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如何不心动-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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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不停。
宁苏意从珍姨那里听说他前些日子闹出的乱子,对他没半点好感,只想吃完晚饭就返回钟鼎小区,方便明早上班。
饭桌上,老爷子没在,等会儿由珍姨单独给他准备清淡饮食。
宁宗城坐下来,狼吞虎咽一阵,稍稍放慢进食速度,问宁宗德:“你说爸前阵子又发了一次病,怎么样了?”
宁宗德实则不怎么待见他,可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是事实。他担心真到了那么一天,老爷子闭眼前要见宁宗城,却找不见他人,只能提前打电话叫他回来,老实在家待些日子。
“你吃过饭去卧室瞧瞧他,他不怎么能吃得下东西了。”宁宗德说。
宁宗城不走心地点了点头,三下五除二吃完饭,点卯似的,去卧室瞧了一眼,待不到三分钟就出来。
宁苏意上楼收拾了点东西,临走时跟邰淑英说了声,爷爷若是有情况,一定要及时给她打电话。
她前脚离开,宁宗城后脚钻到宁屹扬房间里,无所事事地晃悠一圈,最后大敞着腿坐在沙发上,手臂拍了拍沙发扶手。
宁屹扬看不惯他:“你有话就说,别碍我眼。”
宁宗城嗤一声,把真皮沙发拍得更响:“老子还没病到不能动弹,你就嫌碍眼,你怎么这么狼心狗肺?”
宁老先生先前就用这个词儿骂过宁屹扬,他条件反射地生出厌恶感,露出凶相,瞪他一眼:“没事就出去!”
“宁屹扬,我发现你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宁宗城有求于他,暂且不想跟他闹太僵,啐了一句就转移话题,“我就问你一句,知不知老爷子遗嘱立了没?”
宁氏家大业大,老爷子的私人财产不计其数,别的不提,光是那书房里收藏的古玩字画就够普通人几辈子吃穿不愁,存放在外面的更不知有多少。
那些股份更值钱,宁宗城不懂,只想着现金最实在。
他的话倒给了宁屹扬一个提醒,他一下联想到下午来家里的两个人,那位年轻人很像是律师一类的精英。
宁宗城颠了颠二郎腿,志得意满地说:“公司肯定是要传到你手里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宁苏意那女娃子迟早要嫁人,老爷子能放心把明晟交给她?要是给她,将来还不得当成嫁妆拱手送人咯!”
宁屹扬异常沉默,还在回忆下午的情景。
那位律师不肯透露姓名,以及世伯冷淡的态度,倘若老爷子定了他当继承人,二人怎会如此态度。
宁屹扬陷入自我怀疑中,没听清宁宗城后来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他得不到回应,走的时候骂骂咧咧。
宁宗城想要一个永久的提款机。宁屹扬心里很清楚。
——
宁苏意周日照样上班,相较平时要闲一些,没有开会,没有与人商谈项目,也没有枯燥的应酬,只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临近中午,梁穗例行过来问她想吃哪家餐厅。
宁苏意不挑,在以前常吃的餐厅里随便选了一个,她是最不愿意尝试新鲜食物的人,菜式也要老样子。
梁穗说一声“好的”,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准备订餐时,屏幕上方跳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熟悉的头像,梁穗习以为常。
半个小时后,宁苏意停了手头的工作,仰头靠在电脑椅背上,闭着眼,拇指和食指在山根处轻轻揉捏,缓解疲劳。
听到敲门声,她没睁眼,知道是梁穗送餐过来,说了声“进”。
玻璃门被人推开,接着响起脚步声,那绝不是梁穗走路的声音,宁苏意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向来人,愣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井迟停在距离门口不过两步的地方,有些泄气:“我怎么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原本打算走到你身边,给你个惊喜。”
“已经够惊喜了。”宁苏意弯唇,“梁穗穿高跟鞋的,我当然一听就知道不是她,而这个时候,一般不会有别的人来打搅。”
今天气温达到37摄氏度,井迟穿着清凉,宽松的白T恤,黑色运动短裤,一双简单的板鞋,手里提着不符合气质的保温桶——按照他这一身装扮,手里拎着网兜装的篮球才更合理。
宁苏意推开椅子,绕过办公桌,去另一边常用来吃饭的餐桌旁。
井迟站在桌边,打开一层层保温桶,摆在桌上:“我进来时,遇到出去吃饭的职员,八成是上次见我出现在公司门口,而你上了我的车,都以为我是宁总娇养的小白脸,看我的眼神都充满八卦意味。”
宁苏意笑说:“谁这么不长眼睛,连罗曼世嘉的小少爷都不认识?”
