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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叫我如何不心动-第19部分

小说: 叫我如何不心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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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迟给宁苏意布菜的一举一动,仿佛演练过无数遍。提醒她吃饭时不要喝水,会稀释胃酸,影响消化;给她夹培根番茄时,会小心弄掉上面的番茄粒;等她吃得差不多,再将那盅不烫口的鸽子汤推过去,温声劝她好歹喝几口。

    一切都不是过分的亲密,却也叫人看出他们之间严丝合缝的氛围。

    温璇一开始很惊讶,既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个成年人这般,实在有些……逾矩。

    可,他们都表现得太自然,一个从容服侍,一个坦然接受,不会给人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关键是叶繁霜神情平常,显然对此见怪不怪。

    夏日太阳落得晚,薄暮冥冥,青烟似的流云飘在天际。道旁路灯早早亮起,连成两条亮白的线,延伸至远方。

    宁苏意:“我开车送霜霜,你怎么回?”

    井迟想与她多些相处时间,无奈开车过来的,他指一指远处停车位:“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

    宁苏意放心了,偏一下头,问站在井迟侧后方的温璇:“温小姐呢?”

    温璇回神,撩一下耳边的发丝,笑说:“我家就在附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你们先走吧。”

    宁苏意说声“好”,载上叶繁霜先一步离开。

    温璇微微侧身,看着边上挺拔如白杨的男人。他手里拎着脱下来的西服,身上穿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在方才吃饭时松了两颗扣子,平直的锁骨半露不露,稍一侧头,右耳上的耳钉便分外惹眼,给人以禁欲感的同时,一丝轻狂露出来。

    井迟目送那辆红顶的保时捷驶出视线外,这才一步跨下马路牙子,将手上西服甩到肩上,几分落拓不羁地朝停车位走去。

    温璇喜欢沉浸式画设计稿,对于人情世故都有些淡薄,可她并非迟钝的人,看得出来,井迟在旁人和宁苏意面前,完完全全的两样。

    冷酷和乖顺,那么奇异地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打开空调,车里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只有两个人在,宁苏意终于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你在饭桌上被人附体了?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

    叶繁霜蹭了一顿饭,心情颇好,餍足地笑一声:“我哪句说的是胡话?不都是事实。”

    “跟温小姐又不熟,你说的那些,人家听了估计一脑袋问号。”

    “我倒是觉得人家爱听得很,没看她听得多认真?”

    宁苏意啧一声:“你是PR,还是工地抬杠的?”

    叶繁霜手指抓着短发往下顺,笑得很没形象,差点呛到,连忙顺了顺呼吸,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温小姐说你和井迟的事,可能是调侃你俩习惯了,也可能是有某种直觉,说不上来。”

    从高中认识宁苏意起,她就亲眼目睹这两人“相亲相爱”一路走来,突然冒出个女人接近井迟,就像是那时候的杨婧雯一样。

    她莫名产生这两人又要冷战闹翻的预感。

    ——

    一星期后,井迟收到宁苏意送的车。

    上午十点左右,他刚收拾停当,准备出门,接到4S店的店员打来电话,询问他本人在不在家,需要将车钥匙交给他。

    井迟稍稍等了几分钟,车就被托运过来了。

    一辆通身纯黑的奔驰G63,气派又酷劲儿十足,他很喜欢。别的不论,单是宁苏意送的,他就够欢喜了。

    给她打了个电话,那边可能在忙,响了好一阵没接。

    井迟揣回手机,回过身与店员交接完毕。

    出来倒垃圾的琼姨看到他,微微惊讶:“还以为你早走了,怎么还在这儿?”

    “马上就走。”井迟回。

    “这车真好看!”琼姨丢完垃圾回来,端详一番,说不出什么夸赞的话,只觉车子与井迟配极了的好看,“以前没见过,买的新车?”

    井迟手撑着车身,一笑,清澈的眼眸荡开涟漪似的,中和了天然的冷感,眉目明媚到极致,音色也漫出几分轻快:“酥酥送我的。”

    “酥酥眼光好,对你也是好得没话说。”这车一看就不便宜。

    口袋里手机在响,不用看就知是宁苏意回拨的电话,井迟连忙掏出来,手指一滑屏幕,点了接通,掩不住悦然的情绪:“为什么突然送我车?”

    那边沉默两秒,有翻纸张的声音传来。

    宁苏意这一周忙昏了头,慈善基金会在筹备,公司几个拓展的大项目全交到她手里,倒忘了送井迟车这件事。

    “收到了?”她略一沉吟,笑着问。

    “没收到能问你?”井迟哼笑一声,“我今年生日早过了,回国礼物你也送我了,那这辆车是以什么名头送我的?”

    宁苏意无声一笑,要说还他送手链的人情,以他那臭脾气,铁定要翻脸。

    不能说实话。

    “陪霜霜买车,看见这辆车挺适合你,就买来送你了,没什么由头。”宁苏意听到敲门声,捂着听筒说了声“进”,而后拿开手接着对电话那头说,“你喜欢吗?不喜欢就拿去卖了。”

    井迟恼道:“又没说不喜欢!”

