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如何不心动-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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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周警官收集到一些证据传过来,她每一根神经都是紧张的,想着事情能够尽快水落石出。直到琳达发现通话记录里有宁屹扬的情人的号码,她对宁屹扬的怀疑从百分之五十增加到百分之八十,只差最关键的一环。
在这之后,警方展开紧密调查,她这边没收到一点消息,井迟那边也说周警官没再联系他,让他耐心等待。
宁苏意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和生活上,不想为了这么一件事搅得自己终日惶惶,于是,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
再到今天,警察逮捕了宁屹扬,一切看似明朗,雨过天晴,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和落定的感觉。
沐浴在许久不见的太阳光里,宁苏意眯着有些酸涩的眼,默道,不知爷爷泉下有知作何感想,会否后悔当初不遗余力找回流落在外的家人。
手机铃声响了,宁苏意仰了仰头,走回办公桌旁,拿起上面的手机,眉眼流露出一丝疲惫。
井迟打来的电话。
“周警官跟我说,找到了重要证据,肇事者那边对宁屹扬雇佣自己制造车祸一事供认不讳,人证物证都有,宁屹扬要被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他简单概括了事件,宁苏意听完“嗯”了声,坐在椅子上,没拿手机的那只手搭在桌子边缘:“开会的时候,周警官过来了一趟,带走了宁屹扬。”
井迟以为她不知道,倒是没想到周民寒动作那么快。
电话里安静了片刻,井迟问:“你还好吗?”
宁苏意扬了扬唇,笑得不大自然:“还好啊,我爸妈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得提前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是该提前跟他们说,不然等他们从别处知道,得接受不了了。”井迟说着,很快转移了话题,“酥酥,我中午过去陪你吃饭吧?”
宁苏意笑了下,这回倒很自然:“不用,我真没事。这个结果不在我意料之外,我就是心情有点复杂。”
第185章 自作自受
宁苏意说不需要人陪,结果井迟还是过来了,从他公司开车来到明晟,恰好在午饭的时间点,给她发了条消息。
“我在楼下等你。”
宁苏意收到消息时,琳达正好进来说给她订了餐。
“你中午吃什么?”宁苏意问她。
琳达愣一下,老实回答:“准备跟小李他们订外卖。”
“已经订了?”
“还没有。”
宁苏意了然地点了点头,说:“我中午出去一趟,订的餐你吃了吧。”
她拿起外套挂在臂弯,没拎包,只拿了桌面的手机。
琳达:“外出?需要给您配车吗?”
“不用,不是公事。”宁苏意拍了拍她的肩,笑说,“我吃个饭就回来。”
琳达目送她出了办公室,回想了一下她刚才的笑容,有一丝丝甜蜜的感觉,可能是男朋友过来找她吧?
宁苏意乘电梯到楼下,果然见井迟已经到了,车就停在门口,出了太阳,他没坐在车里,斜倚着车门,半边身子都在阳光里。
很久以前,他们还没在一起时,他在明晟写字楼下等她,一边抽着烟,一边把玩打火机,几分落拓。那副样子在脑中重现,再与如今的一幕放在一起对比,是比以往要意气风发。
前台在小声交流着什么,见宁苏意出现,立马摆出严阵以待的态度问好。
宁苏意应了一声,快步出了大门,朝等待在那里的人奔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前台的人员就原形毕露,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像大冬天一起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从前是早晚接送,现在中午也来陪吃饭了吗?”
“如胶似漆,大概就是这样。”
“救命,磕疯了。”
宁苏意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井迟问她想吃什么。宁苏意一手搭在车窗边沿,懒洋洋地看着他:“怎么又把这个问题丢给我了?你请我吃饭,不该想好吃什么吗?”
