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如何不心动-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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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苏意动作顿一下,看着他莞尔一笑:“哪有这么夸张?”
井迟:“想给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也不行?”
宁苏意没话说了。
等她在车旁站稳了,井迟拉开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拎出几盒营养品和水果,没让宁苏意分担,全部自己拿。
两人先去看望情况更严重的徐叔。
在病房外的走廊先碰见了徐夫人,宁苏意疾步上前,跟她打招呼。
徐夫人看看她,又看看一边的井迟,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轻松喜悦:“你们来这么早啊?吃早饭了吗?”
宁苏意说:“在家吃过早饭过来的。您呢?”
徐夫人笑笑:“我刚吃完。老徐醒了,护工在照看,我抽时间出来吃个早饭。宁小姐,谢谢你帮忙请的护工,我去问了,手术费、住院费什么的也都被你包揽了,真是……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徐叔出了这种事,我有一定的责任。”
“可千万别这么说。”
两人寒暄几句,进了病房,护工在里面守着。病床上徐叔睁着眼睛,看到宁苏意,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含糊的字。
宁苏意站在床边,叫他别说话,安心养病。
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井迟留下东西,跟宁苏意一道出门,去瞧一瞧梁穗。
相比起来,梁穗的情况就好了太多,已经能下床走动,父母都陪在身边嘘寒问暖。
见到宁苏意,梁穗立马变成工作状态:“宁董,金融峰会的会议纪要我还没整理完,还差……”
宁苏意抬手揉了揉眉心,当着父母的面说这种话,二老恐怕以为她是那种压榨员工的无良黑心老板。
“别谈工作了,好好养伤比较重要,给你放一个月的带薪假,彻底恢复好了再返岗。”宁苏意拍拍她手背。
梁穗皱起眉头,空缺一个月,集团都要更新换代了,她回去肯定跟不上工作进度。
“宁董,国庆假过后我就能……”
话还没说完,后背就被梁母拍了一把,她满脸不悦地说:“你这孩子,老板都发话了,让你带薪休假一个月,你怎么还不听呢。出车祸能是小事吗?养不好落下什么病根,到老了你得后悔死。”
宁苏意点点头,深以为然:“听话,让你休满一个月的假就是一个月,提前回来一天都不行。”
梁母附和:“听到没有?”
梁穗终于打消了念头,躺回床上。
——
探望完徐叔和梁穗,宁苏意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整个人都轻松不少,这才考虑去处理一下自己的手伤。
方才她陪梁穗说话时,井迟去外面给她挂了号。
等宁苏意出来,他就带她过去看医生。
手上的绷带和纱布拆除了,医生重新给她换了药。
井迟终于看到了那道略显狰狞的伤口,心中一抽,深深地蹙起眉头,问医生:“她这伤会留疤吗?”
“好好养护的话,大概率不会留疤,但一时半刻肯定是会留印子的,几个月到几年消退都很正常。”医生不敢跟他打包票,留不留疤跟个人的体质差异也有很大关系,也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疤痕体质。
井迟叹口气,郁结不已。
宁苏意从小到大身上也不曾留过什么疤痕,临到这年纪,手背上多出这么一道印子,够让人郁闷的。
医生处理完,宁苏意看着新换的较为轻薄的纱布,试着收拢五指再张开,感觉比之前灵便了很多。
跟医生道过谢,她拉着井迟出了诊室。
“怎么愁眉苦脸的,我要是真留疤,你会嫌弃?”宁苏意碰了碰他的手肘,眉梢微微挑起。
井迟瞪她一眼,想也不想反驳:“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比我还在意?”
宁苏意主动挽着他的臂弯,走出大厅,沐浴在上午十点钟暖洋洋的阳光里,眼睛都忍不住眯起来。
井迟好久不说话,在她的注视下,最终别别扭扭地道:“那我不是觉得女孩子都想要美美的吗?手背上留一道疤多明显,怕你自己看了心情不好。”
宁苏意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医生说了,不一定会留疤,短时间内有痕迹很正常,时间长了说不定就没了。”
两人说着话,走到停车的枫树下。
井迟解了车锁,刚要拉开车门,余光倏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看过去,果然是见过一面的周民寒。
他身边带了个年轻的警察,是上次给梁穗做笔录的其中一个人。
两人今天都没穿警服,身着寻常的便衣。
周民寒的敏锐度相较一般人要高,下一瞬,视线就锁定不远处树荫底下的井迟,微微愣了一下。
井迟朝他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宁苏意坐在副驾驶看见他方才的举动,顺着他的视线瞥过去,没发现熟人:“你在跟谁打招呼?”