    “哦,那就是喜欢了。”宁苏意见梁穗欲言又止,不打算继续闲聊,对井迟说,“我有点事要忙,先挂了。”

    梁穗过来是说慈善基金会的事,章程草案、验资证明、住所证明等资料已准备妥当,只差理事名单以及拟任理事长、副秘书长等人的简历,得宁苏意裁夺。

    这些资料全部整理完,才能向民政部门提交法人登记申请书。

    宁苏意撑着额头,一项一项看完,日头都升至高空,显示已到午饭时间。

    梁穗再次敲门进来,站在桌边低声说:“高总想邀请您中午一起吃饭,我这边已经订了餐,您看要怎么处理。”

    宁苏意抬起头,疲倦之色尽显,声音沉了两分:“就说我已经吃上了,下次吧。”

    ------题外话------

    霜霜:弟弟,你以后会感谢我的~

 第26章 到底谁比较幼稚

    七月下旬的天热得出奇,持续几日高温后,在进入八月的这一天,突降暴雨。

    不巧的是,宁苏意那时正在外面与人谈事,且中途叫等在门口的司机去接因暴雨被困在商场的邰淑英。

    司机送邰淑英回家,再赶去接宁苏意,路上已然堵得水泄不通。瓢泼的大雨,让人怀疑天被捅了个窟窿。

    司机徐叔只好给宁苏意打去一个电话,告知她,一时半会儿恐怕赶不过去。

    宁苏意叫他别急,左右她身在咖啡厅里,淋不到雨。

    一杯咖啡见了底,被服务生续上一杯,又喝了半杯下去,雨势更大,比起回国那一晚有过之而无不及。密密匝匝的雨点子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大朵水花。

    咖啡厅外这条路的排水系统出了故障,不到一小时,水位能没过脚踝。

    时间慢慢推移,宁苏意起身,在宽敞的过道里蹀躞,等得着实有些焦躁,频繁看表,又时刻关注外边的雨。

    天色昏沉如黑夜,咖啡厅里点上了灯,橙黄的灯笼纸裹着灯泡,洒下雾蒙蒙的光线,更像是寂静深夜里的一点萤火。

    宁苏意亲眼看到一个行人的伞被大风吹翻,伞骨折断大半,不过几秒那人就全身湿透。

    手机铃声拉回她的注意力,她垂眸看一眼屏幕,穆景庭打来的,问她在哪儿。

    一听她被困在咖啡厅里,当即提出要来接她。

    宁苏意不想麻烦他,这天地颠倒一般的大雨,出行实在困难。

    穆景庭却说:“我和井迟在丛西路这边参加一个经济论坛,刚结束,原打算叫上你一起吃个晚饭。”

    丛西路,距离宁苏意所在的咖啡厅不远。

    她略一沉吟,不再推托。挂断电话后,她把自己的位置分享给穆景庭,再给徐叔打一个电话,让他不用过来。

    雨刮器来回扫着挡风玻璃,雨水还是如注浇上来。穆景庭坐副驾驶,给司机说了宁苏意的位置。

    “她不在公司?”井迟坐在后座,问。

    穆景庭回头瞥他一眼:“嗯。听她说,她那地儿积的水都漫过脚背了。”

    井迟眉心微蹙,隐有担忧。

    前面恰好路过一家饮品店,井迟叫司机停车。穆景庭疑惑看他。

    井迟拿起座位底下一把黑伞,推开车门,雨点被风吹进来,脸上一片凉丝丝:“我去买杯喝的,你接上她再过来接我。”

    穆景庭没异议,餐厅早已订好,车子总归是要掉头回来。

    井迟撑开伞,下车,快步朝饮品店走去,拾级而上,剁了剁皮鞋上沾的雨水,微微一侧身,收伞进去,到柜台前点了一杯姜撞奶。

    十来分钟,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咖啡厅门口。

    穆景庭深深地皱眉,这条路的排水系统确实比其他地方差劲许多,路面的积水流淌,汇聚成一条小河,马路牙子都被淹没。

    他抬头就看见站在玻璃门内的宁苏意,她手里拿着提包和一个文件袋,即便看见他的车过来了,顾虑着车与门口还有段距离,无从下脚。

    司机小杨要下去接人,被穆景庭拦住:“我过去。”

    他撑起车里另一把黑伞,一步跨下车,鞋子瞬间湿透,裤腿也被浸湿。狂风将伞面吹得摇摇晃晃,风筝一样,保不齐下一秒就被掀起飞到天上。

    穆景庭走上台阶,推开一扇玻璃门,用手撑着将要自动关闭的门:“走吧。”

    宁苏意表情犹豫:“我这……”

