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如何不心动-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爱与人亲近的高冷美人儿。
宁苏意再度开口,越发淡定:“这还是看过三年心理医生的结果,刚回家那会儿比较严重,看到陌生人都会浑身竖起汗毛想要躲避。”
从她说第一句话起,邹茜恩就屏住了呼吸,现下松一口气,胸脯上下起伏:“你以前怎么都没说过。”
“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没跟你们说。”
“这还不是要紧事!你的心也放太宽了。”邹茜恩大呼,简直不敢相信这种“病”发生在自己身上,还能不能好好生活。
“那井迟知道吗?”叶繁霜问。
“他知道。”宁苏意说出来心里也轻飘了许多,像堆在角落的一摊废墟被扒出来,尘土飞扬之后就是彻底的寂静,“那时候我妈怕我受刺激,拦住了许多前来探望的朋友,却拦不住井迟。你们知道啦,我和他从小一起吃住,感情不一般。”
叶繁霜缄默。
宁苏意不会贸然提起往事,她想说,一定有她说的理由。
果然,长久的静谧过后,宁苏意拽过一个抱枕拥在怀里,语气谈不上沉重,但也不轻松:“我可不想单一辈子,那样太凄惨了。要找伴侣的话,我希望是熟悉的人,至少不会让我那么抗拒。倘若景庭哥真心喜欢我,我可能会愿意跟他试一试。”
叶繁霜只觉大事不妙:“那井迟呢?当真不考虑?你也说了,想要找熟悉的人,跟穆景庭比起来,你难道不是和井迟更熟?”
“霜霜,别说了,再说我就真要生气了。”宁苏意说,“我对他没那份心思,更不想让我们从小到大积攒的情谊沾染上别的不纯粹的东西。”
“你对穆景庭就有那个心思了?”叶繁霜有些咄咄逼人。
“我也说了,是试一试。”宁苏意耸了耸肩,“当然,事先我会跟他坦白我的状况,如果他不能接受,我不会勉强。”
叶繁霜彻底哑口无言,再说不出一句劝解的话。
显然,哪怕是想试一试,宁苏意绝不考虑井迟的原因,并非是对他不够信任,相反的,她太过珍视与他之间的感情,才不愿在这份感情当中掺任何杂质。
真不知是该同情井迟,还是该叹惋。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却是在爱情里最远的人。
今夜聊的话题令人心里沉闷,两人都不愿再起身去客房睡,全挤在宁苏意的床上。她驱赶不走,只好语调嫌弃地警告她们,晚上最好别发出一点声音,影响到她休息,她会毫不留情把她们踹到床底下。
夜深了,宁苏意拧开台灯,关了顶灯。
“我晚上睡觉是要点灯的,你们受不了就还是去客房睡,或者戴个眼罩。”宁苏意说完,扯过被子倒头就睡。
叶繁霜碰了碰她的后背:“其实想一想,穆景庭也不错,高大帅气,比你年长几岁,人更稳重,对你也好。”
若是井迟听到这话,定是要骂她一句“无情无义的墙头草”。
叶繁霜说到底是宁苏意的好友,心自然更偏向她,虽乐见井迟能跟她修成好结果,但如果不能,她还是站在宁苏意这边,尊重且支持她的一切选择。
宁苏意翻过身来,眼瞅着她:“我今晚说的话,你别抖出去了,我还要观望一阵子再做决定。”
叶繁霜:“我缺心眼吗?我去跟穆景庭说这个?”