“跟你提过的那位警察。”
井迟倾身过去,扯过她右侧的安全带拉过来,“啪嗒”一声扣上。
宁苏意:“他怎么又来医院了?”
井迟想了想,猜测道:“可能有事情需要进一步调查吧,这种特大连环撞车本来就颇受外界关注。”
两人很快将这些琐事抛诸脑后,车子启动,驶离了医院。
——
肇事司机王继清醒了,可以配合做笔录。这是周民寒一个小时前得到的消息,当即就带着手底下一个助手亲自前来问话。
找到王继的病房,还没进去就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女人低泣声,光是听着声音都能叫人感觉到肝肠寸断的绝望。
女人哽咽的话语随之在一门之隔的病房里响起:“我们家本来就这样了,妈的病,小音的病……你说你怎么就不知道注意一点。现在好了,车祸死的死伤的伤,那得多少赔偿,说不定你还要坐牢……留我一个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年轻警察看了眼周民寒,后者抬了下眼皮。
里面的女人又说起来:“我们两个快活过半百的人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小音怎么办啊,她才十二岁……她的人生还没开始。”
只有女人在哭诉,男人始终没应声。
周民寒抬手敲了敲门。
病房里的哭声戛然而止,女人抹了抹眼泪,拖着疲惫的步伐,边走边含着哭腔问:“谁啊?刚不是检查过了?”
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外面,身上俱带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冷肃气质。
女人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净,怔怔地望着两人:“你们是谁?”
中年男人格纹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鬓角有些许华发,笑一笑,还算温和地说:“你好,我叫周民寒,负责调查车祸的警察。请问这里是王继的病房吗?我们过来问他一些问题。”
第159章 热搜爆了
女人脸色变了变,眼神更为悲戚,没想到自己上一秒担心的事变成了现实。
“你们是不是要带走他?”话一出口,女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涌个不停,抽噎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这样……”
“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来跟王先生了解情况,至于后续该怎么处理,还有待商榷。”年轻警察出声跟她解释。
女人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下情绪,错开身请他们进来。
王继躺在病床上,鼻孔里插了管子,脑袋裹着一圈圈白色纱布,面容枯瘦,下巴和两腮留有短短的胡茬。
周民寒再一次表明身份,仔细观察王继的表情,问道:“能说话吗?”
王继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能。”
咬字含糊,鼻音很重,属正常现象。
“小陈。”周民寒朝身后的年轻警察打了个手势,后者立马摆出做笔录的架势,录音笔准备好,本子和笔掏出来,用来记录关键信息。
“车祸现场的状况还记得吗?”周民寒问。
王继“嗯”了一声,不卑不亢地说:“记得。”
坚强是装出来的,下一秒,他的眼眶里就涌出泪来,眼底含着深浓的悔意,偏了偏头,上下嘴唇轻微颤抖。
他的妻子走到病床另一边,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弯腰给他擦眼泪:“哭什么?好好跟警察同志说清楚。”
发生这么大的事,夫妻两人情绪崩溃也情有可原,小陈默默地喟叹一声,低下头盯着本子。
周民寒问他,车开得好好的,为什么撞向双向车道中间的护栏,是属于操作失误,还是一时想不开?
倘若那时候察觉到情况不对及时踩下刹车,后果不至于这么严重。
王继止住了哭泣,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说:“太累了,脑子反应不过来,想要踩刹车的,手脚不听使唤。”
王继的妻子在一旁泪水涟涟地补充说:“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靠王哥一个人挣钱,他连续半个月跑长途,几乎没有好生休息过,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很难过。”
还真跟先前看到监控视频所猜测的一样,周民寒点点头,双手叉腰,姿态放松下来:“根据你说的,承认是疲劳驾驶导致的失误?”