井迟抛出一个“我错了”的眼神,打方向盘把车开走。
“别太远,我下午还有工作。”宁苏意见他在使用导航,提前跟他报备。
“遵命。”
井迟放了首舒缓的情歌,车厢里被轻柔的调子装满,裹着秋日午后的阳光与和畅的风,让人感到心情治愈。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却很美好,十几分钟后,到了一家中规中矩的餐厅。
午饭时间,大堂里人不少,没寻到靠窗的好位子。为了吃饭而来,位子是其次,宁苏意指了指角落里一张空桌:“我们去那里坐吧。”
井迟没有异议,穿过过道,跟宁苏意坐到空位上。
服务生过来给两人点餐,井迟冲着他家的椰子鸡来的。他以前给宁苏意做过这道菜,她很喜欢吃。
井迟点了招牌椰子鸡,又点了几道配菜,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
虽然人多,上菜倒是很快,服务生端来新鲜鸡块和几个椰子,当着顾客的面撬开椰壳,倒进餐桌中间的汤锅里。不加一滴水,汤底全是椰汁和少量的椰浆,再把鸡块放进去,盖上锅盖。
服务生给他们一人调了一碗蘸料,里面放了生抽、小青桔、芝麻等等。
做好这些,服务生就让他们自行食用,有需要再叫他。
椰子鸡很快煮开了,漂浮着白茫茫的热气,一股椰子的清甜香气,鸡肉嫩而不柴,夹起来蘸一下料汁,在原有的味道里又增添了一层。
好吃的食物总是能让人心情开朗起来,宁苏意吃了几块热乎乎的鸡肉,再喝几口汤,井迟就把点的配菜煮进去。
宁苏意捞起里面煮好的福袋,咬了一口,汤汁溢出来,烫得额头都出汗了:“周警官有跟你说别的吗?”
她用很平常的语气问井迟。
井迟就说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大概就是周民寒着手调查宁屹扬后,发现他的身份证信息有所变动,一查就知道他改户口前住在垣城的一个小县城里,跟肇事者王继的老家是同一个地方。
两人必定有所牵连。
正当案件推进困难时,转机出现了,王继的女儿小音先前做过检查的医院里传来消息,经过骨髓配型,找到了合适的捐献者,可以安排手术。
王继应该是跟宁屹扬那边的人联系上了,索要手术费。周民寒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便可以确定宁屹扬。
虽然众多证据指向宁屹扬,唯独缺少最重要的人证。周民寒第三次找到王继,一改前两次的怀柔,态度十分强硬,甚至拿他的女儿作警告敲打他。而王继也在多次的盘问中心态崩溃,全盘交代。
他的确是受了宁屹扬的驱使,开车撞宁苏意,可是没想到那一晚她并不在车里,而且因为事件的不可控,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他日日夜夜痛苦煎熬,悔恨不已,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事情已然发生,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从宁屹扬那里拿到钱,救治女儿。
至于宁屹扬这边,因为之前警方没有大动静,他一直以为案件早已了结,如他所愿变成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从没想过警方在暗中调查,在最后给他一击。
井迟把烫好的青菜捞起来给她:“我知道的就这些,当中诸多细节,可能要等审判结束后才能知晓。”
宁苏意吃着青菜,只评价了四个字:“自作自受。”
——
集团内部虽然有人在八卦宁屹扬的事情,却没人敢拿到台面上说,因为上头下了命令,不许讨论这件事。
一旦听到有人谈论,后果自负。
要负什么后果没人知道,正因如此,才更有威慑力。
下午的工作结束,宁苏意就回了锦斓苑,是井迟开车送她,但这次井迟没跟她跟去,送到别墅外,他就离开了。
回来前宁苏意给邰淑英打过电话,她进门换上鞋走到客厅里,邰淑英有点意外:“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以后要到六点以后,我还让珍姨别那么早做饭。”
宁苏意还没来得及说话,邰淑英就去了厨房,让珍姨现在就开始准备晚餐。
片刻后,邰淑英端了盘水果出来,放到宁苏意面前,让她先吃点:“小迟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送我回来的。”
“那怎么没叫他留下来吃晚饭?”
宁苏意吃着水果,没回答她的问题,视线扫了一圈,问:“我爸呢?”
“他啊,自从不怎么去公司后,整天就是泡在书房里,搞创作呢,这几天买了好几千块钱的书,说是查资料。”
邰淑英听宁苏意这么问,一猜便知她找爸爸有事,去书房把宁宗德叫了出来。
宁宗德戴了副眼镜,他度数不高,平时没戴,鼻梁上挂一副眼镜让他看起来更儒雅清正了些,笑起来温和极了:“酥酥回来了,我都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一天到晚埋在书堆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创作,你还知道什么?”邰淑英忍不住挑他刺,“昨晚凌晨还在书房吧?一把年纪了还熬夜,当心你身体扛不住,正好趁女儿在这里,我说的话不管用,让她说说你。”
宁苏意暂且没提正事,帮着邰淑英讨伐他:“爸,您真不适合废寝忘食,年纪大了得注重养生。”
“行,听你们母女俩的,以后绝不熬夜。”宁宗德笑着应承,对宁苏意说,“你就是你妈的小棉袄,净帮着她说话。”
“我妈说的本来就是对的。”宁苏意说。
邰淑英大受安慰,坐在宁苏意旁边,手挽着她的手臂。
宁宗德摇了摇头,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茶,不跟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计较,也知道她们都是为他身体好。
聊完家常,宁苏意就说起了正经事,也没什么过渡,直言道:“你们应该不知道,我堂哥他……被抓了。”
“啊?被抓了,什么意思?”