“睡觉睡觉,明早还要上班。”宁苏意半撑起身子,从抽屉里摸出两个新眼罩拆开,丢给她们,“别再说话了啊。”
叶繁霜一只手臂搭在额前,幽幽叹气:“心里憋着事,睡不着——我一个月的早餐呐。”
邹茜恩扑哧一笑:“还惦记着早餐呢。”
“别说了,我请你吃,从明天开始算,订一个月早餐送到你公司行了吧?”宁苏意对她无语死了。
“别,我不吃不劳而获的食物。”叶繁霜摇头,这时候骨气倒硬得很,“先欠着吧,以后再说。”
——
这一夜过后,宁城下起了绵绵不绝的雨。
天气预报APP点开,从上往下看,图案全是一朵乌云下面列着一排雨点,小雨、中雨、大雨、小雨……循环往复,一个星期都没消停。
气温也是真的降了好多,宁苏意换上了秋款的西装。若是单穿衬衫和西裤,出门在外臂弯时时刻刻挽着长风衣。
她这段时间又忙了起来,宁屹扬到底没从事过这一行,更别说一上来就以管理者的身份入职,许多事情他无法裁夺,拖到最后还得宁苏意出面拍板,无形中增加了她的麻烦。
要她说,宁屹扬还不如从业务部经理开始做起,上手以后再慢慢往上升。
这些话她自然不能当宁屹扬的面说,更不可能当老爷子面说,只在忙得焦头烂额时在心里腹诽几句。
周四晚上,宁苏意又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去,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天边闷雷轰隆作响,恍然以为还在盛夏季节。
井迟九点一刻给她发了条信息,问用不用接她。
她说不用,徐叔会开车送她,车里备了伞,不至于淋到雨。
顺利到家后,宁苏意先给井迟发微信报了平安,然后关掉客厅和卧房的窗帘,找出一套睡衣去浴室洗澡。
一场秋雨一场寒,近日来降温频繁,她可能有点感冒,嗓子干疼干疼的,洗完澡记得吃两粒消炎药。宁苏意这么提醒自己。
浴室顶灯忽然闪了闪,犹如漆黑夜空的闪电那般,没一点预兆。宁苏意拿沐浴露的手顿住,心里涌起一股不安情绪。
这情绪也就持续了三四秒,视线陡然一暗,整个浴室被黑暗笼罩,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皮盒子,透过磨砂玻璃往外看,卧室里同样的黑,好似一望无际。
宁苏意攥着拳头,发觉掌心一片湿漉漉的冰凉,不知是没擦干的水珠,还是冒出来的冷汗,或许两者都有。
她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是在英国独居,还是现下,她都留足了电费,应当不会出现欠费断电的情况。
偶尔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停电,她也有应急措施,循着记忆扯过浴巾裹住,手摸到冰凉的墙壁,一步步往外挪。
脚步虚浮得厉害,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额头布满了汗,滑落到眼角,眼眶被渍得酸痛。
屋漏偏逢连夜雨,将要走到门边,宁苏意不知被什么一绊,跌到地上,膝盖磕在冷硬的瓷砖地面,一霎疼得钻心。
这下真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宁苏意背抵着墙面,脖子往后仰,呼吸好似成了顶困难的一件事。四周阒静,她只能听到自己喘气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拍到沙滩上渴水的鱼。
就在宁苏意以为自己要在幽闭的空间里窒息时,外面闪过一道亮光,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传来:“酥酥,你在哪儿?”
宁苏意强撑着张了张口,吐出轻不可闻地两个字:“浴室。”
------题外话------
小迟弟弟来得好快!!
第45章 你要赶我走吗
停电前一刻,风雨交加,井迟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处理工作,跟宁苏意那边的情况相差无几,顶灯闪了闪就彻底熄灭,只余电脑屏幕散发出幽蓝的光,笼罩着冷峻的面庞。
井迟还保持着指节抵在下颌的姿势,顿了几秒,第一想法是家里跳闸了,打开手机照明功能,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沉沉的夜色下,隔壁那栋楼也不见光亮。
心一瞬就紧了起来,想到宁苏意,想到她不久前才给他发微信说到家了。
不容犹豫,井迟一边给物业打电话一边趿拉着拖鞋往外冲。电梯不能用,只能走安全通道的楼梯。所幸只相隔一层,一步跨几级台阶,转眼间就到十六楼。
井迟推开厚重的铁门,离弦之箭一般奔出去,走廊里留下一串急促而紊乱的脚步声,空荡荡的回响。
物业的电话正好接通,工作人员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井先生,刚得知停电,我们正在排查原因,给您造成不便深感抱歉。”
挂了电话,井迟没时间绅士地敲门等人来开,直接刷指纹开了锁。
屋里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上楼太匆忙,脚趾踢到台阶边缘,痛得顿失知觉。
在卧室里没找见宁苏意,井迟准备去书房,幸好临了出声问一句,得到的回答从浴室里传来。那样气若游丝的声音,一刹间他差点怀疑自己幻听了。
井迟拧开门把,借着电筒的灯光,入眼所见就是宁苏意背靠着墙壁,两条腿曲放在瓷砖地面上,实在狼狈得叫人多看一眼就心疼。
让他无端想到刚幻化出双腿的美人鱼,初初来到岸上,易碎又脆弱。
“我抱你起来?”井迟蹲下身,哑着嗓音开口,她连件衣服都没穿,只用一条白色浴巾堪堪遮住,他一时无从下手。
宁苏意半阖着眼眸,伸出双臂要他抱。
井迟一手揽过她肩背,一手托起她过分细瘦的腿弯,轻松将她打横抱起,视线尽量避开她的身体,轻声问:“有没有受伤?”
宁苏意丢失的魂魄回了一丝,声音轻如蚊蝇嗡鸣:“膝盖嗑了下,不严重。”
井迟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瞟了眼她的膝盖,左腿一片鸡蛋大小的淤青,破了点皮,有血丝渗出来。
“别的地方有伤吗?”