“人家不关注时尚珠宝,不认得我不是很正常?再者,罗曼世嘉也不是我管事,我多少天没去过了。”
“有道理。你今天确实有点像小白脸。”
当然,平时也是“小白脸”,字面意思,白白净净的脸庞。然而,平日里因为穿质地精良的衬衫西裤,遮掩了稍显稚气的阳光气质,更偏向于清贵。
“还有道理?你可真会说话。”井迟无奈地笑笑,弯下腰,趁她还没动筷,在她嘴巴上亲了一下,“我要是以色侍人的小白脸,保准缠着你,不让你工作。”
宁苏意经不起调戏,推开他的脸,触手的皮肤光滑细腻,手感好得不行,她忍不住抚摸两下,当真有种调戏小白脸的做派。
“不工作怎么养得起你?”
井迟仰头笑了一下:“你还真当我是小白脸啊。我赚钱养你不行?”
“换你赚钱,你还不是一样要工作。”宁苏意取出筷子,夹一颗鸡丁放嘴里,嚼了嚼咽下去,面含浅笑地说出结论,“所以,不管谁养谁,结果是一样的。”
井迟:“我可以奴役傅明川给我打工。”
宁苏意差点被呛到,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你最好别让他听见这话。”
井迟就此打住,坐到她斜对面,几分孩子气地趴在桌上看她——他手搁在桌面,下颌抵在手背上,乖乖的模样。
“你不吃?”宁苏意看了看摆出来的菜,两荤一素三道菜,还有一份海带汤,两个人的分量足够。
“不吃,没胃口。”
“教育我按时吃饭的时候头头是道,我看你也就嘴上说说而已,自己都没做到。”
宁苏意重新拿了一副她平时吃饭用的碗筷,洗干净递给他,分出去一半米饭,两人一起吃。
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间或说几句家常,他俩之间从不存在冷场。
吃完饭,井迟负责收拾,宁苏意给他拿了瓶矿泉水,旋开瓶盖递给他喝,他却不接,眼睛只盯着她的唇。
这一次宁苏意反应很快,撇过脸去,声音很轻地说:“别,我刚吃过饭。”
井迟走近,两只手撑在餐桌边沿,将她困在自己的双臂与餐桌之间,鼻尖碰了碰她的,低喃:“谁不是刚吃过饭呢……”
宁苏意到底没能拒绝掉他,嘴唇相碰,是极致的温软与缠绵。
井迟闭着眼,凭感觉捉住她的手,拿走她握在手里的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随手放在身前的餐桌上,让她腾出手抱住自己的腰。
宁苏意被他追逐着,不断后仰脖子,呼吸渐而跟不上。
井迟退开一点,垂着眼看她,她的眼睫在轻颤,鼻尖出了点细微的汗,嘴唇上涂抹的口红被她吃饭时蹭掉一半,再被他吃掉一半,已所剩无几。
宁苏意以为他放过了自己,刚想缓口气,谁知,他的唇又追了过来。
他还担心她仰脖子太累,两只手掐住她的腰,把人抱起来放在餐桌上。这样她就比他高出一截,姿势更方便,更方便他亲吻。
宁苏意双腿悬在桌边,或许正因如此,她尝试到了一种溺水的感觉,推了推他,他才远离,不似方才那样稍微退开,随时准备再亲上来,而是一种彻底的远离,往后退了好几步,为了不让宁苏意瞧见自己的失态。
两人各自平复,良久,宁苏意叫他:“抱我下来。”
井迟偏着头笑了声,走过去,伸手将她抱起来,却没立刻撒手,静静地搂着她,好一会儿,察觉自己可能要走了,不舍地问:“什么时候下班?”
“晚上会晚点回去。”
“嗯?”井迟低下头,“嗯”字带了鼻音,无端地勾引人,“要加班?”
“跟霜霜和茜恩约了一起吃晚饭,结束后要逛一会儿。”宁苏意说。
井迟沉吟片刻,忽然很认真地问她:“你们姐妹之间有没有那种‘脱单了要让对方男朋友请客吃饭’的规矩?”
宁苏意听出他言下之意,笑得眼泪都要出来,摇了摇头:“没有。”
------题外话------
嗯。没有男朋友要请姐妹吃饭的规矩,倒是酥酥,要为了当初的赌注,请两个姐妹一个月的早餐……
酥酥:???
(
第102章 跟弟弟谈恋爱什么感觉
提前结束下午的工作,宁苏意出门坐上车,从包里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你们想吃什么?”
邹茜恩:“海鲜!”
叶繁霜:“我都行啊。”
宁苏意:“那就吃海鲜吧,哪家海鲜餐厅比较好吃?”
邹茜恩截了一张大众点评的评价图,发语音说:“我看这家好像不错,我想吃帝王蟹,嘿嘿。”后面附一张餐厅里活的帝王蟹图片。
叶繁霜:“那么大只,我们三个吃得完?”