王继闭上眼,点了点头。
周民寒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
小陈忍不住插嘴:“你既然感觉到身体疲劳,就不该再强撑着驾驶,害了自己不说,还害了那么多家庭,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周民寒瞪了小陈一眼,小陈闭紧了嘴巴。
接下来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王继一一回答。
周民寒问完了,一只手按在小陈肩上,手指点了点他的后背,随后小陈站起来,公事公办地说了声:“感谢配合。”
两人出了病房,王继望着门口,眼神空洞洞的。
出了医院,周民寒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来一根烟,递给身边的小陈。
小陈接过来夹在耳朵上。
“周队,咱们这就问清楚了?”小陈手里捏着录音笔,低头摆弄,“好歹是肇事者,问出来的内容还没普通的伤患多。”
周民寒揿下打火机,手掌拢着火苗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个烟圈:“走,先回去,等小郑那边的调查结果。”
话刚说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铃声十分嘹亮高昂,“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周民寒手指夹着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接通了,放在耳边:“喂,都查清楚了?先前那起车祸的信息也调出来了?”
通话持续了十来分钟,周民寒挂了电话。
“小郑查的怎么样?有新发现吗?”小陈凑过来问。
“让他先查了查基础信息。”周民寒掸了掸烟灰,“王继,货运司机,家里的老母亲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就是我们俗称的老年痴呆。女儿十二岁,上个月刚查出来患有血液病,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
小陈睁大眼,顿时联想到之前井迟说过的话,若真是一起谋杀案,对象是宁苏意,那王继有没有可能收了别人的好处……
“嘶!周队你说他会不会为了给女儿治病,铤而走险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你想说什么?”
“有人雇佣他去谋杀宁苏意,然后给他一笔巨款作为酬劳!这样他女儿的手术费不就有着落了。”
小陈一合掌,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合理。
周民寒在路边垃圾桶盖上碾灭了烟蒂,扔进了垃圾桶里:“证据呢?让小郑查了他所有的银行账户,均无异常。”
“啊?”小陈挠了挠后脑勺,一时间没了主意,不过他很快就有了新的思路,“或许是因为车祸事件刚曝光出来,不敢有资金往来,怕引起怀疑。对了,先前那起车祸小郑查出什么了?”
两人往公交车站走,周民寒手抄进兜里:“你说周路国的儿子周临远?人家被父母打包送到国外读书去了,跨境,没那么好查。”
小陈垂下脑袋,彻底泄气了。
周民寒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气:“别灰心,这里头要收集的线索多着呢,王继的关系网都还没排查清楚。”
——
十月四号,假期过了一半。
微博热搜第一的话题爆了,词条名为“林鹿原劈腿”。
林鹿原是新生代小生,在国外当了几年练习生没正式出道,回国后参加某视频网站推出的一档选秀节目,可能是天时地利人和集齐了,以一张盛世美颜和绝美舞姿顺利出道。
跟另外出道的几名选手组成一个团体,营业一年后,单飞的他接拍了一部仙侠剧,在里面饰演美强惨的魔道之子。
吃了角色人设的红利,再加上林鹿原本身演技过关,一跃成为年度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多少流量前辈都要靠边站。
爆红至今刚好三个月,昨晚却被狗仔拍到他与一位不知名女人出入火锅店,手挽手姿态亲密,疑似是他的秘密女友。
正当林鹿原的粉丝四处澄清时,某位在抖音上粉丝过百万的美妆博主放出话来,称林鹿原红了以后不仅翻脸不认人,再结合当下的新闻,他这行为说一句“劈腿渣男”也不为过。
林鹿原的粉丝气炸了,成群结队前去辱骂该美妆博主,说她浑水摸鱼蹭自家哥哥热度。
美妆博主大为光火,在粉丝的刺激下放出石锤。
她的个人微博晒出了九宫格——九张与林鹿原各种角度姿势的亲密合照,除了拥抱、贴面,还有激吻。
此举打得粉丝措手不及,也打得林鹿原以及他背后的经纪公司措手不及。
原先被林鹿原碾压的各路对家按捺不住了,抓住机会往死里打压,不想让他有翻身的可能。
一时间各大营销号齐齐上阵,不到十分钟热搜就爆了。
宁苏意切了盘水果端过来,目光在柳西蝶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扫了一眼,眉梢一挑。
“你还喜欢看八卦啊?”宁苏意笑了一下,手指杵着下巴,“让我想想,这种行为好像是叫……吃瓜?”
柳西蝶直起身,坐到身后的沙发上,看着她说:“在微博上随便浏览新闻,看到这条热搜爆了,有点好奇就点进去看了。”
宁苏意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