“没。”
其实,宁苏意摔下去时手腕扭到了,没有太大的痛感她就没说。
井迟将她轻放到床上,亮着电筒的手机搁在床沿,他表面看着镇定,实则心慌得不行:“我……我去找找药箱,好像在电视柜下面。”
宁苏意身体骤然紧绷,无声地攥住他的衣摆,手指很用力,大脑里剧烈跳动的神经还未平息,她情绪有点不稳。
井迟没挪动脚步,在床边蹲下,伸手擦她额头的汗,颤着声音絮絮:“没事啊酥酥,我在,马上就来电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其实并不清楚什么时候来电,只是想要安抚她的不安。
井迟摸到她额头一片冰凉,转而去抓她的手,温度也没高到哪里去,跟大冬天在室外冻了许久差不多。
宁苏意缓了很久,心跳回归正常频率,手指也能渐渐感知到温度,咳嗽一声:“我有点渴。”
“我去给你倒水。”
“嗯。”宁苏意松开了手,软软地靠在枕头上,手捂住眼睛,看起来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只不过有些虚弱。
井迟却不放心,脚步几番踌躇,欲言又止:“你可以吗?我出去了哦。”
宁苏意拿开搭在眼皮上的手,扯了扯唇,露出个有点浅淡的笑,让他放心:“已经没事了。”
井迟出了卧室下楼,以最快的速度兑了杯温水、拿了药箱,刚好在电视柜里搜罗出来一个大型的手电筒,光亮比手机自带的电筒强多了。
重回到卧室,他仍旧蹲在床边,小心地把水杯放她手里,让她捧着慢慢喝,自己打开药箱取出碘伏和棉签。
“你要不要先换身衣服,我去给你拿。”搽药前,井迟出声提醒,一字一字说得艰涩,像是难以启齿。
因为他发现她乱动过后,那浴巾随时要罢工,失去遮蔽的功能。
宁苏意低头,颇有几分尴尬地“唔”了声,指了指衣帽间:“衣柜在那边,你帮我随便拿一件。”
井迟想说不用她提醒,衣帽间都是他帮忙整理的,除了贴身衣物,其余的东西放在哪里他怕是比她更清楚。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条长袖的棉质睡裙扔到床上,自觉转身出门,没敢走太远,伫立在房门边,宁苏意抬眼就能看到他的背影,心安不少。
她扯掉浴巾,套上睡裙,动作还算利落,再看一眼那个背影,纹丝未动,分明是清瘦的人,此刻瞧着却好似一堵墙,抵抗住所有风雨的侵袭。
宁苏意说:“我好了。”
井迟这才僵硬地转过身,走回她身边,轻抬下巴,示意她把腿伸过来,他捏着棉签蘸取碘伏涂在膝盖的淤青处。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一阵急促一阵缓慢,这一幕熟悉得仿佛时光倒流。
他去英国找她的那一晚,在公寓里帮她涂脚趾甲,外面也飘着雨,她穿一条真丝裙,裙摆丝滑,不经意蹭到腿上。
井迟想要做到心无旁骛,然而有些困难,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时,他扫了眼女人的脚,已经不是那时候涂的红色甲油,是偏深的奶茶棕,衬得脚依然很白。
“你怎么来这么快?”宁苏意缩回腿,捧着杯子继续喝水,经过这么一遭,原本有些疼的嗓子,已经偏向于哑。
“看到隔壁楼也黑了,猜想是大面积停电,担心你。”
宁苏意一杯温水下肚,舒服多了,干脆躺下来,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看着床边的人:“你要不要回去,我已经好了。”
她看着颇冷清的一个人,不管对谁,说话都是温温和和的,询问的语气里总带“要不要”“好不好”“可不可以”这类的词,让人无法不心软。
井迟更不耐受:“我说不要,你要赶我走吗?”
“谁要赶你走?不过说好,我这里可没有给你打地铺的床垫。”宁苏意翻身侧躺,闭上眼睛不打算管他。
井迟轻笑一声,屈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手肘撑在床沿托着腮看她,知晓她一时半刻不可能睡得着,说:“想吃东西吗?我点个外卖,要不你吃完了再睡,吃饱比较容易犯困。”
宁苏意睁开眼睛:“大半夜下着雨,别给外卖员增添负担了吧。”
“那我给你做?上次给你包的水饺还没吃完,放冰箱里了。”井迟继续引诱她,寂静的房间里,他声音实在好听,像深夜电台的主持人。
宁苏意晚上加班回来的,不提还好,一提就发觉自己真有点饿,于是爬起来靠在床头:“好吧。”
井迟笑一笑,让她且安心等着,很快就好。
宁苏意确实没一点睡意,拿过手机点开消除类的小游戏打发时间,窗外的雨似乎下的小了,没什么声音。
井迟动作果真十分迅速,她只通过了五关,外面就传来脚步声,他端着木质小托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