宁苏意就跟他们讲了上午的事,她还没解释原因,邰淑英就一脸惊讶:“他犯什么事了,怎么就被抓了?”
好歹是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家人,邰淑英向来心软,有几分担忧。
宁宗德指了下宁苏意:“别打断女儿,让她把话说完。”
宁苏意就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包括前段时间穆景庭出车祸一事,也与宁屹扬有关。警方目前尚未披露,就像井迟说的,其中还有很多细节,需要从当事人,也就是宁屹扬那里审问出来。
邰淑英听完,许久回不过神,一阵心惊肉跳,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宁苏意,抚摸着她的脑袋、肩膀、手臂,像是在确认她是全须全尾的。
宁苏意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手指有点凉:“我没事的。”
邰淑英喃喃道:“难怪,难怪这段时间不是老徐开车接送你,我还以为是你和小迟的主意,原来他出车祸了。你这傻孩子,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怎么也不往家里说一声,真是……”
说着话,邰淑英眼睛就红了。
宁苏意抱住她,手掌在她后背抚了抚,安慰道:“当时我没坐上那辆车,也没证据证明事情是堂哥做的,所以没告诉你们,让你们跟着担心。”
宁宗德性子再沉稳遇到这种事也是气愤的,手里的茶杯都握不住,险些摔了。
如果宁屹扬就在眼前,他倒是想问问他的心是不是黑的,能对自己的堂妹下狠手。
第186章 迷惑行为大赏
宁宗德和邰淑英花了整个晚饭的时间才消化掉宁屹扬那件事。
宁苏意晚上就歇在锦斓苑,饭后陪着爸妈聊了很多,快十点才上楼回房。
房间里的窗户白天敞开通风,到了夜间很有些凉,宁苏意的视线落在窗子上,透过洁净的玻璃窗能清楚地瞧见遥远天际的星辰。月亮高高悬挂,离得太远,好像只有巴掌大小,缺了个口,像被人咬掉一口的烧饼。
她有点饿了。
怪她自己在饭桌上吃了个六七分饱。
宁苏意关上窗户,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窗帘也合上了,秋日的夜空被窗帘布遮挡住。她对着空气发呆,在下楼找点东西吃和去洗澡睡觉之间纠结起来。
还没纠结出结果,井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宁苏意坐到床尾的沙发上,手搭着沙发背,后颈仰靠在上面,是个全身放松的姿势,手机被她放在沙发扶手上,开了免提,拖长声音:“干嘛——”
“睡了?”井迟听出她声音里的慵懒劲儿,忍不住猜测,随后看了眼时间,“不会这么早吧?”
“没睡。”
“想不想吃宵夜?”
井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调很是平常,此刻听在宁苏意的耳朵里,却莫名透着一股引诱。
她上一秒还在吃宵夜和睡觉之间挣扎徘徊,好不容易理智战胜了冲动,打算去洗澡上床睡觉。现在被他这么一说,饥饿感被重新勾出来,成倍放大。
宁苏意一霎坐直了身子,手从沙发靠背上收回来,拿起扶手上的手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刚好饿了。”
井迟笑了一声:“我开车过来接你。”
“我都没说要出去吃宵夜呢。”宁苏意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冲动退回去了一点,“十点了,再进食不好消化,我不吃了。”
井迟:“你舍得委屈你的胃?”
“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饿了。”
“啧,何必勉强自己,少吃一点就好了。”
宁苏意手掌抚摸着腹部,坚持自己的选择:“不去吃了,还得出门,吃完东西再回来得十一点多了,再洗澡睡觉就是十二点多了,我睡眠状况还不好,磨磨蹭蹭一两点都有可能睡不着……”
“不出来吗?我都拿着钥匙出门了。”井迟继续低着声音引诱她,“我们去吃陈记的小馄饨吧,那里营业到夜里十二点,我记得你爱吃小馄饨配煎饺。”
“别说了!”
宁苏意叫他打住,再说下去她就要动摇了。
井迟拿着手机出了门,手指勾着车钥匙,宁苏意随后就在电话里面听见了车锁解开的声音:“你真出门了?”
“你要是不想去,我开车去给你买回来。”井迟说。
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