    她出门没看天气预报,脚上穿一双恨天高的一字带凉鞋,踩下去鞋子报废不要紧,坏就坏在鞋底打滑,恐怕走不了几步路就得摔倒。

    穆景庭随着她的视线往下移,当下了悟。

    “拿着伞。”他把伞递给她。

    宁苏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腾出一只手握住伞柄。穆景庭脱下西服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太快,她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只见穆景庭转过身背对她,微微弓着背,单薄的白衬衣撑起肩胛骨的弧度和宽阔背脊的轮廓,润朗的声音混合着清冷雨水,有股温柔潮湿感:“我背你过去。”

    宁苏意似给吓了一跳,瞳孔放大:“不用。”

    哪至于那么矫情,大不了就脱鞋打赤脚淌水。再者,她自身原因,不喜与异性有超出正常社交范围的肢体接触,哪怕眼前人与自己相熟多年。

    穆景庭却不由分说,回身攥住她一条手臂,往自己肩上一搭,腰弯得更低,双手托住她膝盖弯,不费吹灰之力背起她。

    一霎,宁苏意大脑里的神经都炸开了,指尖颤栗,浑身僵硬做一尊雕塑。

    “放松点,摔不了你。伞打好了,不然咱俩都得淋湿。”穆景庭半截裤腿已被打湿,也是豁出去了。

    宁苏意紧张之下吞咽口水,闭了闭眼,到底没能避免额头出冷汗。

    短短一段路,倒真像是淌过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

    等她能喘出一口气时,发觉自己的掌心一片濡湿,肯定不是被雨水打湿的,只能是她出的汗。滑溜溜的,几乎要握不住伞柄。

    车门打开,穆景庭没放她下地,而是一转身,将她放进车里,搭在她肩头的西服终于在颠簸中掉落,泡进雨水里。

    穆景庭弯腰拾起西服,随便团作一团扔进去,躬身坐在她身边,关上车门。

    宁苏意伞打得好,他肩头没淋湿多少,只西裤和皮鞋不能看了,湿得一塌糊涂。

    “感觉自己背了个不会动的石墩,这么担心我摔了你?”穆景庭戏谑,找出车里备用的干净毛巾递给她。

    宁苏意还没能从生理紧张中缓过来,手指紧攥着包包的提手,指甲边缘泛白,自然没能将他的话听进耳朵里。

    穆景庭握着毛巾推一推她的手臂:“酥酥?”

    宁苏意“啊”一声,惊醒过来一般,脸发白地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衣服上的雨水。

    “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有。”她拿毛巾擦拭着透明文件袋,编了个谎言,“我就是担心,文件被雨淋湿了。没什么。”

    雨势稍减,司机掉头回去。

    宁苏意的身体渐渐回暖,思绪也跟着重新转动起来,问:“小迟呢?不是说和你一起吗?”

    “在前面一家饮品店等我们。”穆景庭接了她用过的毛巾,潦草地擦了擦裤腿,发现于事无补,也就作罢。

    片刻,车停在那家饮品店门口。

    井迟撑着伞从店里出来,手里拎着纸袋。伞沿的雨水迅速滚落,如瀑如幕,将他周身渲染得一片模糊,像揉皱的纸张的毛边。

    他走近,看见后座被穆景庭占据,便拉开副驾驶车门,侧身坐上去,回头将手里一杯热饮递给宁苏意:“喝点,免得感冒了。”

    宁苏意抬起眼帘看着他,他那双淡静如水的漆黑眼眸,此刻更是蒙了层雨水一般,湿漉漉的,里头的情绪叫人看不懂。

    宁苏意声调上扬地“嗯”了声,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

    待她接过姜撞奶,井迟便扭回身子坐正,系上安全带。

    宁苏意手心里一簇热烫的温度,熨帖得很,她指腹轻轻摩挲光滑的纸杯外壁,车里几人都沉默。

    到了餐厅,穆景庭从车里拿一套备用衣服,让他们先去包厢,他要借用一下餐厅的休息室,换下身上略显狼狈的湿衣。

    温度适宜的小包间里,只有宁苏意和井迟。井迟看她一眼,那杯姜撞奶还被她捧在手心里,好在她喝了小半杯,没浪费他一番心意。

    他目光转向桌面,超迷你的深薄荷绿色戴妃包底下,压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宁苏意抿一口姜撞奶,视线瞥过去。井迟恰好抬眼,与她视线撞到一处,撩了撩薄薄的眼皮:“这什么?我能看吗?”

    宁苏意笑一笑,抽出包包下面的文件袋递给他。

    一行黑色加粗的大字横在A4纸上——SUYI慈善基金会资源开发计划。

    井迟挑开封口的白色小扣,从中抽出一沓文件,匆匆扫过,震惊之色浮在面上:“你要成立慈善基金会,正在筹资?”

    “嗯。”

    “怎么不跟我说?”井迟抱怨一句,“拿不拿我当……朋友了?”

    宁苏意挑一下眉梢:“这不现在让你知道了。”

    井迟顿了顿,生出一股恼意,怪自己太较劲。倘若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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