宁苏意逮住机会,提议:“要不我多带个人过来,帮忙分担一下?”
发完消息,她微微眯眼,看向驾驶座,下午井迟抽空去理了发,头发短了点,仍然蓬松柔软,碎发浅浅遮着额头。专注开车的时候,侧颜俊朗又立体,下颌线优越。白皙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腕骨处挂着一抹亮眼的红绳。
宁苏意稍稍挑眉,有点赏心悦目。
手机响了一声,拉回她的视线,是群里有了回应,叶繁霜问她要带谁过来,她们认不认识。
宁苏意:“小迟,他买单。”
叶繁霜:“欢迎。”
邹茜恩:“欢迎。”
征得两人同意,宁苏意就放心了,忍不住笑了声,收起手机。
她和两个姐妹算起来有两个多月没见,上次见面是去桐花乡之前,大概是近期发生太多事,“物是人非”的感觉尤为强烈。
井迟扭头看着她,微微笑了笑:“跟她们说好了?”
宁苏意:“嗯。”
宁城的夏季不知延续到几时,八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傍晚的气温没丝毫降低的趋势,车厢里开着空调,窗玻璃仍被太阳照射得发热。
两人到达海鲜餐厅时,叶繁霜和邹茜恩已然落座。
人少,没有开包间的必要,在临窗一张四人桌就餐。
邹茜恩对着门口,余光先瞥见宁苏意的身影,视线撇过去,朝她招了招手:“酥酥,这里,这里……”
目光下移,注意到井迟和宁苏意牵着的手,她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收掉,慢慢转变为惊讶。
知道他俩青梅竹马,关系好得不行,可大庭广众牵手是不是有点奇怪?
叶繁霜见她表情怪异,放下茶杯,微侧着身张望。
井迟和宁苏意已走到近前,因为叶繁霜和邹茜恩是面对面而坐,余下的两个空位也是相对的,倒叫井迟不知怎么安排座位。
他略一沉吟,对邹茜恩说:“你要不要换个座位?”
邹茜恩撇撇小嘴,拎着包坐到叶繁霜身边,空出相邻的两个位置。
叶繁霜挑眉:“酥酥,不交代一下?”
她不傻,端看宁苏意的表情就知有情况,再结合井迟方才的语气,她有预感,自己一个月的早餐有着落了。
宁苏意轻咳一声,承认:“嗯,欠你的早餐我会如约履行。”
邹茜恩忙不迭说:“还有我的。”
井迟没听懂三个女人打什么哑谜,迷茫地听了一会儿,不得不问宁苏意:“你们在说什么?”
宁苏意没好意思说,招来服务生,拿过两本菜单,分别递给对面的二位,让她们俩先点餐。
叶繁霜掀开菜单,垂眸从上往下看,指尖一一划过:“我就不客气了。”
宁苏意笑说:“没让你客气。”
井迟捉住宁苏意的手腕,不甘心地追问:“欠的早餐是什么意思?”
宁苏意摸了摸额角:“我能不回答吗?”
“不能。”
叶繁霜和邹茜恩两人竖起菜单,头挨着头,一边研究一边偷笑。某一瞬,叶繁霜恍然想起来,赌约是一年前的事情。
一年时间,比叶繁霜预期的要久一点,可转念一想,比起井迟等待的漫长岁月,又叫人不由感叹,一年光阴不过如此。
井迟执拗地想要宁苏意说出来,她拿他没辙,小声跟他道出实情。
井迟听完,絮絮低语:“她们俩都相信我们会在一起,就你一个人不相信,还打起了赌,你好伤我的心。”
宁苏意冤枉:“不是我要打赌的!是霜霜!”
叶繁霜不嫌事大,在一旁拱火:“我想想啊,我们当初其实赌的是,倘若小迟弟弟你对酥酥有意,就算我和茜恩赢,按说早该兑现赌约了。”
“没错。”邹茜恩附和。
宁苏意举手投降:“翻旧账就没意思了啊。”
叶繁霜给姐妹留面子,比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开始点餐。
既然是好姐妹的男人买单,她就不打算给小井总省钱了,看着好吃的都想要尝试。
吃完晚餐,井迟没参与她们几个的“姐妹逛街时光”,临走时,跟宁苏意说:“逛完了给我发定位,我开车来接你。”
宁苏意站在餐厅外,七点多,街边的路灯都燃起来,灯火辉煌之中,他立在台阶下,微微仰头看她,眼睛里熠熠生辉。
“霜霜开了车,她可以送我。”宁苏意说。
“我来接你。”井迟坚持。
“那好吧。”
另一边,叶繁霜和邹茜恩互相给对方的手臂搓鸡皮疙瘩,邹茜恩说:“我们吃饱了,不需要再吃狗粮了,谢谢。”
送走井迟,三个姐妹沿着路边往前走,前面就有一家大