那也是朕认可的!”
“朕就这么一个儿子,纵然再怎么宠爱,也是应该的!”
“朕乐意!”
“太子为政,什么事都会和朕细说商量,你们呢?”
景泰帝在日常时分也会跟着儿子看表格,对于民间物价是了解一些的。
但当有次他召开一位侍讲学士为自己讲解文章时,随口问了他一句“民间鸡蛋何价?”,结果对方回答了“十文一个”,恶心的景泰帝当场冷了脸。
大明自从太宗后便少铸铜钱通宝,所以一个铜板的购买力也是有的。
如此,谁家的鸡能下十文一个的蛋?
公鸡中的战斗鸡?
这是把他当太上皇耍呢!
景泰帝最大的优点,就是他有自知之明,可以放手把事物交给自己信任的人去办。
但他也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忽悠的!
江渊家里做什么,景泰帝也是知道的。
以景泰帝的水平,稍微一联系,都能猜到前因后果。
“太子如何,朕心里有数……你今天是糊涂了,回去睡一觉,醒醒脑子!”
景泰帝不耐烦的挥挥手,放了汗淋淋的江渊一马。
现在,他也劝住了朱见济。
景泰帝到底还是念着江渊当初功劳的。
于是小太子也只能对着好爸爸生了一会儿胖气,放弃了打击报复的想法。
好爸爸的脾气柔和,但下了决心要做,也很少有人能给他扳回来。
江渊估计要去地方积累经验很多年了。
虽然人现在已经五十多岁,有点“大器晚成”,但这不是问题!
“反正青哥儿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我父子同心!”
景泰帝安慰了下儿子,让他别把自己气的更胖了。
对于大明这两年的变化,景泰帝是看得到的。
就算他没有下乡亲身体验过,但看着越来越充足的国库,也能明白这是个好变化。
更别说还打赢了瓦剌。
现在大明在草原上,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太宗时期的威风。
以老朱家呵护家庭的传统,景泰帝才舍不得为了一点权力对自己的宝贝儿子下手。
衍圣公说他们家“小气”就“小气”吧,当初太上皇那么跳,不也还在南宫好吃好喝?
朱见济感动的要死。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又拉住好爸爸的袖子,“父皇,咱们继续散步吧,散完步就去做操打拳,养好身体!”
……
景泰帝并不是很想。
他一般做操的对象都是爱妃,跟儿子就有点过分了。
但朱见济此时孝心泛滥,吨位施展起来哪里是好爸爸能承受的?
于是半推半就之下,两人继续父慈子孝去了。
等回到东宫,朱见济泡了个澡,让人打开窗户散散室内的闷热之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